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黑與白 大霧彌漫的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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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黑與白 大霧彌漫的歧路
日子在愛染誠給湊兄弟找事幹之中, 慢慢的向前走著。
由於為了早日拿到魔王水晶，他最近可以說是非常之殷勤。
——具體表現在，彈性上班制, 想什麽時候去上班都行, 工資照發，只要能夠做得出來魔王水晶。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可以算是良心資本家的外星人，總覺得還有哪裏做得不夠好。
這邊加點福利，那邊給點代金券, 總之, 只要他能想到的，基本上都給沙蔓安排上了。
雖然沙蔓給自己找班上，只是為了在人類社會之中有個比較方便的身份, 但也不由感慨：
在做老板的方面, 外星人比地球人良心。
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魔王水晶，但一直在觀察湊兄弟成長情況的沙蔓，心安理得的快樂過上了帶薪假期。
她用手推開了店的大門, 店裏面只有一個客人正在理著頭發。
對於她來說, 隨便換個發型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怎麽說呢。
為了晉階時間不再往後推，她是一點能量都不想浪費了。
她特意從網上找了一家風評不錯的理發店, 想要染個和伽古拉一樣的挑染。
原來的O50淳樸小夥, 一個個穿得和礦工一樣，結果幾千年不見，一個賽一個時尚哦。
奇怪的好勝心增加了！.JPG
“歡迎光臨~”
正在給青年染頭發的理發師，向著踏進店門之中的她看去。
理發師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樣貌後亮了一下，嘴上還不忘說道：“這位小姐，你想要剪個什麽樣的發型？”
“唔，剪什麽樣的發型……我主要是想來染頭發。”
沙蔓掃了一遍店面, 發現那個青年也是在染發，並且也是挑染。
挑染的話，並不是像染全部的頭發一樣，要全頭上漂色劑，而是就只在要染的那個區域漂色。
面前這個青年染得大概是發尾和挑出來的一部分頭發，正通過鏡子望向她。
正好是個參考樣本，沙蔓便用手指了指他，“像他染的這樣，只染發尾。”
“沒問題！那您有比較喜歡的顏色嗎？”
理發師的表情看上去已經開始給她設計怎麽染最好看了。
但她所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卻一下子把沙蔓給難倒了。
染什麽顏色啊。
她看著理發師遞過來的色板，看著上面的顏色，有些糾結了起來。
染頭發嘛，那肯定是要染人類長不出來的頭發顏色啦，所以最常規的棕色灰色白色什麽的就排除掉。
說起來白色。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在行星伽農看到的藤宮博也的側影。
和那個過去意氣風發的少年不同，這個她所見到的藤宮博也，看上去要穩重了不少。
他的頭發正像是挑染一樣，白了好幾縷。
但那大概率不是挑染的顏色。
“這位小姐，看你在那裏糾結了這麽久，是不知道該染什麽顏色最好嗎？”
在理發師的手下貼好了錫紙的青年，向她搭話道。
青年說話的語調聽上去像是在念詩一樣，帶著一種優雅，讓人在第一面的時候稍微升起了些許的好感。
“你要給我推薦？”
沙蔓索性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理發師看著他們聊天，非常識趣的沒有插話，而是在那裏記著給青年取下來了錫紙，洗掉漂色劑的時間。
“倒也不是推薦。”
青年沒有偏過身來直視她，而是通過鏡子來看她，“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我所推薦的，你未必喜歡。”
“姑且可以說是一種，引導吧。”
“那麽，小姐，你有特別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沙蔓沒有想到，隨便出來染個頭，竟然還能碰到聊得來的人類。
她並不討厭和人聊天，但這個僅限定於有趣的人類。
這個正在染頭發的青年，用一個開場的時間，便向她展現了自己的有趣，所以她也樂於和他聊下去。
“喜歡的東西，硬要說的話，其實沒有特別喜歡的。”
她用手撐著腮幫子看他，這樣說道。
