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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95(世界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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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95(世界一番外)

21:45

距離下播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了。

祝景退出游戲界面, 不再開下一把,這個時間,按慣例, 是用來與直播間粉絲聊天的。

彈幕綿綿不絕,說什麽的都有。

祝景掃眼過去,卻還是精準在一堆彈幕中捕捉到了她和畢諾CP粉的彈幕。

【阿景什麽時候能和諾諾合體秀一下恩愛啊!好想看,55555】

不過也只是一眼。

下一刻,那點游離的註意力便又重新收了回來。

祝景眉眼含笑與房管繼續聊起TOR戰隊今年新招的天才射手來。

盡管她已經退賽兩年了,但作為TOR的靈魂人物, 與半個老板,TOR有什麽人員變動, 隊粉們還是會跑到她直播間詢問。

但……今天似乎是逃不過一個名字了。

房管陶姐是祝景的老粉絲了, 聊著聊著, 突然來了句, “我記得阿諾以前也喜歡玩射手吧。”

兩人認識之初,還是因為一把小精靈與貓咪呢。

勾起的唇角微頓, 祝景垂下眼睫,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已經喝空的礦泉水瓶。

塑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變形, 發出‘咯吱咯吱’刺耳響聲。

屏幕外的CP粉們還滿懷期待看著她,指望能撿點糖吃。

然而半晌, 屏幕裏輪廓精致的女人, 卻只‘嗯’了一聲,便又把話題漫不經心帶過了。

??

這態度……

【該不會分手了吧?】

屏幕劃過這樣一條彈幕……

一石激起千層浪。

祝景現在的粉絲體量和頂流明星是一個級別了。

而畢諾, 盡管很少在網絡上露面, 可夢境游戲作為國內游戲行業龍頭, 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她的事業粉更是數不勝數。

【胡說什麽呢!】

【毒唯能不能滾啊, 人家兩個好好的,你們就盼著人家分是吧!】

維護的彈幕接踵而至,卻仍是有一些討論。

【她們兩好久沒互動了】

【從采訪上看,畢諾好像經常出差】

不過這樣的討論,稀稀落落,轉瞬就又會被粉絲們維護的彈幕掩蓋過去。

關於兩人的感情,當場唯一的知情人祝景,卻仍是什麽都沒說。

她看著滿屏幕的節奏,本就厭怠的情緒更濃了些,最後扯了扯唇角,揮手道,“今天就到這吧,下播了。”

轉眼,就只給觀眾們留下一個黑黢黢的直播間。

繁華都市的夜晚,沒人擡頭看清冷月色,卻有LED燈下熱鬧的‘夜色’。

祝景的朋友向來很多,她想要消遣,一場酒局很輕易就組起來了。

‘夜色’的包廂裏。

一群人玩的沸反盈天,地上、桌上,是大量喝空的昂貴酒瓶。

幾輪行酒令下來,祝景微醺。

她從場上退下來,找了個角落,撐著臉頰,無所事事看著昏黃燈光倒映在自己的酒杯中。

手腕輕搖,酒液如起伏的波濤,但無論如何翻滾,也只能被困在這透明酒杯中,尋不到出路。

手機上彈出經紀人王姐的消息,罵她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麽做事還那麽隨心所欲。

祝景不得不特意放下酒杯回了她一句,“25。”

真沒有這樣四舍五入的道理。

大概這話威力太大,王姐也不在回消息。

祝景看了幾秒,黑漆漆的無人在意的手機屏幕,最後扣下手機。

臺上的人在唱傷感情歌,一群人皆在臺下附和。

祝景坐在高腳凳上,眼眸悠悠,在一群妖魔鬼怪中,顯得格外憂郁些。

朋友帶來的女伴見她身影寂寥,酒杯也空了還不自知,便走近幫她倒酒。

酒液從瓶口流出,卻被一只手擋住。

祝景握住了杯口。

她沒有看女伴,但不接受親近的意思卻很明顯。

女伴咬唇,覺得受辱。

盡管她是被祝景朋友帶來的,可她不是那種玩伴,而是朋友的追求對象。

平日裏也是被好聲好氣哄著的人。

況且……她也不是那種意思。

她知道祝景有對象,這是眾所周知的。

她只是……帶著點追星的態度。

所幸朋友發現的快,她笑嘻嘻大步過來,抽了幾張紙巾蓋到祝景沾上酒液的手背。

接著便攬住女伴的肩哄道,“寶貝,給我倒酒就行了~你是不知道,這家夥妻管嚴呢,在外面那是一個守女德,”她表情誇張,打消原本生硬的氛圍,“生怕諾總看到吃醋呢,哈哈。”

提到畢諾。

女伴眼睛一亮,也將剛剛的插曲拋之腦後,“諾總也會吃醋嗎?”

