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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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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千鈞一發

“你等竟然藐視王法,公然侮辱朝廷命官!”

“你們軍伍上就敢插手我們文官的事兒嗎?”

幾個比較激進的小青年們,已經要拿著自己的小細胳膊跟明晃晃的大刀片子硬拼了都!

搜身?

底下掙紮的通判大人立即就臉色慘白起來,而工部尚書早就氣的熱血上腦了都!

封靖安可不管這個,直接就親自撲了過去,對著這位通判大人就開始上下其手起來,外圍的工部官員們見了,也激動了起來,就想著往裏沖解救他們的同僚!

很快,封靖安就在這位通判大人的腰帶裏面的暗囊中,找到了東西,是兩張紙,這位通判嚇的已經面無人色了!

“這是什麽?”封靖安喝問一聲,外面想往裏沖的工部官員們也停了下來,因為真的在身上搜身了東西出來!

“這、這是、這是我的家書!”這位也是個奇人,一緊張,什麽胡話都說了出來。

工部的眾人一聽是人家的家書,立即就活躍了起來:“你們也太不尊重人了,哪怕度大人不是官員,你們也不能拿人家的家書啊!”

“就是!武夫就是魯莽,這家書豈是外人能看的嗎?”

封靖安可不管這群書呆子說什麽,他伸手將兩張紙打開,上面的東西他看著太眼熟了!

這是莫天涵教過他的陌刀的六張圖紙之二張!

雖然是謄錄描畫下來的,但是卻很仔細,比莫天涵讓他自己親手畫的圖紙還要好上三分,他的是作業那這位的是什麽?

“家書?”封靖安陰森森的看著地上的度大人問。

“是、是家書!我的親戚遠道而來,我讓他先回家裏去等我下了公事,怕家裏人不認得他,就、就寫了封家書讓他帶回去!”被壓著腦袋的度大人,沒看到封靖安已經拆開了暗囊,看到了裏面的東西,還在嘴硬著,而且,也只有說是家書,才不會有人去看,因為這位的人很註意隱私和禮儀的!

只不過他不知道,註意隱私和禮儀,的那都是文人們,武將可不管這些,他們奉行的是寧願抓錯,絕不放過的原則,封靖安在聽莫天涵那帶著隱晦暗示的幾句話裏,就知道,這裏面的事兒,肯定不簡單!

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糊弄過去!

“放屁!”封靖安這位難得的武將中的儒將傳人,也爆了粗口出來!

將手裏的紙張抖了抖:“你家你父親姓陌名刀?還是你爹爹叫‘圖紙’?你爺爺的王八蛋,你這分明就是陌刀的兩張圖紙!”

一句話說出來,從工部尚書到九品小吏,圍著莫天涵的一眾工部官員,集體死機了!

陌刀的圖紙!

竟然是陌刀的圖紙!

陌刀是什麽?

那是朝廷新興的沙場利器,寒城開春的那場大戰,陌刀大顯神威,由陌刀衍生而來的馬刀也立功不小,工部還因此得到了聖上的誇獎,雖然圖紙是軍部提供的,但是工部的監督鑄造也功不可沒!

可是現在卻在一個工部的人員身上搜出來陌刀的兩張圖紙!

還是當初被人贓並獲!

更可氣的是,他們在完全不知的情況下,為夾帶圖紙的通判度大人求情!並圍著人家軍部的人不讓走!

這是個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是一夥的啊!

這種夾帶利器圖紙的行為,可大可小,關鍵是,度大人的身份!

度大人不是本土人士,他是東島國的遣學使,學成後不願歸國,傾慕盛京的繁華而留下來的,朝廷還封了他一個六品小吏的官職,供職工部內,因其人豪爽大方,又喜歡舞文弄墨,頗得文人雅士們的讚譽,跟他關系匪淺的就不少!

他平日裏也謹小慎微,最在乎禮儀方面的講究,夾帶圖紙出工部這種違背常理的東西,尤其是他來做,事情反常即為妖,誰都不是傻子,這樣還看不清楚嗎!

工部尚書尤不死心的顫抖著問了封靖安一句:“是、是什麽的圖紙?”

封靖安“哼哼”冷笑兩聲:“陌刀的圖紙!還是描的原圖圖紙!”說罷,將手裏的東西收了起來:“來人,給我把所才人拿下,直接進宮面聖!”

眾官兵一用而上,將一幹工部官員全都拿繩手捆了,嘴巴裏塞上東西,這種方法是防止犯人咬舌自盡的!

然後一大群人就直接就奔了皇宮而去,在路上,被聞訊趕來的景王帶人攔了下來!

景王最近是春風得意,這馬蹄子也急了起來,一聽說軍部的人去找工部的麻煩,當時就有些發懵,因為倆地方根本就不搭邊兒啊!

但是來報的人卻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我的主子啊!這軍部分明就是看主子最近得了聖寵,榮耀無比,這就嫉妒主子啦!可憐工部的幾位老爺,就是因為說了幾句景王殿下如今總算是揚眉吐氣了,那些軍部的人就誣陷他們口出狂言,還說他們是奸細!然後就要壓著他們去軍部啊!”

