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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踩六十二下] 盛知洲根本就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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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踩六十二下] 盛知洲根本就是個騙子……

[踩六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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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爾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整理自己的心情, 她有些意外,跟他分開這件事,竟然讓自己覺得那麽難受。

說不上來是什麽樣的如鯁在喉。

只是轉身離開以後, 她看著車窗外不斷略過的樹和高樓,想到他們可能不會見面了, 突然之間, 就有些眼眶熱了。

但那會兒她還是覺得, 至少還在十分可控的範圍。

她還沒有因此掉眼淚。

回家以後, 宋若爾叫周雪幫她聯系一個收納師,過來幫她收拾整理一下家裏的東西。

不知道盛知洲的那些東西…現在要怎麽辦。

她和盛知洲分道揚鑣以後, 本就打算再也不聯系,只是宋若爾覺得有些事情還沒交代清楚。

她問他,家裏那些他的東西要打包送到基地或者新地址嗎?

盛知洲的回覆很平淡。

-【不用, 你扔掉就好。】

宋若爾看著這句話出神。

扔掉就好。

他如此淡淡的, 不帶有任何情緒的態度,宋若爾有話想要往下說也無法往下說了。

在跟盛知洲結婚前,她沒談過戀愛。

畢竟跟他結婚的時候,她也剛二十二歲,大學畢業。

宋若爾的青春期一直有姐姐的陪伴, 所有的情緒價值都由姐姐提供,而且她自認是個眼光很高的人,很難看得上誰。

她和姐姐從小就是人群中會被人註視的漂亮女孩。

宋若爾習慣了接受別人的目光,也習慣了形形色色的異性會用各種眼神看自己。

男生的質量參差不齊, 但大部分人都非常自信且冒犯, 宋若爾開始產生異性之間的喜歡這樣的意識的時候。

她就開始發現,自己這一路上就是各種被冒犯。

所以她很早就對男人這種生物祛魅。

後來大學,身邊的女孩都開始陸陸續續戀愛, 宋若爾的心境依舊沒有什麽改變。

直到跟盛知洲結婚,才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接觸異性。

一開始,其實她只祈禱他不是一個過於熱情或者討厭的人。

盛知洲不討厭,就足夠了。

宋若爾沒有想過要談戀愛,她從小到大的觀念裏,好像都沒有把戀愛放在過重要的位置。

跟盛知洲的婚姻是交易而不是愛情。

沒有過戀愛的經歷,也沒有過戀愛的想法,宋若爾自然不懂失戀是什麽樣的感覺。

準確地說。

她從來就沒有過失戀這個概念,也沒有做過對抗這種情緒的準備。

陌生的痛感襲來的時候,宋若爾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無措之間,下意識地繼續傳信息給他。

-【真的要全部扔掉嗎?可是有挺多的,我叫人收拾起來,你給我個地址,我寄給你就好了。】

盛知洲的回答依舊冷淡。

-【我說扔掉。】

宋若爾的手再一次僵住,一些句子在對話框裏輸入又刪除,最後什麽都沒有打。

只是盛知洲似乎看到了她猶豫不決。

他給她發來決斷的一句。

-【不要再問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什麽都不要問。

或者說,她現在什麽都沒有資格問。

宋若爾心中了然,繼續收拾東西,她覺得這個家很大,她也沒有那麽多東西要放。

既然盛知洲不要他的東西,那她暫時放著也沒關系。

收納師是過幾天來的,宋若爾在外面忙工作,只是聽周雪轉播家裏收拾的情況。

“姐,收納師說你家裏東西不多,收起來很快,等我們晚上工作結束回去,就完工啦。”

宋若爾說好,便沒有再問。

只是到家的時候,收納師又告訴她們,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有個東西不知道如何分類,而且就是那麽小小的薄薄的一張而已。

暫時就放在了床頭櫃。

宋若爾還挺意外的,還能有專業的收納師不知道要放在哪裏的東西?

她到家。

本來已經把這件事忘了,忙完後洗澡,準備入睡,餘光突然掃到了床頭櫃處放著的東西。

她拿過來看。

那是一份還沒來得及使用的裝飾貼紙,她看著上面那些元素,小水滴、蝴蝶結、六芒星。

宋若爾想起,是那次她跟盛知洲吵架。

“盛知洲,你下次不許自己一個人騎車出去了!”

