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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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回家
跨入異變邊界，內裏落腳便是2025年。
這是上回紀越華一行捆綁住的時間碎片。但實際上，隨著異變區放置了一個多月，就連這塊2025的碎片都有進一步崩裂的趨勢。
姜意風循著之前發現的時間碎片錨點，當時穿過錨點落在2025年的幹道。
眼下他迅速過了遍落點，趕到幹道的路燈下，三兩下往2025年留了個信息標記，然後俯身，往錨點另一頭的黑暗躍去——
黑暗流浪的時間極短，不像上回那樣，半路還被溫午盞扯著做這做那。
姜意風落地瞬間，大地上熟悉的荒涼瞬間將他包裹，一擡頭，天邊正沈落一道熟悉的雲脊。
——直接落到了2030年？！
上回能從2030直接回到2025，是因為他所處的時空本就歸屬於2025年，那塊碎片對於他的存在具有吸力。
但逆轉過來，怎麽可能從2025直接一趟到達2030？
莫非這塊碎片上，也有什麽存在在暗中吸引他過去？
姜意風抱著懷疑，下意識摸了摸聯結靶，往碎片中央探去。
這塊2030年的碎片，依舊是邊緣占據幹道，中央疊加空間異變，內裏矗立著那座介者控制的城市。
姜意風進入城市，周邊的介者一個個游魂般，從他身邊路過。
不說“香”了？
他反應過來，早上溫午盞往他聯結靶上不僅灌了凝晶，估計還塗滿封鎖了。
沒有香味逸散，上回那班詭異的公交車也找不到他。
眼下只能確定“新主座”就是未來的銷宓都，介者城市的其他站點連通不同空間，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潛入新主座。
拐入東線的碼頭，繞過一片酒館，就是異變核心所在的“晨昏裏”。
姜意風防著過去2027的改變沒能完全擰動因果，趁著夜順入最後一個街角時，側身橫著閃進去，正盯住“晨昏裏”靠窗的卡座。
沒人……？
他下意識以為容珘應該在那兒，正想往“晨昏裏”內部的霓虹燈看去，街角的視野盲區驀然——
街角的紅框凸面鏡倒映出扭曲的背影，兩邊的巷口猝不及防，忽然移動起來！
什麽玩意兒？！
姜意風腦中電光一閃，瞬間想到上個異變區把葛之遙抽著打的路——鬧什麽鬼，街角也活過來了？！
兩邊巷口迅速往裏收縮，“刺啦——！”一下擠海綿似的就要夾住姜意風，對面的夜風頓時往巷口裏瘋湧，直直逼向他的面門。
另一頭，咫尺之外的“晨昏裏”，姜意風一直死盯著的靠窗卡座忽地劇烈震顫起來，像顆黑暗的心臟，泵壓跳動！
異變核心？！恰好這個時候出現？！
四面被包抄，姜意風當機立斷，至少先接觸到核心，到達那裏就不怕套不出情報！
他逆著狹管的風往外沖，兩邊巷口在身後“喀喀喀”一寸寸撞擊，眼看就要趕在撞上前沖入晨昏裏——
窗邊，一個玻璃杯扣到桌面。
姜意風看不清暗處的人，喊道：“容珘？接應一下！”
那人卻舉起玻璃杯走出來。
扭曲的紅框凸面鏡、發了瘋的巷口，一瞬間像被按住靜滯鍵。
看清來人那一剎，姜意風瞳孔驟縮，甚至腳下來不及剎停，那人的手便徑直在瞳孔內放大，下一瞬便揪住他的領口！
四面銀灰色氣息翻湧，姜意風周圍的一切都像被抽了真空，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只能被扯著靠近那人——
對方揚起玻璃杯，杯沿不容拒絕地壓在他的唇上，傾斜起一個上挑得艱難的姿勢。
