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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意歡夢中見老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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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意歡夢中見老祖了

經歷了十幾天的舟車勞頓,南巡大軍終於入駐了江寧行宮。

富察瑯嬅擔心如懿腹中的胎兒,想讓她靜心養胎。

便將她的院落安置在了一個靜謐的角落,倒是離太後的院子更近些。

如懿心中憋悶,皇後一定是怕她和皇上相處太多,威脅到自己地位,才讓自己住的偏遠的。

但她面上依舊是淡淡的,只讓菱枝好生打掃著,讓蕓枝出去尋尋,跟過來的淩雲徹現在在哪裏。

為了給沐萍寫一首《荷花歌》,意歡找出來自己手抄的皇上的詩稿,一遍又一遍看著,甚至在睡覺前,她還在反覆地誦讀這些詩。

沐萍心疼地問道:“意歡,你不覺得看皇上的詩是種折磨嗎?”

意歡笑著答:“我不覺得呀,當初我在護國寺外和皇上遙遙一見,便傾心於他,後來更是折服於他的才情,每次抄他的禦詩,我都覺得心裏很平靜。”

沐萍靈魂發問:“有沒有可能,是皇上寫的很平淡乏味呢???”

沐萍的話讓意歡陷入了沈思……

她翻著皇上的詩稿,試圖來推翻沐萍的話。

終於,在一個夜晚,她夢到了她的伯祖父納蘭容若。

夢中的伯祖父芝蘭玉樹,朗目疏眉,一襲白衣翩翩而立,只是一直皺著眉頭,

“你就是我弟家的那個小丫頭,我聽說你很喜歡皇上的詩?我問問你,我的詞不好嗎?”

意歡懂事地先拜見了伯祖父,隨後一臉癡癡的笑,

“伯祖父您的詩詞固然好,可是皇上的也不差呀。”

納蘭容若氣的頭疼,他在地底下快被那些一起寫詩的笑話死了。

他轉世兩次,再回地府的時候,感覺天都要塌了。

大家都在說,他的親侄孫女,竟然喜歡那些流水賬一樣的玩意兒。

於是這一次,他和閻王商量了一下,把轉世的機會換成了托夢。

“大孫女,你別開玩笑了?你好歹也是我的後人,想必也是從小讀我的詩長大的,怎麽能看上那些呢。”

納蘭容若抖落起桌子上的一沓禦詩,

“你瞧瞧,他寫的是什麽玩意兒,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這是寫雪的?遠看城墻鋸鋸齒,近看城墻齒鋸鋸,這是寫城墻的?這是啥啊,他就是個臭詩簍子!”

意歡拿起來伯祖父扔下來的一頁紙,細細看起來,好像真像伯祖父說的那樣。

可是之前看的時候也沒覺得啊。

意歡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納蘭容若跺跺腳,嘆口氣又說:

“還有,你說你要報他一世恩情,我都不想說,他對你有什麽恩情啊,生你了,養你了?你是不是看什麽話本子,看出魔怔來了!”

意歡聽到這話,才有了反駁的勇氣:

“伯祖父,您這話說的不對,我當初見到皇上,一見傾心,這才想著進宮,他讓我的生命有了光彩,這不叫恩情嗎?”

納蘭容若伸出手來在意歡頭上點了點,

“你犯花癡,喜歡皇上的臉就直說,這不丟人,扯什麽才情和報恩啊。”

意歡又沈默了,好像真的是這樣哎。

納蘭容若說著說著,本性就暴露了,他一屁股坐上書桌,沖著意歡說道:

“大孫女,你答應爺爺哈,以後喜歡皇上的臉歸喜歡他的臉,這詩就別喜歡了,閑著沒事兒你就讀讀我的詞,給我整理一下,聽見沒有?”

意歡雖然不知道伯祖父說話為何會如此鄙薄,但長輩有命,不得不從,於是她盈盈一拜說道:

“意歡謹遵伯祖父教導,晚輩一定用心整理您的詩集,讓伯祖父為晚輩費心了。”

納蘭容若的表情和善起來,他規勸道:

“大孫女啊,當年我也是跟在聖祖爺身邊當侍衛好多年的,有一句話叫什麽呢,伴君如伴虎,說的就是皇上的性子陰晴不定,狡詐善變,你癡情歸癡情,可別傷害了自己啊。”

意歡點點頭說道:

“伯祖父你放心,晚輩現在有姐妹,有孩子,才不會那麽想不開呢。”

納蘭容若放心了,因為他在下面看著,這意歡怕是想走林妹妹的路子,但走不出精髓,成了個四不像。

一團清霧出現在了納蘭容若身前,讓他的身影逐漸模糊。

意歡行禮送別她的伯祖父。

此刻,空中的某個角落,一個氣質柔和溫婉的女子身影嘆了一口氣。

“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伯祖父也真是的,害我白跑了一趟。”

正是那位真正的舒妃,她明明活了五十歲,壽終正寢,這個世界偏偏非要讓她二十多歲燒火自焚。

所以她也想像其他姐妹一樣過來點撥點撥。

沒想到伯祖父先跳著腳來了,倒是說的比她要管用。

舒妃便自己走了,這個世界啊,真真假假,虛幻迷離,到處都是漏洞,她在這兒待一會兒都要生氣。

飄著離開的舒妃,經過行宮的一處角落,看著一坨身影,翻著一本《詩經》,在那兒念著:

“及爾偕老,老死我怨……”

“原來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兩厭。”

她駐足停下,這家夥念的什麽啊,明明是老使我怨。

她五歲就熟讀詩經了,下面這位怎麽看著都快五十歲了還能讀錯。

舒妃又想,這詩的重點難道不是在於“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嗎,合著這老太太只看到不能白頭偕老的痛苦了。

看來意歡和這個如懿還是不一樣的,意歡起碼有點真才實學,這位是徹頭徹尾的假人。

舒妃安慰自己,總歸這一世的這個世界,比上一世好太多了,癲人沒有那麽多。

回想她們看的上一世,幾個姐妹差點都氣的吐血了。

而穎妹妹,因為這個世界把她的母族都改了,氣的就是不肯來。

她說:“折騰吧,使勁兒折騰吧,反正我無兒無女,那什麽巴林部也不是我家,折騰沒了才好呢。”

說完這句話就繼續和令懿和容妃打起葉子牌來了。

舒妃嘆了口氣,這都是一段孽緣孽債啊,不是她能夠化解的,她要回去繼續和姐妹們吐槽一下這裏了。

清晨時分,意歡睜開一雙清澈的眸子,內心從未如此平靜過。

看見桌上散亂的詩稿,她無法確定昨夜是夢還是現實。

但是今天再看皇上寫的這些禦詩,她真的感覺永珩都能寫出來這玩意兒。

老祖有吩咐,晚輩要服從。

意歡拿起來桌上的那本沾滿灰塵的《飲水詞集》,翻開幾頁,重新品讀起來。

另一邊。

天邊畫上一片丹紅的彩霞之時,行宮的一處主院落裏,兩個富商打扮的人攜手上了馬車。

馬車上,富察瑯嬅為弘歷正了正頭上的如意帽。

弘歷伸出手來,也為瑯嬅整理了鬢邊的碎發。

明日是富察瑯嬅的生辰,行宮的人為此準備了家宴。

而皇上聽了兒子們的意見,決定帶著瑯嬅去民間逛逛,給她一個別樣的體驗。

於是,兩人換上民間衣服,化身金員外和金夫人,悄悄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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