“人不可能沒有喜歡的東西呀，花啊草啊，總有能說得上來的。”
青年仍是看著鏡子和她說話，只是嘴角向上勾了勾。
但就是這嘴角向上揚起的微妙的角度，竟然就讓他看上去氣質有些微的改變。
從一種優雅又禮貌的氣質，微微變得帶了邪氣。
“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喜歡的東西，那討厭的東西總能想起來吧？”
他這樣說道。
“討厭加班。”
沙蔓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便這樣說道。
“噗。”
青年被她的答案給逗笑了。
能夠看出來，要不是還顧忌著頭上的錫紙，他大概率會笑得前仰後合的。
“誰不討厭加班呢？”
他喃喃道：“這世界上最讓人討厭的，就是既做不完也看不到有任何意義的工作了。”
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才將自己的目光從鏡子上移開，看向了旁邊的她。
“但工作是沒有顏色的，小姐。”
他微笑著，“這該怎麽去排除你討厭的顏色呢。”
沙蔓看著青年漆黑的眼瞳，突然說道：
“你打算染什麽顏色呢？”
“你染的顏色，是你最喜歡的事物的顏色？”
青年歪了歪頭，按照她提出問題的順序，一個接一個的答道：
“藍色，準確來說，並不是我自己最喜歡的事物的顏色。”
“那既然不是你喜歡的，那你為什麽要染？”
她屈了屈手指，“你剛剛還問我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但結果你自己並不是按照這一套來的啊。”
“哈哈！”
青年笑了起來，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我只是引導你找到自己喜歡的顏色，但從沒有說過，我選擇藍色，是因為我自己喜歡啊。”
沙蔓也笑了，但笑的幅度卻並不是很大。
在不需要表演的時候，她自己的情緒起伏其實並不大。
硬要說的話，其實算是節能模式吧。
人要是一直繃緊了弦，處於一種時刻表演的狀態，很累的。
“什麽樣的藍色？”
“大海的藍色。”
“那我也染這個好了。”
就這樣，正在給青年計算漂色時長的理發師，多計算的數字又多了一個。
但和青年那樣，比較有個性的挑了幾縷頭發的挑染不同，她只是染了發尾。
大海的藍色，也還行。
她將頭靠在椅子上，透過鏡子，能夠看到正在給她的發尾漂色的理發師的頭頂。
本來，理發師是會和自己的顧客聊聊天的，以免理發時間太長，顧客待久了煩悶。
但現在兩個顧客聊起來了，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染完頭發之後，你打算去做什麽？”
青年問道。
“吃點東西吧，快到午飯時間了不是嗎。”
她答道。
“光吃東西？這會不會有些單調了。”
他又說道。
“聽上去，你似乎有更好的安排呢。”
沙蔓通過鏡子，學著青年剛剛的樣子看向他，“不知名君。”
“不知名君？”
青年的笑點似乎有些低，聽到她的話之後，又笑了起來，“好可愛的名字。”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用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跳著踢踏舞。
“我叫霧崎，大霧彌漫的霧，路道崎嶇的崎。”
“全名？”
她懶洋洋的說道。
“只要能夠稱呼就好，是不是全名又有什麽關系。”
霧崎問道：“小姐又該怎麽稱呼？”
“飛鳥，自由飛翔的飛，鳥盡弓藏的鳥。”
她學著他的樣子來介紹自己的名字，第一句比較正常，第二句聽上去都不是啥好詞。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形容在事成之後，要把來時所走過的橋燒掉的行為。
“飛鳥……”
霧崎嚼了嚼她的名字，似乎是回想起了鳥盡弓藏的意思，揚了揚眉毛，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他用一種邀請的語氣，“我接下來打算去看電影，看電影的時候要吃爆米花，然後再配上爆米花，最後用零食把胃的空餘地方填滿。”
“什麽電影？”
沙蔓沒有直接答應他的邀請，但也沒有拒絕。
她仰著頭，幾乎可以說是躺在那個椅子上，偏過頭來看向霧崎。
而霧崎也在看她。
“Joker（小醜），電影的名字。”
於是，兩個染完了頭，上一個小時還根本不認識的人，下一個小時，便以一種堪稱覆制粘貼的樣子，一手拿著飲料，一手拿著爆米花，踏進了電影院中。
事實上，看電影的時候，並不推薦拿任何的飲料，也不推薦拿爆米花。
零食與飲料是商家捆綁銷售的奸計，在觀影時，喝飲料容易看到一半尿遁，吃爆米花時發出哢滋哢滋的聲音還很擾民。
