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7 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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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意識
荊邊署，“羅盤站”異變區。
六個時區外渣爹和未成年的造謠誹謗人身攻擊，全然幹擾不到眼下的姜意風。
徹底消滅異變區的方式向來只有一個，就是把核心炸了。
因此，姜意風眼下關註的問題只有一個——
“沒有核心的‘羅盤站’異變區，可以被銷毀麽……？”
溫午盞應下“可以”，便徑直往紀越華走去。
後者在那兒渾身散發著黑色氣息，與異變區已經完全接為一體。
當然，便是這種狀態下，被三個同事甩在那兒獨自面對“舊主”，還是顯得淒淒涼涼。
溫午盞可不對他主人以外的人類客氣，獨屬於不可控級的介者氣息爆發開去。
瞬間——
整個“羅盤站”異變區的時空形似驚惶，無垠的黑暗被壓制得，隱約顯出與現實接軌的邊界。
“哥、哥、哥！哎喲，輕點、輕點！”
背後楊五奚先叫，祝年餘和葛之遙學著，一串兒雞崽子聲，剩下花溪臨沈默。
姜意風再往前兩步，替他們擋下溫午盞的氣息。
楊五奚出餿主意:
“哥，行行好，給點信息素，溫哥不壓你的信息素。真的，這個壓迫感，我要死了……”
姜意風拒絕，反而把信息素集中，往前面那位無法無天作威作福的舊主大人身上覆去。
舊主大人回頭，涼涼地瞟了某幾個廢物一眼，然後對著最前面的姜意風彎彎眼，周身氣息極不要臉地收攏起來，完全裹住主人的信息素。
蹭蹭。
蹭完了偷偷吃進體內的棉花裏。
大補。
姜意風強忍著沒悶哼出聲，罵道：
“溫午盞，行不行？別磨蹭，異變區又穩定了。”
溫午盞似乎有幾分不情願，但舊主大人被罵了就老實。
氣息從姜意風的信息素上戀戀不舍地抹開，旋即間猝然——
足以覆蓋整個羅盤站異變區的幽藍凝晶，在收放間凝練為一個點。
內裏可怖的氣息活躍地撞擊，甚至比“新主”的死寂真空更凝實了死亡的氣息。
姜意風剎那間屏住呼吸，意識到什麽——
死被子要直接根源上解決掉紀越華？！
下一刻，他“別——”字喊出口瞬間，那一個死亡的點已經筆直地撞向紀越華！
“W、O、K——就說是聚變核武——”
姜意風送了身後一腳，“哎喲哥！”，他沒管，朝紀越華面前飛速跑去。
整個羅盤站異變區在那個死亡的點出現剎那，時空都開始劇烈震躍，此時更是頃刻有了全線崩盤的跡象。
異變區內的時空隨機繃斷，每一次“哢嚓”聲響，就有一地落入黑暗的虛空中。
姜意風簡直不敢想象，風暴眼中心的紀越華——
死成碎屍了……？
不然溫午盞擋著做什麽？！
眼看一道罅隙從黑暗直接甩到面前，姜意風迅速反應過來，躍起帶上一個前滾翻，直接落到溫午盞身側。
還沒緩過神，突然的，一陣豬一般的粗喘聲響起。
“姜、姜嫂，好久不見……”
紀越華大喘氣兒，畢恭畢敬喊溫午盞，又回頭：“姜、姜哥也……”
姜意風：“…………”
他一把上前，溫午盞理都沒理紀越華，恰好轉身，便笑吟吟環住人，掛到姜意風身上。
“意意，怎麽了？嚇到了……”
姜意風在紀越華面如土色如菜色如墨色最後又如黃色的對視中，感受著背後一下接一下的輕撫，重重閉上眼，咬牙：
“溫！午！盞！！嚇我很好玩兒嗎？什麽情況，給我解釋清楚！”
紀越華被喝得抖若篩糠，瞥見遠處拋下他的四個老同事，彎下腰正準備偷渡過去，就被他姜嫂涼涼一瞥給掃了回去。
舊主大人在外人面前耍完橫，攬住自家主人開始想辦法哄：
“意意，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人……”
分寸、分寸個屁。
姜意風眼看著，他們所處的異變區時空此時正在肉眼可見地崩裂，死亡凝視：
