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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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滋味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以姜旻與三署署長為代表的對抗異變第一代人，曾經在過去二十年中，評估出介者潛在的危險性。
但直到這日以前，人們的認知依舊停留在低風險層面，也就是介者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向控制人類。
與此同時，捉弄人的便是，介者同時也是人類對抗異變的唯一方法。
因此，以姜旻為首的第一代，在明知銷宓都乃至所轄的糸安署不對勁的前提下，依舊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需要妥協。
面對異變向城市日常發起的狩獵，人類不能棄下唯一的槍。
即便槍口有概率調轉，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由優秀的持槍者控槍，例如三署，以及三署寄望的對抗異變第二代領頭、姜意風。
但如果——
所謂的“槍”，從來都是另一個站在對立面的持槍者呢？
擁有自主意識，擁有扣槍權力。
姜意風這一封可公開情報當中，【介者來自異變】看似短短六字，某種程度上，卻直接瓦解了現階段介者與人類的所有矛盾。
因為二者已經再沒有任何統一點。
人類與介者，已經完全置身於兩個對立的陣營。
*
滬城上區，姜家莊園。
“意意，還早，再睡會兒吧。”
姜意風長嘆一口氣。過去十來年工作狂生涯，從未料想過，有朝一日連起個床都能難倒他。
他翻身，對著被子一頓亂拍，意志虛弱道：
“溫午盞，放我起床……真要遲到了……”
被子聽著懷裏的人混了睡意囁嚅，知道他也還困著，便把人摟緊了，用一個最大程度給予安全感的姿勢捂住他的腦袋，把晨光盡數擋在外面。
然後被子自作主張。
把日理萬機的姜所長的鬧鈴，就這麽給關了。
……
一個半小時後。
姜意風咬牙看著掛鐘上那支時針，好像沈默著被這個房間遺忘了一個世紀；至於那支分針和秒針，每動一下都像抽他臉上，大喊“大白天的不要臉啦！”
他說呢，從小到大設過的鬧鈴，怎麽老是動不動就停了。
姜意風懷疑過自己健忘，懷疑過自己夢游，懷疑過這破手機是不是有什麽自動關停系統，偏偏還真就沒懷疑過——
死被子，偷摸關他鬧鈴？！
得得。
姜意風現在對溫午盞持全面擺爛心態，此時也懶得計較，只顧著在被窩裏掙紮。
這回姜少主意志堅定：
“溫午盞，放我起床！！！”
被子蹭蹭：“不要，意意。你的身體還能睡。”
“…………”什麽意思？
他被一床被子扣押下了。
起個床，還得由親愛的被子判斷他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睡不下了，然後才能醒？？？
姜意風覺得荒謬，拖著死被子就往床外掙。
溫午盞每回睡覺，都被姜意風香得迷迷糊糊的，現在恍然就是一床被主人蠱惑的大被子，說什麽也不肯讓懷裏溫暖的人往外溜出去。
於是。
咳咳。
“咕嚕嚕”一聲，姜意風在浴室的鏡子前吐出漱口水，一只手拿著杯子，另一只手還得捂著……身上的被子，免得這玩意兒沾上水。
鏡子倒映出Enigma被被子纏著一路纏進浴室，結果只能抱著被子刷牙的模樣。
實在淫|靡。
“溫午盞，好玩嗎？趕緊給我起來！一會被濺著水了我還得洗被子。”
溫被某子幸福：“你幫我洗嗎？”
“……”這還便宜它了。
姜意風心累，趕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抹著一床這玩意兒，正想給它撈出浴室。
走到浴室門口時，腳下被溫被某子擋著視線，險些沒碰到墻邊上。