“我的車,我不許騎?你這是什麽霸王條款?”

“你肯定要帶上你親愛的老婆大人啊。”她故意調侃,“怎麽,你叫老婆大人的時候順口,但該做的不做?”

“行,那你要我做什麽。”

“下次去兜風的時候帶上我。”

她喜歡跟盛知洲一起去吹風,雖然第一次坐他的機車後座的時候覺得有點暈乎。

但她喜歡那種風從身邊略過的感覺。

盛知洲答應,說下次會帶上她,但宋若爾還有很多別的要求。

“那你給我買一些漂亮的裝飾貼紙!”宋若爾要求,“我要把頭盔貼得漂漂亮亮的!”

“要求還挺多。”

“誰讓你買頭盔的眼光那麽差?那些款式真的很直男好嗎。”宋若爾表示不屑。

“一開始本來就沒打算讓女人坐。”

“但從今天開始,就會有女人要坐了,你給我好好裝飾!”

“你喜歡什麽樣的可以自己買,這樣就可以把頭盔裝飾成你自己喜歡的樣子。”

盛知洲總是這樣,油鹽不進,一點都不會哄人。

宋若爾經常說他,還好她是一個很好哄的人,不然他肯定沒辦法把她哄好的。

“我才不要自己貼!我要開盲盒,你去買貼紙,你給我貼好!”宋若爾說,“要是貼得不好看,你就完蛋了——”

她當時是這麽威脅他的。

但盛知洲笑了。

他說。

“貼得不好看的確是完蛋了,畢竟必須得一直貼到你滿意為止。”

盛知洲的審美,宋若爾有時候是真的不敢恭維,她有時候覺得他審美應該挺好的。

畢竟他的衣品什麽的都不錯。

但事實證明,男人會收拾自己打扮自己,為自己選東西,完全不影響給女生選東西的時候選出一些不怎麽樣的。

盛知洲當然沒有了解過她說的那些領域。

一開始給她買貼紙的時候。

宋若爾看了下,那是什麽很幼稚的,小學生咕卡盤的小貼紙?她劈頭蓋臉地把盛知洲罵了一遍。

他又去買新的。

說是買了很漂亮的手賬膠帶,據說小姑娘都喜歡這個。

宋若爾又把他罵了一遍。

根本就不合適!手賬膠帶就是要貼在手賬本上是最好看的,在這種光滑的頭盔上,就發揮不了效果。

而且手賬膠帶基本都是透色的,貼上去就看不清花紋。

盛知洲一邊皺眉,說她們女生買個貼紙怎麽這麽多門路,一邊又去研究,最後還是給她買到了合適的貼紙。

不過那時候——

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把貼頭盔貼紙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現在,宋若爾看著那份甚至沒有,來得及貼的貼紙,其實他這一次選得挺好看的,她挺滿意的。

只是沒用上而已。

忽然之間,呼吸堵住,下一秒,宋若爾的手背上落下滾燙,她這時候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在掉眼淚。

騙子。

盛知洲根本就是個騙子。

他根本沒有給她貼出最滿意的喜歡的頭盔,也沒有再帶她去兜風,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了。

抑制不住的眼淚要往下掉的感覺。

宋若爾的理智也問自己,真的有那麽難過嗎?

因為跟他分開,竟然會哭。

說不上來具體的感受,她好像覺得很多事情按道理來說明明是無關痛癢的,本來不需要在乎的。

就像她自己勸別人那樣,都是很小的事嘛,都要往前走的嘛。

但心情就像湖心的噴泉。

平靜的時候十分平靜,卻又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突然有難過的心情噴灑而來。

五月的天氣有些陰晴不定。

熱一陣冷一陣的。

人的心情免不了受到天氣的影響,這來回折騰沒個定數的天氣,攪亂了很多人穩定的情緒。

“氣象臺提醒,未來一周全國大部分地區都會有強降雨天氣,伴隨著大風和雷電。”

