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054 再見無垣之域 要抱抱!……

關燈
第54章 054 再見無垣之域 要抱抱!……

淡黃的藥汁入口, 雖說性甘味甜,但到底還是有些怪怪的,雲婠婠眉目輕擰, 眼神恍惚間驀然瞥見了在窗口張望的魅惑歌姬,淺灰色的兜帽東倒西歪的來回晃蕩著,活像個人一樣。

“十七, 這段時日你就日日守在我身邊, 可好?”

“好,今日采的荊棘草可用大半月, 我不出去。”

“嗯, 我困的慌, 你抱著我睡。”

“好。”

素色雲袍絲滑柔軟, 六笙花的幽香被無垣之域的風熱替代, 獨屬於沙漠的幹澀味道不覺的游離在兩人之間,雲婠婠沈眸微擡,眉心抵上了他的下頜。

溫熱的氣息就在她的頭頂盤旋,呼吸勻稱的顯然是熟睡了過去。

雲婠婠輕笑, 倒是無論在哪裏只要能在她身邊便能睡的這般安心,魔息如浮雲掠過, 她顯身在木窗前, 饒有興致的看著在屋外徘徊的魅惑歌姬。

她緩緩傳音道,“在本尊眼裏有兩種魔物,生的好看的和生的不好看的,若是好看的本尊便會多看上幾眼, 但若是不好看的本尊便難得再理,你如今在此與本尊糾纏,是想要本尊理你還是不理你?”

雲婠婠說的隨意, 倒是將魅惑歌姬給整蒙圈了,淺灰色的兜帽晃蕩的越發東倒西歪了起來,好似在思考雲婠婠那話裏的意思。

她不經挑眉道,“蠢東西,難怪將人帶進了陣法裏還尋了好些時辰才來。”

軟白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木窗隨即便關了起來,能將慕隨免嚇到“叫鬼”的魔物定然是難看可怖的,她可不能讓它們影響了小魔衛的好眠。

雲婠婠就著木椅坐了下來,她習慣性的敲擊著木桌的邊緣,極規律的低沈輕音像是敲在了盛滿水的甕裏,水面生起了絲絲波瀾,如漣漪般緩緩擴散。

要命的陣法。

倒是符合魔物的特性。

陣眼便該是那三個魅惑歌姬,滅殺了它們便能出陣,只是她入陣即重傷,想要滅殺它們還得從長計議。

雲婠婠:“系統,尋找傷藥。”

【系統:無垢渾丹。】

雲婠婠看了一眼熟睡的閻十七,朱唇輕啟道,“換一個。”

【系統:愈合丹,但此丹效用不及無垢渾丹十分之一,系統建議使用無垢渾丹。】

“沒事,還有些荊棘草,抵得上一些用處。”

清冷的氣息霎時穿過她的身體,雲婠婠閉目微合,呼吸舒緩的消耗著身體裏的愈合丹氣息,清冷游走在她的脈息裏,她不經打了個冷顫。

所謂魔族,便是煉個魔丹都是冰冷冷的樣子,這冰冷至寒雪的愈合丹用著當真是——冷到了極致。

她輕喘了一息,冷息還未離唇便被暖息著熱至不見,冷熱交加的感覺很是不好,她緊握著木桌邊緣,指甲劃出了滲人的聲響。

仿若沈入冰雪水裏,寒骨透徹,岌岌的篝火暖意姍姍,入皮不入骨。

明明是冷在骨子裏,暖在皮肉像,可那暖意卻執意往骨子裏滲入,卻又無法滲透,冷與熱互相追逐和吞噬,雲婠婠被磨的大抵是要瘋了。

悠的暖意環伺在側,雲婠婠雙眸輕啟,銀灰色的狐裘將她裹得極好,閻十七沈著眸色將她抱回了木床上,不發一語,只是緊緊的擁著。

額間薄汗細密,不知冷熱。

雲婠婠問的輕聲細語,“怎麽了?臉色這般難看。”

“二師姐不必瞞我,我都知道了。”

“什麽?”雲婠婠眼尾輕顫,她道,“你知道什麽了?”

閻十七環住她腰身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埋首在她的長發裏,悶聲道,“二師姐,二師姐的傷,荊棘草治不了。”

“呵,沒事。”

雲婠婠繃直的身體立時就松散了下來,她還以為閻十七察覺到了他們在陣法裏,一旦他有這樣的想法,他們便會立即變得危險。

魔物的最大樂趣大概就是戲耍身處陣法裏的獵物,就像貓捉老鼠,直到玩乏了,將獵物玩的心態崩潰了,它們才會給出致命一擊。

套路不過是殺人誅心,但這些都是在獵物尚不自知的情況下。

若是它們心儀的獵物對入陣有所察覺,它們便會立即放棄戲耍的姿態,找到獵物,致命一擊,滿足它們的口腹之欲。

幸好,他的一切心思皆在她的身上。

“沒事?怎麽會沒事?”閻十七悶得聲色低沈,他越發將雲婠婠擁的更緊了些,“二師姐渾身發冷,連出的汗都是冷冰冰的,仙體資質,若不是傷重難愈,怎會這般?”

