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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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銀河
昨日兩署百來名聯結者，被溫午盞斷了聯結。
盡管姜意風以最快速度，把檢測流程照著科學、理性、唯物的方式，費力修飾一番，及時遞交上去。
但也到底不能服眾。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比起那些雜七雜八的A級B級聯結，所謂“不可控”的溫午盞才是個不折不扣的定時炸彈。
除非滬城能指望，就靠姜意風拴住這個介者。
孤立在外的糸安署率先向上層異變應對組織施壓，正巧他們也不打算太快與荊邊、陸口撕破臉，自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把柄。
姜所長在溫午盞這倒黴玩意兒的一通操作下，險些又喜提停職，還是聯結研究所竭力將他保了下來。
作為條件，異變應對組織給出期限，要求滬城三署兩所，在年內查出介者內部情況。
中午接到消息後，介者應對所。
“溫午盞，看你惹的事，什麽時候能消停點。”
烏喵在門口探頭探腦，一聽到舊主大人又在挨罵，嚇得它把頭往後猛縮，撞到藍挽腿上。
藍挽小聲：“姜意風對葛大哥他們不是挺好的，什麽鍋都是他來背，怎麽一見著溫午盞就罵他。”
三花貓搖搖頭，一臉老陳：“還小，別問，問就是愛情。”
藍挽：“？”
三花貓牌人生導師暴言：“你不懂，被偏愛的人責怪，那那那那、就叫、調情啊——”
危危危危、裏面那倆看過來了，藍挽捂住烏喵的嘴，抱起腳下這一坨撒腿就跑。
“……”姜意風什麽都沒聽清，只聽見抑揚頓挫的“調情啊”三個字，“。”
五感遠超人類的舊主大人倒是聽清了，原本被姜意風罵還有些難過，這麽一聽三花貓的暴言，簡直像在開導他。
有點道理。
意意怎麽不怪葛之遙祝年餘那幾個蠢東西，只罵他一個。
那不就是撒嬌。
撒嬌不就是調情。
被子把自己哄幸福了，貼貼蹭蹭，絲滑轉移話題：
“意意，身上疼不疼？”
“……”
“身體灌入凝晶後舒服嗎？異變抵抗力有沒有好些？”
“…………”
姜意風捏他，丟沙發上別礙著，堅定地繼續原來的話題：
“溫午盞，你惹的事，現在異變應對組織要求查出介者內部情況，你有什麽頭緒麽？”
被子在遙遠的沙發：“一定要查麽？直接湮滅就好了。”
它往那兒一團，企圖勾引：“意意，我們共感……？徹底共感後，你也可以湮滅那些雜魚了。”
姜意風感覺太陽穴上好像有青筋要跳出來，咬牙：
“閉嘴。這兩天得進一趟異變區。之前的西線異變爆發點，還是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最近滬城就這兩個異變入口比較安全，你挑一個吧。”
溫午盞當然不會挑另一個不可控級介者打開的異變爆發點。
姜意風仿佛不清楚這兩個異變區都是怎麽來的，往辦公椅上一靠，下瞥著電腦的批示，念得清晰：
“嗯？行了，不用選了。兩署執行組確定，聯合進入西線異變爆發點，那我們也一起去。”
溫午盞當然不會挑一群人打擾他和意意二人世界的異變爆發點。
於是乎，在姜意風一通完全“無意”的忽悠下，溫午盞從自由開放包容的兩個選項中，完美選中了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
那個舊主大人自己打開、可以和意意過二人世界的異變區。
一人一被子，顯然都挺滿意。
只有倒黴的糸安署那邊，還沒來得及扯上旗子幌子，到介者應對所圍剿他。