“所以呢？異變核心呢？”
邊上蹲坐的紀越華好像有義務說兩句，顫顫巍巍舉起手：
“小少主、哎喲、姜哥！我的介者【重力場】已經沒了，能不能先送我出異變區，您倆再繼續play、不是、哎喲……”
“…………”
姜意風盯著正事一聲不吱的溫午盞，正想強行嗑一口共感送紀越華出去，忽然反應過來——
溫午盞又在避著什麽不談？
他刻意把紀越華按到自己眼下，是想讓自己發現什麽？
姜意風疑惑——
溫午盞在他面前，向來是能抖擻的信息就抖擻一些，只除了關於介者的最關鍵部分閉口不提。
自從在楓香異變區舊主身份暴露後，也有兩月沒當過謎語人了。
現在回避又是什麽意思……
紀越華、【重力場】、異變核心，這中間難道還有什麽關聯？
溫午盞忽然湊過來吻他的鎖骨，一直吻到兩枚月長石。
“溫午盞！幹嘛、有人、你別……”
姜意風感受到攬住他的人一陣悶笑，還沒推開他，就聽溫午盞語氣卻似乎有點無奈：
“意意，看看紀越華身上的‘意識同化’。”
什麽……？
紀越華也反應過來，摸索上聯結靶，正好給姜意風三兩步上前暴力采了個樣。
在月長石被溫午盞吻住瞬間，姜意風看到了。
【重力場】的意識消失了。
後面那四個同事正好跟上來，花溪臨忍著長針眼兒的風險提醒：
“姜意風，異變區要坍塌了？準備撤離嗎？”
姜意風卻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盯住他的聯結靶，又在剩下三人處環視一圈。
異變區的時空發出“哢嚓”聲響，敲在所有人頭頂，姜意風在這斷裂聲之下，深吸口氣，喃喃問道：
“溫午盞，介者的意識是異變區支柱……？”
一種荒誕感攥住他，“那異變核心和介者意識又是什麽關系，難道根本就是……”
相同的麽？
無數剪影從他腦海中一幕幕穿過。
——
“聯結研究所沒有介者？人類到底是運氣不錯。”
“為什麽人類不想想，‘介者’的本質是什麽？”
介者應對所檢測時被溫午盞湮滅的聯結、每個異變區出現的有意識物質。
還有更直接的，烏喵楊虎妞楓香小徑等等的存在本身……
明明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種人本位的自大、人主體的倒錯，以及唯心唯物的失衡，在這一刻訇然作響，炸得第二代異變應對的領軍人恍若耳鳴。
姜意風險些一個趔趄。
一雙手穩穩當當扶住他，擡頭時正好對上這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對啊……還有溫午盞，或者說是他的被子。
就連他的被子都出現在眼前陪他長大了，他怎麽還能一直疏忽了……
羅盤站異變區劇烈晃動，終於在失去【重力場】介者的意識支撐後，重新歸於黑暗。
然而緊接著，羅盤站異變區卻又似乎得到新的介者意識滋養，紮根在黑暗中重新成型。
這一次形成的異變深處，高調的腳步聲與輪轉無序的霧氣一同升起。
就在那濃霧深處、簌簌的腳步聲中，一個他們三署兩所已打交道過無數次的介者，慢慢踱步出現。
羅盤，磁場，來輕。
在雙方正式打照面前，只聽姜意風問溫午盞：
“人類世界是我們觀測到的時空；異變區是介者觀測到的時空——”
“對麽？”
溫午盞無奈，牽手時刮了刮他的手心，輕聲說：
“意意，什麽秘密都被你發現了。不過倒也不太準確——”
“人類通過物質觀測世界，物質是你們認知的媒介。”
“但如果物質有意識，你們的媒介會欺騙呢？”
“那就看不到穩定的時空了。異變區隨之成型，不是麽？”
以姜意風為首，再次陷入異變區的五個人類在這一剎屏住呼吸，心跳聲訇然作響，正應和了來輕出場的腳步聲。
……
*
黑暗籠罩之下，有人蹚前路迷離，也有人看歌作舞。
不過半城之外——
所謂“銷宓都、銷金窟；浮安場、魚龍場”，歇業足有三月的浮安場今夜再次開場。
夜幕降臨，與籠罩整片滬城東線的異變黑暗完全融合，沒有星月的夜，趁燈酒狎戲也能入眠。
浮安場三層。