但對於沙蔓這個非人類來說，她並不會尿遁。
且由於今天是工作日，整個影廳之中，一共就只有她和霧崎兩個人。
所以，就算吃爆米花發出哢滋哢滋的聲音，也不會擾民擾到哪裏去。
這樣想著，沙蔓吸了一口可樂。
比起奶茶那種過於甜膩的東西，她還是喜歡可樂這種略微清爽的口感。
霧崎手上的奶茶之中加了一堆小料，不光甜得要命，而且看上去簡直能夠熬粥了。
但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她也並不是很想對別人的喜好說些什麽。
電影在影廳頂上的燈熄滅後，正式開始了播放。
沙蔓一邊吸可樂，一邊看著那個熒屏上的演員經歷著堪稱悲催的前半生。
以及，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城市名字，哥譚。
她第一次見到諾亞（奈克瑟斯），以及拿到異生獸的無限進化性，就是在那裏呢。
【我曾以為，我的人生是場悲劇。但現在我意識到，它原來是場喜劇。】*
電影主角亞瑟說出了這段臺詞。
但慢慢的，熒屏上的人物開始發生了改變。
電影《小醜》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而接下來所放映的，則是電影《羅布奧特曼：前世之影》。
擋在格麗喬化身的怪獸前的羅索與布魯，為了將魯格賽特推出地球的軌道，化作了光粒子。
影廳於這一刻重新亮起了燈。
而在這時，仍然坐在座位上的，便只剩下沙蔓一個人。
青年霧崎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她用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到嘴裏，牙齒與食物之間相互擠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而在把東西咽下去之後，她又拿起旁邊的可樂，喝了一大口。
沙蔓的眼睛冷得快要結冰，註視著銀屏上碎裂的光粒子，說道：
“果然是你啊，托雷基亞。”
能夠這樣和她談得來，讓她覺得有趣又合拍的人類，怎麽可能會遍地都是呢。
而現在，這正在上映的電影，也向她表明了一個事實——
就算托雷基亞並不是害死前世羅布兄弟的主要原因，但前世羅布兄弟的死，也與他絕對脫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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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可以算是良心資本家的外星人，總覺得還有哪裏做得不夠好。
這邊加點福利，那邊給點代金券, 總之, 只要他能想到的，基本上都給沙蔓安排上了。
雖然沙蔓給自己找班上，只是為了在人類社會之中有個比較方便的身份, 但也不由感慨：
在做老板的方面, 外星人比地球人良心。
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魔王水晶，但一直在觀察湊兄弟成長情況的沙蔓，心安理得的快樂過上了帶薪假期。
她用手推開了店的大門, 店裏面只有一個客人正在理著頭發。
對於她來說, 隨便換個發型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怎麽說呢。
為了晉階時間不再往後推，她是一點能量都不想浪費了。
她特意從網上找了一家風評不錯的理發店, 想要染個和伽古拉一樣的挑染。
原來的O50淳樸小夥, 一個個穿得和礦工一樣，結果幾千年不見，一個賽一個時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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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正在給青年染頭發的理發師，向著踏進店門之中的她看去。
理發師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樣貌後亮了一下，嘴上還不忘說道：“這位小姐，你想要剪個什麽樣的發型？”
“唔，剪什麽樣的發型……我主要是想來染頭發。”
沙蔓掃了一遍店面, 發現那個青年也是在染發，並且也是挑染。
挑染的話，並不是像染全部的頭發一樣，要全頭上漂色劑，而是就只在要染的那個區域漂色。
面前這個青年染得大概是發尾和挑出來的一部分頭發，正通過鏡子望向她。
正好是個參考樣本，沙蔓便用手指了指他，“像他染的這樣，只染發尾。”
“沒問題！那您有比較喜歡的顏色嗎？”