姜意風已經把藍挽托付給荊邊署監測組，拉上溫午盞，往東北角小異變區探查去了。
*
轎車在深秋的幹道疾馳，平穩、順滑、持重。
姜意風開著車，溫被某子死活不肯老實待在副駕。
一大床窩在駕駛座又不太好，畢竟姜意風要再吃交管罰單，只怕駕照都要吊銷了。
於是溫被某子靈機一動，拉成一長條鉆進姜意風的上衣裏，探出個被頭。
“……”
這還不算完。
它還怕主人被壓久了腰酸，剩下半床幹脆也溜到背後去，貼著姜意風的脊背往上鉆。另一頭被角從他脖頸後冒出來，正正好把被角尖那塊墊在他的頭下。
“舒服嗎，意意？”
“……”
別說，這個姿勢受力分布均勻，從生物視角來看肌肉也支撐得合理。
腰、背、腹、胸、頸，都被照顧到了。
舒服是舒服，但一想到這床被子是個大活人，就實在澀氣。
姜意風把著方向盤，忍了——死被子至少沒再惦記著玩車x。
他穩穩當當開著車，假若無事，還時不時教死被子：
“前面潮汐線，認好了，下次開車載我別亂變道。”
渾身上下的被子扭了扭，以示知道，扭得姜意風險些握不穩方向盤。
一路舒服又艱辛，可算熬到了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
這個異變區的危險評級與西郊楓香異變爆發點相差無幾，都是最基礎的D級。
也就是成型半小時內瓦解的水平。
當時溫午盞打開這個小異變區，只是為了幹擾銷宓都西幹道覆合S級異變區。
那四面密密匝匝圍了三署戰力，開啟小異變區吸引註意，方便他和姜意風進出。
打開時便沒想著傷人，因此安全系數可以保障。
眼下過去數日，小異變區的時空早已瓦解。
但由於遲遲沒有覆勘，這裏依舊是一個異變爆發點，可以由此進入異變區；反過來，異變核心也可能躍遷到這裏，進一步擴散，重新成型。
“走了，溫午盞。”
前方就是他的介者，親手開啟的異變區。
溫午盞不再等著姜意風喊“跟上”，而是笑著，肩膀掩在姜意風身前半步，主動走向異變爆發點。
擡手——共感——邊緣震顫——
原本微不可察的爆發點餘痕，驟然以一種令人驚懼的速度蔓延開。
內裏的核心仿佛被迅猛湧入的凝晶壓制住。
它的存在轉瞬穩定於這個時空，向不可控級的意識上繳臣服。
姜意風眼神一黯，任著溫午盞反手牽住他的手腕，帶入異變區——
黑暗依舊漫長幽深，內裏仿佛浸泡滿某種，異質而又四通八達的意識。
只不過此時被藍色凝晶壓制著，一簇簇，往深深處點綴，恍若銀河傾瀉了星子，給人以不真實的美感。
最盡頭的凝晶萃了一切的光，盡數落入一雙金絞白中。
溫午盞望著那人，站在他統馭的世界裏，擡眼看來時，薄瞼下投落一窪深邃。
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都像夜起時分自在的風、與幹凈的秋意。
“意意，這回進來，有沒有適應些？”
姜意風默然點頭。
溫午盞帶他往深處走，多少滿意又愉悅，笑了。
他悉心養的身體，早晚能夠完全自由出入異變區。到時不妨……拐走人？
姜意風不知道死被子打了哪些主意，只是悄然垂下另一邊的手，抖出一片樣品。
——溫泉度假區，楓香小徑進行光影變位時，姜意風在落地瞬間共感采了樣品。
此時一絲痕跡不留，盡數融入溫午盞開辟的異變區中。
那片溫泉度假區，果然也是溫午盞控制的異變區麽？
染了銀河的黑暗，背後躍動著異變核心，四通八達接連起不同的時空碎片。
明明是個小異變區，比之姜意風曾進入的所有S級異變區，卻有一種壓縮後更甚的掌控感。
之前襲擊滬城的異變區，多少是自然產生的，多少是“新主”開啟的……？
按照這種濃縮的掌控感比較，姜意風隱隱有種感覺：溫午盞開辟的異變區，若動起真格，那殺傷力只怕比“新主”控制的異變區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午盞覺察他心不在焉，輕聲問：