外人對她的印象總覺得是個很成熟穩重的人呢。

朋友哈哈大笑,“她也是人,怎麽會不吃醋啊,阿景,你說是吧?”

祝景用紙巾擦拭著手背,形狀漂亮的唇勾起點弧度。

似乎也也覺得這問題可笑。

當然可笑。

畢諾。

怎麽會吃醋呢?

如果真有那時候,她也只會離開而已。

所以……

她不能讓她有任何的機會。

紙巾將手背重新擦拭光潔,但似乎仍然留有殘痕,祝景盯著看了片刻,還是起身去了衛生間。

去了衛生間,卻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在祝景朋友們眼裏,畢諾是個完美女友,有錢,不約束伴侶,不在外沾花惹草,對她的女友是祝景這件事也從不遮掩。

但只有祝景知道,她是很好,可是……她離了她,也還是可以那麽好。

再回來時,臺上的傷感情歌已經結束。

臺下已婚多年的朋友被圍著討要維護婚姻的方法。

朋友帶著些幸福肥,微笑著講述。

祝景並不摻和,獨自喝著酒。

手機裏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日的互道晚安。

再往上翻,卻可以窺見,幾乎每次對話,都是她主動發起的。

一旦她不再主動……就如今天,手機上就可以再沒有她的一條消息。

哪怕她知道,夢境上市後,她真的很忙,可是……

或許是她不知足吧。

她應該知道,理智的大人,就當如畢諾那樣,感情只是生活的調劑,而不是全部……

祝景喝多了。

她酒品不錯,就算人醉了,也不喊不鬧,只宛如睡蓮一朵。

朋友們商量了半天如何安置她,最後還是決定給畢諾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人比較妥當。

剛撥出電話——

“別打。”

本以為都睡著了的祝景突然睜開眼。

她拿過朋友的手機,“她在國外。”

她嗓子還帶著些縱酒的沙啞,低頭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畢諾’兩字,一頓後,輕聲道。

“……打也沒用。”

可盡管這麽說,她卻始終沒有按下掛斷鍵。

朋友們彼此交流著眼神,不說話。

空氣也沈寂了兩秒。

然後,電話通了。

“餵。”

淩晨兩點。

電話那頭的女聲依然清醒又冷冽。

像一滴急需的冰水滴在滾燙的眉心。

激地祝景眼睫一顫,她握著手機,被酒精過分滋潤的唇瓣翕合一下,卻什麽也沒說出口。

朋友替她著急,暗自猜測兩人是不是鬧了矛盾。

“說話呀。”

祝景垂眸,不開口。

電話那頭卻已經猜出了什麽。

“阿景?”

龍舌蘭雖然度數不低,可只要祝景不想醉,她總是能保持清醒的。

她抿了抿唇,沈默兩秒後,又輕又低地應了一聲,

“嗯……”

像是這夜裏一片不甚重要的烏雲。

她告訴你,她是烏雲,但也真的不必在意,她很快就會等到第二日,再次晴朗起來的。

對面似乎也真的不在意,語氣如常問道,“跟朋友在酒吧玩嗎。”

“……嗯。”

“喝了很多酒?”

“……嗯”

她像一個應聲工具,越來越有氣無力,閑著的另一只手也轉移註意力地擺弄起酒杯。

包廂裏的蝴蝶射燈,轉著圈將光線送到她臉上。

白皙的眼瞼上倒影著纖長的眼睫,整個人顯得又落寞又平靜。

“你朋友給我打的電話?”

“嗯……”

“……”

“……”

“想我嗎?”

“嗯…”

祝景無意識應了。

應完後,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問的什麽。

下一刻她眼睫掀開,唇漸漸抿直。

兩軍對壘的敵人突然使了詭計,一方輸的很不服氣。

電話那邊卻輕笑一聲。

不等有人惱怒,便又問,“我來接你,好嗎?”