理發師的表情看上去已經開始給她設計怎麽染最好看了。
但她所提出來的這個問題，卻一下子把沙蔓給難倒了。
染什麽顏色啊。
她看著理發師遞過來的色板，看著上面的顏色，有些糾結了起來。
染頭發嘛，那肯定是要染人類長不出來的頭發顏色啦，所以最常規的棕色灰色白色什麽的就排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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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在行星伽農看到的藤宮博也的側影。
和那個過去意氣風發的少年不同，這個她所見到的藤宮博也，看上去要穩重了不少。
他的頭發正像是挑染一樣，白了好幾縷。
但那大概率不是挑染的顏色。
“這位小姐，看你在那裏糾結了這麽久，是不知道該染什麽顏色最好嗎？”
在理發師的手下貼好了錫紙的青年，向她搭話道。
青年說話的語調聽上去像是在念詩一樣，帶著一種優雅，讓人在第一面的時候稍微升起了些許的好感。
“你要給我推薦？”
沙蔓索性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理發師看著他們聊天，非常識趣的沒有插話，而是在那裏記著給青年取下來了錫紙，洗掉漂色劑的時間。
“倒也不是推薦。”
青年沒有偏過身來直視她，而是通過鏡子來看她，“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我所推薦的，你未必喜歡。”
“姑且可以說是一種，引導吧。”
“那麽，小姐，你有特別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沙蔓沒有想到，隨便出來染個頭，竟然還能碰到聊得來的人類。
她並不討厭和人聊天，但這個僅限定於有趣的人類。
這個正在染頭發的青年，用一個開場的時間，便向她展現了自己的有趣，所以她也樂於和他聊下去。
“喜歡的東西，硬要說的話，其實沒有特別喜歡的。”
她用手撐著腮幫子看他，這樣說道。
“人不可能沒有喜歡的東西呀，花啊草啊，總有能說得上來的。”
青年仍是看著鏡子和她說話，只是嘴角向上勾了勾。
但就是這嘴角向上揚起的微妙的角度，竟然就讓他看上去氣質有些微的改變。
從一種優雅又禮貌的氣質，微微變得帶了邪氣。
“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喜歡的東西，那討厭的東西總能想起來吧？”
他這樣說道。
“討厭加班。”
沙蔓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便這樣說道。
“噗。”
青年被她的答案給逗笑了。
能夠看出來，要不是還顧忌著頭上的錫紙，他大概率會笑得前仰後合的。
“誰不討厭加班呢？”
他喃喃道：“這世界上最讓人討厭的，就是既做不完也看不到有任何意義的工作了。”
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才將自己的目光從鏡子上移開，看向了旁邊的她。
“但工作是沒有顏色的，小姐。”
他微笑著，“這該怎麽去排除你討厭的顏色呢。”
沙蔓看著青年漆黑的眼瞳，突然說道：
“你打算染什麽顏色呢？”
“你染的顏色，是你最喜歡的事物的顏色？”
青年歪了歪頭，按照她提出問題的順序，一個接一個的答道：
“藍色，準確來說，並不是我自己最喜歡的事物的顏色。”
“那既然不是你喜歡的，那你為什麽要染？”
她屈了屈手指，“你剛剛還問我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但結果你自己並不是按照這一套來的啊。”
“哈哈！”
青年笑了起來，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我只是引導你找到自己喜歡的顏色，但從沒有說過，我選擇藍色，是因為我自己喜歡啊。”
沙蔓也笑了，但笑的幅度卻並不是很大。
在不需要表演的時候，她自己的情緒起伏其實並不大。
硬要說的話，其實算是節能模式吧。
人要是一直繃緊了弦，處於一種時刻表演的狀態，很累的。
“什麽樣的藍色？”
“大海的藍色。”
“那我也染這個好了。”
就這樣，正在給青年計算漂色時長的理發師，多計算的數字又多了一個。
但和青年那樣，比較有個性的挑了幾縷頭發的挑染不同，她只是染了發尾。
大海的藍色，也還行。
她將頭靠在椅子上，透過鏡子，能夠看到正在給她的發尾漂色的理發師的頭頂。
本來，理發師是會和自己的顧客聊聊天的，以免理發時間太長，顧客待久了煩悶。
