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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魔尊看戲不能停 這女子好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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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魔尊看戲不能停 這女子好生大……

“今日進城的人又多了許多。”

“明日便是魂與樓的拍賣日, 該到的貴族今日便都該到了。”

沈巖瓦閣矗立在城主府的最東邊,從那裏眺望過去能看到極盡奢侈的魂與樓,雲婠婠恣意的坐在沈巖瓦閣的房頂上, 雙足在空中微微晃蕩著。

“寒逐月調查的如何了?”

“魔衛來報,寒城主在今日淩晨整理出了一份名單,有二十餘位魔族形跡可疑, 如今正命城主府的魔衛們小心抓捕中。”

“魂與樓的拍品拍賣在即, 小心一些也是正常的。”雲婠婠回眸道,“十七去幫一幫寒逐月, 免得他落了不該落的東西。”

“是。”

閻十七應下正準備離開, 雲婠婠卻將他給喚住了, “本尊最近新創的術法, 十七試試?”

柔白指尖在薄光中越發柔和, 她輕擡起的手腕被郁紫裹挾著,在清風中生出了厚重的黑雲,黑雲在她掌心凝聚,似有電光火石耀閃, 待到黑雲散去,一枚通體黑晶的音符懸浮在雲婠婠的掌心。

“此乃魔音置, 不論十七身在何處, 只要將它捏碎,本尊便能知道你的位置,不過……”雲婠婠若有所指道,“不過, 十七若是將它給捏碎了,記得離它遠點,不然, 容易挨雷劈。”

她的音容在薄光裏透著懶散,將沈巖瓦閣的灰重都映淡了不少,閻十七站在她的身旁,眸色裏的濃郁幾重翻覆,他拂過魔音置,將它放進了鎏月戒裏。

“總不能是九天紫雲雷,尊上放心。”

“十七啊,你總對本尊的實力有所誤解,本尊親自創的電雷至少也能殺敵一千……”

“是要自損八百的那種嗎?”

“這……本尊不是讓你躲著一點嗎?”

閻十七失笑,“是,屬下遵命。”

雲婠婠呆楞楞的看著閻十七離開的方向,他剛才是不著痕跡的笑了吧?

她說的話有那麽好笑嗎?

都要給她整破防了!

雲婠婠愉悅的在房頂上撐了個懶腰,整日都待在城主府裏著實讓人厭倦,眼下又正是般若城最為熱鬧的時候,她豈能在此給辜負了。

魔息如黑雲般積壓而動,為明媚的日光增添了一重沈重的色彩。

魔臨河上泛起了朗日白霧,只見幽冷的河水似剛從冰山上潤化而下,因與時不宜而霧化的冒著與萬裏晴雲一般顏色的水霧朦朧,它鋪散在整條魔臨河上,將冒出水面的黝黑焦石都繚繞的若隱若現。

風動,水面一陣漣漪蕩漾。

以黝黑的焦石作為觸點,水面漣漪形如波瀾壯闊,擴散了一圈又一圈,有形如鬼魅的黑影將魔臨河上生出的白霧揮散了一瞬,隨之又很快消失不見。

漣漪蕩漾到岸邊,打在了半掩在水裏的石塊上,石塊又被潤濕了一些,被阻擋過的水線低迷的往岸上又湧了一些,浸進了冷幹的石塊下,很快了無蹤跡。

岸邊的蟲鳥似乎被水面漣漪給驚動了,靜謐的林裏傳來一陣雜亂的騷動,雖在朗日之下,卻還是有些滲人。

等到蟲鳥撲騰的差不多了,朗日白霧已經打著旋兒的沾染到了喬木上。

枝繁葉茂的喬木被潤濕了一片,雲婠婠站在喬木的最高處,一眼便望盡了這難得一見的朗日盛景。

若是天再暗些,霧氣再翻滾些,在此設上一桌一酒,與他看盡萬頃霧海,這才不算枉費了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可惜了,生的有些不逢時。

朗日白霧越發攀升,幾近沾染上她郁紫的裙擺,她垂首輕笑了一聲閃身瞬離,氣浪似攪散了白霧一厘,生出了些雜亂無章。

般若城因靠近魔域的緣故,平日裏就比曼陀城要熱鬧的多,如今又恰逢魂與樓盛事,這熱鬧便又更盛了幾分。

自她穿書而來後就沒有像今日這般輕松自在過。

往日裏在魔宮,傷重未愈,她不配擁有輕松自在。

等好不容易在沂蒙山上養了個七七八八去了曼陀城,可閻十七整日裏都守在她的身邊,她便不得不裝作一副本尊很恣意,本尊很邪佞,本尊很狂妄的不世模樣。

整日裏都在想著如何演的淋漓盡致,她都快將自己給演沒了。

雲婠婠不著痕跡的輕嘆了一聲,但思緒很快被主城街道上的小販叫賣聲給吸引了過去。

在魔界裏,最強者為尊,次強者為貴,除了世代侍奉為尊者為貴者的魔衛,最多的便是尋常魔族,他們或勾結在一起以命搏命,或臣服屈居受強者護佑,亦或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過著最普通的生活。

