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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魅惑歌姬 郎君~~~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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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魅惑歌姬 郎君~~~郎君~~……

日熙朝朝, 淡橘色的斜陽穿透喬木的枝葉連連落了一地的散碎淡黃,清晨冷風吹拂過雲婠婠耳邊的碎發,她似在朦朦朧朧間聽到了些歌聲。

著熱的溫度覆蓋過整個耳朵, 雲婠婠不適的動了動。

溫熱未解,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恍惚了一會兒,才道, “怎麽了?”

閻十七聽她詢問, 這才緩緩的將手放了下來,他輕聲道, “吵醒尊上了嗎?是魅惑歌姬。”

空靈的聲音似隔著千萬重喬木游離而來, 如來自遠古的呼喚般想將人扯進空洞深淵裏, 很是惑人心神, 雲婠婠細細的聆聽了一會兒, 輕聲道,“倒是好聽,就是有些廢命。”

“聽著像是越來越近。”

“嗯,快過來了。”雲婠婠道, “讓他們也上樹來,不然一會兒要被勾了魂了。”

“看起來差不了多少了。”

兩簇魔息如絲線般從閻十七的手裏延展, 在日熙朝朝之下, 被暈染的有些淺淡,它在碎散的淡黃裏微微撥動,唯有兩弦也與魅惑歌聲在輕輕應和。

絲線的彼端,慕萋萋和慕隨免已是失了大半的神志, 他們似懵懂無知的稚童想往歌聲傳來的地方奔走,幸好被束住了腰身,只能在原地踏步。

雲婠婠問道, “幾時成這樣的?”

“小半個時辰前,歌聲剛起的時候。”

“瞬間中招?”

“慕隨免比慕萋萋好一些,多撐了大約一刻鐘。”

雲婠婠無奈的點著頭,本書魔族的結局退守極暗之地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身為四大貴族的慕氏小輩也就這點修為,還能指望其餘貴族能有多大的本事嗎?

“本尊統領魔界的這些年,是讓他們過的太過安逸了些。”

魔息如隨風動,她霎時出現在兩人身邊,雲婠婠掌中生出兩縷魔息點進了他們的眉心,他們立即停止了掙紮,雙眸裏的寡白也逐漸清明了起來。

他們懵懂無知的對視著。

一時間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閻十七掌心輕握,兩簇絲線魔息很快失了蹤影,他緊了緊衣襟,雲婠婠炙熱的呼吸似乎還留在他的頸窩裏,他輕輕的挨了上去。

“醒了?”雲婠婠打量著兩人,“看來是半醒未醒。”

慕隨免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我好似聽到了很好聽的歌聲,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是這樣的嗎?”

空靈的歌聲越發離近,聲聲如誘人進入深淵的催命魔音,讓人心生向往,慕隨免低沈道,“是,就是這個聲音。”

“嗯。”雲婠婠道,“那還不逃命?”

“走,走,走,走哪兒?”

“嗯。”雲婠婠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喬木,“樹上。”

話音剛落,她的魔息便卷起兩人落到了喬木上,雲婠婠選了個極高的位置,站在那裏剛好能將魅惑歌姬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淺灰色的兜帽,淺灰色的衣衫,淺灰色的曳地長裙將它們襯托的寡淡一片,似從深淵裏爬出的惡鬼,欲在行止間取人性命。

那兜帽全然蓋住了魅惑歌姬的模樣,雲婠婠不覺有些可惜。

她想看看能唱出這般好聽歌聲的魅惑歌姬該有怎樣的盛世美顏才能與之相配,這可是她在慕氏禁地裏遇見的最像人的魔物了。

雖然統共也就遇見了兩種,但也阻擋不了雲婠婠油然而起的好奇心。

“尊上,為首的魅惑歌姬的手裏好像拿著什麽。”

雲婠婠瞧去,偶有碎散的淡黃落進它的手裏,那物件便黃燦燦的折射了出來,霎時間明亮又攝人。

“是成親。”

“什麽?”

慕隨免道,“小時候曾聽母親講過,魅惑歌姬此魔物實乃集六界新嫁娘怨念而生,六界情愛能心如願者少之又少,為族氏為勢力,多以女子之姻緣獻之,能忍者生怨念,不能忍者便是怨念橫生,而這些怨念都會在魔界匯集,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魅惑歌姬此魔物。”

雲婠婠臉色微變,這魔界是垃圾桶嗎?

啥玩意兒都往這裏扔。

也難怪魔界不受其他五界待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有想與垃圾桶親近的想法。

六界的怨念、恨意、嗔念、癡意,所有偏執、狂妄、嗜殺、倨傲都將被魔界吞噬,成為魔界的生靈之向。

慕隨免未見雲婠婠面色不善,繼續道,“它手中之物,應是嫁娶時用的妝鏡。”

“那慕氏家主可有與你說過,它們是如何成親的?”

“魅惑歌姬因怨念而成,會先尋找新郎。”

“如何找?”

