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踩四十五下] 懷孕似的反應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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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踩四十五下] 懷孕似的反應這麽大。……

[踩四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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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帳不斷搖晃。

宋若爾以前從來沒有這樣覺得, 現在卻深刻地感覺到,原來他們之間的“偷情感”那麽重。

綜藝節目裏,心照不宣的默契, 勝利後交匯的眼神,隱約暧昧的互動。

但比賽結束後, 他們倆又一副不熟的樣子站在各自的位置。

現在播出的節目彈幕裏, 還在跳過一句又一句的——

【Ephemeral和宋若爾到底怎麽回事!他們倆是不是有一腿!】

【我不信, Ephemeral肯定是被威脅了!】

【給了多少錢讓Ephemeral願意做這種事?肯定是宋的團隊談攏了…(前面沒談攏)】

節目裏對他們關系的議論沒有停止。

他對她的侵占也沒有。

節目外, 他咬著她柔軟的耳骨,舔得她整個耳蝸都濕漉漉的, 宋若爾只能聽到水聲交織,和他壓抑著的呼吸。

整個世界都在顫動。

她被人摁著,盛知洲的手按住她的腰, 從旁邊滑過去, 他摸著她微微鼓起的腹部。

節目裏,他冷淡平靜地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

但此時此刻,卻用蠱惑的嗓音對她說:“撐麽?”

宋若爾說還好。

她已經習慣了,而且這樣…對她來說,就是很舒服的。

盛知洲笑了一聲, 聲音在空氣中顫動,對她說:“爾爾真乖,可以讓我進到那麽深。”

他可以到底。

平時宋若爾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很強烈的反差,她不是一個愛分神去想東想西的人。

做一件事就沈浸於做一件事。

所以以前從來都不會去思考, 這樣的盛知洲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 但今天節目放在那裏。

就會一直跟她強調。

他這樣冷漠無情的人,正在她身上停留,陷入欲的深淵。

這種強烈的偷情感讓宋若爾第一次, 跟他親昵的時候想逃跑,但她跑一次,滑動一次,就被盛知洲逮回去一次。

他會讓她吃掉更多部分。

然後警告她。

“這是我們交易的部分。”

他給她熱度,給她想要的流量和資源,那她也要乖乖的,給他想要的。

這一晚上過去,宋若爾只有兩個想法。

1,下次再也不要跟他一起看節目了。

2,盛知洲果然是饞她身子!!

還好第二天的行程是在下午,小助理和司機上午十點半在住宅外面的大道上等候。

宋若爾十點才起,隨便洗漱了一下,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吃就出門了。

但出門之前,她有一件事沒忘記。

宋若爾去書房,從櫃子裏翻出幾張相片,把盛知洲從床上拽起來:“簽名。”

盛知洲擡手接過:“你怎麽有這些照片?”

都是很古早的照片了。

其實宋若爾也沒有認真看,她垂眸過去看了眼:“怎麽了?好像是以前聞意給我的。”

“她給你這些照片幹什麽?”盛知洲一邊問,一邊給她簽了兩張。

“忘了。”宋若爾說,“只記得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剛開始都不知道那照片上是你,前陣子收拾東西才發現還有點你的老照片就留著了。”

“有點太老了。”盛知洲說。

“你現在才老。”宋若爾伸手從他手上搶過照片,“你看這個時期多嫩,你以前臉也沒現在這麽臭。”

“十八歲。”盛知洲頓了頓,“看來宋老師比較喜歡我的十八歲。”

“才沒有。”宋若爾懷疑他要擺什麽譜,給自己解釋,“我很多年前好歹是個電競圈粉,所以聞意才找了很多以前的照片給我。”

宋青稚自殺後,她有一陣子情緒很差,那段時間甚至也要靠吃藥才能正常生活。

聞意不知道怎麽辦,只能把自己覺得好的、覺得宋若爾會喜歡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塞給她。

聞意知道她以前也追電競圈,就去找自己男朋友要了很多存貨,把電競圈一些早期照片打包給了她。

至於盛知洲的照片。

聞意當時是覺得這人挺帥的,把十八歲的盛知洲的照片一起丟了進去。

只是當時宋若爾對什麽都提不起勁,收到以後一股腦扔進抽屜沒管了,前陣子收拾家裏才發現。

原來在跟盛知洲結婚之前,她手裏就已經有很多他的照片了。

命運的紅線好像在他們身上很淺薄地纏繞了一下。

正好有這些,她今天就拿出來用了,不然放在抽屜裏存著也不是什麽事,免得哪天被盛知洲看到了。

到時候他又誤會她暗戀他就完了。

盛知洲沒怎麽聽說她以前的事情,撐起身,多問了幾句,宋若爾也沒什麽隱瞞。

她不覺得那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情。

“我是QKG的粉絲。”宋若爾說,“很多年前是,現在我喜歡的選手全都退役了,我當然就淡圈了。”