就像是這些商販們,因著魔息微弱,選擇了最普通的生活,以受城主府的護佑,而代價便是造了這一城的繁華。

諸多商販的叫賣聲將她喊回了神,往日裏總是恣意倨傲的眼神如今放下了演繹都嬌嬌軟軟了不少,她一眼便相中了一處面具攤。

猶記得在曼陀城的街道上,若不是半路殺出了個小侍女,她早將面具癮給過了個夠。

面具攤擺放在街上,因此很是簡陋,朱木的攤面上只有十來個面具,都不算精致,卻做的很是用心。

雲婠婠在一眾面具裏細細的挑選了好一會兒,最終買下了繡著殷紅花朵兒的那方面具。

她將面具戴上了臉,那面具上的殷紅花朵兒剛好勾到她的眼尾上,沈郁似血,襯的那顆美人痣勾纏絲漣,好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般,盡是美不勝收。

她得了心頭好,逛的越發歡快了些。

仗著面具藏人,便是買了一路的物件,當然最終都被她扔進了鎏月戒裏。

她扔的暢快,自然是不怕閻十七知道的,那二十餘位魔族的審查都夠他忙到深夜的,他絕對沒有時間來管她的此番“造作”。

糖葫蘆是游街標配,雖然她不愛吃,但她就是要買一串來“耀武揚威”。

“你們是誰?”

“你們想幹什麽?”

“你們可知我是誰?”

雲婠婠歡快的路過了一個巷道口,在猛然間聽到男子的呵斥聲後慢悠悠的又退了回來,她往深深的巷道裏看了一眼,唇間“嘖”了一聲,魔息如浮雲掠動一般落到了房頂上。

她好以整暇的看著墻下風景,略有所思。

公子衣著華貴,沈靛色的衣袍上繡著繁覆的紋理顯得衣著不俗,眉心的鎏金額飾微微顫動襯上他略顯蒼白的唇色,生生有一副文文弱弱嬌氣書生的無力感。

前有像謫仙般的溫霽意,後有像書生般的弱公子,這大千魔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公子一臉慍色,在巷道的苛雜裏尤為明顯,沈靛色的衣袖上沾了些鮮綠的苔蘚,看來在被挾制前也曾掙紮了一番,只可惜強悍的魔衛餘多,那人最後還是被束住了。

陰暗的巷道那方傳出了女子淺淺的話語,“曼陀城奉氏少主,奉戚吾。”

奉戚吾看向陰暗處,未等女子走出,便道,“既是知曉我的身份,小姐這是作何?”

淡紅的群琚最先落入光亮裏,隨之便是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樣,雖不及牡丹那般艷冠群芳,卻也是如極盛的月季般艷麗無比,她撫了撫鬢邊的深色珠玉環釵道,“奉少主問的好生奇怪,本小姐趁你身邊無人將你騙到這僻靜處,除了心悅你,還能是如何?”

女子嬌羞的垂下眉眼,好似被她逼在那處的奉戚吾正與她含情脈脈似的。

看戲的雲婠婠恍然大悟,原來魔族的心悅都是來的如此的簡單粗暴的,否管誰愛慕誰,強勢些便是拿捏住了。

這女子好生大膽,她看的好生帶感。

而且女子的戲也演得好,若是她沒能聽到奉戚吾的呵斥聲,這場景妥妥的不就是一對正在幽會的小情侶嗎?

雖然地方是簡陋了些,人好像也多了些。

雲婠婠晃蕩著手裏的糖葫蘆,換了個極為舒服的姿勢,今日這好戲她是看定了,比她鎏月戒裏放的好幾本話本都得勁兒。

奉戚吾的神情如果說剛才還是沈郁憤怒,那現在幾乎都變成了怪異,他未置可否道,“小姐心悅我?便是這樣心悅我的?”

數個魔衛將他困在一方墻角上,就算說是搶劫好似也不為過,這樣的心悅讓雲婠婠來看,也是十分新奇的。

女子恍若未聞,只是道,“本小姐聽聞,奉少主主理奉氏百年,雷厲風行,年少盛名,今日一見,似乎與傳聞不符,羸弱了些。”

“般若城慕氏魔衛乃是除了魔尊魔衛以外的最強魔衛,此盛名可比戚吾之名更為久遠。”

女子驚愕了一瞬,隨即輕笑道,“年少盛名果然不假,不愧是奉氏未來之主,萋萋慕名已久之人。”

“既如此,慕小姐可否先命人放了戚吾。”

慕萋萋笑的極為好看,只聽她道了句“不好”,氣氛一時就安靜了下來,雲婠婠手裏的糖葫蘆差點被驚的沒能拿住。

她以為慕萋萋要順水推舟博取好感放了奉戚吾來著,可誰曾想慕萋萋堅定的給拒絕了,這心悅的很是不靠譜啊。

可隨即又轉念一想,慕萋萋都將人給騙到這裏來了,還給強行逼到了墻角,這個時候再去博取好感似乎太晚了些。

還不如繼續用強……

用強……

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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