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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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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溫溫

溫午盞見姜意風斜躺在床上刷平板,也不管人壓根沒有午睡的習慣,就默認是在等他回來。

被子一下兒心疼壞了。

姜意風正合眼小憩,手指間微微感到一絲外力,把他的平板接了甩去桌上,隨即全身上下被溫柔綿密的觸感包裹。

那一絲瑟然涼意瞬間被隔絕在外。

姜意風感受著懶洋洋的溫暖,一時也沒有睜眼,只輕輕嘆了一聲,縱著被子。

“溫午盞。”

他沒察覺,午後清風下,向來矜貴的聲音多了兩分繾綣。

被子專心裹著他哄,居然不理人,看著還有些難過。

姜意風猜不透這死被子在想些什麽,總不能真燒著棉花難過了……?

不能吧。死被子在楊五奚、楊虎妞的炮火轟擊下都屁事沒有,總不能做個飯真給燒著了。

姜意風想想越覺好笑,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試探著問:

“溫溫、溫溫……?”

整床被子恍然幸福得一抖,把姜意風給抖得平躺到床上,頓時擺出一個危險的姿勢。

姜意風:“…………”大事不妙。

引火燒身、玩火自|焚。

他迅速采取補救措施,假作好意惦記著:“你的棉花真燒著了?沒事吧?”

溫午盞的神思從銷宓都西幹道異變區通往的2006年回來。

被子又是幸福又是激動又是感動,把那個亂叫“溫溫”的人渾身貼著裹著,密不透風。

靈機一動:“意意,你要試試嗎?試試看我有沒有事。”

姜意風剛想跑,就察覺自己被被子……纏住了。

手、腳、腰……輕輕拉開。

被角在他的唇邊摩挲、探入、比劃。

“意意,再喊一遍。”

姜少主極有尊嚴地拒絕。

下一刻,他的腰窩敏銳地發覺,溫被某子又開始往人形態切換。

然後他的舌頭也發覺了。

他的手腳也發覺了……

他喉頭梗著,再次暗罵了遍自己,玩火自|焚。

兩小時起伏伏起,沈沈浮浮。

待到下午三點鐘過,房間內的姜少主聽到了外頭,姜旻悶頭走來走去的踱步聲。

他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

矜貴的人服了軟:“溫溫、溫溫……可以了。”

“意意,不可以。”溫午盞裹著人,吻了吻他染上薄紅的眼瞼,和他唇角又淌出的一絲津液,輕聲笑得……不留餘地。

“再喊十遍。”

姜意風下意識抿唇,卻只含著抿住一塊深深進去的被角。

可以變成某樣東西的被角。

一雙金絞白微顫著闔上,只聽得口齒不清含著水的,“溫溫、溫溫……溫溫……”

“嗯,再來。”

“…………”

終於,總算是。

溫午盞蓋著熟睡過去的人,用鼻翼輕輕滑過,,碰他的臉,一直碰到眼睫下。

好像在溫柔得不能再溫柔地抹姜意風幹涸的淚痕。

二十年前,他去晚了,只來得及救人,沒來得及好好哄人不哭。

被子緊緊摟著他,順著他的脊背輕撫,仿佛想隔絕所有涼意,只留下秋晴。

“意意,乖啊,都過去了……”

溫午盞一邊哄著,一邊朝姜意風的頸後伸手。

動作極輕,解下月長石項鏈,用拇指的指腹揩了揩姜意風喉結下的聯結靶。

他揩出一絲銀灰色的氣息,眼底釀著翻湧的風暴。

2006年,僅晚他兩天進入這個聯結靶的氣息,隱匿得竟二十年未被察覺。

“這就是繼任舊主的‘新主’……?哈,又一個來搶意意的。”

溫午盞怕弄疼閉著眼的人,雙手輕輕環住姜意風的肩膀,把人固定住,潤著舌尖,一點點探入喉結下的聯結靶。

一點點把銀灰色的氣息,全部吮吸幹凈,湮滅在空氣中。

……

樓下,老父親姜旻他恨。

臨近晚上六點,他端上一桌老父親特供晚餐,等著看那位揚言要把他兒子裏裏外外|吃幹抹凈的不可控級介者。

什麽時候肯放他兒子下床吃口晚飯。

老父親的怒氣值在終於見到兩人下樓時徹底拉滿。

樓梯拐角處,溫午盞眉眼間都溢著笑意,把他兒子橫抱著下樓,還問:“意意,餓不餓?”