酒液一滴滴強制劃入姜意風的喉口，餘下的冰涼濺落，打濕他的領口，鎖骨，兩枚月長石項鏈，甚至還有聯結靶。
直到一整杯灌進去，姜意風被嗆得劇烈咳起來。
對方的手指順著酒液，一點點按下去，按到聯結靶處時，只聽得一聲輕微而粗暴的簌響，溫午盞塗上的封鎖猛地被撕下！
男人，或是說，陌生的不可控級介者、姜意風判斷中的所謂“新主”。
就這樣一點點揉著他的聯結靶，動作愈發粗暴，把所有的香味都揉開。
聯結靶忽然一片冰涼的膏體感。姜意風意識到那是什麽，在一切都死寂的真空中，拼命掙了起來。
不能……整座城市都是介者，他不能任著濃縮成固體的聯結靶放大劑，就這樣抹上來……
他的四肢猛地被鉗住。
名為“新主”的男人笑了，揉著他的聯結靶說——
“小蛋糕，怎麽把自己送上門來了？”
下一刻，真空內的一切驟然紊亂，規律被瓦解，姜意風腦中一陣鈍痛，只來得及往“晨昏裏”深處望去一眼，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男人身後，一個姜意風再熟悉不過的介者從黑暗中走出。
正是來輕。
新主扼住昏迷的姜意風，拎起人頭也不回往前走，聲音飄散入暗夜裏：
“來輕，你在過去打開的異變區，倒是誤打誤撞把人送來了……看好這邊，我們那位舊主，只怕馬上就要瘋了。”
來輕瞥了眼被扼著的姜意風，聯結靶散出的香味幾乎勾得他意志不定，匆匆應是。
待他直起身擡頭時，人早被帶往不知何處了。
……
姜意風再醒來時，睜眼便是異變最深處的黑暗。
核心？這裏是“晨昏裏”麽？
手腳的血液像被凝結，完全感受不到神經系統的運作。
他輕輕閉眼，把所有感官集中在鎖骨處——
那個男人沒有取下兩枚月長石……？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在中央街古玩店，溫午盞給他系上時，分明屏蔽了這個不可控級介者。
“醒了？心思那麽多做什麽？趁著溫午盞不在，專程送上門來？”
姜意風抿緊唇，對方的指腹反覆摩擦下唇，剝落一層皮屑也沒能探進去。
“不說話？你不是背著溫午盞來套情報的？”
姜意風闔了片刻眼，睜開時一片冰涼徹骨。開口那一瞬，對方的指腹正要往口腔內伸進去，他拼命把頭一偏，Enigma信息素疊加了溫午盞的氣息，往對方掃去！
新主避開，一點傷害沒擦著，卻也松了手：
“你用2025年對付來輕的手段，放在2030年對付我？”
一擊不成，姜意風只是格外冷淡道：
“是你在利用我擴散介者氣息？這座介者城市，就是這麽建起來的？”
對方把他押入再次死寂的真空裏：
“小蛋糕，非要這麽信任你的介者？沒人告訴過你，【不可控級】是什麽意思嗎？”
姜意風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死死盯著他做出口型——
“什麽意思？！”
對方的目光落在那一雙金絞白上，勾唇笑了，緩緩說出一句話，然後興致盎然地看著他渾身一顫。
“所以，是誰在利用你擴散氣息……？”
異變核心就在兩人邊上徘徊，好像饞著姜意風一般，時不時以詭異的速度躍動。
核心連通一切時空。
姜意風就著那渾身一顫的瞬間，不動聲色地繞開一絲溫午盞塗上的氣息封鎖，異變核心躍動的頻率開始上漲——
就是現在！！！
他忽地再次解開信息素，疊加滿溫午盞的【萬媒共源】，瞬間掃斷真空，往對方門面上直呼上去！
“沒用，還要我再陪你試試嗎……”
話音未落，男人猝然反應過來——但晚了！
異變核心被姜意風的味道吸引，同時受到【萬媒共源】的引力壓迫，一個閃現，躍至姜意風面前！
