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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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碎片
如果楊五奚和葛之遙沒解決異變，12小時後，金橋南段的時間坐標陷落，整片地區將完成虛空異變。
相當於在滬城掏了個大黑洞。
姜代署長作為他們倆的頂頭上司，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堂堂姜家少主、Enigma姜意風睜開眼，一雙眸是最矜貴的金絞白。此刻卻是被迫睜開的，金絞白四周酥酥麻麻地承吻。
他掙紮著起腰，上身以完美的線條送入溫午盞懷裏，眼看就要夠到平板。
溫午盞胸腔微微一震，伸腿，一腳踢開平板。
“認真點意意。”
姜意風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後撤，卻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緊錮住後腰。
他以腰為支點，胸膛還來不及分開，壓在他腰側的手臂驀地，卷舒出溫暖密閉的被褥，順著腰往上撫。
姜意風頓時上身一軟。
退無可退。
姜意風闔了眸，半晌睜開時金絞白裏一片清明：“說吧，想怎樣。20分鐘後必須出發去金橋接應。”
左耳後傳來愉悅的笑聲，又激起一陣觸感。
“好啊，意意。我也不想怎樣，以後每天加持聯結就好。你答應嗎？”
“…………好。”
姜意風心想，天知道他為了金橋任務付出多少。
介者的能力受聯結強度影響，而加持聯結的方式，就是聯結雙方以正常狀態相處。
比如楊五奚閑著沒事就給他的軍艦刷漆，葛之遙閑著沒事就折騰他的眼睛。
至於不幸聯結了被子的，就只能去床上加持聯結了。
……
20分鐘後，姜意風猛地推開房門，步履匆匆。他手上拿著金橋地表實時監控平板，一絲不茍，確認疏散情況。
私人莊園大廳密匝匝坐滿人，但那排位成鼎立的犄角，一眼可見三個陣營。
姜意風迅速與其中兩位握手，隨即給身後的陣營——滬城荊邊署出示金橋實況：“S級任務，我去接應。”
一名中年男人起身欲攔：“意風啊，這個嘛，你的聯結情況還沒登記，剛聯結也需要加持……”
話未說完，他瞥見樓梯上徐徐停停下來一位陌生男子，俯視下來，輕慢冷淡到極點的一雙眼，連帶上挑的眉梢都抒了不屑。
遠遠隱約可以嗅到陌生男子的Enigma信息素，極淺，濃度卻令人膽顫心驚。
誰見了猜得出這是床死被子。
大廳的眾人腎上腺素飆升。
中年男人讓出道：“姜代署長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哈哈哈，這位介者一看就不同凡響……”
年少有為的姜意風三步並作兩步邁上停機坪。
不同凡響的溫午盞乜著關上門，又在上機瞬間變成一床被子，享受般喟嘆一聲，蓋在年少有為的身上。
姜意風強忍了一路。
兩刻鐘後，直升機略過金橋南段外五公裏處。
他沒打算抱著一床不同凡響的被子從天而降，只能隨手砸了兩下，掙出來瞬間，溫午盞變回人形態落地，依依不舍。
兩道身影筆直如箭，垂落弦月之下，揚起肉眼難察的灰塵。
落地點可以看到異變區的核心，已經重構成液態。
“意意，你的手下真不太行。”
姜意風同意他的判斷。
但被一床除了壓他不知道有個屁用的被子吐槽，楊五奚和葛之遙倒也罪不至此。
索性不評價：“進去後跟緊我。裏面只剩時間坐標，我們得在天亮前把空間坐標拼回來。”語畢，他撐著立交橋護欄，一個閃身，沈入黑魆魆的異變。
溫午盞跟上，還嘴欠：“不然呢意意？”
與他抵達異變區同步，黑暗中，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傳來回話：“不然早高峰無法通勤，滬城損失的GDP會開成賬單送到我桌上。”
