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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魔尊殺人總先誅心 擱這兒想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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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魔尊殺人總先誅心 擱這兒想滅……

香爐繚繞, 如雲蛇般盤旋而上,幽散在車廂裏,六笙花的香味兒絲絲浸染入骨, 雲婠婠輕靠在烏木小幾上,翻著手裏的話本,殷紅的衣裙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似一汪血月落進了幽暗的池塘裏, 有些別樣的美意。

車廂裏靜的呼吸可聞。

慕萋萋暗自打量著與他們相對而坐的兩人,一人一襲玄衣妖冶惑人, 邪魅的眸色仿佛朱砂痣般一點入心是勾魂奪魄都難以形容的侵人之姿, 而另一人一襲白衣清雅絕倫, 清冷的神色仿佛白月光般映照入心是流連忘返都難以形容的沁人之姿。

慕萋萋心裏嗟嘆, 都是六界難得一見的絕好皮骨相, 今日倒是叫她見了個盡。

只是這本該是暧昧暖廂的氣氛,現下卻是冷然的緊,對面的那兩位,一位用著陰冷殺人, 一位用著高冷殺人,慕萋萋算是看出來了, 都是些傲氣著的人。

一點都沒有她後院裏的那些貴公子們來的有趣。

極致好看的皮囊裏竟裝著這般無趣的靈魂, 讓她原本有些飄飄然的心思霎時就回落了下來,美其名曰,有些美男愛不得。

她默默的收回了暗自打量的神色,慕隨免卻突然湊到了她的耳邊。

他壓著嗓音低聲道, “你要是不想被魔尊滅族,就趕緊收起你的小心思。”

慕萋萋辯道,“我怎麽了?”

“都垂涎欲滴到臉上了, 你說你怎麽了?”

“他們生的好看,這也能怪我?”慕萋萋無奈的道,“要不是他們是魔尊的人,我早就上手了,還用得著在這裏坐著想些理由來阻止自己嗎?”

她嘆息道,“哥哥,我已經很努力了。”

“那就好,萋萋你繼續努力……”慕隨免頓道,“為了族氏……”

慕萋萋無奈捂額,如果可以,她真想扔了這哥哥,她雖愛美色,但也不至於愛到昏頭轉向不知所謂,因為她深知,沒有慕氏,便不會有她如今的快活。

她嫌棄的給了慕隨免一個眼神,慕隨免唇瓣輕抿,便又坐正了回去。

“果然比話本裏的有趣。”雲婠婠放下手裏的話本輕語道,“車廂裏靜的厲害,你們兩個以為小聲說話些,別人就聽不見了?”

她看向慕萋萋道,“慕小姐看上誰了?”

慕萋萋看了一眼肇事的慕隨免,苦笑道,“就隨便多看了幾眼,魔尊你也是知道的,第一次在巷道裏遇見,便是……”

“嗯,確實是,調戲奉戚吾未遂,本尊記得。”雲婠婠道,“你後來與那奉戚吾如何了?”

“自巷道那日之後,便未曾再遇見過。”

“可惜了。”

慕萋萋聞言便是嘟囔道,“那不是魔尊攪合的嗎?如今倒覺得可惜了,是不是也覺得的太遲了些。”

雲婠婠挑眉,還真是愛美的緊,又以為她聽不到哪。

“也不算太遲,等本尊將此事了了,便將奉戚吾賜到你慕氏去,如何?”

“魔尊厚愛,萋萋還不想娶夫哪。”

雲婠婠了然,這是妥妥的魔界女海王啊,不過這在魔界也算是稀疏平常的事情,魔族本就情深者甚少,能相守此生的更是少之又少。

自她魂穿入魔界之始,魔風如此,她也不會去置喙。

“想來慕小姐是看上了青昱仙君,不好提及,尊上不若便將仙君賜給她,也遂了慕小姐的心願。”

閻十七冷不防的來了這麽一句,便是將慕萋萋都給驚住了,這話是能這麽輕易說出口的嗎?

額,不對。

她什麽時候看上青昱仙君了,她都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麽閻十七知道。

就算她要看上,她也是看上閻十七的呀。

額,還是不對。

她怎麽敢看上魔尊的人,她又不是瘋了。

擱這兒想滅她全族哪。

“我……”

“閻大人誤會了,萋萋的性子隨免最是了解,她平日裏雖是荒唐了些,卻也只與魔族荒唐,仙族,我慕氏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慕隨免泰然自若的說完,便是看向了雲婠婠,他繼續道,“這車廂裏有些悶的慌,隨免與萋萋出去透透氣。”

雲婠婠點頭道,“去吧。”

待到廂門關上,雲婠婠忍俊不禁道,“你嚇唬他們作甚,不過是路上無趣,聊以慰藉,打發一些時間罷了。”

閻十七不語,他自顧拂過小幾,幻了幾樣小食出來,“一早讓綠瞳去宴沈樓買的,尊上嘗嘗可還喜歡。”