核心連通一切時空，自然也能脫離這裏！
對方瞬間扼過來，在死寂的真空籠罩下來的前一毫秒，那雙金絞白與濃郁的香味，隔著黑暗淡而悠長。
姜意風穿透核心，消失前瞥了一眼：
“謝了，你的情報。”
未來2030年的“新主”硬生生被氣笑了，以至於他沒發現——
姜意風瞥的那一眼，分明不是看他，而是看他身後。
真空破碎後，打下的月光傾角。
被核心傳送到另外的時空前，最後隱隱聽見一聲呢喃，聲音溫潤儒雅又透著難言的虛弱：
容珘……？他也被抓了？
那聲音輕輕留下一句：【舊主墳站，到了。】
耳畔，公交車返程的鳴笛呼嘯而去。
*
2030年，新主座晨昏裏。
來輕切切實實感受到，能被“新主”認證的不可控級介者“發瘋”，到底能瘋到什麽程度。
上午將近十點鐘時，溫午盞在荊邊署總部總算暴力訓完了那幾個廢物，捎帶幾分得意，甩上姜意風最常開的車鑰匙，飛速往銷宓都異變區趕。
他想著不能接了人後讓人跑回去，專程開了輛車，卻不想剛把車停到異變邊界外兩公裏，驀地失去了姜意風的感應！
怎麽回事？！不可控級介者，那個“新主”？！
溫午盞呼吸一陣急促，閃進異變區，瞬間共感了姜意風佩戴的那兩枚月長石——
“晨昏裏”、異變核心！
漫天足以清剿整片異變區的藍色凝晶，鋪天蓋地瞬間卷往晨昏裏，卻在搶到人的那個瞬間，真空死寂，核心跳躍，另一方直接把姜意風劫去不知何處！
下一秒，溫午盞就對上了，早就候在“新主座”的來輕。
“溫午盞，來得也太晚了。我猜猜，你的聯結者現在被解綁、重新聯結了沒？”
溫午盞明知他養了二十年的聯結根本不可能被解綁，那一刻卻還是要瘋了！
他養了二十年的人，他從小哄到大的人，他的姜意風……
整個異變區轟然抖動，核心躍動的速度急劇加快，像是瞬間目睹什麽可怖滅世之物。
來輕的磁場完全被碾壓得支離破碎，只能閃入異變黑暗中暫避，曾經在2025年被姜意風傷到的本體甚至有徹底湮滅的趨勢。
擋不住了……
異變核心在這種極致的壓迫下，猝然進行了最後一次極限的躍動！
下一刻，時空的隔閡被傾毀，死寂的一切被定固。
他的人披著漫天黑暗與藍色的波光，出現在眼前。
溫午盞沖上去，姜意風摟住他，任著他一遍遍吻聯結靶，把陌生的氣息咬得幹幹凈凈。
吻著吻著，溫午盞變成了一床被子，舊主大人在這一刻脆弱到了極點。
姜意風察覺被頭濕濕的。
“沒事了，我沒事，沒有下次了。溫午盞，我們回家。”
兩人跨出異變區邊界時，正是秋日浮午。
東北面忽然爆發一個新成型的小異變區，原先這處三署共同調用戰力的包圍圈，緊急拆散了前去支援。
姜意風想起“新主”透露的情報——之所以被稱為不可控級介者，是因為異變區控制不了這類介者；相反，這類介者可以控制異變區。
他假裝不清楚東北面小異變區怎麽來的，溫午盞至少在他面前有分寸，打開個異變區吸引包圍圈戰力，也不至於造成傷害。
他正想就這麽抱著被子回去，把詭異重重的銷宓都西幹道異變區繼續留存，指著聯結研究所處理出更多關於介者的情報。
溫午盞好像才緩過來一般，輕聲道：
“意意，這個異變區，毀了吧。”
姜意風來不及反應，“別”字還卡在喉底，整片異變區驟然隔著“晨昏裏”的核心，被漫天的藍色凝晶攥住！
下一瞬，浮動的正午中，姜意風眼睜睜看著這個通往未來與未知的異變區，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湮滅。
片刻便消解無痕。
日光映照一切。
姜意風回了神。