“意意，想去什麽時空？都可以，帶你去。”
銀河末端的黑暗，只有兩道人影。
溫午盞索性從姜意風身後攬住他。
姜意風沒有回身，只是微微擡頭，後傾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好像對著空氣輕笑，又像對著溫午盞無意哼了一聲。
舊主大人忽然沒那麽游刃有餘了。
他直覺，就算在他的異變世界中，懷裏這人也多的是辦法用來收拾他。
果不其然，舊主大人下一刻，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只見姜意風挑了下眉，意味深長：
“溫午盞，你只見過一位家長吧？”
舊主大人內心的溫被某子：“…………”
“不想去見見我娘？”
“…………”
光憑姜意風提起餘暖和姜旻那迥然不同的語氣，溫午盞就半個“不”字都沒膽子憋出來。
好像拒見姜旻會得到姜意風的讚許，拒見餘暖會被姜意風當場換一床蓋。
毀天滅地的舊主大人果斷變成一團慫包被子。
姜意風一點不客氣，把它往銀河的光點深處一丟：
“趕緊的，2006年9月5日以前。”
聽到這個日期，溫被某子更不敢鬧，在那漫天的凝晶中彈了兩下。
四周的黑暗土崩瓦解，只剩下一條狹長的路，盡頭延申向唯一泛起光亮的定點。
它就在那明亮的碎片之前、黑暗最後一節途中，轉身，整床張開，接住後面的人影。
“意意，你在發抖。別怕。”
姜意風闔了闔眼，沒說話，只是下了決心一般，推著它往餘暖所在的時空一並落去。
在黑暗的路完全瓦解那一瞬，它變回溫午盞，緊緊環抱住姜意風，從遙遠的時空陷落。
落到——
“這是哪一年？”
“2003年，意意。”
2003年，滬城異變爆發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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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姜意風以最快速度，把檢測流程照著科學、理性、唯物的方式，費力修飾一番，及時遞交上去。
但也到底不能服眾。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比起那些雜七雜八的A級B級聯結，所謂“不可控”的溫午盞才是個不折不扣的定時炸彈。
除非滬城能指望，就靠姜意風拴住這個介者。
孤立在外的糸安署率先向上層異變應對組織施壓，正巧他們也不打算太快與荊邊、陸口撕破臉，自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把柄。
姜所長在溫午盞這倒黴玩意兒的一通操作下，險些又喜提停職，還是聯結研究所竭力將他保了下來。
作為條件，異變應對組織給出期限，要求滬城三署兩所，在年內查出介者內部情況。
中午接到消息後，介者應對所。
“溫午盞，看你惹的事，什麽時候能消停點。”
烏喵在門口探頭探腦，一聽到舊主大人又在挨罵，嚇得它把頭往後猛縮，撞到藍挽腿上。
藍挽小聲：“姜意風對葛大哥他們不是挺好的，什麽鍋都是他來背，怎麽一見著溫午盞就罵他。”
三花貓搖搖頭，一臉老陳：“還小，別問，問就是愛情。”
藍挽：“？”
三花貓牌人生導師暴言：“你不懂，被偏愛的人責怪，那那那那、就叫、調情啊——”
危危危危、裏面那倆看過來了，藍挽捂住烏喵的嘴，抱起腳下這一坨撒腿就跑。
“……”姜意風什麽都沒聽清，只聽見抑揚頓挫的“調情啊”三個字，“。”