自下午“羅盤站”異變區首次潰散後，來輕便去往南北線重新構建異變區。
夜晚，浮安開場。
三層包間內，祝年宥換上一身香檳色西裝，領口別上低調的暗紋領帶，在鏡前確認一番模樣。
鏡中時有銀灰色氣息浮動，似乎嗤嘲不解他的行為：
“來輕的聯結者，如此愚蠢，臨死之前還惦念什麽聲色嗎？”
祝年宥眼神動了動，往鏡中深處看去，理了理內襯的領子：
“人就是這樣的，新主，包容一下我這種將死之人。與其觀摩我玩樂，不如回你的上區祝家守著。”
“新主”留下意味不明的嗤嘲，不再出聲。祝年宥看似在鏡前挑選胸針，卻時不時掃過鏡中深處。
走了。
他淡笑一聲，出包間順著欄桿步下二層。現身瞬間，整座浮安場爆發出熱烈的問候聲。
一層層安保上前，祝年宥向一二層頷首致意，隨即在二層最中央的賭盤前坐下。
——專門將貌美的人形態介者作賭註的輪盤。
祝年宥點了點他邊上的籌碼，在紅黑陣營裏，賭上最小概率贏面的：
“零。”
紅黑陣營當即沸騰，祝年宥卻只是擺手落座。
開出結果前，祝年宥邊上的籌碼湊上來。
其他人對此見怪不怪，只當作調情，反而“哈哈”更將氣氛烘托至高潮。
邊上的介者就這樣湊到祝年宥耳邊：
“晚上好，大少爺。”
只見輪盤邊上，祝年宥笑等開出結果時，不動聲色，低聲道：
“容珘，做個交易？”
“嗯，好說，大少爺想要什麽？”
“不可控級介者意識的穩定載體，送到姜意風手上。”
容珘好笑：“胃口這麽大，大少爺吃得下嗎？你打算拿什麽跟我換？”
話音剛落，首回輪盤開出結果，“零！”
二百輪都不見得中一次的最小概率出現，祝年宥聽著整層的恭維，淡笑著起身，捎上他的籌碼介者。
“用我的聯結靶來換，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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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時區外渣爹和未成年的造謠誹謗人身攻擊，全然幹擾不到眼下的姜意風。
徹底消滅異變區的方式向來只有一個，就是把核心炸了。
因此，姜意風眼下關註的問題只有一個——
“沒有核心的‘羅盤站’異變區，可以被銷毀麽……？”
溫午盞應下“可以”，便徑直往紀越華走去。
後者在那兒渾身散發著黑色氣息，與異變區已經完全接為一體。
當然，便是這種狀態下，被三個同事甩在那兒獨自面對“舊主”，還是顯得淒淒涼涼。
溫午盞可不對他主人以外的人類客氣，獨屬於不可控級的介者氣息爆發開去。
瞬間——
整個“羅盤站”異變區的時空形似驚惶，無垠的黑暗被壓制得，隱約顯出與現實接軌的邊界。
“哥、哥、哥！哎喲，輕點、輕點！”
背後楊五奚先叫，祝年餘和葛之遙學著，一串兒雞崽子聲，剩下花溪臨沈默。
姜意風再往前兩步，替他們擋下溫午盞的氣息。
楊五奚出餿主意:
“哥，行行好，給點信息素，溫哥不壓你的信息素。真的，這個壓迫感，我要死了……”
姜意風拒絕，反而把信息素集中，往前面那位無法無天作威作福的舊主大人身上覆去。
舊主大人回頭，涼涼地瞟了某幾個廢物一眼，然後對著最前面的姜意風彎彎眼，周身氣息極不要臉地收攏起來，完全裹住主人的信息素。
蹭蹭。
蹭完了偷偷吃進體內的棉花裏。
大補。
姜意風強忍著沒悶哼出聲，罵道：
“溫午盞，行不行？別磨蹭，異變區又穩定了。”
溫午盞似乎有幾分不情願，但舊主大人被罵了就老實。
氣息從姜意風的信息素上戀戀不舍地抹開，旋即間猝然——
足以覆蓋整個羅盤站異變區的幽藍凝晶，在收放間凝練為一個點。
內裏可怖的氣息活躍地撞擊，甚至比“新主”的死寂真空更凝實了死亡的氣息。
姜意風剎那間屏住呼吸，意識到什麽——
死被子要直接根源上解決掉紀越華？！
下一刻，他“別——”字喊出口瞬間，那一個死亡的點已經筆直地撞向紀越華！
“W、O、K——就說是聚變核武——”