“算了，毀了也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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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回紀越華一行捆綁住的時間碎片。但實際上，隨著異變區放置了一個多月，就連這塊2025的碎片都有進一步崩裂的趨勢。
姜意風循著之前發現的時間碎片錨點，當時穿過錨點落在2025年的幹道。
眼下他迅速過了遍落點，趕到幹道的路燈下，三兩下往2025年留了個信息標記，然後俯身，往錨點另一頭的黑暗躍去——
黑暗流浪的時間極短，不像上回那樣，半路還被溫午盞扯著做這做那。
姜意風落地瞬間，大地上熟悉的荒涼瞬間將他包裹，一擡頭，天邊正沈落一道熟悉的雲脊。
——直接落到了2030年？！
上回能從2030直接回到2025，是因為他所處的時空本就歸屬於2025年，那塊碎片對於他的存在具有吸力。
但逆轉過來，怎麽可能從2025直接一趟到達2030？
莫非這塊碎片上，也有什麽存在在暗中吸引他過去？
姜意風抱著懷疑，下意識摸了摸聯結靶，往碎片中央探去。
這塊2030年的碎片，依舊是邊緣占據幹道，中央疊加空間異變，內裏矗立著那座介者控制的城市。
姜意風進入城市，周邊的介者一個個游魂般，從他身邊路過。
不說“香”了？
他反應過來，早上溫午盞往他聯結靶上不僅灌了凝晶，估計還塗滿封鎖了。
沒有香味逸散，上回那班詭異的公交車也找不到他。
眼下只能確定“新主座”就是未來的銷宓都，介者城市的其他站點連通不同空間，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潛入新主座。
拐入東線的碼頭，繞過一片酒館，就是異變核心所在的“晨昏裏”。
姜意風防著過去2027的改變沒能完全擰動因果，趁著夜順入最後一個街角時，側身橫著閃進去，正盯住“晨昏裏”靠窗的卡座。
沒人……？
他下意識以為容珘應該在那兒，正想往“晨昏裏”內部的霓虹燈看去，街角的視野盲區驀然——
街角的紅框凸面鏡倒映出扭曲的背影，兩邊的巷口猝不及防，忽然移動起來！
什麽玩意兒？！
姜意風腦中電光一閃，瞬間想到上個異變區把葛之遙抽著打的路——鬧什麽鬼，街角也活過來了？！
兩邊巷口迅速往裏收縮，“刺啦——！”一下擠海綿似的就要夾住姜意風，對面的夜風頓時往巷口裏瘋湧，直直逼向他的面門。
另一頭，咫尺之外的“晨昏裏”，姜意風一直死盯著的靠窗卡座忽地劇烈震顫起來，像顆黑暗的心臟，泵壓跳動！
異變核心？！恰好這個時候出現？！
四面被包抄，姜意風當機立斷，至少先接觸到核心，到達那裏就不怕套不出情報！
他逆著狹管的風往外沖，兩邊巷口在身後“喀喀喀”一寸寸撞擊，眼看就要趕在撞上前沖入晨昏裏——
窗邊，一個玻璃杯扣到桌面。
姜意風看不清暗處的人，喊道：“容珘？接應一下！”
那人卻舉起玻璃杯走出來。
扭曲的紅框凸面鏡、發了瘋的巷口，一瞬間像被按住靜滯鍵。
看清來人那一剎，姜意風瞳孔驟縮，甚至腳下來不及剎停，那人的手便徑直在瞳孔內放大，下一瞬便揪住他的領口！
四面銀灰色氣息翻湧，姜意風周圍的一切都像被抽了真空，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只能被扯著靠近那人——
對方揚起玻璃杯，杯沿不容拒絕地壓在他的唇上，傾斜起一個上挑得艱難的姿勢。
酒液一滴滴強制劃入姜意風的喉口，餘下的冰涼濺落，打濕他的領口，鎖骨，兩枚月長石項鏈，甚至還有聯結靶。
