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011 下山 不如痛死你算了。

關燈
第11章 011 下山 不如痛死你算了。

雲婠婠的神色軟上了幾分,她將他撿回宗門,悉心教養了許多年,原先的關系是最好的,若不是那次她醉酒生了意外,他們的關系也不至於疏離成這樣。

原本便是她的過錯,今日能說個明白也是好的。

“我該說的都說了......”

“嗯?!好痛。”雲婠婠推開閻十七,唇角殷紅了一片,她輕輕碰了碰,吃痛的看著指尖,鮮血如梅花烙印般在指尖瑰麗綻放,她神色不悅的說道,“你做什麽?”

“自然是讓二師姐清醒清醒。”

萬裏沈夜空如浩渺,與無淵懸崖浸染成一色,此時飛鳥盡絕,只餘兩人相望。

“你到底要我如何?”

“二師姐明知故問。”

雲婠婠疲憊的關上房門,她可以肯定,這夢境是夙離析用來報仇雪恨的,頂著閻十七面容的小師弟就是他的尋仇工具。

她臨窗席坐,指尖撫上那用金線繡上的花蕊,神思頗重,她望向窗外的秋海棠,花團錦簇似連綿紅雲將秋夜渲染的又重了幾分。

臨三丈不遠處,喬木之上,閻十七尤像鬼魅般倚在樹幹上,他怔怔的盯著雲婠婠,如鷹隼選定了獵物。

昏黃的燭光在幽夜裏閃爍反覆,她的側影在明暗不定裏很是沈重。

天邊晨曦初起,雲婠婠一襲素衣推門而出。

“二師姐,早。”

“二師姐,早。”

“嗯,沒要誤了早課,去吧。”

宗門的清晨總是熱鬧的,新入門的弟子總需要用個兩三年的時間學習守義正規之道,所以她在去主殿的路上總能遇到行色匆匆又故作穩妥的弟子們。

但她概是一向溫柔囑咐的。

臨到主殿,雲婠婠正色拂衣,施禮道,“師尊,弟子有事求見。”

“是雲兒啊,快進來。”

殿中老者正獨自弈著棋局,見著雲婠婠進來,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你與淩兒婚期將近,此時來找為師是有何事?”

“大師兄下山除妖尚未歸來,弟子想下山一趟,去淄博州買些物件回來。”

“嗯,也好,去吧。”

“謝師尊。”

一個時辰的早課剛過,新入門的弟子們便熙熙攘攘的走了出來,大多都和樂自在的討論著今日的課堂新文,只是突然間多了些八卦的氣氛。

“你們聽說了嗎?二師姐親自下山去淄博州為大師兄置辦物件去了。”

“哪是什麽置辦物件,明明是去選定情信物的。”

“真的嗎?真的嗎?真是好令人羨慕。”

“大師兄和二師姐的感情真好,我什麽時候也能遇到這麽好的人啊。”

“......”

也不知道閻十七是從哪裏走出來的,他神色陰郁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嚇的剛才還談笑風生的弟子們一個激靈,他們立時沒了聲響,一個個膽戰心驚的跟後面有狗追著一樣極快的離開了。

“明明小師兄是二師姐帶大的,怎麽就一點都不像二師姐那般溫柔可人,剛才臉黑的我感覺差點要被鞭屍了......”

“噓,你可別說了,二師姐眼下不在山上,要是被小師兄聽到了,收拾你的時候可沒人救的了你。”

“對對對......”

“我們趕緊走吧......”

淄博州,定情信物,他不過才離開幾個時辰,她就生出了別的心思,她是沒將他的話放在心裏,還是故意為之。

萬裏蒼竹傾覆,朝白衣衫似被竹葉劃過,在一眾青翠之中成了點綴之色。

閻十七看了一眼淄博州的界牌,虛身一晃,再出現時已立於竹巔之上。

他閉目沈思,竹葉輕晃了一瞬,似聞風動,霎時化作了一縷黑煙向淄博州界牌的東面而去。

雲婠婠此刻被逼到了崖上,魔息如影隨形一直追在她身後,眼見著退無可退,她心中正想著不會狗血到落崖吧,誰料腳下突然踩空,真就落了下去。

她還來不及享受眼前這猝不及防的一刻,腰間便被實實的纏住了。

看來是英雄救美了,雲婠婠向上看去。

魔息如絲線勾纏在她腰間,濃郁到令人窒息,而牽扯絲線的另一邊便是閻十七。

他神情陰郁,看向她的眼神冰冷至極,“二師姐這是要往哪裏去?”

