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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踩二十九下] 想聽她叫老公,她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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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踩二十九下] 想聽她叫老公,她叫得……

[踩二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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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和第二期之間的訓練時間短暫。

或許是因為盛知洲的加入, A組的訓練成果竟然還不錯,給他們幾個打出了幾分團隊配合。

只是——

宋若爾覺得盛知洲實在信不過,第二天就把盛知洲給轟走了。

叫他滾回基地去。

不然到時候又要被有心之人聽她這邊的動靜。

幾天後, 《破壁玩家》的第二期開始錄制,由第一期定好的四人組和一位空降飛行嘉賓共同組成完整的隊伍。

所有參加的人都簽署了保密協議。

在節目開始錄制前, 在場的人不知道飛行嘉賓會是誰, 而且節目錄制後、正式播出前, 這些消息也不能洩露出去。

盛知洲回基地住了幾天, 第二期錄制完畢那天,陸白回到基地, 臉色一直不太好。

雖然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但心情是藏不住的。

陸白本身就是一個有什麽情緒都直接掛臉上的人,什麽都藏不了, 回去以後就坐在電腦面前發呆。

盛知洲剛從樓下下來, 就看到他在魂不守舍。

“怎麽。”他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別的意思,“今天輸了?”

陸白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還是只能說:“保密協議…”

盛知洲在他旁邊放下水杯,沒繼續追問,他電腦打開, 卻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打開游戲開始rank。

過了會兒。

盛知洲開口說:“你不是一個輸了比賽會這麽難受的人。”

陸白楞了下,點頭。

他什麽都不說,是真的沒說,但耐不住盛知洲聰明吧!陸白想, 盛知洲這要是猜出來了, 那也不能怪他不保密。

陸白自己的確不是什麽因為一場比賽就這麽郁郁寡歡的人,他們打職業這麽多年,經歷過更殘忍的對局。

所有職業選手都擁有一顆大心臟。

輸贏是兵家常事, 職業賽場那麽多隊伍那麽多對手,大家大部分時候都在輸。

陸白也不是個在乎面子的人。

反正打職業就經常丟人。

所以——

盛知洲直接省去了中間的一大堆分析,得出一個最為直觀的結論。

“宋若爾受委屈了?”

陸白一時間否認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忽地起身在訓練室急得團團轉,他不知道怎麽接話,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迷茫無措的時候,他看到盛知洲剛開的電腦又被關上了。

盛知洲最近似乎也興致缺缺。

陸白也是第一次見盛知洲這樣,他對盛知洲的印象就是“拼命”,他年紀小,剛打職業沒幾年,未來還有些路要走。

但盛知洲不同。

他已經二十六歲了,職業選手的生涯快要走到盡頭,如果不是今年奪冠,他們都不知道盛知洲未來還會怎麽樣。

兩年前,盛知洲說過。

他的職業生涯就只有最後三年。

如果三年內沒有一個冠軍,沒有一個結果,那他不得不在這裏停下腳步了。

年輕人總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時間,不慌不忙,但盛知洲了解自己的極限,他的手傷應該撐不到第四年了。

正是因為剩下的時間短暫,他才會比別人更加拼命。

因為對他來說,這可能真的就是最後僅有的機會。

即便是今年拿下了冠軍,盛知洲依舊是陸白心中的勞模,他很少把精力花在別的事情上。

陸白對他的印象就是,數不清的游戲戰績頁面。

很難得,最近竟然看到盛知洲身上出現了“休息”的心情,他偶爾會像今天這樣。

打開電腦,又關上。

盛知洲端起剛才接的那杯水,喝了半杯,隨後放下,對陸白說:“我出去一趟,你好好訓練,爭取下次贏。”

陸白又急得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

其實有時候輸了,不是因為他們玩得不好…是有隊友故意搞人心態。

陸白見他要出去,也不多說節目的事情了,轉而關心盛知洲:“嗯嗯,洲哥你出去散心嗎?”

盛知洲微頓,思考片刻後回答:“算是。”

“那你也好好休息!別浪費了這個休賽期!”陸白說,“大家都玩了一圈,就你天天在排位呢!”

上周盛知洲難得一周都沒在基地,陸白還以為盛知洲是出去旅行了,結果一看戰績頁面。

他游戲可是一場沒落下。

原來回家也只是回去繼續打排位,太勞模。

陸白看到盛知洲這會兒準備出去散心,也算是松了口氣,輕輕推著他,叫他趕緊去。

他則是點了個外賣,準備看點宋若爾前陣子那個電視劇。

雖然口碑不好,但他作為死忠粉肯定是要看的!前陣子劇播的時候他們在打世界賽,根本沒機會去做數據。

數據男工啟動!