直到一整杯灌進去，姜意風被嗆得劇烈咳起來。
對方的手指順著酒液，一點點按下去，按到聯結靶處時，只聽得一聲輕微而粗暴的簌響，溫午盞塗上的封鎖猛地被撕下！
男人，或是說，陌生的不可控級介者、姜意風判斷中的所謂“新主”。
就這樣一點點揉著他的聯結靶，動作愈發粗暴，把所有的香味都揉開。
聯結靶忽然一片冰涼的膏體感。姜意風意識到那是什麽，在一切都死寂的真空中，拼命掙了起來。
不能……整座城市都是介者，他不能任著濃縮成固體的聯結靶放大劑，就這樣抹上來……
他的四肢猛地被鉗住。
名為“新主”的男人笑了，揉著他的聯結靶說——
“小蛋糕，怎麽把自己送上門來了？”
下一刻，真空內的一切驟然紊亂，規律被瓦解，姜意風腦中一陣鈍痛，只來得及往“晨昏裏”深處望去一眼，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男人身後，一個姜意風再熟悉不過的介者從黑暗中走出。
正是來輕。
新主扼住昏迷的姜意風，拎起人頭也不回往前走，聲音飄散入暗夜裏：
“來輕，你在過去打開的異變區，倒是誤打誤撞把人送來了……看好這邊，我們那位舊主，只怕馬上就要瘋了。”
來輕瞥了眼被扼著的姜意風，聯結靶散出的香味幾乎勾得他意志不定，匆匆應是。
待他直起身擡頭時，人早被帶往不知何處了。
……
姜意風再醒來時，睜眼便是異變最深處的黑暗。
核心？這裏是“晨昏裏”麽？
手腳的血液像被凝結，完全感受不到神經系統的運作。
他輕輕閉眼，把所有感官集中在鎖骨處——
那個男人沒有取下兩枚月長石……？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在中央街古玩店，溫午盞給他系上時，分明屏蔽了這個不可控級介者。
“醒了？心思那麽多做什麽？趁著溫午盞不在，專程送上門來？”
姜意風抿緊唇，對方的指腹反覆摩擦下唇，剝落一層皮屑也沒能探進去。
“不說話？你不是背著溫午盞來套情報的？”
姜意風闔了片刻眼，睜開時一片冰涼徹骨。開口那一瞬，對方的指腹正要往口腔內伸進去，他拼命把頭一偏，Enigma信息素疊加了溫午盞的氣息，往對方掃去！
新主避開，一點傷害沒擦著，卻也松了手：
“你用2025年對付來輕的手段，放在2030年對付我？”
一擊不成，姜意風只是格外冷淡道：
“是你在利用我擴散介者氣息？這座介者城市，就是這麽建起來的？”
對方把他押入再次死寂的真空裏：
“小蛋糕，非要這麽信任你的介者？沒人告訴過你，【不可控級】是什麽意思嗎？”
姜意風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死死盯著他做出口型——
“什麽意思？！”
對方的目光落在那一雙金絞白上，勾唇笑了，緩緩說出一句話，然後興致盎然地看著他渾身一顫。
“所以，是誰在利用你擴散氣息……？”
異變核心就在兩人邊上徘徊，好像饞著姜意風一般，時不時以詭異的速度躍動。
核心連通一切時空。
姜意風就著那渾身一顫的瞬間，不動聲色地繞開一絲溫午盞塗上的氣息封鎖，異變核心躍動的頻率開始上漲——
就是現在！！！
他忽地再次解開信息素，疊加滿溫午盞的【萬媒共源】，瞬間掃斷真空，往對方門面上直呼上去！
“沒用，還要我再陪你試試嗎……”
話音未落，男人猝然反應過來——但晚了！
異變核心被姜意風的味道吸引，同時受到【萬媒共源】的引力壓迫，一個閃現，躍至姜意風面前！
核心連通一切時空，自然也能脫離這裏！
對方瞬間扼過來，在死寂的真空籠罩下來的前一毫秒，那雙金絞白與濃郁的香味，隔著黑暗淡而悠長。
