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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魔尊與妖尊的交易 她是居高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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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魔尊與妖尊的交易 她是居高臨……

說罷, 座上之人再次淺嘗了杯中的茶水,殿室裏一時變的就算針尖落入地面都可聞聲的沈靜裏。

“魔尊在人間三月,可還習慣?”

“尚可。”

“魔尊那日救我族於困苦之時, 本尊不勝感激。”

“說到底我族與你族都是仙界人界唾棄不齒的族類,不過是順手的事情,本尊也沒費什麽心力, 而且那日本尊心情甚好, 就是沒想到那日的小小一舉竟能將妖尊引來人界。”

“我妖族原本就生於人界,只不過因著心善被人族驅趕迫害而不得已圈地為牢, 稱之為妖界, 雖說現在妖族大多都生活在妖界, 但仍有一部分妖族喜愛人界天地四景, 藏匿其中, 小心生存,只是這份小心還是被人族咄咄相逼,眼見迫害容易,更是心思狠毒, 將我妖族囚禁起來,以作他用。”

衡葑此言說的咬牙切齒, 眼底的兇光仿若猛獸一般帶著嗜血難抿的兇狠, “本尊派了許多妖衛在人界搜尋他們的下落,皆無功而返,若不是三個月前他遇見了魔尊,怕是至死都無法以妖魂之力將消息送回妖界。”

“倒是如此, 只是不知妖尊有何計劃?”

衡葑聞言,霎時便清明了些,他收斂了眸中狠厲的兇光, 又變的如剛才那般淡漠了起來。

“聽聞鶴華天音宗封印了一魔物?”

“是。”

“呵,魔尊沒想掩飾一下?”

“那東西鬧的人界皆知,蠢笨的很,本尊替它掩飾做什麽?”

“說的在理。”衡葑道,“本尊想跟魔尊做一個交易。”

“妖尊直說便是。”

“兩族合作,本尊救族人,魔尊得魔物。”

“好。”

“魔尊不問如何合作?”

“妖尊自有思量,本尊不著急。”

衡葑內心無奈至極,這魔尊不按套路出牌,他完全無法拿捏,明明是這魔尊需要他出手相助,但此番談下來,竟是覺得他才是那個需要被相助的人。

“魔尊如此爽快,本尊今日便送魔尊一個大禮如何?”

“自然是要的,本尊親自入了妖尊的圈套,妖尊若是不做些什麽,本尊會覺得這合作不作也罷,畢竟是無趣了些。”

“魔尊倒也不必如此想。”衡葑起身,看向雲婠婠道,“魔尊請。”

雲婠婠順著衡葑的指引來到了高殿之上的尋風臺,古林之深在此處被她一眼望盡,盡管詭譎,卻被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原本這深深幽靜帶來的該是不安和危險,可偏偏遇見的是雲婠婠,她所在之處,她便是那處最大的不安和危險。

“如何?”

“視線廣闊,看的很是清楚。”

“能被魔尊如此誇讚,倒是不枉費本尊費心尋了這麽一處好地界。”

“妖尊這話說的很是有趣。”雲婠婠說的漫不經心,顯然就是為了應付上一句罷了,她繼而又道,“本尊時間不多,妖尊請吧。”衡葑早就聽聞過魔界尊主的性子不好,如今對面瞧著,果然是不好的,他看著雲婠婠冷淡的神情,他估摸著他若是再多說上一句話,這合作當真就要不作也罷了。

為了妖族,為了族人,他選擇了妥協。

他無奈的看向尋風臺下,這幽深古林與他的心情倒是出奇的一致,都陰暗的不成樣子,他的心念湧動萬分,而後又再次變作了無奈,他如紅色墜星一般自尋風臺上落下,只一瞬,他便已站在了幽冷殿室前。

衡葑身影一現,躲藏在山石後面的陸明昭立時便察覺到了危險,他拉著閻十七將他們的身體往山石上更貼近了一些,企圖用這種方式藏的一時的安全。

“陸師兄,這如何是好?”

陸明昭明白閻十七的擔心,因為自衡葑出現的那一瞬間,他便知道了他們不是那人的對手,在這種危險的時候,閻十七沈不住心思也是正常的。

畢竟只那一眼,便是連他都是如此的心驚。

衡葑不緊不慢,他往殿室周圍看了一圈,最後衣袖一揮,一座妖冶華麗的座駕便出現在了殿門之前,他懶散的靠在座駕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戲謔笑意。

“暗瞿,同他們玩玩。”

“是,尊上。”

衡葑的身側傳來輕飄飄的回應,四周明明是空無一人,偏那輕飄飄的語調又真實的仿佛就在他的身邊,他自是習慣了這般場景,在聽聞之時,便是連唇角弧度都沒有一絲變化。

幽深古林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居高臨下的紅衣美人,泰然自若的妖界尊主,還有那心亂如麻的藏匿著的兩人,自北邊而來的風,吹起了他們的衣角,讓幽深靜謐的古林顯得越發的危險重重。

