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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陣法幻境 她的嬌顏癡意好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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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陣法幻境 她的嬌顏癡意好似就……

她循聲看去, 青昱依舊一襲白衣。

他眉間有明顯的擔憂,眸色像墨汁暈染了宣白,沈沈一片, 他走到雲婠婠身邊,著急說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雲婠婠還有些懵然, 她疑惑道, “什麽?”

“魔尊知曉了我們的婚期,已殺上了九重天。”

“什麽魔尊?什麽婚期?”

雲婠婠的脫口而出讓青昱的眼神凝上了重霜, 霧蒙蒙的一片, 他道, “你怎麽了?”

“本, 我沒怎麽。”雲婠婠道,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魔尊枝鷂不知從何處知曉了我們的婚期,今日怒氣沖沖的殺上了九重天,如今已快至浮雲闕,我本已命仙衛將你帶離仙界, 你怎麽會來此處?”

“.…..”

角色變化的太快,雲婠婠一時有些不適應, 在陣法幻境裏的青昱, 無意識的互換了她和枝鷂的身份,她成了惹人憐愛的羽翼族公主,枝鷂成了偏執霸道的萬魔之主,她原以為在自己無數次的造作之下, 青昱對她的執念也該少了許多,卻沒想到,他已騙自己至此。

雲婠婠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她為原主報了仇,讓他刻骨銘心至此,讓原主成了他心裏難以磨滅的白月光,但那只是對原主而言,因為於她而言,她該是難過的,她的所有精心謀策好似都變得無用了。

雲婠婠眉心微蹙,一時間,她有些無言以對。

“婠婠,你怎麽了?”青昱著急的問著,“可是受傷了?”

拂袖間,鈴蘭仙虞的花香幽淡的浮在她鼻尖,雲婠婠瞬間眸色微變,她將鬢發挽至耳側,不著痕跡的推拒了青昱靠近她的指尖。

她淡淡道,“無事。”

青昱一楞,隨即道,“無事便好,我命仙衛送你出仙界。”

送她出仙界,那這戲還怎麽唱?

雲婠婠低眸一瞬,越過青昱看了過去,只一眼,她便知這戲是唱的下去的,她朱唇輕啟,帶著軟軟的酥音,“怕是來不及了。”

魔息炎炎,燒透了九重天。

素日裏楚楚可憐的枝鷂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玄色錦袍如深淵般拖曳在地,所到之處,魔息燒的天昏地暗,仿佛是一場光與影的較量,最終是影將光給吞噬了。

她陰鷙的看著雲婠婠,猶如獵食的鷹隼,目光尖利的仿佛劍刃,每刺一下都是血肉入骨,直刺到雲婠婠面目全非,再難以分辨,都不能平息她的怨念。

魔息卷滔天之怒襲向雲婠婠,雲婠婠故意不察,被炎炎魔息氣勢洶洶的擊向了雲崖,只一瞬間,她便從雲崖上落了下去,猶如那時。

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風嘯聲,雲婠婠猶如軟綿細雨穿過一重又一重的薄雲,絲絲入扣,她想,不知這次又將落於何處?

“婠婠!”

急音掠穿雲崖,聲聲如淒。

雲婠婠睜開雙眸,薄雲之上,青昱如疾風驟雨一般向著她俯沖而來,薄雲拂過他的眼角,也不知是水霧還是淚珠化作薄霧與薄雲映襯到了一處,留在了高高的九重雲樓之上。

白皙指尖劃過薄雲落進雲婠婠的眸色裏,愈發動人。

好似停慢之瞬,便是耳邊的風嘯聲都不見了。

他臉上因急掠之色越發蒼白,雲婠婠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越發離的近了,不過一息之間,他們已近在咫尺,白皙指尖仿佛要落進她的眸色裏。

雲動,風動,停慢過。

她的眸色裏有白光一閃而過,瞬息,又紅如荼圖。

喜樂之音靡靡,似想將她淹沒的一絲不剩。

雲婠婠聞音擡眸,薄雲霧色早已全無,九重仙闕喜色連綿,紅帳綿延似至千裏,她的眼裏有盛紅萬千,尤那一襲紅衣,漫了她滿眼。

清冷如高嶺之花的無雙公子也會在奢靡紅艷裏喜不自覺,青昱緩緩的向雲婠婠伸出手去,若她是她,大概會從此迷醉在這無與倫比的陣法幻境裏。

這裏的一切都是“她”曾經最為執著的時候,幻想似乎成為了真實。

幸好,她從不曾沈迷於他過。

雲婠婠緩緩的向青昱走了過去,薄紗紅霧曳過仙霧裊裊,宛如美人嬌與鈴蘭仙虞相逢在落花時節裏,將雲婠婠襯的格外嬌艷柔美。

她好似入了迷,帶著難得一見的嬌嗔。

而這嬌嗔卻像是九天仙闕裏盛放的異花兒,毒的明目張膽,毒的不懷好意。

她停在他眼前,瞥了一眼他充滿期望的眼神,笑的邪性,柔白指尖輕落在他的掌心上,一息魔炎似利刃悠的劃破了他的掌心,青昱吃痛皺眉,不過瞬間,便有些恍惚了起來。

“這陣法幻境巧妙,本尊既拉不動他,便迷惑他,誰還沒些心思哪。”