哦豁,她就說那追著她的魔息怎麽如此眼熟,原來是閻十七的,看來這不是單純的英雄救美,而是懲罰性的英雄救美。

不過也沒關系,救她就行。

盡管是在夢境裏,但她還是不想去感受落下懸崖的感覺。

否管眼前人如何冷到令人發指,就依著夢境主線來看,只要她能說說軟話,冰天雪地都能暖和成幹柴烈火,而且是絕對不含糊的那一種。

她聽見她說放開我。

放,放,放,放開我?

雲婠婠不可置信的看向閻十七,只見他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惡意,絲線牽扯住的手掌慢慢合攏,魔息從濃郁逐漸變得寡淡。

別,別,別......

啊~~~~~~

纏在她腰間的力道一松,她如願以償的從懸崖上落了下去。

她這大冤種小師弟喲,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該聽話的時候又特別聽話,從這麽高的地方落下去,縱然她是修仙體質,她也是會受傷的呀。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就跟她剛魂穿來這裏時一樣,若是能回去該有多好,只可惜了這裏只是夢境而已。

她掌中凝息,在半空中緩慢落下。

所謂等著別人來救不如先自救,大概就是她這樣的。

只是剛放松下來不過兩息,她的氣息便變得忽強忽弱,極不穩定,以至於下落的速度忽緩忽快,好不刺激。

臨了要到底了,她的氣息瞬間凝滯。

啊!!!

雲婠婠扶石而起,要不是這個身體她不能任意支配,她非要在地上躺上一時半刻,等人痛過了再說起來的事情。

只不過這崖底也不算荒涼,至少三五成片的嫩綠色花朵兒盛開的極好。

她欲凝聚氣息,調整內息,卻發現身體空虛的似常人一般,她明顯生了疑惑,再次想要凝聚氣息。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心急的緣故,她驀然喉間腥甜,應著兩聲咳嗽吐了血。

......等她出了夢境,她一定跟夙離析沒完......

這是要她為情而死的節奏呀!!!

冰冷的指尖拂上她的唇角,鮮血沾到了閻十七的指腹上,他驀然扼住雲婠婠的下頜,逼著她直視他。

“呵,痛嗎?”

“不用你管。”

“如此沒有良心,不如痛死你算了。”

雲婠婠倔強的咬著嘴唇,唇齒間的血跡很是顯眼,閻十七眸色暗沈,忽低了聲線,“這崖底長滿了委蔓花,這花香雖無味,但卻可以封住修仙者的靈脈,使之氣息凝固。”

“你若不想以後都不能修行,便乖乖的聽我的話。”

閻十七將雲婠婠攔腰抱起,掠地起風,一躍而下,這突如起來的失重感引得雲婠婠下意識的抱緊了閻十七,溫泉水池水花四濺,她要命的摟著閻十七的脖頸。

“原以為二師姐天不怕地不怕,怎得這點高度便受不了了?”

溫泉水徐徐攀升的熱意,惹的她渾身發燙,她尷尬的松開閻十七,雙手順著他的衣襟緩慢下滑,閻十七看著她無辜失措的神情,呼吸微滯,他強勢的握住雲婠婠的腰身,將她逼到了池中石壁上。

雲婠婠驚慌的看著眼前極具壓迫感的男子,她忽然意識到爾為刀俎她為魚肉,不論她如何奮力掙脫,其實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

“別說話。”

閻十七托起雲婠婠的下頜,極為溫柔的俯下身去,唇瓣之間不過半指距離,屬於他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裏渡入她的身體裏,氣息在靈脈中流淌,被委蔓花封住的靈脈在身體裏逐漸蘇醒。

“謝,謝謝。”

閻十七驀的笑了,他聲音暗啞的很,“二師姐莫不是以為一聲謝謝便能將我打發了?”

“你,你想要如何?”

他托住雲婠婠下頜的指尖順勢撫到了她的耳側,似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玉珠,眼裏的欲//望如溝壑般難以填滿,“你覺得哪?”

“不,不行......”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若二師姐不願意,換我來也不是不可以。”

“我是你的姐姐,是我將你帶大的,你怎麽可以......”

“早就不是了,從那一日我將合歡散倒入你的酒裏,從那一夜你承歡在我身下開始,我們就不是了。”

“你說什麽?”雲婠婠不敢相信的看著閻十七。

閻十七不過心虛了一瞬,眼裏再次被瘋狂占有,“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稚童,我陪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你眼裏始終沒有我,哪怕是我們已經雙修過,你也可以狠心到請師尊為你和元淩賜婚,他憑什麽?”

“他愛你可更愛正道,只有我,我愛你勝過所有。”

“夠了,別說了。”雲婠婠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我當初就不該救你,救一個魔族,我是罪有應得。”

“後悔了?”閻十七將雲婠婠的淚珠一滴一滴的吻幹,“是我隱藏的太好,你當初不過是未識得罷了,你別後悔救我,好不好。”

“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