眼看姜意風的腳趾就要直直磕上瓷磚，被子心疼了。
它及時補救，當場大變了個活人，把姜意風往後一頂，護了個嚴嚴實實。
姜意風猝不及防，下半身被溫午盞一頂，一個趔趄，上半身往前栽倒下去，眼疾手快擰了個方向，往墻上一撐。
“………”
“………”
溫午盞扶住他的腰：“意意，你喜歡這個姿勢？”
舊主大人沒多猶豫便同意了，目光溫柔地落在他的發頂上。
“沒關系，意意。只要是你，什麽位置都可以。”
姜意風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摳著墻壁站直起身，太陽穴好像被灌了漱口水一樣“咕嚕嚕”地想死。
“溫午盞。我是不會xx被子的。”
“…………”
這一瞬，舊主大人心中百味雜陳。
既放心，又愉悅，還有那麽點難以言說的自尊，以及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動。
“那你願意和被子多探索一些新的……唔、”
姜意風微笑，拿出Enigma的氣力，弓下身狠狠堵住溫午盞的嘴，一字一頓蹦出：
“探索一些新的家|暴姿勢麽，溫午盞？！”
溫午盞被抵在墻上“唔唔唔”，就著這令舊主大人無比心顫的姿勢，親了親姜意風的手心：
“意意，你估計都忘了，小時候你真的很愛在被窩裏撲騰，姿勢很可愛……”
姜意風恨不得打死他。
……
姜所長帶著他的介者溫午盞趕到介者應對所時，又完美錯過九點一秒鐘。
藍挽抱著烏喵，幫他刷了個卡，以示對頂頭上司日夜操勞的關懷。
其實，雖說溫午盞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一天肯讓他被窩裏的人起床，但今天簡直纏著人想關進小黑窩裏，姜意風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為，今日將在介者應對所，對全滬城所有聯結研究所登記在冊的介者，重新進行風險評估。
而作為第二代對抗異變領頭人物，姜意風和他的介者，首當其沖。
姜意風叉著他家的介者溫午盞上前，安慰道：
“沒事，別緊張，走一下流程確保沒問題就行。”
溫午盞沈默。舊主大人覺得這流程怎麽走都有問題，如果連他都沒問題，那測了其他介者也沒個屁用。
介者應對所入內的一層大廳，荊邊署和陸口署也都來齊了。當時登記聯結的信息征調出來，藍挽正和烏喵一起挨個比對。
比對到頂頭上司這一份，她和貓一頓。表單上的反應記錄赫然空白一片。
姜意風過來：“登記過的信息有不符的嗎？”
藍挽擡頭瞄他一眼：“沒有。大廳的都可以進下個流程，讓溫午盞看介者氣息。”
“行。”姜意風沒多說，只是單獨帶上溫午盞往樓上去。
李教授與另外幾位聯結研究所的負責人，就在樓上候著他倆。
其中一位見了姜意風，寒暄兩句：“姜所長本來已經給我們的靶向藥貢獻很多樣品了，我們都是放心的。你還能再主動申請檢測……”
李教授打哈哈岔了過去，對上姜意風的眼神：“哎喲，沒那麽多規矩，就是走個流程、流程……”
走個姜意風特意交待的流程——由李教授秘密檢查他的聯結靶。
姜意風的活動路徑與滬城信息素受控路徑重合，這一點只他自己知曉。
雖然他懷疑那個“新主”在其中介入相當大的程度，但無論如何，姜意風至少得先排除一種可能性——
溫午盞利用他的Enigma信息素擴散介者氣息，進而壓制所有Alpha和Omega。
溫午盞雖然被他瞞著，但多多少少也猜得出姜意風的猜忌，這才倦得壓根兒不想放人起床。
“意意。”溫午盞當著李教授和一眾負責人的面，沒有直接攬住姜意風，只是在他耳邊輕聲說，“回家怎麽補償我？現在就說好。”
姜意風無奈，失策，畫餅：“你挑個新姿勢……？”
溫午盞喜氣洋洋地上前去接受檢測，引走了幾位負責人，只剩下李教授留在原地擺擺手：
“你們去吧，我這邊有小紀上回返的記錄。”
待那邊啟用超測閾介者測試艙，辦公室內一時只剩姜意風和李教授。
“確定要測？意風啊，我不建議你懷疑他。”
李教授以為他不願被溫午盞強制，卻沒料到，他是憂心成為人類內部的“擴散源”。