姜意風正想讓死被子死溫午盞混蛋玩意兒隨便點個外賣,一扭頭。

視線正好對上站在一桌菜邊上的親爹那死亡凝視。

“…………”

累過頭,忘了親爹也在。

一整頓晚飯,一Enigma一被子,小兩口都在“嗯嗯”應著姜旻的數落:“節制!節制!特別是你姜意風,你還是下面的……”

姜意風不懂他爹為什麽這麽糾結位置問題,估摸著是對Enigma在某方面的望子成龍,但還是應了老父親:

“放心。”

溫被某子別的不提,至少技術可以。

但這話要真說出口,那就是Enigma的體魄也得等著受不住了,因此姜意風只是格外冷漠地掃了眼溫午盞。

溫午盞一手給他舀湯,一手悄悄卷舒出被褥,幫他墊著腰。

姜意風強作淡定,喝了口湯,想起個事兒,擡眼看姜旻:“花溪臨和紀越華他倆,這兩天估計會來。”

姜旻沒好氣:“來幹啥來?打小就沒有女孩近得了你,我記著你媽說找個男的也行別孤獨終老,還給你挑了兩個SS級Alpha當準兒媳養,沒想到一個都使不上。”

溫午盞震驚,姜意風瞪大眼,尾椎骨被墊著腰的死被褥狠狠一揩。

花溪臨和紀越華都是異變應對組織第一批送進姜家、與軍工介者磨情感趨近的孩子。

難怪這倆格外沒有分寸感……花溪臨15歲就敢闖他臥室,紀越華整天見了他就嘴賤。

還好他從小只對蹭被子感興趣。

智障爹果然就是智障,姜意風無話可說,實事求是:“不如溫午盞。”

被子高興,得意洋洋放過他的腰,只聽姜意風又道:

“紀越華現在在糸安署。那邊不太對勁。”

“……怎麽說?”

“這次在異變區發現,介者把氣息灌入人類的聯結靶,可以模擬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銷宓都已經被祝家的介者控制了,我懷疑整片滬城東線和糸安署也不幹凈。”

“嗯……”出乎姜意風的意料,姜旻看起來倒還算冷靜,“知道了,後續我會在鐘塔跟進。”

他竭力掩飾面色,姜意風卻還是發現了——

姜旻往溫午盞身上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就在他提到……介者可以強制模擬信息素控制人類的時候。

姜意風就著溫午盞又一次投餵的姿勢,指尖偶然一般,揩過自己喉結下的聯結靶。

假寐中,這裏被對方吮吸的綿密觸感還在。

在房間內半夢半醒間,依稀聽到溫午盞提起了那位“新主”。

是2030年“新主座”的新主嗎?

2030年的祝年餘,最後留下的“W”,是他身邊最近的人嗎……?

“怎麽了,意意?”被子蹭過來。

“抽張紙巾,溫午盞。”姜意風隨意找了個由頭,淡淡道,“湯滴到了。”

他微仰脖頸、讓溫午盞幫著用紙巾擦拭喉結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等等、這床被子擦幹凈了嗎???

現在該不會……

渾身都是些他的口水和黏糊糊吧?!

*

三日一晃而過,花溪臨和紀越華來拜訪姜旻那天,姜意風正好帶著溫午盞前往荊邊署。

在無業游民覆工上班的前一天淩晨,姜意風還專門從床上爬起來把溫午盞洗幹凈。

他原本打算著直接像上回一樣,把被子丟進洗衣筒裏。

死被子卻矯情得很,硬是說大半夜的別又被姜旻數落。

於是姜少主忍了又忍,抱著一床兩米大被子,拿出Enigma的氣力,進浴室擠沐浴露給他手洗。

死被子,洗到一半又大變活人了。

……

謝天謝地,溫被某子的能力帶點治愈效果,不然今天姜意風估計都出不了浴室,更別指望正常上班。

姜意風一到荊邊署便發覺,今日大廳格外安靜。

平素愛扯閑話的同事這會兒都不見蹤影。

喬友賓在署長辦公室等他,姜意風一進門,便接到一份覆職通知。

“糸安署陸口署都掰扯過了。陸口那邊沒問題,糸安難搞,但那邊這幾天忙著內鬥,我就繞過去向異變應對組織提報了。”

他和藹地對姜意風笑了一下:“代署長,歡迎回來,趕緊頂上,讓我休假去吧!”

這是接下來滬城異能應對三署的工作重心,仍舊放在處理異變區的意思。

姜意風卻沒有接過文件,只是視線擦過溫午盞的側臉,看窗外深秋明媚。

半晌才問:“還不打算動手麽?”

“嗯?”喬友賓似乎沒意識到他在問什麽。

姜意風卻直接戳破:“在銷宓都西幹道異變區成型時,您給葛之遙下了指示,阻止我進入異變區。”

喬友賓看了眼守在姜意風身側的溫午盞,沈默。

姜意風把覆職通知交還給喬友賓,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生活在日常裏的人潮奔流。

“為什麽?你們,或者說2003年開始應對異變、2008年發現聯結介者這一方法的一代,已經和介者達成什麽共識了?”

“聯結介者是對抗異變的唯一方式,所以介者控制人類,就選擇性忽視還是說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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