來人痛心疾首的哭訴:“主子啊,進了軍部可就是他們說了算啦,幾番大刑下來,就是不是奸細也成了奸細!可怎麽辦啊!求主子救救幾位老大人吧!怎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本來這段時間得意勁兒沒地方發洩的景王,立即就點了王府裏的家將們,帶齊了人馬,攔住了壓著工部官員們的封靖安。

莫天涵和程紹奎隱身在隊伍裏,沒有露頭,畢竟這事兒要鬧到皇宮裏,鬧到禦前去的大事情,程紹奎還好,他的官職比莫天涵高多了,又有戍國大將軍府的身份,可是莫天涵不成,他一個新出爐的將來,哪怕有功也是有限的,為了不讓他過於出風頭,軍部的人也只是內部流傳著陌刀、沙盤和千裏眼都是出自莫天涵之手,在他未能成長前,五位大將軍有嚴今,不許洩露關於莫天涵的一切消息出去!

而莫天涵也懂得這個道理,在未能羽翼豐滿前,他也不需要出風頭,只需要給自己多結保護傘就成!

“你們站住!”王府家將將眾人給圍了起來,景王高傲的看著封靖安:“封小將軍,哪怕你是封大將軍的嫡孫,也不能沒有任何文書手諭的情況下,拿朝廷的命官!”

“景王千歲,若您還珍惜自己的羽毛,就別跟著趟這趟渾水的好,有些事情,沾上了,可就洗不凈了!”封靖安陰陽怪氣兒的給了景王一個不算忠告的忠告。

不過封靖安賭景王沒那個智商能聽明白自己的話,而且他的態度也不夠謙卑,好吧,其實應該說,他就是故意這樣說話的!

他當然不是真心的要景王不沾這事兒,而是要用激將法讓他插手這件事情,之後麽,他就要讓他上的了船就下不去!

景王再老謀深算也只是來源於跟東宮都發跟皇帝討巧說,實話,他要不是頂著個三皇子的頭銜,還有個宮鬥厲害的爹爹,也不會有人看上他什麽了,所以他特別在意別人看不起自己!

被封靖安這麽一激,頓時臉都氣紅了:“工部是朝廷的,你封靖安有什麽事兒,越不過朝廷,越不過我景王!”

別人不知道景王這夏起和封王是怎麽得來的,但是封靖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就是個狐媚的爹爹在宮裏麽,有什麽?他堂堂守國大將軍的嫡孫子,堂堂軍部莊武衛都尉,正四品的巡城將軍,還怕了他不成!

“呦呵!我還就越過了!怎麽地!”封靖安也是不怕事大的家夥,再說了莫天涵的意思也是不怕不大,就怕鬧不大!

景王哪裏受過這種氣?

“給本王圍上!本王看誰敢擅動工部的人!”景王大手一揮,直接就讓家將們圍住了封靖安他們。

工部的被抓官員倒是想跟景王說,別管這事兒,這事兒打發了,但是他們現在被繩子捆著,嘴裏還塞著東西,只能嗚嗚的,說不了話啊!

幹著急!

封靖安也不是吃素的,看景王的家將圍上來,立即就刀刮出鞘箭上弦,明看就要打起來了!

這個時候莫天涵也捏了一把冷汗,希望事情和自己想的一樣!

正在這個關鍵時刻,一隊金甲禦林軍迅速的出現在人們的犯賤中,同時,代表著內廷禁衛軍的青色衣衫的禁衛軍們,動作快速的清理了街道!

街上的人仿佛水蒸氣遇到太陽一樣,蒸發了個幹幹凈凈!

緊接著,一隊金甲禦林軍又過了來,之後是一群身著宮廷內侍服飾的宮廷內侍,內侍身後又是一大群哥兒裝扮但是明顯帶著宮廷風格的錦衣宮人,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東西,熏香用的熏爐十六個開道,十四柄彩羽山扇護持,之後是十六個力士擡著的杏黃色輦轎。

景王的臉都變的鐵青了!

這是誰的排場,不言而喻!

能用龍誕香熏爐開道、用彩羽山扇護持的,除了東宮儲君當朝的太子殿下外,就連皇後夫郎都不能用龍涎香!

這就是東宮儲君的特權,這就是皇帝對太子的榮寵!

封靖安一看太子殿下來了,頓時就放下了心,趕緊收斂手上的刀槍劍戟,拿著兇器見儲君,可不是為臣之道啊!

果然,還沒見到太子殿下的臉呢,內廷的管事太監張公公唱和一聲:“太子殿下駕到!”

封靖安第一個帶著人半跪了下去,其他人一看也跟著跪了,包括莫天涵,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身為“太子殿下”的小黃弟弟呢!

山呼海嘯一般的“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連景王也不得不放下王爺的身份,給全副武裝儀仗出行的太子殿下行君臣之禮!

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包括被捆著的眾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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