總不能讓自己的偶像事業哪兒哪兒都不順都受欺負吧!

陸白想著,順手往各個群裏丟了劇的鏈接,跟所有人說——

【請大家多多關心我們宋老師的新劇!沒事幹的時候可以點點讚!幫忙發點評論!謝謝大家!】

他剛發出去,群裏就熱鬧地聊。

-【哈哈哈哈阿白還在追宋若爾呢,好努力的追星黨!!】

-【你們不是一起上節目麽,這不借機會跟你女神發展發展?加油啊,你們倆現在反正都有CP粉了。】

-【是的,給大家餵口真的飯怎麽了!】

陸白嚇得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對若爾姐那是崇拜,不敢隨便褻瀆啊!】

-【這麽純愛?】

-【有什麽區別,不懂,你不是喜歡她嗎?喜歡就追唄。】

陸白:【誤會大了!我就是把她當成榜樣,希望她能好好的!榜樣你們懂嘛!就像洲哥也是我的偶像一樣!】

-【你對Ephemeral?】

-【哦,那有點懂了,不過說起Ephemeral,他不是不喜歡宋若爾?你兩個偶像打起來,你幫誰啊。】

陸白楞了一下,還是傻乎乎地,回憶起來盛知洲對宋若爾的態度,他覺得…

還好吧!

盛知洲好像不討厭她啊!

-【哦,那是以前的事了,阿白可能不知道。】

-【賽後聚餐,你的女神把油湯潑Ephemeral身上了,不僅沒道歉,還甩著臉色就走了。】

-【有一說一,那是我第一次看Ephemeral被人甩臉色。】

陸白是在這事以後才加入的隊伍,他當然對以前的事情不知曉,今天一聽聞,他迷茫了會兒。

這…

以陸白的了解來說,盛知洲不是一個喜歡說這些事的人,所以他一直因為這件事對若爾姐有偏見?

難怪他一直覺得洲哥對若爾姐的態度哪裏奇奇怪怪的。

也能理解。

這第一印象太差。

但陸白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對不起隊友,打算把這事告密給宋若爾,提醒她。

他知道宋若爾是什麽樣的人,她絕對不是故意的。

這件事肯定背後有什麽別的原因。

這邊持續熱聊著,群裏都開始替盛知洲翻舊賬了,畢竟聊這種愛恨糾葛的八卦是休賽期最好的放松。

聊得正在興頭上,群裏突然不合時宜地彈出來一條畫風不同的回覆。

他引用了陸白分享的鏈接。

就說了一句。

-【點好了。】

大家:?臥槽

【不er,Ephemeral你…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哈哈哈是不是覺得事情過去兩年多了,這點小仇沒必要記啊。】

【散了散了哈哈哈……】

聊天風格被盛知洲突然插入的這一句給拉了回來,大家都認認真真去幫陸白這個小粉絲做數據去了。

陸白感動地握著手機。

雖然感動,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給宋若爾傳信息。

-【若爾姐,Ephemeral喜歡對你甩臉色拒絕你的原因找到了!我聽人說!兩年前你不小心把油湯潑他身上了沒道歉!你趕緊回憶一下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宋若爾看到這條消息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節目錄制完以後,她疲憊地回家,認真洗了個澡去去晦氣,看著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她預約到了今天去療養院探望媽媽的機會。

難得要去見媽媽,宋若爾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半天才選出一套覺得合適的衣裳。

是她很多年前買的。

跟現在打扮風格完全不同的一套。

精心梳洗、化妝後,宋若爾帶著有些緊張忐忑的心情出門,剛打開門,聽到車庫那邊一陣機車引擎的巨響。

他們這套房子的位置非常隱蔽,是隱私性很強的別墅區,能住在這裏的人基本都略有些關系。

宋若爾和盛知洲都算是紅三代,往上排一排,都是軍.官家庭。

這裏普通人根本進不來,戒備森嚴。

所以他們同居、同住,也從未被發現過。

每一棟房子都隔著一定距離,隱私性超強,這種地方,住的基本都是一些有關系有背景的,

這個住宅區,大部分時候遇到都是一些低調的商務車,連顯眼的跑車都很少見。

更別說,機車。

所以宋若爾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盛知洲,她往車庫那邊走,剛轉過去,就一眼看到他。