又是半個月後,青宜的氣溫稍微穩定了一些。

氣象臺再一次發出預測,說接下來就要漸漸進入夏天了,宋若爾一想到黏黏糊糊的夏天就渾身難受。

她本來不喜歡夏天,不喜歡那麽黏黏糊糊的潮濕空氣,但隨著氣候的穩定,心情也更加穩定。

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情緒忽高忽低。

漫長又炎熱的夏天就這麽到來又結束,感受到秋意的時候,宋若爾有些感慨,夏天過去了。

她原本討厭的夏天過去了。

但這是一個她很感謝的夏天,忙碌的夏日,被熱到所有陰霾的情緒都一掃而空。

一直到這一年的冬天來臨。

今年深冬下了一場暴雪。

宋若爾和聞意終於找到時間見面,她們倆一起走在街頭,聊起閑散的話,看著身旁的廣告牌。

這一年來,她的資源的確好。

當然,宋若爾自己也挺拼命的。

“最近心情好點了嗎?”聞意突然問她,“我的爾爾寶貝,你看,你現在終於走到越來越高的地方。”

她會為自己感到驕傲和開心的吧。

“一直挺好的。”宋若爾笑,“我們可不能翹尾巴。”

“你哪兒有一直開心。”聞意戳了戳她的眉心,“去年有一陣子,你情緒明顯有問題。”

“什麽時候?”

“我想想…就是五月左右吧。”聞意說,“其實那時候我挺想問你怎麽回事的,但你是一個堅強得可怕的人,你知道嗎?”

有些人太堅強了,會讓人不知道怎麽關心。

她自己不說苦,不說累,也不說自己的心情,聞意就算發現了異樣,也沒有契機口。

人的精神一直緊繃,一直麻木又機械地往前走的時候,看起來需要休息,但有時候又無法打擾。

就像是不要吵醒夢游的人。

只需要守護在旁邊,等他們夢醒。

宋若爾回神,回憶起那個時間點,她問:“真的嗎?”

“真的。”

“所以那段時間你到底怎麽了,現在可以跟我說嗎?”

這是聞意的契機,也是宋若爾的契機。

沒能在婚姻存續期間告訴聞意這件事,現在跟她提的時候,已經是回憶了。

宋若爾挽著她的手。

“其實吧…”

“Ephemeral是我前夫,我們去年離婚了。”

她終於把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聞意,這段話聊了很久很久,久到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

宋若爾以為她和盛知洲的事情是三言兩語就可以簡短說明的。

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有這麽多回憶,好的有,壞的也有。

聞意耐心聽完,中間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真行啊,宋若爾,我們不愧是好閨蜜,都搞到電競選手頭上了。”

“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電競男真不會談戀愛。”宋若爾說,“下次戀愛結婚,我要找個正常男人。”

“等等,Ephemeral自己不正常,別炮轟我們所有人啊。”

宋若爾輕哼了一聲。

聞意轉身過來,捏了捏她的漂亮臉蛋,說:“看來我還是很了解你,很聰明地察覺到了。”

“嗯哼?”

“你去年五六月情緒一直有些忽高忽低的。”聞意說,“我可是看得出來的。”

宋若爾自己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太異常的地方。

有這麽明顯嗎?

雖然是有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哭幾次,雖然是有點難過,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很快就調整好的。

從未帶到工作和生活中。

“你看出來什麽了?”宋若爾不信地問。

“看出來——”聞意頓了頓,“你在分手戒斷期。”

雖然宋若爾自己的說法裏,沒有提自己對盛知洲到底是什麽想法,但聞意什麽都感覺到了。

宋若爾聽到“分手戒斷期”這幾個字,突然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她笑了。

像是釋懷了什麽。

“哦。”

“原來那是失戀的感覺啊。”

聞意點頭,喝了口奶茶:“嗯,每個人失戀都這樣,不用大驚小怪的。”

“那就好。”宋若爾也笑了。

她又快步走上去,重新挽住聞意的手,兩個人肩並肩繼續往前走,嬉笑著。

“原來是失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瘋了呢。”

“哈哈哈哈說什麽呢?人哪兒有那麽容易瘋?”

“我沒有失戀過嘛,也沒有分手的經歷。”

“你是不分手哈,直接就是離婚的。”

“……聞意!”

“幹嘛?”

“我發現你現在是說話越來越難聽了,跟誰學的?”

“電競圈混久了就這樣,怎麽,你前夫哥對你說話能比我難聽?”

“…………那好像還是他難聽點。”

“算了,難聽就難聽吧,反正也是前夫了。”

宋若爾笑得眼睛彎彎,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她咬碎口中脆脆的馬蹄爆珠。

管它是瘋了還是戒斷期呢。

反正,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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