姜意風送了身後一腳，“哎喲哥！”，他沒管，朝紀越華面前飛速跑去。
整個羅盤站異變區在那個死亡的點出現剎那，時空都開始劇烈震躍，此時更是頃刻有了全線崩盤的跡象。
異變區內的時空隨機繃斷，每一次“哢嚓”聲響，就有一地落入黑暗的虛空中。
姜意風簡直不敢想象，風暴眼中心的紀越華——
死成碎屍了……？
不然溫午盞擋著做什麽？！
眼看一道罅隙從黑暗直接甩到面前，姜意風迅速反應過來，躍起帶上一個前滾翻，直接落到溫午盞身側。
還沒緩過神，突然的，一陣豬一般的粗喘聲響起。
“姜、姜嫂，好久不見……”
紀越華大喘氣兒，畢恭畢敬喊溫午盞，又回頭：“姜、姜哥也……”
姜意風：“…………”
他一把上前，溫午盞理都沒理紀越華，恰好轉身，便笑吟吟環住人，掛到姜意風身上。
“意意，怎麽了？嚇到了……”
姜意風在紀越華面如土色如菜色如墨色最後又如黃色的對視中，感受著背後一下接一下的輕撫，重重閉上眼，咬牙：
“溫！午！盞！！嚇我很好玩兒嗎？什麽情況，給我解釋清楚！”
紀越華被喝得抖若篩糠，瞥見遠處拋下他的四個老同事，彎下腰正準備偷渡過去，就被他姜嫂涼涼一瞥給掃了回去。
舊主大人在外人面前耍完橫，攬住自家主人開始想辦法哄：
“意意，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人……”
分寸、分寸個屁。
姜意風眼看著，他們所處的異變區時空此時正在肉眼可見地崩裂，死亡凝視：
“所以呢？異變核心呢？”
邊上蹲坐的紀越華好像有義務說兩句，顫顫巍巍舉起手：
“小少主、哎喲、姜哥！我的介者【重力場】已經沒了，能不能先送我出異變區，您倆再繼續play、不是、哎喲……”
“…………”
姜意風盯著正事一聲不吱的溫午盞，正想強行嗑一口共感送紀越華出去，忽然反應過來——
溫午盞又在避著什麽不談？
他刻意把紀越華按到自己眼下，是想讓自己發現什麽？
姜意風疑惑——
溫午盞在他面前，向來是能抖擻的信息就抖擻一些，只除了關於介者的最關鍵部分閉口不提。
自從在楓香異變區舊主身份暴露後，也有兩月沒當過謎語人了。
現在回避又是什麽意思……
紀越華、【重力場】、異變核心，這中間難道還有什麽關聯？
溫午盞忽然湊過來吻他的鎖骨，一直吻到兩枚月長石。
“溫午盞！幹嘛、有人、你別……”
姜意風感受到攬住他的人一陣悶笑，還沒推開他，就聽溫午盞語氣卻似乎有點無奈：
“意意，看看紀越華身上的‘意識同化’。”
什麽……？
紀越華也反應過來，摸索上聯結靶，正好給姜意風三兩步上前暴力采了個樣。
在月長石被溫午盞吻住瞬間，姜意風看到了。
【重力場】的意識消失了。
後面那四個同事正好跟上來，花溪臨忍著長針眼兒的風險提醒：
“姜意風，異變區要坍塌了？準備撤離嗎？”
姜意風卻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盯住他的聯結靶，又在剩下三人處環視一圈。
異變區的時空發出“哢嚓”聲響，敲在所有人頭頂，姜意風在這斷裂聲之下，深吸口氣，喃喃問道：
“溫午盞，介者的意識是異變區支柱……？”
一種荒誕感攥住他，“那異變核心和介者意識又是什麽關系，難道根本就是……”
相同的麽？
無數剪影從他腦海中一幕幕穿過。
——
“聯結研究所沒有介者？人類到底是運氣不錯。”
“為什麽人類不想想，‘介者’的本質是什麽？”
介者應對所檢測時被溫午盞湮滅的聯結、每個異變區出現的有意識物質。
還有更直接的，烏喵楊虎妞楓香小徑等等的存在本身……
明明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種人本位的自大、人主體的倒錯，以及唯心唯物的失衡，在這一刻訇然作響，炸得第二代異變應對的領軍人恍若耳鳴。
姜意風險些一個趔趄。
一雙手穩穩當當扶住他，擡頭時正好對上這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對啊……還有溫午盞，或者說是他的被子。