“呀,找到你們了。”

同剛才那般輕飄飄的語調自陸明昭和閻十七的頭頂傳來,他們渾然一震,不約而同的擡首看去,只見一黑衣女子靈動的站在他們躲藏的山石之上,一臉喜悅的看著他們。

暗瞿看的認真,似乎是想要看些什麽出來,只是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出些什麽來,最後大概是不耐煩了,碎碎道,“尊上也真是的,不過是這些貨色,竟也要我來。”

勞什子還沈浸在震驚裏的陸明昭和閻十七也知道了來者不善,幾乎在暗瞿話落的瞬間,陸明昭和閻十七已離了那山石十丈遠。

暗瞿挑眉道,“跑的倒也快,看來不會太無聊。”

她此刻有些興致了,嬌俏嫣然的笑道,“何人,竟敢擅闖我族禁地。”

陸明昭震楞,倒不是因為眼前的黑衣女子的笑顏如花,而是因為她的笑顏如花之下潛藏著的森冷惡意,這番惡寒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利劍。

暗瞿卻不在意,她說出的話更像是一種挑釁,“怕什麽?哦,不會是怕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吧?”

“都說手中有劍,心中有正義的人界修士最是勇敢不懼,無畏生死,怎麽今日一見,卻當不起這般說辭了?”

暗瞿說罷,又想了想,繼續又道,“嗯,看來還是我家尊上說的對,人界修士最是虛偽,特別是那鶴華天音宗......”

“你放肆,天下第一宗的名聲豈是你這等妖孽能汙蔑的。”

被陸明昭這般呵斥,暗瞿卻是一點都不惱,她反而了然的道,“哦,會說話,還中氣十足,看來也不是很怕嘛。”

說罷,嬌俏嫣然的神情已變得殺氣森然了起來,她沒有再給陸明昭開口的機會,手中幻出墨黑妖冶的短劍便向陸明昭刺了去。

陸明昭眼見這般變化,他本能的以劍抵劍,趁機躲開。

幸好他有多番下山降妖的經歷,否則以暗瞿剛才的瞬發之勢,他就算躲的過去,也得受個傷才行。

陸明昭很快看清了當前的局勢,他在躲閃之後,握起手中的利劍便以極快之勢向暗瞿沖殺了過去,如今躲藏之機已無,唯有廝殺方有活命的機會。

這是一場我死大於你死的局,除非在這場廝殺裏,他們能拖住時間,等待支援的到來。

思及此,陸明昭更是將全身心都投入了與暗瞿的搏殺之中,他不僅要為自己掙一條活路,還有他入門剛滿三個月的閻師弟,也在等著他為他們掙出一條活路。

陸明昭與暗瞿的四周盡是鬥轉星移,如影隨形,他們之間的氣氛在搏殺之中顯得危險重重,風聲鶴唳。

反觀一直站在原地未動的閻十七卻是安靜的宛如君子如玉,他靜靜地看著高殿之上的紅衣女子,如墨般沈郁的眸子裏都是壓抑不住的熱烈。

自他們入鶴華天音宗的三個月以來,他便再未能看見她穿過這般嬌艷熱烈之色的衣衫,他早就厭煩了他們身上的雅致之色,他家尊上就該是這般妖嬈攝魂的模樣,而他便是獻上那魂魄的唯一之人。

盡管他家尊上輕紗玉滴遮面,但卻絲毫不影響閻十七的無盡幻想。

站在高殿之上的雲婠婠,美目流轉,她眼尾著色的勾了勾閻十七,大概是想讓他收斂一些,畢竟眼下這局勢,哪裏是他能靜看美人的時候。

閻十七微微抿了抿唇瓣,他自是知道他家尊上的意思,可美人在上,哪是他想收斂就能收斂的呀。

雲婠婠看著閻十七不動,便知曉他的心思又不知道去了哪裏,她無奈,只能再次一個眼刀過去,要他見好就收。

而此刻的閻十七自然也品出了些什麽,他落寞的收回了目光,無聲的輕嘆了一息,隨即才看向那打的難舍難分的陸明昭和暗瞿。

那黑衣女子乃妖尊座下第一妖衛,名暗瞿,是比他早了百年守在妖尊身邊的妖衛,妖尊極其信任暗瞿,據說無論到何處,妖尊都將她帶在身邊。

暗瞿在風聲鶴唳裏戲耍著陸明昭,看來他家尊上與妖尊所談極為順利,妖尊便是派出了暗瞿與陸明昭周旋,等著鶴華天音宗的支援到來。

寒光閃過閻十七身側,一把冷劍已被閻十七握在了手裏,他正欲加入陸明昭和暗瞿的戰鬥,卻忽然被兩名妖衛攔住了去路。

那兩名妖衛面無表情的直直的盯著閻十七,大有一副你若敢動我們便敢攔截的氣勢。

而身處弱勢的閻十七,他只能表現的不甘的緊盯著那兩名妖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繼而,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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