雲婠婠似喃喃自語,卻又說的清晰異常,自她成為魔尊以來,早已習慣了掌控一切,就算如今這絲絲入扣的陣法是她自願入的,也抵不了她心中生出的不悅。

魔息自青昱的傷處纏繞到了他的腕間,雲婠婠指尖輕扯,魔息連同青昱便都被她帶離了九天仙闕,她無謂的用魔息橫掃了攔在眼前的薄雲,剎那間,薄雲驟散,天空被撕出了一道細長的裂口。

裂口之後幽深昏暗,如沒有星光的漆夜,盡剩無邊黑暗。

雲婠婠便是連正眼都沒能瞧上一眼,便帶著青昱進了幽深昏暗裏。

陣法幻境碎裂的如風過一般,絲毫沒有痕跡,雲婠婠將魔息收回,環顧了四周一眼,奉戚吾早已沒了蹤影,千珩山上安靜的仿佛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此安靜,倒讓雲婠婠心生怪異。

“嘶嘶~~~”

“嗚嗚~~~”

低沈輕音斷續嗚咽,好似落進了空潭裏,雲婠婠垂首看去,原本慵懶憨厚的幼白磷此時正無力的躺在雪地上,它身下溢出的鮮血將白雪染成了紅霜花,透著懾人心魄的殷紅。

雲婠婠春意般的水眸一動,揮手間用魔息將幼白磷托到了身邊。

她道,“仙君既然醒了,便做些事情吧。”

話落,原先還安靜至怪異的千珩山忽然間便地動山搖了起來,被她劍氣削平的山勢仿佛要裂開了一般,突兀間冒出了許多不知從何處滾落而出的山石。

山石相互碰撞消磨,發出了撼天動地的聲響。

“來了。”

削平的地平線上,巨大的雙翼像冷白薔菇一般驀然拔起,密密麻麻的聚在了一起,隨著地動山搖愈烈,密密麻麻愈甚,不多久,白磷碩大的身體便出現在地平線上。

帶著怒意的低吼和嗜血的雙瞳。

雲婠婠知道,它們是聞見了她手中幼白磷的鮮血味兒才群聚至此的,而它們露出如此少見的兇悍神情也是因這鮮血味兒的緣故

,如今瀕臨死亡的幼白磷就在她手裏,她還與不還都是沒什麽差別的。

總歸會被這千珩山裏的白磷追殺一遭。

“魔尊,這些白磷好奇怪。”

“奇怪?怎麽說?”

“白磷生性懶散不愛動,仙界傳聞裏更是難得一見的溫順魔物,怎得如今看來,變成了這等模樣?”

雲婠婠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你家小輩被傷成了將要魂歸故裏的模樣,你還能繼續如此的清風明月?”

“那自然也要看看是何緣故……”

雲婠婠覺得自己說了些廢話,她打斷青昱道,“白磷溫順卻也是魔物,魔物屬魔族,我魔族向來不怎麽講道理。”

“還有,仙君有時間在此給本尊講道理,不如用這些時間想想該如何應付眼前這局面,溫順的魔物一旦發了瘋,可比一般的魔物兇悍的多。”

“魔尊這是允了本君用仙息?”

“不然哪?”雲婠婠蹙眉,“仙君入了陣法幻境,給了奉戚吾可趁之機傷了幼白磷嫁禍給本尊,本尊將仙君從陣法幻境裏帶了出來,現在也該仙君為本尊分憂了。”

“那便好說。”

雲婠婠挑眉,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她道,“到底是與魔界同壽的魔物,仙君仁慈,點到即止。”

“自然。”

窩在她手裏的幼白磷細微的嗚咽了一聲,它失血過多已生機漸失,雲婠婠本不甚在意它的動靜,卻見它的尾翼在渾渾噩噩中似有所指,她忽然想起了古籍裏的箴言——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時有數,死時可歸,生死殊途,同歸玉瑾。

或許,它會告訴她,玉瑾所在之處。

雲婠婠不作他想,就白磷這氣勢如虹的覆仇之勢,他們也需要一個藏匿之所,與其漫無目的的四處奔走,不如就往似有所指之處前行。

畢竟尋到玉瑾才是她入千珩山的最終目的。

“西南。”

“好,魔尊先行。”

雲婠婠剛化作黑煙離開,白磷輕薄的尾翼便拍向了她剛才站著的位置,青昱立即瞬身一閃,才堪堪躲開了餘翼的波及。

他看著雲婠婠離開的方向,眉目微闔,陣法幻境裏她的嬌顏癡意好似就在眼前,讓他只一眼便再難以忘卻。

他的眸色裏好似有喜紅萬朵,綿延千裏。

蟬薄的尾翼帶著極勁之風橫掃向青昱,青昱喜色連綿的雙眸一沈,仙劍即至,只聽風聲中裹挾著劍氣與硬鱗的撞擊聲,頓時那處山石飛揚,塵土漫天,似將他們全然吞噬,再無蹤跡。

巨大的聲響在千珩山上蕩開,雲婠婠立在白雪覆蓋的山峭上,垂眸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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