擺弄酒杯的手一停,“……你回國了?”

女人聲音如流水,能撫平一切浮躁。

“剛下的飛機。”

“你回國為什麽不告訴我?”

“或許是……想給女朋友一個驚喜?”

“不是驚喜。”她說的既倔強又肯定。

“對,我忘記了。我的女朋友……有些敏感。”

“……誰敏感了。”鳳眸氤氳著亮意,在蝴蝶燈下,美的驚人。

圍在旁邊的朋友們聽了個大概,覺得牙都快酸掉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散了散了,差點以為她們要分了呢。”

“就祝景那不值錢的樣子,真分手了,估計不是喝悶酒這麽簡單。”

“就是就是。”

畢諾是半小時後到的。

那會兒祝景喝過蜂蜜水,酒意散了不少,朋友們在另一邊玩牌,她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畢諾進來時,她是第一個看到她的人。

女人站在入戶的射燈下,深藍色的西裝褲在她腿上筆直又修長,外套閑閑掛在臂彎,白色襯衣露出了一節不戴任何首飾的光潔美項。

察覺到她的目光,她轉眸看了過來。

那對世間最珍貴的墨玉註視了她片刻後,莞爾一笑。

很神奇,哪怕相戀好幾年了,可每一次再見到她,祝景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又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鮮活又雀躍。

甚至……都快不屬於自己了。

她不爭氣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個動作,倒是令女人誤解了,她邁步到她身前,彎下腰,一雙眸子廣闊如海,卻又只倒映著她的影子,“不舒服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祝景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偏開視線,搖了搖頭。

畢諾上下掃了掃她,確定她不是逞強後,便也不再多說。

接著祝景就這樣失去了與自己女友再說話的機會,只得到了一件和著室外冷風的西裝外套。

畢諾在生意場上都是被交口稱讚的人,在祝景的朋友們面前,更是令人如沐春風。

半小時後。

祝景抱著外套,靠在門口,眉眼冷淡,渾身透露著一股無聲的催促之意。

其餘人擠眉弄眼,畢諾彎了彎唇角,與她的朋友告別。

朋友們對她的稱呼也從之前的‘諾總’成了‘諾姐’。

“諾姐再見!”“諾姐開車慢點啊!”“下次一定要約啊!”

等告別完畢諾,眾人目光最後落到祝景身上。

良好的氣氛一變。

“小氣鬼!”“忘恩負義!”“趕緊消失!”

倒也怪不得是祝景的朋友。

不過祝景更是個臉皮厚的,被眾人討伐,眼皮都不帶掀一下的,只註視著畢諾朝她走來。

天氣快入秋了。

車窗外的冷風拂面,帶來些貪涼的快意。

不過祝景沒能感受太久,車窗就被人緩緩升了起來。

就像這人平日裏一樣,外人只當她溫柔又包容,實際卻是堅定又霸道。

車停靠在了路邊。

她說,“坐我身旁來,阿景。”

祝景低頭玩手機,假裝沒聽到。

在車庫裏,她坐進了後排,因著當時有外人在場,畢諾只是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但這會兒出了街道,就開始計較了。

畢諾從後視鏡裏看著她,修長的手掌閑閑搭在方向盤上,不疾不徐,安靜等待著。

可惜結果並不如意,幾息後,手掌扣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關門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還是令車內唯一剩下的人,心跳空了一拍。

祝景捏著手機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但想也該知道,畢諾又怎麽會把她單獨留下。

身側的車門打開,她被擁進了懷抱。

這個懷抱還帶著航空時的香氛味。

混合著茉莉花、香柚的氣味,無聲講述著這個人曾經有過一段長途跋涉。

祝景鼻尖微酸,手機滑落,指尖依戀地捏住了她的衣角。

車門重新關上。

畢諾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這次她似乎是真的離開太久了。

從昨天祝景反常問起她工作上的事,她便意識到,她該回來了。

“我很抱歉。”

“你不要道歉,是我……”

祝景環住她的腰,慢慢收緊,如果可以,多想融進她的身體。

快要溢出的感情無從宣洩,最後,最後也只化為輕輕的一句,“是我太想你。”

為所欲為慣了的人,卻笨拙地學著體貼。

畢諾伸手貼了貼她因為貪涼而微冷的臉頰。

片刻後,低頭尋到了她的唇,淡淡的蜂蜜味道氤氳在柔嫩的唇瓣上,伴隨著變化的呼吸,她輕輕研磨品嘗著。

“我們早點回家?”