五感遠超人類的舊主大人倒是聽清了，原本被姜意風罵還有些難過，這麽一聽三花貓的暴言，簡直像在開導他。
有點道理。
意意怎麽不怪葛之遙祝年餘那幾個蠢東西，只罵他一個。
那不就是撒嬌。
撒嬌不就是調情。
被子把自己哄幸福了，貼貼蹭蹭，絲滑轉移話題：
“意意，身上疼不疼？”
“……”
“身體灌入凝晶後舒服嗎？異變抵抗力有沒有好些？”
“…………”
姜意風捏他，丟沙發上別礙著，堅定地繼續原來的話題：
“溫午盞，你惹的事，現在異變應對組織要求查出介者內部情況，你有什麽頭緒麽？”
被子在遙遠的沙發：“一定要查麽？直接湮滅就好了。”
它往那兒一團，企圖勾引：“意意，我們共感……？徹底共感後，你也可以湮滅那些雜魚了。”
姜意風感覺太陽穴上好像有青筋要跳出來，咬牙：
“閉嘴。這兩天得進一趟異變區。之前的西線異變爆發點，還是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最近滬城就這兩個異變入口比較安全，你挑一個吧。”
溫午盞當然不會挑另一個不可控級介者打開的異變爆發點。
姜意風仿佛不清楚這兩個異變區都是怎麽來的，往辦公椅上一靠，下瞥著電腦的批示，念得清晰：
“嗯？行了，不用選了。兩署執行組確定，聯合進入西線異變爆發點，那我們也一起去。”
溫午盞當然不會挑一群人打擾他和意意二人世界的異變爆發點。
於是乎，在姜意風一通完全“無意”的忽悠下，溫午盞從自由開放包容的兩個選項中，完美選中了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
那個舊主大人自己打開、可以和意意過二人世界的異變區。
一人一被子，顯然都挺滿意。
只有倒黴的糸安署那邊，還沒來得及扯上旗子幌子，到介者應對所圍剿他。
姜意風已經把藍挽托付給荊邊署監測組，拉上溫午盞，往東北角小異變區探查去了。
*
轎車在深秋的幹道疾馳，平穩、順滑、持重。
姜意風開著車，溫被某子死活不肯老實待在副駕。
一大床窩在駕駛座又不太好，畢竟姜意風要再吃交管罰單，只怕駕照都要吊銷了。
於是溫被某子靈機一動，拉成一長條鉆進姜意風的上衣裏，探出個被頭。
“……”
這還不算完。
它還怕主人被壓久了腰酸，剩下半床幹脆也溜到背後去，貼著姜意風的脊背往上鉆。另一頭被角從他脖頸後冒出來，正正好把被角尖那塊墊在他的頭下。
“舒服嗎，意意？”
“……”
別說，這個姿勢受力分布均勻，從生物視角來看肌肉也支撐得合理。
腰、背、腹、胸、頸，都被照顧到了。
舒服是舒服，但一想到這床被子是個大活人，就實在澀氣。
姜意風把著方向盤，忍了——死被子至少沒再惦記著玩車x。
他穩穩當當開著車，假若無事，還時不時教死被子：
“前面潮汐線，認好了，下次開車載我別亂變道。”
渾身上下的被子扭了扭，以示知道，扭得姜意風險些握不穩方向盤。
一路舒服又艱辛，可算熬到了銷宓都西幹道東北角的小異變區。
這個異變區的危險評級與西郊楓香異變爆發點相差無幾，都是最基礎的D級。
也就是成型半小時內瓦解的水平。
當時溫午盞打開這個小異變區，只是為了幹擾銷宓都西幹道覆合S級異變區。
那四面密密匝匝圍了三署戰力，開啟小異變區吸引註意，方便他和姜意風進出。
打開時便沒想著傷人，因此安全系數可以保障。
眼下過去數日，小異變區的時空早已瓦解。
但由於遲遲沒有覆勘，這裏依舊是一個異變爆發點，可以由此進入異變區；反過來，異變核心也可能躍遷到這裏，進一步擴散，重新成型。
“走了，溫午盞。”
前方就是他的介者，親手開啟的異變區。
溫午盞不再等著姜意風喊“跟上”，而是笑著，肩膀掩在姜意風身前半步，主動走向異變爆發點。
擡手——共感——邊緣震顫——
原本微不可察的爆發點餘痕，驟然以一種令人驚懼的速度蔓延開。