不知道盛知洲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為何回來。

反正他一向如此神出鬼沒。

盛知洲穿了件很適合騎機車的皮衣外套,從車上大步跨下,隨後摘下頭盔,他徑直走過來。

“打算出門?”他問她。

宋若爾點頭,註意到他摘頭盔時被壓起來的頭發,下意識地墊腳幫他整理了一下。

“對,怎麽了?”她覺得他是有事才會回來,“我現在沒辦法幫你處理事情,下次你有事可以提前問我。”

宋若爾的手打算放下來,卻突然被盛知洲捏住了手腕。

他抓著她的手,打量著她今日的穿搭風格。

不太像她。

準確地說,不太像現在的她,宋若爾其實喜歡穿一些顯眼的、充滿強烈攻擊性的顏色。

那種讓人群中可以一眼讓人抓住的色彩。

一個人的穿衣風格會反應出她的行為習慣和性格特點,盛知洲覺得宋若爾的穿衣風格,也符合他對她的認知。

雖然現在覺得或許很多事情是偏見。

但當初聽到她說的那句“什麽有熱度我就做什麽”是實實在在的。

宋若爾是一個想被人看見的人,她想要被關註,想要熱度,想要奪人眼球,自然也就喜歡艷麗奪目的顏色。

大概宋若爾自己都沒註意到,她在給他展現柔軟假象的時候,穿著和搭配卻永遠是如此銳利。

就像那天,他在慶功宴碰到她。

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擁有著全場最吸引人目光的漂亮,明明是如此鋒芒畢露。

宋若爾卻依舊在他面前,故作姿態。

這是盛知洲當時感到煩躁的根源之一,恨不得把她的假面全部撕碎,恨不得把她操.弄到理智潰散,讓她原形畢露。

他摁住她的一切,抵弄到盡頭的時候。

盛知洲以為他會咬斷她的理智,卻沒想到被緊咬著,失去理智的不是她,他沈溺於這種欲.望不斷地感受裏。

忍不住跟她調.情。

爾爾。

爾爾。

想聽她叫老公,她叫得真好聽。

再次回過神來。

盛知洲看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的羊毛外套,看著溫和了不少,更像是一個溫順的乖乖女。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火鍋店見面的時候,她穿的那套。

過往的回憶再一次侵襲。

盛知洲以為自己會PTSD地想起那天她那無禮的神情,但他卻沒有想起那被潑了油湯的時刻。

而是…

她第一次真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

在旁人的介紹下,只是禮貌性地掛著僵硬的笑,無視他,直接越過他的畫面。

那是盛知洲第一次被人無視。

那本是一次無關緊要的見面,他也自認為不是一個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但今天看到宋若爾再穿這件衣服,一些被忽視了兩年之久的心情回到大腦中。

當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職業賽場上的時候,某些糾纏起來亂成一團的心情就不會被整理。

但現在…很多心境,反倒是開始慢慢顯現了。

宋若爾見他出神,微微掙紮,想讓他松手。

她的語氣不算很好。

“盛知洲,松手。”宋若爾說,“我有事要出去,你別這麽莫名其妙的…”

盛知洲垂眸看著她。

明明是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這力道卻反而傳到他自己身上,盛知洲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攥緊。

他皺眉。

呼吸被回憶收緊的時候,他清晰地想起來當時的畫面。

比賽結束後,吵鬧喧囂的議論和歡呼聲不斷,他覺得吵鬧,雖然贏了比賽,但心情不佳。

那時候的盛知洲不知道那個屬於他的世界冠軍到底還有多遠。

一次兩次的小勝利無法調動他的情緒。

手機上還摁著一條盛嚴的消息沒回。

「還在打什麽破游戲?趕緊回家結婚!」

他想起這句話,繼續壓著煩躁的情緒,推開火鍋店的門,在一眾揮手的人裏,看到了一個安靜坐在角落的女人。

像只精致的布偶貓。

她被同行的朋友拉起來,微微擡眸,與他對視了不到一秒。

僅此一秒。

他的世界靜止了半晌。後來,打招呼時被她忽視和遺忘,盛知洲的呼吸略微悶,他感受到自己在飯局上,挪不開的視線。

一直出神,直到她一碗油湯潑在他身上,有些莫名的燙感。

他以為她會道歉,或者認真地關註。

但她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

再後來,領證那天,他看到她走過來,對他說:“初次見面,我是宋若爾。”

盛知洲什麽都沒說,只是當下覺得十分煩躁,惡心和討厭。

原來他不是討厭她。

是討厭她不在乎他,不記得他,也不喜歡他。

惡心的也不是宋若爾。

而是那個,對視不到一秒,就對她一見鐘情、淪陷進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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