“嗯……”

月光灑在地板上。

說她敏感是有緣由的。

或許是因為,她總能察覺到她游離於這個世界的疏離。

又或許,僅僅是指,她能輕易被她挑動的愛欲。

畢諾手指輕輕從她脊背劃過,同時也明了了她貪涼的緣由。

灼熱的體溫,帶著酒意的放縱,於是……

恨不得化成一簇煙火,與自己愛的人,一起燃燒殆盡。

可煙火率先擊破了她自己。

月光下,那雙弧形美好的鳳眸隱隱泛著水光,她咬在愛人的鎖骨上,說著平日裏不可能說出口的話,“你都不說想我!”

畢諾整理著她耳邊的碎發,聲音如月色,“如果不是想你,我今天不會回來。”

她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是……為什麽,你從來不說。”

分隔兩地後,不,是自從她們在一起後,她過於吝嗇的表達,總讓她耿耿於懷。

畢諾沈默了片刻,“我的生活太過無趣,不知道與你說些什麽。”

“哪怕是一個句號……”

祝景擡起頭,與畢諾對視。她的眼睛幽靜深邃,看上去似乎什麽都明白。

要在這樣能看透的目光中剖析自己,是一件很羞恥的事,不過沒關系,她是祝景啊。

“哪怕是一個句號,只要讓我知道你也在想我。”

她說不出‘你別再離開B市’的話來,就只有這樣一個要求。

然而畢諾沒有回答。

她的神色太平靜,祝景難以看透。

所以她才總這樣,不停地想要從別的地方也找到她愛她的證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祝景失落地以為,這個話題會被忽略掉時。

“好。”

她答應了。

不期然,祝景腦中想起了今晚那個被圍著的已婚朋友說過的話。

你們把愛情想象成一個盛滿水的罐子……時間或者摩擦,會讓罐子裏的水變少,那也沒什麽……再做些什麽,讓罐子變滿就是了……

她的另一半,不再向這個罐子加水。

但沒關系。

她還有很多很多的愛,只要她還活著,她就可以一直向這個罐子加水。

直到最後滿的都溢出來了。

那時候,她們的羈絆,就可以超過其他所有人。

王姐說祝景做事隨心所欲真不是開玩笑。

她時常在直播時都是按心情發揮。

昨天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就黑臉掛了直播間,現在網上已經開始傳祝景和畢諾分手的事了。

“你是我祖宗!所以你們到底分沒分手?”

祝景隔著玻璃門,接電話,聽到這個詞就眉頭一皺,“怎麽可能分手。”

“那晚上直播,你讓畢諾——”王姐話沒說完。

“不行。”祝景便掛了電話。

畢諾兩年前就淡出網絡了。

她不喜歡做的事,她不願意有一點勉強。

玻璃門對面,畢諾端來了早餐,見她面色不好,挑眉問道,“怎麽了?”

祝景接過餐盤,轉手就放在身後桌上,接著摟住她的腰,像只粘人的大型犬,又要貼又要搖,“沒什麽~”尾音蕩漾,恢覆如初。

傍晚六點,祝景要開始直播了。

她特意先去看了畢諾一眼,見她正在客廳試玩游戲,這游戲是夢境前段時間投資的一個小游戲公司做的。

游戲的人物和動作都很萌,不時還有‘bia唧bia唧’的音效,而氣質優雅的女人靠在沙發上,一臉冷靜玩它的時候……

祝景不想直播了。

她想貼貼!