“嗯,宴沈樓的小食自然是不錯的。”

“此去千珩山還有一個時辰,尊上可以慢慢吃。”

“這麽快?”雲婠婠放下小食問道,“昨日讓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已命魔衛將千珩山圍了起來,該在山上的都在,不該在山上的也已滅殺了不少。”

“蚩焰搏命,如此便好。”

“是。”

軟白指尖輕敲在烏木小幾上,她神色莫辨的看向廂門處,他們尚不知蚩焰之事,只以為此行為奪取玉瑾,她本無謂,可為了寧寧,她得護他們周全。

雲婠婠道,“本尊與仙君先行上山引開蚩焰之流,十七你而後護送慕氏兄妹上山尋玉瑾,玉瑾一物乃白磷至寶,切記需得萬分小心。”

閻十七聞言眉心一緊,他看向雲婠婠盡管不解,但還是應了聲“是”。

車廂裏少了慕萋萋和慕隨免的低鬧一時又安靜了下來,自從上了鷺洲輕行後便一直沈默不語的青昱此時正心思凝重的擔憂不已,他全然不覺慕萋萋和慕隨免的鬧騰,只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雲婠婠的身上。

他似淡淡道,“魔尊重傷未愈,應讓閻大人隨侍在側。”

雲婠婠將話本抵在鼻尖,眼尾彎彎似弦月,她輕聲道,“仙君是在質疑本尊的命令還是在質疑本尊的能力?本尊說出的話便是連十七都不敢反駁,仙君以為你又有什麽資格與本尊辯駁?”

看著那雙明媚水眸,青昱的神情卻是哀傷的,他唇瓣輕闔,垂眸低語,“不是想與魔尊辯駁,本君只是擔心魔尊的身體……”

“那便更不需要仙君擔心了,仙君該知,什麽叫適可而止。”雲婠婠哂笑,“仙君有這片心不如去擔心擔心枝鷂如何?畢竟她才是與仙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

“你,你是不是從未想過要原諒我?”

“本尊與仙君毫無瓜葛,自然談不上原諒與不原諒的事情。”

“可當初是魔尊執意將本君帶回的魔宮……”

“所以當初是本尊肆意輕狂了些。”雲婠婠說的十分輕巧,隨即便嗤笑道,“但那又如何?仙君難道不知本尊向來肆意輕狂慣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亦從來不計較後果,仙君若非要在此事上與本尊爭論不休,本尊好似也沒什麽可說的。”

“仙君還不明白尊上的意思嗎?”閻十七冷眸淩然,冷語道,“尊上的意思是仙君愛如何想便如何想,只是別再用此事煩擾尊上,尊上不耐煩了。”

雲婠婠輕笑道,“知本尊者,唯十七爾。”

說罷,又將目光落到了話本上。

青昱神色難堪的目光還落在雲婠婠的身上,閻十七見狀默不作聲的奉上小食靠了過去,剛好將青昱的目光全然擋到了身後,他神色幾經變幻,目光慢慢的收了回來。

除了這些,他們之間便什麽都不剩下了。

而如今,便是連這些,他都要守不住了。

青昱的唇瓣在微微發抖,低落的神色木楞的盯著前方,眼裏都是濃到暈化不開的頹然粘稠,她與他糾纏了百年,期間諸多磋磨,明明是剪不開理還亂的覆雜關系,卻猛然在今日被一刀斬的七零八落的,雖散亂了一堂卻再無任何死結糾纏。

她當真是放棄他了,就在他等在重仙殿裏的時候。

亦或者從一開始,讓他入魔宮之時,他驟然心動之時,她便放棄他了。

只有他還沈溺在其中,以為一切都可以重來。

陰郁的眸色仿佛懸掛了幾日的烏雲般沈甸甸的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眸色裏的冰雪不曾化水而逝,反倒是被烏雲壓的沒了冷然,只剩情殤溢滿了雙眸,他晃然了許久,便是連說出的話都似不曾相識。

“魔尊想要本君如何做?我們才能回到初識那般。”

“初識那般?初識哪般?”

青昱悠而笑了,笑意裏卻帶著澀然,帶著止不住的後悔,他啞然道,“那日,你淩然於天青之下,所到之處,萬魔跪伏。”

“你問我,你是誰?”

“我說,仙族青昱。”

“你說,你救我,讓我陪在你身邊,可好?”

“......”

“往事不可追,況且還是百年前的事情,仙君何必如此?”

“那日你冷淡的眸色裏藏著一分對我的執著,我如今也只想回到當初罷了,難道魔尊便是連這一絲念想都不願給我嗎?”

她不願,可是原主哪,她願嗎?

雲婠婠沈默,她放下手裏的書,不發一語的盯著青昱看,他的眼尾已紅的嬌艷欲滴,只是這本該誘人的顏色卻滲著落寞的慘淡。

她有些猶豫了,因為原主。

還有,因這近在咫尺的成功,她也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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