“即刻起安靜，跟緊，聽我指揮。”
溫午盞感受著肩上那只手的力度，心情極好地應了。
*
異變區的完成形態虛空異變，等同於黑洞。
目前僅餘時間坐標，這片區依舊存在於2025年，但空間已經流落成黑暗中某一碎片。
姜意風需要找回空間坐標，卡在異變核心重構過程中——
一旦重構完成，無人可抵成型的黑洞。
反之，核心徹底潰散，也會吞沒流失的空間坐標。否則楊五奚估摸著居民疏散完，就能直接火力全開暴力炸滅這個異變區。
楊五奚現在必然守著核心，葛之遙正在找回坐標。
姜意風頃刻判斷出來，當即開始探查空間碎片。
他腦海中浮現整片金橋南段每一點位，最後一次確認坐標。
持槍，閉目，空氣彈射入黑暗——
一聲沈郁的悶響炸開瞬間，姜意風拽住溫午盞的手腕，直直沖向聲源。
在那片聲源的空間閃移前，兩人鎖成一支利刃，剎那破空，落入碎片邊緣。
“速度不錯。”抵達空間碎片時，亮光曦蒙，姜意風沒料想他的被子倒不像看起來那麽廢，至少還挺能跑。
只是溫午盞還未來得及調笑兩句，眼見著姜意風忽然抽出一枚衛星通信遙控器，赫然發出這一空間碎片的坐標。
下一瞬，空氣彈打入黑暗，遠方傳來悶響那瞬息，姜意風抓著他又是往下一處碎片趕去——
“嘭——！”
兩人離開同時，數枚直升機航炮濫炸上一落腳點，楞是把那塊空間碎片炸了個七零八落。
姜意風見溫午盞驚愕，淡定地解釋：“那塊有時差，不可能是金橋。炸了不會走回頭路。”
溫午盞：“……………”
這次落腳的空間碎片，與滬城同屬黑夜，至少足以判斷是東半球的坐標。
兩道人影從半空掉落，闖入街角。底下的小路簡直蜿蜒得憤憤不平。
歪七扭八的民宿，遮雨棚交互抻疊。淅淅瀝瀝起了雨，綠色大垃圾桶邊上，廢棄的Omega信息素抑制貼沾了血跡。
溫午盞克制不住厭煩。
下雨天配上垃圾堆，他要染上味兒，姜意風蓋著他怕是得睡不著覺。
“意意，去下一塊碎片？”金橋算滬城通勤中樞，這種七扭八拐的建築壓根不會出現。
姜意風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俯下身。
手機的測距功能還能使用。他記下地面積水高度，又就著俯身的姿勢，瞇眼觀察著積水下滲速度。
溫午盞看明白他的推測，不情不願，往垃圾桶邊上揀了Omega信息素抑制貼回來。
姜意風想接抑制貼，溫午盞卻避過他的手：“臟，就這麽看。”
“……信生藥業的次等Omega信息素抑制貼，時效3天。血跡和信息素最濃處重合，估計是過期貼感染。再算上下雨天這個血跡留存度——”
這片次等Omega信息素抑制貼，頂多4天前從市場購入。
溫午盞饒有興致，也不知他從哪兒得知：“次等貼不常見。”
姜意風面色微沈：“嗯。信生藥業七天前傾倒過一批，就在滬城下區。”
雨汽纏綿而黏糯，看著溫午盞不得勁，姜意風倒也沒興致給雨淋。
兩人轉出街角，姜意風找了家便利店，打算避避雨。溫午盞卻隨手抄走前臺一把黑傘，順帶拎了個吹風筒，撐著傘把人逼著壓著進了民宿。
“意意，我淋濕了。”
“……那怎麽辦？”
“你給我烘烘？”
他狀若自然地脫了上衣。
精壯流暢的線狀肌肉，較大理石雕塑更為自然完美。
想象不出被子經歷了什麽長成這樣。
對此，從雙方聯結強忍到現在的姜少主終於忍無可忍，一個吹風筒懟著溫午盞的胸口砸上去：
“滾！給我變回被子，騷騷騷，騷個屁騷！”
呵，他的航母、他的核彈！呢？！屁沒有，給他一床被子還騷得離譜！
一床識時務的被褥慫了，蔫嗒嗒地出現，旁邊脫掉的上衣跟著變成被套。
姜意風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竟然詭異地想，還好他以前從來沒有拆了被套貼身蓋被褥。
吹風筒的熱風快速烘幹了被套，偏偏被褥厚，半天烘不幹，烘得姜意風險些手抖。那床被子還好死不死，每次他手指抓著翻個面兒，被子就悶哼一聲，哼得他手更抖。
“行了……等等。”
姜意風一想到溫午盞的肌肉線條，眼不見為凈，抄過被套，把被褥兜頭就往裏一套。
被褥被他套得縮來縮去，拉鏈合上的瞬間，溫午盞變回來，衣衫淩亂，把姜意風倒轉過去一撲。
