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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 魔尊又被說教了 無辜的幼白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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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 魔尊又被說教了 無辜的幼白磷……

薄雲之下, 宣白雪花似鵝毛般輕靈飄下,覆雪千裏的千珩山上又綴了些冰凝白雪。

透色雪花輕巧的落在她軟白的指尖上,冰凝白雪沾之即融, 她如荔枝般的細膩肌膚仿佛沐了一層淡白水韻,透著薄薄的光暈,雪色之下比鈴蘭仙虞還要柔美上幾分。

水意雙眸迎著冰凝俯瞰而下, 望而無際的宣白雪色上冷白薔菇如喬木一般筆直的矗立著, 半山腰上的冷白薔菇不似山腳下生的零落和低矮,雖然都是漫山遍野, 但半山腰上的冷白薔菇已高如喬木, 密如山林, 頗生出了遮天蔽日的景致來。

雲婠婠凝眸淡道, “這千珩山倒是單調, 若不是這冷白薔菇,本尊都要以為是誤入了什麽苦行之地。”

“白磷以冷白薔菇為食,此處離它們應該不遠了。”

“呵。”雲婠婠輕笑,“仙君對魔物也有所了解?”

青昱看著她墨色逶迤的長發, 有一時的晃神,他低低道, “身為仙族少君, 對六界之物都會有所了解。”

“哦?有所了解?”

“都是書中所寫,不曾窺探過魔界。”

雲婠婠的笑意淡漠的慌,她似笑非笑的道,“仙君為何如此緊張, 本尊也不過是隨意問問罷了。”

“本尊這魔界就少有能做那般細致繪記的人,真是有些好奇。”

“若是魔尊有些興趣……”

被宣白雪花沾染過的殘影似漣漪般在他眼前消散,青昱未說完的話被透色雪瓣掩埋了去, 他的眸色緊跟在雲婠婠的身後,被冷凝的氣息裹挾著,仿佛雪花落進了他的心裏,越發的冷,也越發的遙不可及。

冷意冉冉的風吹拂過她的臉頰,她的羽睫微微輕顫,在偌大的冷白薔菇裏,她如一抹血色般隨意的穿梭著,在千珩山的一成不變裏,她成了最為艷麗的顏色。

足尖輕踏在雪地上,松軟作響,宣白雪花沾上鞋履,像是紅梅上覆蓋著的雪沙,若隱若現的姿容裏都是藏不住的繁盛似火,好似在下一刻便會被那艷色燒灼的一絲不//掛。

無人能掩蓋她的奢靡容姿。

雪風吹動她的袖沿,逶迤垂下時,雲婠婠已停駐了好一會兒。

拖曳在地的殷紅長裙便是雪地裏驀然綻開的彼岸花,直叫人失魂落魄。

她目光淡然的看向身旁的冷白薔菇,與雪地相連的地方,鼓起了一個半高的雪包,遠遠看去倒是不顯,但若是離得近了,便是最顯眼的地方。

總不會是還沒頂開雪沙的小薔菇,巨傘之下,便是連飄雪都要遠離幾分的。

雲婠婠掌中生出魔息,魔息玄凝如綢緞般著色纏到了雪包上,玄色浸染了雪色,如絲綢般柔順的將雪中之物提了起來,薄白的尾翼被魔息半拎在空中,逶迤如長的魔息好似飄在冷風裏的玄絲般輕輕飛舞,薄淡的勾到了雲婠婠的衣袖上。

她淡漠著眉眼湊到了被半拎著的魔物前,不足半人高的幼白磷明顯呆楞的神情很是呆萌可愛,它大概還沒醒過神來,有些低沈的“嘶嘶”輕音,好似不滿的嘟囔著怎得一覺醒來便是見天地都顛倒了。

不甚好奇,睡眼惺忪的好似又要睡了過去。

懶散的不成樣子。

雲婠婠笑出了聲,這半點警性都沒有,果然是天生的懶散性子。

輕笑傳入它耳中,幼白磷緩緩的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眸子,雙瞳明亮的宛如水中月,似霜似雪的暖至清凝,便是四目相對的瞬間,幼白磷的眸子在驚愕裏又睜開了許多。

水中月溢滿了雙眸,就像夜月裏無聲墜下的飛雪。

“嘶……咕咕……”

它大致是想虛張聲勢一番,可雲婠婠笑意未達眼底的淡漠比它常年臥睡的冰雪還要冷凝上幾分,它極為識時務的收起了欲想張狂的蛇信,奶兇的低音像是擱淺的海魚般無助的拍打在海岸線上,不時之間,便沒了聲響。

雲婠婠正好笑的看著它吃癟的樣子,忽有一道鋒利的魔息掃過萬千雪花直沖將了過來,魔息截斷了飄雪,沾著獨屬於冰雪的冷凝目標明確的朝著幼白磷殺了過去。

她若有所思,指尖微動,擋住了那來勢洶洶的魔息。

雲婠婠擡眸看向魔息來處,不遠不近的距離,全是漫天飄雪。

雪花落在她的羽睫上,她合眸輕顫。

不過瞬間,耳邊再次傳來魔息侵襲的聲響,與那息一樣,全都是向著她身旁的幼白磷去的,雲婠婠無意與潛藏在皚雪裏的蚩焰玩迷藏,她雙眸睜開的瞬間,魔息便如山海般自她身側奔湧而出,不僅席卷了整座千珩山,更是不費摧毀之力的擊碎了蚩焰魔息。