姜意風笑了：“這怎麽還能建議。總得知道結果。”
聯結研究所目前用於檢測介者氣息的靶向藥，本就是用溫午盞的凝晶提取結構得來。
姜旻在鐘塔領頭的研究團隊，接到姜意風申請檢測的消息，重新用理化手段合成結構。爆炸了N次後，又從滬城調了穩定載體，昨日才將最新合成的靶向藥寄回。
趁著溫午盞重新進測試艙定級，李教授一個錯身，避開監控，將靶向藥塞進姜意風的扣帶中。
眼見測試艙已經開始滿布壓迫性的氣息，李教授示意：
“去吧，我過去那邊幫你拖著。”
姜意風迅速往辦公室沙發邊閃去——
前兩日借著打鬧，他從溫午盞手裏，奪了個存放衣物的時空。溫午盞早忘了這碼事，自然也沒有湮滅掉。
凝晶一落，姜意風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
“意意，好了嗎？”
“洗個杯子都要黏著？”姜意風泡了杯咖啡，拿著杯子從辦公室外進來，面上雲淡風輕。
溫午盞留下身後一個報廢的測試艙、和一眾記錄得手冒火花的研究員，接過他手裏的杯子。
姜意風臉皮薄，趁著現在就他們兩人，溫午盞帶了幾分強硬，坐到沙發上，把人攬進懷裏。
姜意風估摸著近在咫尺處，被他奪走藏起的時空位置，心跳都變快了，罵道：
“又做什麽？”
溫午盞舉起杯子：“剛剛沒看到你。”
姜意風無奈：“咖啡豆放壞了，揀揀費了時間。”
溫午盞看著他，勾起莫名的輕笑：“我試試。”
試什麽……？
姜意風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溫午盞喝了半口咖啡，彎了彎眼。
再下一刻，姜意風也被迫喝上了。
唇齒分開時，溫午盞無奈：
“意意，你泡得實在……算了，以後幫你泡。”
確實難喝。
姜意風腦補出一床被子幫他泡咖啡的樣子，心說，能不難喝嗎。
他看到靶向藥的檢測結果時，那滋味比這還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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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這日以前，人們的認知依舊停留在低風險層面，也就是介者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向控制人類。
與此同時，捉弄人的便是，介者同時也是人類對抗異變的唯一方法。
因此，以姜旻為首的第一代，在明知銷宓都乃至所轄的糸安署不對勁的前提下，依舊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需要妥協。
面對異變向城市日常發起的狩獵，人類不能棄下唯一的槍。
即便槍口有概率調轉，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由優秀的持槍者控槍，例如三署，以及三署寄望的對抗異變第二代領頭、姜意風。
但如果——
所謂的“槍”，從來都是另一個站在對立面的持槍者呢？
擁有自主意識，擁有扣槍權力。
姜意風這一封可公開情報當中，【介者來自異變】看似短短六字，某種程度上，卻直接瓦解了現階段介者與人類的所有矛盾。
因為二者已經再沒有任何統一點。
人類與介者，已經完全置身於兩個對立的陣營。
*
滬城上區，姜家莊園。
“意意，還早，再睡會兒吧。”
姜意風長嘆一口氣。過去十來年工作狂生涯，從未料想過，有朝一日連起個床都能難倒他。
他翻身，對著被子一頓亂拍，意志虛弱道：
“溫午盞，放我起床……真要遲到了……”
被子聽著懷裏的人混了睡意囁嚅，知道他也還困著，便把人摟緊了，用一個最大程度給予安全感的姿勢捂住他的腦袋，把晨光盡數擋在外面。
然後被子自作主張。
把日理萬機的姜所長的鬧鈴，就這麽給關了。
……
一個半小時後。
姜意風咬牙看著掛鐘上那支時針，好像沈默著被這個房間遺忘了一個世紀；至於那支分針和秒針，每動一下都像抽他臉上，大喊“大白天的不要臉啦！”
