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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暗礁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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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暗礁 試探

紅凱正在打量從門後走進來的青年。

比起記憶中, 那個總是比較沈默寡言,默默負責著整個隊伍的武器管理和保養的布魯來說——

湊勇海看上去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活人感。

和他與伽古拉不一樣,格羅布三兄妹那是貨真價實的殺手。

殺手嘛, 為了達成一擊制勝的目標, 性格都是很沈穩的。

畢竟,心思浮躁乃是大忌。

布魯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兄長羅索,但在這一方面的表現,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差距的。

不過, 在看到湊勇海的那一刻, 他就已經明白了,為什麽遇到格麗喬的時候,她是孤身一人的了。

——因為她的兩個哥哥們, 都已經轉世了啊。

為什麽轉世的原因, 暫時還不清晰,但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

而比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來說,白鳥她一定是更加清楚這一切的。

那麽, 她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情, 去面對轉世後沒有前世記憶的兩人的呢?

在看到與故人一模一樣的臉,卻發現並非是故人的那一刻, 她在想什麽?

他朝著樓梯的方向掃了一眼, 能夠聽來二樓傳來的水聲。

但這個動作落在湊勇海的眼中,就不是那樣一回事了。

——活海哥,大危機啊!!!

湊勇海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藤宮飛鳥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提著食材去他們家蹭飯。

不對,這個大部分時間其實可以不這麽模糊的。

她就沒請他們來她家參觀過啊!

而這個家夥,這個帥哥(咬牙切齒)竟然一過來就能在她家洗澡(尖叫)!

他們什麽情況,什麽時候發展的關系, 活海哥你這不是大輸特輸了嗎!

想到這裏,湊勇海就覺得自己屁股著了火,根本就坐不踏實,坐在沙發上好像是受了炮烙之刑,又像是多動癥。

他看著正在那裏喝水的紅凱,搓了把沙發上堆放著的黑歐布玩偶,終於還是沒忍住說道:

“說起來,我剛剛自我介紹過了,我叫湊勇海,那先生你的名字是?”

雖然在面對家人的時候總是沒個正形,但他在對待外人的時候,還是很有禮貌的。

“哦,我是紅凱。”

“姑且算是她的朋友?家屬?隨便吧。”

紅凱半靠在了吧臺的櫃子旁邊,手上拿著沙蔓給他找的寶O夢杯子,喝水都喝出了一種帥哥的氣質來。

他看出了對面小鬼的局促,淡然的說道:“我在飛鳥家會暫住一段時間。”

——呀卡嗎洗,這人在說什麽鬼話!

湊勇海的表情像是活見了鬼。

他沒聽錯吧?這是同居的意思吧?

獵鷹一號,獵鷹一號,這次不是演習,真的敵人打上門來了啊!

“這,這樣啊……”

他臉上禮貌性的微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手中的黑歐布玩偶甚至被他無意識揉搓的有些變形。

紅凱站在那裏看著他揉搓那只黑歐布,有點詭異的感覺臉疼。

明明他的黑暗狀態不長那樣來著。

作為活了好幾千年的人,目前年齡連他零頭都沒有的湊勇海,在他眼中其實一覽無餘。

真是青春。

但話說回來,羅索和布魯當時也是接受光之圓環的力量,成為的本體奧。

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熟悉的‘光’。

如果不是一模一樣的臉,他都根本不會想到轉世這一茬。

那白鳥之所以會停留在這裏,也是因為這兩兄弟的臉?

紅凱喝了一口杯子裏面的水。

從見面到現在,其實他一直都在強行保持著自己的冷靜。

他這輩子難以忘卻的畫面之一,便是白鳥頭也不回踏過那道門的背影。

那些光之國的家夥,說她近乎於偏執的追求著力量,以至於作為光之戰士卻接觸了作為禁忌的黑暗。

弒君者,那是他們用來稱呼她的稱謂。

所以,嚴格的來說,他們所遇到的白鳥,是失憶後的‘弒君者’,而不是最初的那個‘沙蔓’。

聽上去好像有些大逆不道,但若是沙蔓沒有踏入黑暗,那麽後來的他們也不可能會遇到從天而降的白鳥。

O50的雇傭兵,與光之國的大科學家,那所隔的距離可不是一點半點。

在那個時候,光之國的人和另一個地球來的人吵了起來,具體觀點大概是:沙蔓到底是屬於光還是屬於暗。

前者的想法,大概是什麽她一定深有苦衷,是被迫的balabala

後者的想法,就是很明顯的,別傻了她就是那個樣子,並非被黑暗力量所侵蝕,而就是那樣。

【再說了,按照你們的說法,弒君者不可能會放過這些人不是嗎,這些……‘弱者’。】

那個臨走時被捅刀的家夥,藤宮博也,冷笑道:

【現成的例子不是已經在這裏了嗎,你覺得放過他們的做法,是由沙蔓做的,還是弒君者做的?】

【你不是去過了地球嗎,那就和人類一樣,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還是說,你們就只能接受她的好的一面,卻不能接受壞的一面?】

【我認識的那家夥……可是從來就不是什麽單純的好人啊。】

正如藤宮博也所說的那樣,其實白鳥所表現出來的,也並不是完完全全的好。

她偽裝出來的,和光之國的夢比優斯一樣的純然天真,卻沒偽裝得那麽好。

那些殘忍,陰暗,傲慢的部分,會破開那層純白的偽裝,冷不丁的刺人一下。

可那也是她。

很多很多的事情,其實他當初也沒有看明白。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閱歷的增長,遇到的選擇越來越多,無能為力的瞬間越來越多——

他也看清了過去所沒有看清的東西。

不管是黑暗還是光明,只要是她,那就足夠了。

不願意說出來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偏遠星球上,那就不說出來。

她不說,那他也不會去問。

如果有陰謀發生,那就去解決陰謀。

如果她真的是累了想要停下來了,那他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只有能夠照亮黑暗的光明,才是真正的光明。

他絕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不管是用怎麽樣的方式……絕對不會再分開了!

紅凱與湊勇海之間的對話,在前者說明同居的絕殺後,陷入了一片沈默之中。

而就在這時,早就聽到了樓下動靜的沙蔓,在吹幹頭發也換好衣服後,終於姍姍來遲。

“頭發就這樣披著?”

紅凱看見她有些微淩亂的頭發,回想起過去在糖果之星發生的某些事情。

要是伽古拉在這裏,或許就能給她紮個好看的發型了吧。

也不一定。

畢竟,自從他倆分道揚鑣後,伽古拉就不再留長發了。

現學還來得及嗎。

“因為裏面沒完全吹幹,太熱了。”

沙蔓擡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雖然光之戰士能夠直接烘幹頭發,但這也算是她過去二十多年為了偽裝成人類所做出的必要操作。

啊,更準確來說,應該是之前的19年?畢竟,她現在是自己住嘛。

“你的房間你自己已經收拾出來了?”

她擡了擡眼睛,看向紅凱,“這麽迅速?”

“因為你堆放的雜物本來也沒有很多啊。”

後者笑了笑,“收拾起來很簡單的。”

他們之間聊天時那種旁若無人的氛圍感,使得在旁邊站著的湊勇海感覺要裂開了。

恐怖如斯,真是恐怖如斯!

怪不得在小說或者漫畫裏,青梅竹馬總是打不過天降。

明明是他(活海哥)先來的,這人怎麽能這樣啊!

並沒有恢覆前世記憶的湊勇海,並不知道,事實上,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其實他們才是那個後來的。

他現在只覺得大事不妙,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通風報信。

難道要他說:嘿,活海哥,你喜歡我也喜歡的飛鳥,和一個天降帥哥在一起了。

輸給哥哥也就算了,天降帥哥又是搞哪樣?

到底是在幹嘛啦!

“那個!”

湊勇海強行插進了兩人之間,並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點心盒,“飛鳥姐,活海哥讓我給你帶的謝禮!”

“感謝你救了他什麽的……但你也知道,我就是個傳信的,更具體的感謝還是讓他自己來和你說吧!”

他語速極快,把這一段話直接禿嚕了出來。

沙蔓拿過點心盒子,打開後發現是湊活海烤的小餅幹。

今天雖然沒有蹭成功飯,但還是蹭了頓零食嘛。

“好啊,但其實我也沒有幫什麽大忙來著。”

她用手指了一下旁邊的紅凱,“是他幫忙把活海背到醫院的。”

——感謝情敵那種事情不要啊!

湊勇海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但他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讓哥哥自己去思考,被情敵給救了的事情該怎麽處理。

“好,那明天再見!”

他一氣呵成的奪門而出,並沒有給對方留下更多的反應時間。

“說起來,你這次在地球上選擇的名字是‘飛鳥’啊。”

感慨年輕人真是有使不完的牛勁的紅凱,偏頭看向已經開吃了的沙蔓。

“嗯,全稱是藤宮飛鳥,好聽吧?”

後者擡起頭來,對著他笑了一下。

“好……嗯?”

猛地意識到對方嘴裏完整的名稱,與那個‘藤宮博也’是同一個姓的紅凱,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這裏面有關系嗎?

他要問清楚這裏面的聯系嗎?

問清楚了之後,然後呢?

他註視著面前的人,覺得幾千年的時間還是有些太久了,從那餅幹盒裏面也拿了一塊兒餅幹吃。

“好聽。”

只是這樣說道。

……光之戰士不會說謊話,但有時候,也可以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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