盛知洲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淡淡地哦了一句。

“是有點太古早了。”他說,“我開始打職業的時候他們已經快不行了,跟他們對手打了幾次,第二年這隊伍就解散了。”

宋若爾正在往包裏裝照片,豎起耳朵,怎麽聽都覺得盛知洲這句話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她隨口問:“那你知道,QKG為什麽解散嗎?”

“還能有什麽?”盛知洲淡漠回答,“職業選手的生涯就那麽幾年,打不了了就退役,打不過新人就會被淘汰。”

雖然這就是客觀事實,但宋若爾還是覺得盛知洲的回答過於冷漠。

要不是她急著要去工作,她是真的要好好跟盛知洲掰扯一下,宋若爾收走他簽好名的所有照片,不跟他聊了。

她轉身就走,上車後把照片遞給小助理。

宋若爾說:“Ephemeral,十八歲限定版,非賣品。”

小助理受寵若驚,宋若爾本來以為她只是個普通小粉絲,沒想到她完全就是盛知洲的死忠粉。

“啊啊啊啊姐,你竟然有這一場的照片!”她反覆確認。

“這怎麽了?”宋若爾又看了一眼。

對她來說,就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除了…

他長得帥點?

就和別的慶祝勝利的照片沒什麽區別啊。

剛才盛知洲簽這張的時候也沒特別說什麽,他自己都沒說明,宋若爾自然默認就是個普通照片。

“是他第一次五殺的時候!那年夏季賽,他第一次奪冠。”周雪興奮地說,“新人打野,初出茅廬,打古早豪門戰隊QKG的比賽!”

宋若爾眼皮一跳。

她前面就覺得哪裏不舒服,第六感總有些酥酥麻麻的,這聽小助理一說,突然感覺自己腦海中某些亂糟糟的東西全部連接在一起了。

她皺眉,聲音往下壓:“嗯?繼續說。”

周雪以為宋若爾這是來什麽興趣,小粉絲馬上就端著手機來安利了,她手機上還有很多跟盛知洲有關的信息記錄。

“當時比賽開始之前沒有人看好Ephemeral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剛上場的新人,十八歲心高氣傲的小打野。”

“而且姐,你知道嗎?”

“Ephemeral真的從出道就很拽哈哈哈,他十八歲還是個新人的時候賽前垃圾話就比別人放得狠!”

那時候大家還沒現在那麽玩得起,說垃圾話的時候其實還要稍微溫柔點,但盛知洲是真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直接說——”

“珍惜這場比賽,因為有可能是他們這個組合的最後一場比賽。”

“當時肯定沒人看好他啊,那時候的QKG多強你知道嗎?”

小助理不知道宋若爾的過往,她只以為宋若爾沒懂,還在給她打比方,宋若爾眸子斂著,繼續聽。

她心想,她當然知道。

那時候她也是QKG的粉絲之一,QKG也是古早很強的隊伍,那時候搞電競的人不多。

當初能跟他們一起排得上號的,只有陳縛帶領的RT。

RT裏有人打假賽,當時比QKG還死得早,所以基本所有電競圈的粉絲都去粉QKG了。

宋若爾是其中之一。

她不算特別狂熱,熱愛過,後來要忙自己的生活,對圈子就不太關註了,淡圈邊緣化,只是略微有些聽說。

“當時Ephemeral被罵慘了,連官方解說都說這個毛頭小子稍微有點不識好歹了。”

“但…”

“那一年的比賽他就是打得很好啊!超級超級帥!!決勝局更是拿下一個五殺一個四殺,直接給QKG打得道心破碎了。”

宋若爾到這裏沒忍住,接了一句:“所以第二年,QKG的選手慢慢淡出,這個隊伍就解散了。”

好啊,好你個盛知洲!