雲婠婠說不出口,在這個陣法裏,也就閻十七看她是仙體,她就是當著他的面用魔息將他裹成了木乃伊,他大概都會問上一句,她用仙息束他作甚?

“不過是木窗未關,睡著冷了些,才會生出冷汗連連。”雲婠婠故作嗔怪道,“明知我喝了藥貪睡,你卻忘記將木窗給掩上,等我傷愈了,怕是又要著涼了。”

“真的嗎?”

“嗯。”雲婠婠環住他的腰身道,“你若不信,明日你替我探探脈息,看我是否好了些。”

“好。”

“說清楚了,可以睡了嗎?”雲婠婠囫圇道,“我困的極慌,便是坐著都能睡著。”

“嗯,我守著你。”

她明日自然是會好些的,不然她豈不是白白的被冷意折騰了一晚上,她還說謊掩護那魔丹來著。

絕不能得不償失。

屋外的風沙吹的是晝夜不息,風沙與木屋幾乎都連成了一色,幹澀枯槁,雲婠婠端坐在木椅上,身旁是熱氣騰騰的湯藥,腕間是閻十七修長白皙的指節。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雲婠婠不覺心裏有些發怵,總覺得謊言破滅就在一瞬間,她心虛的道,“如何?”

閻十七默然,“是好了許多。”

“呵,那是自然,我都不覺得發冷了。”

“喝藥吧。”

“我自己來。”

“我餵你。”

雲婠婠攏了攏素色長袖,甘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齒間游離漸遠,她喉間微癢,還是有些無法適應荊棘草的藥汁,她將癢意憋在喉間,不敢輕動,總感覺閻十七比昨日更沈郁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他不會還在糾結她昨夜體冷的事情吧。

“十七……嗯……”

“食不言,寢不語,喝藥也不能說話。”

雲婠婠眼尾輕挑,在陣法裏無知無畏的小魔衛竟是這般的可愛,看著他明明面無表情卻動作輕柔的餵著她湯藥,她便忽然想逗弄他一番。

屬於大魔的劣根性暴露無遺。

雲婠婠從閻十七手裏搶過藥碗便一口喝了個幹凈,她將藥碗放到了木桌上,與閻十七四目相對。

閻十七愕然,怔怔的看著她。

只是她正經不過兩秒,喉間的癢意越發深重,她沒能憋住,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的她面紅耳赤,像是做了什麽天大的壞事。

綿軟的衣袖輕挨上了她的軟唇,灼人的溫度在兩人之間流轉,美目覆著春水難收,水韻雙眸春意潺潺似脈脈含情的狐貍眼般令人流連忘返,綴在眼尾的美人痣美到攝魂奪魄以至於讓他選擇了執迷不悟。

閻十七毫無反抗的沈醉在其中,他越是癡迷,眸色便越是低沈,他明知道自己墜入了黑暗深淵裏卻毫無求生的意志,只因為她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

雲婠婠弱弱道,“十七是生氣了嗎?”

“沒有。”閻十七的眸色別開了些。

“可你今日連笑都不曾對我笑一下,我有些怕怕的。”

“我,嚇到你了嗎?”

“嗯,有那麽一點點。”

閻十七失笑道,“二師姐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兒,便這般輕易的被我嚇到了。”

狼崽子,一言不合就反攻,還想套她的話。

可是,她演了這麽久,他什麽時候發現過,就算是在陣法裏換了個性子,他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雲婠婠以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聲線輕輕道,“我擔心你。”

“見你日日為我的傷勢著急,我很是擔心你,我這傷看起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沒事的,你不必如此的擔心。”

雲婠婠的薄弱笑意就像是春風拂過霜江水溶解了一片的冰霜冷凝,閻十七沈郁的眸色裏染上了星辰點點,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裏,便是星辰作引,美景如斯。

他薄唇輕啟,眸色很亮,緩緩的環住了雲婠婠的腰身,他沈聲道,“二師姐,我真的很開心,好多年,你都未曾再說過擔心我。”

雲婠婠抿了抿唇,看把她家小魔衛給荼毒的,她不過是為了應付下眼前的狀況隨隨便便說了些暖心暖情的話,竟將他感動的無以覆加。

這劇本對閻十七也太無情了些,幸好有她在這裏。

“既然這般開心,我便允你再抱一會兒。”

“呵,二師姐喝了藥,不困嗎?”

“有點。”

“那,我守著你睡。”

“好。”

一晃多日過去,雲婠婠的傷勢也越見好了起來,她不再整日裏用了藥便睡,清醒的時日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不過在這幾日裏,魅惑歌姬除了喜歡在日落之後便守著木窗窺視他們外,倒是沒做過其他的事情。

但這不是它們的善良,而是它們的蠢蠢欲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