他說呢，從小到大設過的鬧鈴，怎麽老是動不動就停了。
姜意風懷疑過自己健忘，懷疑過自己夢游，懷疑過這破手機是不是有什麽自動關停系統，偏偏還真就沒懷疑過——
死被子，偷摸關他鬧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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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風現在對溫午盞持全面擺爛心態，此時也懶得計較，只顧著在被窩裏掙紮。
這回姜少主意志堅定：
“溫午盞，放我起床！！！”
被子蹭蹭：“不要，意意。你的身體還能睡。”
“…………”什麽意思？
他被一床被子扣押下了。
起個床，還得由親愛的被子判斷他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睡不下了，然後才能醒？？？
姜意風覺得荒謬，拖著死被子就往床外掙。
溫午盞每回睡覺，都被姜意風香得迷迷糊糊的，現在恍然就是一床被主人蠱惑的大被子，說什麽也不肯讓懷裏溫暖的人往外溜出去。
於是。
咳咳。
“咕嚕嚕”一聲，姜意風在浴室的鏡子前吐出漱口水，一只手拿著杯子，另一只手還得捂著……身上的被子，免得這玩意兒沾上水。
鏡子倒映出Enigma被被子纏著一路纏進浴室，結果只能抱著被子刷牙的模樣。
實在淫|靡。
“溫午盞，好玩嗎？趕緊給我起來！一會被濺著水了我還得洗被子。”
溫被某子幸福：“你幫我洗嗎？”
“……”這還便宜它了。
姜意風心累，趕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抹著一床這玩意兒，正想給它撈出浴室。
走到浴室門口時，腳下被溫被某子擋著視線，險些沒碰到墻邊上。
眼看姜意風的腳趾就要直直磕上瓷磚，被子心疼了。
它及時補救，當場大變了個活人，把姜意風往後一頂，護了個嚴嚴實實。
姜意風猝不及防，下半身被溫午盞一頂，一個趔趄，上半身往前栽倒下去，眼疾手快擰了個方向，往墻上一撐。
“………”
“………”
溫午盞扶住他的腰：“意意，你喜歡這個姿勢？”
舊主大人沒多猶豫便同意了，目光溫柔地落在他的發頂上。
“沒關系，意意。只要是你，什麽位置都可以。”
姜意風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摳著墻壁站直起身，太陽穴好像被灌了漱口水一樣“咕嚕嚕”地想死。
“溫午盞。我是不會xx被子的。”
“…………”
這一瞬，舊主大人心中百味雜陳。
既放心，又愉悅，還有那麽點難以言說的自尊，以及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動。
“那你願意和被子多探索一些新的……唔、”
姜意風微笑，拿出Enigma的氣力，弓下身狠狠堵住溫午盞的嘴，一字一頓蹦出：
“探索一些新的家|暴姿勢麽，溫午盞？！”
溫午盞被抵在墻上“唔唔唔”，就著這令舊主大人無比心顫的姿勢，親了親姜意風的手心：
“意意，你估計都忘了，小時候你真的很愛在被窩裏撲騰，姿勢很可愛……”
姜意風恨不得打死他。
……
姜所長帶著他的介者溫午盞趕到介者應對所時，又完美錯過九點一秒鐘。
藍挽抱著烏喵，幫他刷了個卡，以示對頂頭上司日夜操勞的關懷。
其實，雖說溫午盞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一天肯讓他被窩裏的人起床，但今天簡直纏著人想關進小黑窩裏，姜意風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為，今日將在介者應對所，對全滬城所有聯結研究所登記在冊的介者，重新進行風險評估。
而作為第二代對抗異變領頭人物，姜意風和他的介者，首當其沖。
姜意風叉著他家的介者溫午盞上前，安慰道：