就連他的被子都出現在眼前陪他長大了，他怎麽還能一直疏忽了……
羅盤站異變區劇烈晃動，終於在失去【重力場】介者的意識支撐後，重新歸於黑暗。
然而緊接著，羅盤站異變區卻又似乎得到新的介者意識滋養，紮根在黑暗中重新成型。
這一次形成的異變深處，高調的腳步聲與輪轉無序的霧氣一同升起。
就在那濃霧深處、簌簌的腳步聲中，一個他們三署兩所已打交道過無數次的介者，慢慢踱步出現。
羅盤，磁場，來輕。
在雙方正式打照面前，只聽姜意風問溫午盞：
“人類世界是我們觀測到的時空；異變區是介者觀測到的時空——”
“對麽？”
溫午盞無奈，牽手時刮了刮他的手心，輕聲說：
“意意，什麽秘密都被你發現了。不過倒也不太準確——”
“人類通過物質觀測世界，物質是你們認知的媒介。”
“但如果物質有意識，你們的媒介會欺騙呢？”
“那就看不到穩定的時空了。異變區隨之成型，不是麽？”
以姜意風為首，再次陷入異變區的五個人類在這一剎屏住呼吸，心跳聲訇然作響，正應和了來輕出場的腳步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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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籠罩之下，有人蹚前路迷離，也有人看歌作舞。
不過半城之外——
所謂“銷宓都、銷金窟；浮安場、魚龍場”，歇業足有三月的浮安場今夜再次開場。
夜幕降臨，與籠罩整片滬城東線的異變黑暗完全融合，沒有星月的夜，趁燈酒狎戲也能入眠。
浮安場三層。
自下午“羅盤站”異變區首次潰散後，來輕便去往南北線重新構建異變區。
夜晚，浮安開場。
三層包間內，祝年宥換上一身香檳色西裝，領口別上低調的暗紋領帶，在鏡前確認一番模樣。
鏡中時有銀灰色氣息浮動，似乎嗤嘲不解他的行為：
“來輕的聯結者，如此愚蠢，臨死之前還惦念什麽聲色嗎？”
祝年宥眼神動了動，往鏡中深處看去，理了理內襯的領子：
“人就是這樣的，新主，包容一下我這種將死之人。與其觀摩我玩樂，不如回你的上區祝家守著。”
“新主”留下意味不明的嗤嘲，不再出聲。祝年宥看似在鏡前挑選胸針，卻時不時掃過鏡中深處。
走了。
他淡笑一聲，出包間順著欄桿步下二層。現身瞬間，整座浮安場爆發出熱烈的問候聲。
一層層安保上前，祝年宥向一二層頷首致意，隨即在二層最中央的賭盤前坐下。
——專門將貌美的人形態介者作賭註的輪盤。
祝年宥點了點他邊上的籌碼，在紅黑陣營裏，賭上最小概率贏面的：
“零。”
紅黑陣營當即沸騰，祝年宥卻只是擺手落座。
開出結果前，祝年宥邊上的籌碼湊上來。
其他人對此見怪不怪，只當作調情，反而“哈哈”更將氣氛烘托至高潮。
邊上的介者就這樣湊到祝年宥耳邊：
“晚上好，大少爺。”
只見輪盤邊上，祝年宥笑等開出結果時，不動聲色，低聲道：
“容珘，做個交易？”
“嗯，好說，大少爺想要什麽？”
“不可控級介者意識的穩定載體，送到姜意風手上。”
容珘好笑：“胃口這麽大，大少爺吃得下嗎？你打算拿什麽跟我換？”
話音剛落，首回輪盤開出結果，“零！”
二百輪都不見得中一次的最小概率出現，祝年宥聽著整層的恭維，淡笑著起身，捎上他的籌碼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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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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