“大致是將慕氏禁地走上一遍,若是尋到了,便將其拆骨吞吃,若是未尋到,便會一直走下去。”

“嗯,十七,本尊有個好主意。”

“可行。”

“本尊還什麽都沒說。”

“慕氏禁地裏魔物橫生,這魅惑歌姬唱了至少半個時辰無一魔物出現,我們跟著它們走,至少不會被其他魔物纏上,而且這魔物比我們更熟悉慕氏禁地,跟著它們說不定很快就能尋到慕氏禁地的崖巔之處。”

“嗯,還是十七懂本尊。”

雲婠婠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魅惑歌姬道,“走吧。”

昨日趁著夜色潛入慕氏禁地,只道有山川石木、魔物縱橫,今日日熙朝朝才總算看清了慕氏禁地的原貌。

與慕氏領地別無二致的茂林森森,青石瓦閣換作了雜亂棱石,魔影重重變成了魔物橫行,肅殺清冷的氛圍讓慕氏禁地看起來很是危險。

魅惑歌姬走的緩慢,淺灰色的長裙拖曳在地,發出“沙沙”的輕響,空靈的歌聲還在繼續,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歌聲似在空靈裏婉轉淒淒了些。

雲婠婠不經擡眸,日熙朝朝已上喬木枝頭,金黃的炙陽燒灼著山川石木,喬木矮植裏偶爾有蟲鳥低鳴,將這肅殺清冷的氛圍都暖和了不少。

他們跟著魅惑歌姬離開了喬木之森,走進了雜亂無章的棱石群裏,一望無際的棱石裏生著些綠意盎然的雜草,七七八八的點綴著,看著有些生機,河水潺潺,與空靈的歌聲相合,有些別致的韻味。

只不過此處太過空曠,又毫無遮擋之物,雲婠婠蹙眉,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方向是越來越奇怪了。

忽然。

魅惑歌姬停了下來,它們面向著河水,歌聲又婉轉淒切了不少,似那新嫁娘不甘心的如泣如訴,將她的絕望和痛苦都悉數唱了進去。

淺灰色的身影好似映照進了水裏,隱隱約約露出了它們勾到耳廓的笑臉。

隨著歌聲的婉轉淒切愈甚,空靈變得空洞,悅耳變得驚心,空洞的歌聲從哀怨變成了怨恨,它們唱的撕心裂肺,將棱石震蕩,將河水攪動,滔天的怨念讓它們無法平息心中的恨意。

縱使天地變色,風雲攪動,它們依然不肯停下來。

雲婠婠眉心微蹙,她道,“我們該走了。”

哪知話音剛落,魅惑歌姬齊齊轉身靜默的盯著他們。

“哥哥,它該不會是尋到了新郎吧?”

“顯而易見,是的。”

“那會是誰?”

“不是我就是閻大人,不過閻大人的概率要比我大些。”

“為何?”

“咳咳,閻大人俊美些。”

“哦哦。”

“可本尊覺得,是你。”雲婠婠淡淡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就見慕隨免以極為優美的弧度被雲婠婠扔到了魅惑歌姬的面前,他匍匐在地忽然看見了眼前的淺灰色鞋履,他頓了片刻。

隨後慢慢的擡眸看去。

淺灰色的鞋履,淺灰色的長裙,淺灰色的衣衫,淺灰色的……恐怖笑臉。

“啊!!!”

“鬼啊!!!”

慕隨免驚恐的跳了起來,他自我保護式的往後退了幾步。

雲婠婠心領神會:看來這魅惑歌姬長的嚇人,看把魔族都嚇的叫鬼了起來,她還是不要太好奇它們的長相了。

魅惑歌姬絲毫沒有受到慕隨免鬼哭狼嚎的影響,兜帽似歪頭瞥了他一眼,便又重新歪到了另一邊。

河水潺潺作響聲未停,厚重的兜帽下藏進陰影裏的容顏似深淵般半刻不離的註目著她身旁的閻十七。

低吟嘶啞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棱石群裏,既是幽怨又令人毛骨悚然。

“郎君~~~”

“郎君~~~”

雲婠婠斜目一瞥,哂笑道,“郎君?”

閻十七眼尾輕顫,低聲道,“喚的慕隨免。”

“呵,是嗎?”

“是。”

“哥哥,你快過來。”

沒被魅惑歌姬看上的慕隨免輕松簡單的又回到了自家陣地,他偷看了一眼雲婠婠面無表情的臉色,立即將慕萋萋護到了身後。

他有些可憐的看向魅惑歌姬們,要是看上他多好啊,至少能死的好看些。

偏偏看上魔尊的男人,接下來可能沒眼看。

雲婠婠冷笑了一聲,掌中魔息凝結,就在慕隨免以為雲婠婠要一掌拍死那些魅惑歌姬們的時候,她掌中卻幻出了一把魔器。

閻十七見狀,驀然失笑,他無奈道,“尊上,毀了慕氏禁制不要緊,若是毀了上覽窟,我們便是白來一趟。”

雲婠婠美目微挑,好險,差點氣急攻心了,她這一劍下去,怕是要將這慕氏禁地劈一半,毀一半了,甚是不好。

她將魔器又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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