“沒事，別緊張，走一下流程確保沒問題就行。”
溫午盞沈默。舊主大人覺得這流程怎麽走都有問題，如果連他都沒問題，那測了其他介者也沒個屁用。
介者應對所入內的一層大廳，荊邊署和陸口署也都來齊了。當時登記聯結的信息征調出來，藍挽正和烏喵一起挨個比對。
比對到頂頭上司這一份，她和貓一頓。表單上的反應記錄赫然空白一片。
姜意風過來：“登記過的信息有不符的嗎？”
藍挽擡頭瞄他一眼：“沒有。大廳的都可以進下個流程，讓溫午盞看介者氣息。”
“行。”姜意風沒多說，只是單獨帶上溫午盞往樓上去。
李教授與另外幾位聯結研究所的負責人，就在樓上候著他倆。
其中一位見了姜意風，寒暄兩句：“姜所長本來已經給我們的靶向藥貢獻很多樣品了，我們都是放心的。你還能再主動申請檢測……”
李教授打哈哈岔了過去，對上姜意風的眼神：“哎喲，沒那麽多規矩，就是走個流程、流程……”
走個姜意風特意交待的流程——由李教授秘密檢查他的聯結靶。
姜意風的活動路徑與滬城信息素受控路徑重合，這一點只他自己知曉。
雖然他懷疑那個“新主”在其中介入相當大的程度，但無論如何，姜意風至少得先排除一種可能性——
溫午盞利用他的Enigma信息素擴散介者氣息，進而壓制所有Alpha和Omega。
溫午盞雖然被他瞞著，但多多少少也猜得出姜意風的猜忌，這才倦得壓根兒不想放人起床。
“意意。”溫午盞當著李教授和一眾負責人的面，沒有直接攬住姜意風，只是在他耳邊輕聲說，“回家怎麽補償我？現在就說好。”
姜意風無奈，失策，畫餅：“你挑個新姿勢……？”
溫午盞喜氣洋洋地上前去接受檢測，引走了幾位負責人，只剩下李教授留在原地擺擺手：
“你們去吧，我這邊有小紀上回返的記錄。”
待那邊啟用超測閾介者測試艙，辦公室內一時只剩姜意風和李教授。
“確定要測？意風啊，我不建議你懷疑他。”
李教授以為他不願被溫午盞強制，卻沒料到，他是憂心成為人類內部的“擴散源”。
姜意風笑了：“這怎麽還能建議。總得知道結果。”
聯結研究所目前用於檢測介者氣息的靶向藥，本就是用溫午盞的凝晶提取結構得來。
姜旻在鐘塔領頭的研究團隊，接到姜意風申請檢測的消息，重新用理化手段合成結構。爆炸了N次後，又從滬城調了穩定載體，昨日才將最新合成的靶向藥寄回。
趁著溫午盞重新進測試艙定級，李教授一個錯身，避開監控，將靶向藥塞進姜意風的扣帶中。
眼見測試艙已經開始滿布壓迫性的氣息，李教授示意：
“去吧，我過去那邊幫你拖著。”
姜意風迅速往辦公室沙發邊閃去——
前兩日借著打鬧，他從溫午盞手裏，奪了個存放衣物的時空。溫午盞早忘了這碼事，自然也沒有湮滅掉。
凝晶一落，姜意風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
“意意，好了嗎？”
“洗個杯子都要黏著？”姜意風泡了杯咖啡，拿著杯子從辦公室外進來，面上雲淡風輕。
溫午盞留下身後一個報廢的測試艙、和一眾記錄得手冒火花的研究員，接過他手裏的杯子。
姜意風臉皮薄，趁著現在就他們兩人，溫午盞帶了幾分強硬，坐到沙發上，把人攬進懷裏。
姜意風估摸著近在咫尺處，被他奪走藏起的時空位置，心跳都變快了，罵道：
“又做什麽？”
溫午盞舉起杯子：“剛剛沒看到你。”
姜意風無奈：“咖啡豆放壞了，揀揀費了時間。”
溫午盞看著他，勾起莫名的輕笑：“我試試。”
試什麽……？
姜意風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溫午盞喝了半口咖啡，彎了彎眼。
再下一刻，姜意風也被迫喝上了。
唇齒分開時，溫午盞無奈：
“意意，你泡得實在……算了，以後幫你泡。”
確實難喝。
姜意風腦補出一床被子幫他泡咖啡的樣子，心說，能不難喝嗎。
他看到靶向藥的檢測結果時，那滋味比這還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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