內裏的核心仿佛被迅猛湧入的凝晶壓制住。
它的存在轉瞬穩定於這個時空，向不可控級的意識上繳臣服。
姜意風眼神一黯，任著溫午盞反手牽住他的手腕，帶入異變區——
黑暗依舊漫長幽深，內裏仿佛浸泡滿某種，異質而又四通八達的意識。
只不過此時被藍色凝晶壓制著，一簇簇，往深深處點綴，恍若銀河傾瀉了星子，給人以不真實的美感。
最盡頭的凝晶萃了一切的光，盡數落入一雙金絞白中。
溫午盞望著那人，站在他統馭的世界裏，擡眼看來時，薄瞼下投落一窪深邃。
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都像夜起時分自在的風、與幹凈的秋意。
“意意，這回進來，有沒有適應些？”
姜意風默然點頭。
溫午盞帶他往深處走，多少滿意又愉悅，笑了。
他悉心養的身體，早晚能夠完全自由出入異變區。到時不妨……拐走人？
姜意風不知道死被子打了哪些主意，只是悄然垂下另一邊的手，抖出一片樣品。
——溫泉度假區，楓香小徑進行光影變位時，姜意風在落地瞬間共感采了樣品。
此時一絲痕跡不留，盡數融入溫午盞開辟的異變區中。
那片溫泉度假區，果然也是溫午盞控制的異變區麽？
染了銀河的黑暗，背後躍動著異變核心，四通八達接連起不同的時空碎片。
明明是個小異變區，比之姜意風曾進入的所有S級異變區，卻有一種壓縮後更甚的掌控感。
之前襲擊滬城的異變區，多少是自然產生的，多少是“新主”開啟的……？
按照這種濃縮的掌控感比較，姜意風隱隱有種感覺：溫午盞開辟的異變區，若動起真格，那殺傷力只怕比“新主”控制的異變區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午盞覺察他心不在焉，輕聲問：
“意意，想去什麽時空？都可以，帶你去。”
銀河末端的黑暗，只有兩道人影。
溫午盞索性從姜意風身後攬住他。
姜意風沒有回身，只是微微擡頭，後傾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好像對著空氣輕笑，又像對著溫午盞無意哼了一聲。
舊主大人忽然沒那麽游刃有餘了。
他直覺，就算在他的異變世界中，懷裏這人也多的是辦法用來收拾他。
果不其然，舊主大人下一刻，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只見姜意風挑了下眉，意味深長：
“溫午盞，你只見過一位家長吧？”
舊主大人內心的溫被某子：“…………”
“不想去見見我娘？”
“…………”
光憑姜意風提起餘暖和姜旻那迥然不同的語氣，溫午盞就半個“不”字都沒膽子憋出來。
好像拒見姜旻會得到姜意風的讚許，拒見餘暖會被姜意風當場換一床蓋。
毀天滅地的舊主大人果斷變成一團慫包被子。
姜意風一點不客氣，把它往銀河的光點深處一丟：
“趕緊的，2006年9月5日以前。”
聽到這個日期，溫被某子更不敢鬧，在那漫天的凝晶中彈了兩下。
四周的黑暗土崩瓦解，只剩下一條狹長的路，盡頭延申向唯一泛起光亮的定點。
它就在那明亮的碎片之前、黑暗最後一節途中，轉身，整床張開，接住後面的人影。
“意意，你在發抖。別怕。”
姜意風闔了闔眼，沒說話，只是下了決心一般，推著它往餘暖所在的時空一並落去。
在黑暗的路完全瓦解那一瞬，它變回溫午盞，緊緊環抱住姜意風，從遙遠的時空陷落。
落到——
“這是哪一年？”
“2003年，意意。”
2003年，滬城異變爆發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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