但現在兩個顧客聊起來了，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染完頭發之後，你打算去做什麽？”
青年問道。
“吃點東西吧，快到午飯時間了不是嗎。”
她答道。
“光吃東西？這會不會有些單調了。”
他又說道。
“聽上去，你似乎有更好的安排呢。”
沙蔓通過鏡子，學著青年剛剛的樣子看向他，“不知名君。”
“不知名君？”
青年的笑點似乎有些低，聽到她的話之後，又笑了起來，“好可愛的名字。”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用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跳著踢踏舞。
“我叫霧崎，大霧彌漫的霧，路道崎嶇的崎。”
“全名？”
她懶洋洋的說道。
“只要能夠稱呼就好，是不是全名又有什麽關系。”
霧崎問道：“小姐又該怎麽稱呼？”
“飛鳥，自由飛翔的飛，鳥盡弓藏的鳥。”
她學著他的樣子來介紹自己的名字，第一句比較正常，第二句聽上去都不是啥好詞。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形容在事成之後，要把來時所走過的橋燒掉的行為。
“飛鳥……”
霧崎嚼了嚼她的名字，似乎是回想起了鳥盡弓藏的意思，揚了揚眉毛，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他用一種邀請的語氣，“我接下來打算去看電影，看電影的時候要吃爆米花，然後再配上爆米花，最後用零食把胃的空餘地方填滿。”
“什麽電影？”
沙蔓沒有直接答應他的邀請，但也沒有拒絕。
她仰著頭，幾乎可以說是躺在那個椅子上，偏過頭來看向霧崎。
而霧崎也在看她。
“Joker（小醜），電影的名字。”
於是，兩個染完了頭，上一個小時還根本不認識的人，下一個小時，便以一種堪稱覆制粘貼的樣子，一手拿著飲料，一手拿著爆米花，踏進了電影院中。
事實上，看電影的時候，並不推薦拿任何的飲料，也不推薦拿爆米花。
零食與飲料是商家捆綁銷售的奸計，在觀影時，喝飲料容易看到一半尿遁，吃爆米花時發出哢滋哢滋的聲音還很擾民。
但對於沙蔓這個非人類來說，她並不會尿遁。
且由於今天是工作日，整個影廳之中，一共就只有她和霧崎兩個人。
所以，就算吃爆米花發出哢滋哢滋的聲音，也不會擾民擾到哪裏去。
這樣想著，沙蔓吸了一口可樂。
比起奶茶那種過於甜膩的東西，她還是喜歡可樂這種略微清爽的口感。
霧崎手上的奶茶之中加了一堆小料，不光甜得要命，而且看上去簡直能夠熬粥了。
但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她也並不是很想對別人的喜好說些什麽。
電影在影廳頂上的燈熄滅後，正式開始了播放。
沙蔓一邊吸可樂，一邊看著那個熒屏上的演員經歷著堪稱悲催的前半生。
以及，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城市名字，哥譚。
她第一次見到諾亞（奈克瑟斯），以及拿到異生獸的無限進化性，就是在那裏呢。
【我曾以為，我的人生是場悲劇。但現在我意識到，它原來是場喜劇。】*
電影主角亞瑟說出了這段臺詞。
但慢慢的，熒屏上的人物開始發生了改變。
電影《小醜》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而接下來所放映的，則是電影《羅布奧特曼：前世之影》。
擋在格麗喬化身的怪獸前的羅索與布魯，為了將魯格賽特推出地球的軌道，化作了光粒子。
影廳於這一刻重新亮起了燈。
而在這時，仍然坐在座位上的，便只剩下沙蔓一個人。
青年霧崎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她用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到嘴裏，牙齒與食物之間相互擠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而在把東西咽下去之後，她又拿起旁邊的可樂，喝了一大口。
沙蔓的眼睛冷得快要結冰，註視著銀屏上碎裂的光粒子，說道：
“果然是你啊，托雷基亞。”
能夠這樣和她談得來，讓她覺得有趣又合拍的人類，怎麽可能會遍地都是呢。
而現在，這正在上映的電影，也向她表明了一個事實——
就算托雷基亞並不是害死前世羅布兄弟的主要原因，但前世羅布兄弟的死，也與他絕對脫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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