小助理點頭。

她對QKG這個隊伍沒有什麽感情,進圈晚,只是因為喜歡盛知洲,就把他以前的比賽和經歷給扒了一通。

在她的眼裏。

這是Ephemeral光芒萬丈的一生,其他人都是故事裏的配角和NPC,QKG也只是故事裏的炮灰隊伍。

所以她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甚至還在繼續跟宋若爾講盛知洲的光輝事跡和後時代的崛起。

宋若爾現在怎麽說都在錄電競綜藝,節目裏好幾個人都是小助理喜歡的,今天難得和宋若爾聊起這些話。

小助理的話匣子根本就止不住,瘋狂往下說。

“Ephemeral算是LPL舊時代和新時代劃分的代表型選手啦,在他之後,LPL整體的打法和風格都有所改變。”

“那些年,陳縛因為RT隊伍裏有人打假賽退役,QKG的氣運走到了盡頭,隊伍解散。”

“但Ephemeral之後,陸陸續續就有很多別的優秀的選手啦,像PLG的時楚啊…還有MG的時笛,段時譽,許嘉年…ED的賀洲,尤禾,RT的虞迦書,大家都是後來新生代很強的選手。”

都是經常聽見的名字。

宋若爾對這些名字陌生又熟悉。

她有時候對大家的了解,完全是因為聞意半只腳還在電競圈,畢竟她的妹妹和對象都是現役選手。

時常會聽到聞意提起來。

但宋若爾的確對現在這個時代不太了解,就算對盛知洲,她也沒什麽濾鏡,沒什麽太大實感。

一路上,她就閉目養神,聽小助理絮絮叨叨了一路,簡直是把這些年LPL的編年史又聽了一次。

還挺有意思的。

就是下車的時候,宋若爾跟她確認了一遍:“所以,我們可以確認的是,當初把QKG這個隊伍打解散的,就是Ephemeral,對嗎?”

小助理傻楞楞地點頭。

“是的呀。”她笑道,“咋啦姐。”

“沒什麽。”宋若爾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就是…”

宋若爾沖她眨了眨眼。

——“在我的故事裏,QKG才是主角。”

每個人都不是背景板,都不是配角,就算故事到最後會落幕,一定會走向結束。

但在某些歲月中,他們也曾經輝煌過。

他們的光芒,也曾經落在她的身邊。

小助理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想追上去解釋,但宋若爾走得更快。

她將沒說完的話收了起來,準備去工作試鏡了。



這個劇本是宋若爾挑了很久以後定下來的,其實就是個熱血的電競題材。

官方的劇本。

很多人都在饞這一口資源。

熱血競技向本來就符合大家現在那種藥想上拼搏的主流價值觀,而且也很能調動觀眾的情緒。

加上這些年LPL的熱度持續升高,確實已經成為了國民度很高的行業,隨著比賽越來越正規。

電子競技也開始被入選位亞運會等專業賽事的項目行列。

這項競技,一定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和認可。

《破壁玩家》也算是這個電視劇項目的預熱環節,宋若爾在節目裏的表現不錯,自然也就在試鏡的名單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熟人。

阮清凈是絕對會來的,她的路線跟宋若爾的規劃太相似,所以她們倆才成了極致的對家。

兩個人要搶的其實不是節目裏的熱度,而是這個劇的女主之位。

她們的團隊都想接,肯定爭得頭破血流。

但遇到阮清凈之前,宋若爾先遇到的人是米蓉,她穿著個新款高定從宋若爾身旁走過。

兩人擦肩而過後,米蓉才在助理的提醒下停下腳步,又轉回來看宋若爾。

米蓉熱情地給她打招呼。

“宋老師,好久不見呢!”她踩著八厘米的恨天高又跑回來,“最近忙什麽呢,都沒怎麽在活動現場碰到你。”

“忙著訓練。”宋若爾挑眉,“參加電競綜藝,不得多訓練游戲嗎?你呢?最近還是很忙?”

在她們幾個同咖的小花裏。

米蓉的資源是最好的,她平時根本不屑於跟阮清凈和宋若爾搶餅,畢竟最好的資源都是率先落在她頭上。

米蓉嘆了口氣,說話一股勁兒。

“你知道的,累死啦,每天表演班好多課呢。”米蓉說,“總要提升自我嘛,才能更好地演戲,我最近就是一直在上課上課,忙都忙死了,今天來試鏡還稍微輕松些。”