但是……看著自己事業心極重的女友。

祝景邁著沈重的步伐,去面對黑子們的狂歡了。

【石錘分手了!你們看她臉色多難看。】

【讓你天天游戲裏罵人,沒素質!被甩了吧,活該!】

【兩個就不是一路人,我早就說過了!】

祝景扯了扯唇角,一邊打開游戲軟件,一邊道,“沒分手,誰再說我們分手,出門買菜必漲價啊。”

【你小學生嗎???】

【別裝了祝景,哭出來吧。】

【就算沒分手肯定也快了!祝景天天在這兒演獨角戲,自己不覺得尷尬嗎?】

“我演你媽。”說了沒素質,就是真沒素質,她張嘴就來,“你媽就是獨角戲。”

一邊說還一邊熟練地登上游戲賬號,業務能力也是很能打了。

“什麽獨角戲。”

一道不屬於祝景的女聲突然出現。

狂風暴雨般的彈幕都明顯有了一片停頓的空白。

祝景回頭,就見畢諾站在門口,她那個角度,直播間並不能看到,但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下意識陰謀論,眉心一皺,“是不是王姐給你打電話了?”

畢諾挑眉,“沒有。”

她本來只是想在門口看看,倒是因為她這句話確定她有事了,而且這事還與她自己有關。

她邁步走過來。

看直播的無論白子還是黑子,這會兒都目不轉睛等著那個女人出現。

結果才出現半條腿,攝像頭就被人用手按住了。

“我在直播呢。”

祝景的聲音軟的不行,哪裏有平日的囂張!

“我知道。”

畢諾的聲音距離麥克風又近了些。

彈幕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把手拿開,我們要看阿諾!】

畢諾看到了這條彈幕,拿開了祝景的手。

祝景抿唇,不怎麽高興,但既然都來了……她反手牽住了畢諾。

畢諾由著她牽,目光落在她專門播放彈幕的豎屏上。

屏幕上刷過大片問好的話。

畢諾唇角彎了彎,風光霽月不過如此。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彈幕跟小學生告狀似得,一股腦的往外說,無論分手,還是黑臉,全抖了出來。

祝景看的手指彎曲了,尷尬地。

畢諾捏了捏她的手,饒有趣味的樣子,“我們沒分手。至於黑臉——”

她說著回頭看了祝景一眼。

祝景偏開頭,耳尖微紅。

“大概也只是因為太想我了吧。”

當天的熱搜榜,兩人的名字就沒下過前三。

祝景又得了一個外號,黏人精。

王姐也轉發了,配了個冷笑的表情,誰讓這家夥一開口就是冤枉她!

入秋那天。

家裏叫吃飯。

畢澤帶了女朋友回來,不是游戲圈的,居然是個學舞蹈的姑娘。

姑娘看上去文文靜靜,內裏卻是個熱情的川妹子。

吃過飯後,畢父、畢母,川妹子,再加上祝景,四個湊了一桌開始打麻將。

畢澤搬了把椅子,坐在女朋友身後,一張嘴就沒停過,十足的小人模樣,指點著女友割了幾把後,得意洋洋擡頭,卻對上祝景意味深長的眼神。

還不等他明白過來。

祝景的下家,畢母就笑開了花,“和牌!”

而祝景則一臉羨慕道,“阿姨的手氣真好。”

畢母跟她其樂融融的,“小景就是阿姨的福星妮!”

畢澤還沒懂。

川妹子先懂了,然後使勁掐畢澤大腿。

祝景搖頭,微笑。

這玩的不是牌,是人情世故,年輕人,要學的還很多呢。

打了沒兩把。

天空開始變暗,花園裏的種的桂花樹都一陣陣的吹落到牌桌上。

“要下雨了!快回屋吧!”

畢澤是跳起來講的,沒辦法,再打下去,他大腿要廢了。

幾人開始收拾牌桌,祝景分心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繼續收拾牌桌。

卻被川妹子推了推胳膊,小姑娘笑的開朗,“景姐,這裏我和阿澤收拾就好了,你快去找諾姐吧。”

祝景略微遲疑。

畢澤撇嘴,決定不計前嫌,“她在二樓小花園看書呢,你再不快點去,憑我姐的專註力,得淋成落湯雞才知道下雨了。”

實際是誇張了。

畢諾再怎麽樣,也不至於遲鈍到,淋成落湯雞時,才知道下雨了。

只是她卻又確實在預告的雨滴到達後,停頓了幾秒,才站起身。

她放下書,目光看向遠處。

渾身依然帶著那股超脫世界的疏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祝景的手機響了一聲。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她回過頭,身影孑然與蒙蒙的雨霧快融為一體。

可祝景看到了她的眼睛。

還有那條帶著特殊提示音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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