“………”
“意意，我被你烘幹了。”
“………………”
姜意風說不出話來。
民宿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漸漸變小。
最後一滴雨迤邐迂痕，落在窗臺，清淩又愉悅的目光、與矜貴又旖旎的目光，一同匯入那滴雨。
“雨停了，走吧。最後確認一下。”
兩人回到初時測量地面積水高度的街角。姜意風俯身，重覆手機測距。
前後兩個水位差加上他當時觀察的下滲速度和時間——
“正好12毫米。”
進異變區前，他記下了滬城天氣實況，降水量符合滬城頭號名利場——銷宓都以西3公裏的數據。
姜意風冷嗤一聲：“信生在下區傾倒的次等貼被銷宓都回收倒賣，倒也不罕見。”
溫午盞笑了，他熱衷於觀察人的世界：“剝削也是門講求效率的藝術。”
姜意風最後掏出手機，對著這“高效”的剝削成品，各個角度連拍幾張照片。
“走了，去找葛之遙匯合。”
原本評估異變區漫延至金橋南段5公裏外，現在卻是覆蓋到7公裏。
楊五奚和葛之遙進入時，空間坐標丟失半小時，不算久。金橋原本的空間碎片頂多破碎一次。
即是說，除了這裏，葛之遙那邊還有一塊。
衛星遙控器傳出這塊空間碎片的坐標，不多時，“轟隆隆隆——”
異變區外，荊邊署執行組Alpha候在警戒圈，接到高權限送達的坐標瞬間，聯結介者——
盤亙於夜幕的巨型鐵索砸入黑暗，筆直落向這塊空間碎片。
姜意風遠眺見鐵索，三兩下躍上高地，連打出一串電激光，同時側身一避。
電激光高溫灼熱鐵索，飛速消耗它的內能，“刺啦！”炙聲驚炸，鐵索的動能也急劇消耗，擦過高地——
姜意風逮住時機，飛身從高地上側滾，猝然發力，扣住整條鐵索。
異變區外執行組，聯結鐵索介者的Alpha激動匯報：“金橋方圓7公裏空間坐標，尋回！”
空間碎片上，姜意風用鐵索五花大綁，拴上最穩固的設施，輕拍兩下手，回身淡淡道。
“走了。溫午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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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在滬城掏了個大黑洞。
姜代署長作為他們倆的頂頭上司，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堂堂姜家少主、Enigma姜意風睜開眼，一雙眸是最矜貴的金絞白。此刻卻是被迫睜開的，金絞白四周酥酥麻麻地承吻。
他掙紮著起腰，上身以完美的線條送入溫午盞懷裏，眼看就要夠到平板。
溫午盞胸腔微微一震，伸腿，一腳踢開平板。
“認真點意意。”
姜意風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後撤，卻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緊錮住後腰。
他以腰為支點，胸膛還來不及分開，壓在他腰側的手臂驀地，卷舒出溫暖密閉的被褥，順著腰往上撫。
姜意風頓時上身一軟。
退無可退。
姜意風闔了眸，半晌睜開時金絞白裏一片清明：“說吧，想怎樣。20分鐘後必須出發去金橋接應。”
左耳後傳來愉悅的笑聲，又激起一陣觸感。
“好啊，意意。我也不想怎樣，以後每天加持聯結就好。你答應嗎？”
“…………好。”
姜意風心想，天知道他為了金橋任務付出多少。
介者的能力受聯結強度影響，而加持聯結的方式，就是聯結雙方以正常狀態相處。
比如楊五奚閑著沒事就給他的軍艦刷漆，葛之遙閑著沒事就折騰他的眼睛。
至於不幸聯結了被子的，就只能去床上加持聯結了。
……
20分鐘後，姜意風猛地推開房門，步履匆匆。他手上拿著金橋地表實時監控平板，一絲不茍，確認疏散情況。
私人莊園大廳密匝匝坐滿人，但那排位成鼎立的犄角，一眼可見三個陣營。