姜意風穿透核心，消失前瞥了一眼：
“謝了，你的情報。”
未來2030年的“新主”硬生生被氣笑了，以至於他沒發現——
姜意風瞥的那一眼，分明不是看他，而是看他身後。
真空破碎後，打下的月光傾角。
被核心傳送到另外的時空前，最後隱隱聽見一聲呢喃，聲音溫潤儒雅又透著難言的虛弱：
容珘……？他也被抓了？
那聲音輕輕留下一句：【舊主墳站，到了。】
耳畔，公交車返程的鳴笛呼嘯而去。
*
2030年，新主座晨昏裏。
來輕切切實實感受到，能被“新主”認證的不可控級介者“發瘋”，到底能瘋到什麽程度。
上午將近十點鐘時，溫午盞在荊邊署總部總算暴力訓完了那幾個廢物，捎帶幾分得意，甩上姜意風最常開的車鑰匙，飛速往銷宓都異變區趕。
他想著不能接了人後讓人跑回去，專程開了輛車，卻不想剛把車停到異變邊界外兩公裏，驀地失去了姜意風的感應！
怎麽回事？！不可控級介者，那個“新主”？！
溫午盞呼吸一陣急促，閃進異變區，瞬間共感了姜意風佩戴的那兩枚月長石——
“晨昏裏”、異變核心！
漫天足以清剿整片異變區的藍色凝晶，鋪天蓋地瞬間卷往晨昏裏，卻在搶到人的那個瞬間，真空死寂，核心跳躍，另一方直接把姜意風劫去不知何處！
下一秒，溫午盞就對上了，早就候在“新主座”的來輕。
“溫午盞，來得也太晚了。我猜猜，你的聯結者現在被解綁、重新聯結了沒？”
溫午盞明知他養了二十年的聯結根本不可能被解綁，那一刻卻還是要瘋了！
他養了二十年的人，他從小哄到大的人，他的姜意風……
整個異變區轟然抖動，核心躍動的速度急劇加快，像是瞬間目睹什麽可怖滅世之物。
來輕的磁場完全被碾壓得支離破碎，只能閃入異變黑暗中暫避，曾經在2025年被姜意風傷到的本體甚至有徹底湮滅的趨勢。
擋不住了……
異變核心在這種極致的壓迫下，猝然進行了最後一次極限的躍動！
下一刻，時空的隔閡被傾毀，死寂的一切被定固。
他的人披著漫天黑暗與藍色的波光，出現在眼前。
溫午盞沖上去，姜意風摟住他，任著他一遍遍吻聯結靶，把陌生的氣息咬得幹幹凈凈。
吻著吻著，溫午盞變成了一床被子，舊主大人在這一刻脆弱到了極點。
姜意風察覺被頭濕濕的。
“沒事了，我沒事，沒有下次了。溫午盞，我們回家。”
兩人跨出異變區邊界時，正是秋日浮午。
東北面忽然爆發一個新成型的小異變區，原先這處三署共同調用戰力的包圍圈，緊急拆散了前去支援。
姜意風想起“新主”透露的情報——之所以被稱為不可控級介者，是因為異變區控制不了這類介者；相反，這類介者可以控制異變區。
他假裝不清楚東北面小異變區怎麽來的，溫午盞至少在他面前有分寸，打開個異變區吸引包圍圈戰力，也不至於造成傷害。
他正想就這麽抱著被子回去，把詭異重重的銷宓都西幹道異變區繼續留存，指著聯結研究所處理出更多關於介者的情報。
溫午盞好像才緩過來一般，輕聲道：
“意意，這個異變區，毀了吧。”
姜意風來不及反應，“別”字還卡在喉底，整片異變區驟然隔著“晨昏裏”的核心，被漫天的藍色凝晶攥住！
下一瞬，浮動的正午中，姜意風眼睜睜看著這個通往未來與未知的異變區，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湮滅。
片刻便消解無痕。
日光映照一切。
姜意風回了神。
“算了，毀了也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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