宣白雪花被掀起了雪浪,將千珩山上的白雪惹的更緊密了些,雪花落下,雪浪傾覆,滿地的蚩焰屍體將這安靜打破,血色描花,姿容唯美,仿佛與她殷紅的衣裙融為了一體,艷麗至奢靡。

她薄唇輕啟,帶著淡至無覺的輕嘲,“成年的白磷尚且慵懶而無害,這幼白磷難不成還能咬掉你的胳膊嗎?蚩焰焰主。”

雲婠婠話音剛落,遠處的雪浪頓時炸裂開來,雪花四濺,零落的散在深色的兜帽上,那人的身形被全然裹了進去,炸裂的雪浪將他逼的後退了兩步,寬大的帽沿被掀起了邊角,但很快又落了回去。

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魔尊向來無情,如今竟會憐憫一只幼白磷,真是太奇怪了。”

“奇怪?”雲婠婠哂笑道,“眾魔皆知本尊喜怒無常,肆意慣了,這奇怪二字本尊聽著倒是新奇。”

“說來也是,魔尊登臨萬魔之主近千年,所留給萬魔的,不過是喜怒無常、偏執成狂、肆意妄為、嗜殺成性,用奇怪二字來形容魔尊,是我的不對。”

“嗯,孺子可教,說的很對。”

他刻意這般說,原本是想要激怒雲婠婠的,可雲婠婠一副讚同他讚同的不得了的神情讓他頓時感覺心裏憋的慌,縱然是魔族,又怎能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哪。

他心下一沈,又道,“魔尊活了近千年,真是越發的厚顏無恥了。”

“雖說你說的也算屬實,可你這明顯活得不耐煩的話術,是有多想死在本尊的手上?”雲婠婠道,“本尊今日心情好,你說說,說不定本尊就應下了。”

雲婠婠冰冷的言語冷冽的越過風雪仿佛就停在他的耳邊,字字分明,如嗜他血,他被驚的心神微顫,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今日之行,早已是生死之較,若是被她言語幾句便心神動蕩,他便輸定了。

“魔尊難道忘記了今日因何來此處?”

“焰主是想用枝鷂的命換自己一命嗎?”雲婠婠的視線越過風雪落在了他的身上,她無甚在意的道,“本尊說過了今日心情好,若是此刻枝鷂能出現在本尊面前,本尊也不是不可以饒你一命。”

“魔尊若想見那仙族,恐怕得自己去找。”

“啊,本尊就知道,魔族哪來的好人,你這般輕易的出現在本尊面前,不過是想要給本尊使絆子罷了。”雲婠婠無奈道,“既然如此,本尊就先殺了你,再去尋枝鷂。”

殷紅的衣裙在宣白的雪色裏被風雪勾勒的如一副畫卷,衣裙似一縷紅煙被拂到了她的身後,與她身旁的一縷黑煙相應,透著詭異的美感。

她緩慢的向他走去,不過兩息間,便已將至他眼前。

他靜默的站著,好似對此早已了然。

直到雲婠婠離他不足三丈的距離,寬大的兜帽下傳來他低低的笑聲,他有些得意的道,“魔尊天生大魔,心氣高傲,甚少看得起我等魔眾,可有些時候,心氣太過高傲,便容易死在你最看不起的魔族手裏。”

說罷,數百個蚩焰自掩藏的雪地裏而起,他們同時起訣式,或站在原地不動,或四散至冷白薔菇上,又或至半空而淩,天上地下,同一陣法,密不可分,將雲婠婠困了進去。

雲婠婠停了下來,殷紅的衣裙再次拖曳到雪地上。

她冷淡的擡眸看去,密不透風的陣法上全是濃郁的魔息,堪堪多看幾眼,便覺得壓抑的好似將要窒息,這般陣勢,她好似在上覽窟裏讀到過,她不確定的道,“上古弒魔陣?”

“不錯,這便是遺失了千年的上古弒魔陣。”

“呵,本尊前些日子才讀到過,所謂的上古弒魔陣,是以魔族為養料,祭祀的魔族越是兇悍,這陣法便越是兇險,這陣是好陣,不過你想用此陣來滅殺本尊,這些祀物怕是不夠。”

“魔尊天生大魔,我等自不敢怠慢,我蚩焰大軍全在千珩山上,若是他們不夠,自有他人來替。”

“嗯,這是為殺本尊,便是連根基都不要了。”

“魔尊不顧幾百年的情誼,陷害溫閑溫城主,以致溫氏全族滅族,我蚩焰眾魔勢要為溫城主討回公道,沈冤昭雪,雲婠婠,今日此時便是你的死期,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墓地,你千年的罪孽將會埋葬在此處,你,可還有話要說?”

“有。”雲婠婠水眸流轉,“本尊除了在前幾日曾讀到過此陣,還曾在那陣下讀到了創陣之魔族,曼陀城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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