姜意風迅速與其中兩位握手，隨即給身後的陣營——滬城荊邊署出示金橋實況：“S級任務，我去接應。”
一名中年男人起身欲攔：“意風啊，這個嘛，你的聯結情況還沒登記，剛聯結也需要加持……”
話未說完，他瞥見樓梯上徐徐停停下來一位陌生男子，俯視下來，輕慢冷淡到極點的一雙眼，連帶上挑的眉梢都抒了不屑。
遠遠隱約可以嗅到陌生男子的Enigma信息素，極淺，濃度卻令人膽顫心驚。
誰見了猜得出這是床死被子。
大廳的眾人腎上腺素飆升。
中年男人讓出道：“姜代署長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哈哈哈，這位介者一看就不同凡響……”
年少有為的姜意風三步並作兩步邁上停機坪。
不同凡響的溫午盞乜著關上門，又在上機瞬間變成一床被子，享受般喟嘆一聲，蓋在年少有為的身上。
姜意風強忍了一路。
兩刻鐘後，直升機略過金橋南段外五公裏處。
他沒打算抱著一床不同凡響的被子從天而降，只能隨手砸了兩下，掙出來瞬間，溫午盞變回人形態落地，依依不舍。
兩道身影筆直如箭，垂落弦月之下，揚起肉眼難察的灰塵。
落地點可以看到異變區的核心，已經重構成液態。
“意意，你的手下真不太行。”
姜意風同意他的判斷。
但被一床除了壓他不知道有個屁用的被子吐槽，楊五奚和葛之遙倒也罪不至此。
索性不評價：“進去後跟緊我。裏面只剩時間坐標，我們得在天亮前把空間坐標拼回來。”語畢，他撐著立交橋護欄，一個閃身，沈入黑魆魆的異變。
溫午盞跟上，還嘴欠：“不然呢意意？”
與他抵達異變區同步，黑暗中，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傳來回話：“不然早高峰無法通勤，滬城損失的GDP會開成賬單送到我桌上。”
“即刻起安靜，跟緊，聽我指揮。”
溫午盞感受著肩上那只手的力度，心情極好地應了。
*
異變區的完成形態虛空異變，等同於黑洞。
目前僅餘時間坐標，這片區依舊存在於2025年，但空間已經流落成黑暗中某一碎片。
姜意風需要找回空間坐標，卡在異變核心重構過程中——
一旦重構完成，無人可抵成型的黑洞。
反之，核心徹底潰散，也會吞沒流失的空間坐標。否則楊五奚估摸著居民疏散完，就能直接火力全開暴力炸滅這個異變區。
楊五奚現在必然守著核心，葛之遙正在找回坐標。
姜意風頃刻判斷出來，當即開始探查空間碎片。
他腦海中浮現整片金橋南段每一點位，最後一次確認坐標。
持槍，閉目，空氣彈射入黑暗——
一聲沈郁的悶響炸開瞬間，姜意風拽住溫午盞的手腕，直直沖向聲源。
在那片聲源的空間閃移前，兩人鎖成一支利刃，剎那破空，落入碎片邊緣。
“速度不錯。”抵達空間碎片時，亮光曦蒙，姜意風沒料想他的被子倒不像看起來那麽廢，至少還挺能跑。
只是溫午盞還未來得及調笑兩句，眼見著姜意風忽然抽出一枚衛星通信遙控器，赫然發出這一空間碎片的坐標。
下一瞬，空氣彈打入黑暗，遠方傳來悶響那瞬息，姜意風抓著他又是往下一處碎片趕去——
“嘭——！”
兩人離開同時，數枚直升機航炮濫炸上一落腳點，楞是把那塊空間碎片炸了個七零八落。
姜意風見溫午盞驚愕，淡定地解釋：“那塊有時差，不可能是金橋。炸了不會走回頭路。”
溫午盞：“……………”
這次落腳的空間碎片，與滬城同屬黑夜，至少足以判斷是東半球的坐標。
兩道人影從半空掉落，闖入街角。底下的小路簡直蜿蜒得憤憤不平。
歪七扭八的民宿，遮雨棚交互抻疊。淅淅瀝瀝起了雨，綠色大垃圾桶邊上，廢棄的Omega信息素抑制貼沾了血跡。
溫午盞克制不住厭煩。
下雨天配上垃圾堆，他要染上味兒，姜意風蓋著他怕是得睡不著覺。
“意意，去下一塊碎片？”金橋算滬城通勤中樞，這種七扭八拐的建築壓根不會出現。
姜意風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俯下身。
手機的測距功能還能使用。他記下地面積水高度，又就著俯身的姿勢，瞇眼觀察著積水下滲速度。