宋若爾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米蓉比阮清凈難對付多了。

雖然跟阮清凈不對付,但宋若爾知道她其實就是個心思特別簡單的人,沒什麽特別大的心眼子。

不對付就互相嗆聲,不對付就不對付。

阮清凈其實不怎麽裝事,有點小計倆全用了,笨笨的,所以漏洞百出的時候網友稍微聰明點,就看出來她的小動作了。

宋若爾一直不太把阮清凈跟自己的爭奪放在心上。

她和阮清凈像小學生互相扯頭花,但絕對不會像米蓉這樣,會讓人覺得一口惡寒卡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下不來。

米蓉總是表現得圓滑且無懈可擊,甚至對每個人都很熱情。

宋若爾也上過她的當。

剛開始她真的覺得米蓉是非常熱情、熱愛生活和工作的活力陽光小女孩,宋若爾還跟趙嵐說呢。

覺得她這姑娘特別好。

每次見面都會熱情打招呼,米蓉甚至還會主動關心她有沒有不舒服,心疼她的境遇。

每天都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宋若爾,像小狗一樣坦誠的眼神。

當時趙嵐沒多說什麽,只是提醒了她一句。

你以後被她背刺了就知道了。

有時候人的關系無關愛恨,無關對方人到底如何,很多時候是“陣營”和“立場”的分歧。

就像她和阮清凈,很明顯的不同陣營。

趙嵐說,像米蓉這種,不管是誰,她好像都很要好,跟別人一點沖突紛爭都沒有的人是最恐怖的。

宋若爾剛開始也是個單純的笨蛋。

雖然爸爸和爺爺不怎麽樣,但她被媽媽和姐姐保護得很好。

所以她以前也不懂。

後來才發現——

米蓉的那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強得沒邊,你明知道她在背刺你,但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為,她也對你很“熱情”、“友好”。

外表看不出任何攻擊性,她看起來是柔軟的,後來宋若爾才知道,有時候這種看起來沒有任何惡意情緒的人。

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只有狹路相逢的時候,才會隱約意識到她言語裏的優越感。

和阮清凈還能互懟上兩句,跟米蓉說完話是真的讓人覺得渾身上下都發毛。

娛樂圈還是太虛假虛偽了。

宋若爾跟她隨便聊了兩句,找了個借口走了,她對米蓉這種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

她敷衍地跟米蓉寒暄了兩句,離開這裏。

臨走之前,米蓉還微笑跟她招呼說,“加油哦,宋老師。”

遇到她以後,宋若爾就總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那種惡寒的感覺,生怕自己又成了米蓉的什麽背刺素材。

這種犯惡心的感覺持續了很久。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她外套一扔,往沙發上躺。

上次被米蓉背刺是因為某個品牌,看不起宋若爾,給她穿小鞋,米蓉第一個來熱情關心,情真意切地給她發了很多字。

特別主動地要為她發聲,還問她,需不需要幫她轉發一下動態。

公眾人物在外公然站隊是大忌。

這是資本的世界,不是她們想怎麽任性就怎麽任性的世界,宋若爾很感動,記得這份好意。

她叫米蓉不要站隊,不需要為她發聲,有這份好心就足夠了。

那個時候宋若爾還以為她們會成為朋友。

直到後來,她好不容易自己解決了所有事情,咽下所有委屈,米蓉突然官宣了那個品牌的代言人並在外大肆誇獎對方。

說品牌是特別好的品牌,對藝人很認真。

一時間,宋若爾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不好伺候、公主病,你看人家米蓉不就合作得好好的,就你事多。

宋若爾無話可說,覺得這是工作,本來也表示理解,卻又再一次發現,米蓉明知道她當時受了什麽委屈,卻還是在采訪時幫她故作大度地原諒。

“我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有所誤會吧,品牌方真的很好說話的。”

宋若爾自己都沒有諒解的事。

米蓉卻幫她諒解了。

因為這樣她可以做得滴水不漏,讓人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對的,是熱情友善的。

回憶到這裏,她又是一陣惡心,犯幹嘔。

宋若爾打算起身喝杯水,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重,修長的指尖沾著薄荷香的清涼油,搭在她的太陽穴輕輕揉捏。

他的語氣欠欠的,調侃她:“什麽事幹嘔成這樣?懷孕似的反應這麽大。”

宋若爾一時語塞。

沈默了。

連發火都沒想好從哪一句開始。

他低下頭,清涼薄荷的指尖觸碰她的鼻尖,呼吸之間鉆入涼意,舒服了許多。

但盛知洲的語氣依舊欠揍,輕笑著,對她說——

“怎麽了寶寶?你知道我沒射裏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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