溫午盞看明白他的推測，不情不願，往垃圾桶邊上揀了Omega信息素抑制貼回來。
姜意風想接抑制貼，溫午盞卻避過他的手：“臟，就這麽看。”
“……信生藥業的次等Omega信息素抑制貼，時效3天。血跡和信息素最濃處重合，估計是過期貼感染。再算上下雨天這個血跡留存度——”
這片次等Omega信息素抑制貼，頂多4天前從市場購入。
溫午盞饒有興致，也不知他從哪兒得知：“次等貼不常見。”
姜意風面色微沈：“嗯。信生藥業七天前傾倒過一批，就在滬城下區。”
雨汽纏綿而黏糯，看著溫午盞不得勁，姜意風倒也沒興致給雨淋。
兩人轉出街角，姜意風找了家便利店，打算避避雨。溫午盞卻隨手抄走前臺一把黑傘，順帶拎了個吹風筒，撐著傘把人逼著壓著進了民宿。
“意意，我淋濕了。”
“……那怎麽辦？”
“你給我烘烘？”
他狀若自然地脫了上衣。
精壯流暢的線狀肌肉，較大理石雕塑更為自然完美。
想象不出被子經歷了什麽長成這樣。
對此，從雙方聯結強忍到現在的姜少主終於忍無可忍，一個吹風筒懟著溫午盞的胸口砸上去：
“滾！給我變回被子，騷騷騷，騷個屁騷！”
呵，他的航母、他的核彈！呢？！屁沒有，給他一床被子還騷得離譜！
一床識時務的被褥慫了，蔫嗒嗒地出現，旁邊脫掉的上衣跟著變成被套。
姜意風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竟然詭異地想，還好他以前從來沒有拆了被套貼身蓋被褥。
吹風筒的熱風快速烘幹了被套，偏偏被褥厚，半天烘不幹，烘得姜意風險些手抖。那床被子還好死不死，每次他手指抓著翻個面兒，被子就悶哼一聲，哼得他手更抖。
“行了……等等。”
姜意風一想到溫午盞的肌肉線條，眼不見為凈，抄過被套，把被褥兜頭就往裏一套。
被褥被他套得縮來縮去，拉鏈合上的瞬間，溫午盞變回來，衣衫淩亂，把姜意風倒轉過去一撲。
“………”
“意意，我被你烘幹了。”
“………………”
姜意風說不出話來。
民宿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漸漸變小。
最後一滴雨迤邐迂痕，落在窗臺，清淩又愉悅的目光、與矜貴又旖旎的目光，一同匯入那滴雨。
“雨停了，走吧。最後確認一下。”
兩人回到初時測量地面積水高度的街角。姜意風俯身，重覆手機測距。
前後兩個水位差加上他當時觀察的下滲速度和時間——
“正好12毫米。”
進異變區前，他記下了滬城天氣實況，降水量符合滬城頭號名利場——銷宓都以西3公裏的數據。
姜意風冷嗤一聲：“信生在下區傾倒的次等貼被銷宓都回收倒賣，倒也不罕見。”
溫午盞笑了，他熱衷於觀察人的世界：“剝削也是門講求效率的藝術。”
姜意風最後掏出手機，對著這“高效”的剝削成品，各個角度連拍幾張照片。
“走了，去找葛之遙匯合。”
原本評估異變區漫延至金橋南段5公裏外，現在卻是覆蓋到7公裏。
楊五奚和葛之遙進入時，空間坐標丟失半小時，不算久。金橋原本的空間碎片頂多破碎一次。
即是說，除了這裏，葛之遙那邊還有一塊。
衛星遙控器傳出這塊空間碎片的坐標，不多時，“轟隆隆隆——”
異變區外，荊邊署執行組Alpha候在警戒圈，接到高權限送達的坐標瞬間，聯結介者——
盤亙於夜幕的巨型鐵索砸入黑暗，筆直落向這塊空間碎片。
姜意風遠眺見鐵索，三兩下躍上高地，連打出一串電激光，同時側身一避。
電激光高溫灼熱鐵索，飛速消耗它的內能，“刺啦！”炙聲驚炸，鐵索的動能也急劇消耗，擦過高地——
姜意風逮住時機，飛身從高地上側滾，猝然發力，扣住整條鐵索。
異變區外執行組，聯結鐵索介者的Alpha激動匯報：“金橋方圓7公裏空間坐標，尋回！”
空間碎片上，姜意風用鐵索五花大綁，拴上最穩固的設施，輕拍兩下手，回身淡淡道。
“走了。溫午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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