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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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微笑
雲霽和林絕走進房間，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屋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彼此略顯局促的呼吸聲。
林絕率先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在房間裏踱步，目光趁機打量著四周。
一面墻上掛著一條馬鞭，皮革泛著陳舊的光澤，鞭梢微微卷曲，似乎在訴說著往昔策馬馳騁的故事；
旁邊還擺放著一副馬鞍，精致的雕花和磨損的痕跡，都彰顯著它的年歲。
再往旁邊看，是幾幅風景照，照片裏的草原廣袤無垠，湛藍天空下，羊群像散落的雲朵，駿馬肆意奔騰，還有那落日餘暉將整個世界染成暖橙色，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絕的視線在這些照片上一一掃過，心中泛起覆雜的情緒，她知道這些風景裏，都有雲霽生活的痕跡。
最後，林絕的目光落在一張合照上，那是雲霽、童嵐、謝琳、李悅祧幾人站在一座學校前的合影，照片上“淩雲中學”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林絕盯著照片，心中疑惑頓生，這所學校和他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張合影？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這是……”話剛出口，又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
雲霽順著林絕的目光看向那張合影，酒勁上頭，腦袋一陣陣地疼，可她強撐著，不想在林絕面前露出絲毫脆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是我和謝琳幾人捐贈的學校，叫淩雲中學。”話語簡短，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自豪。
說完，為了打破這尷尬又壓抑的氛圍，雲霽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在櫃子裏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她找出幾包零食，遞向林絕，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餓不餓？這是我平時囤的，你嘗嘗。”她的手微微顫抖，眼睛始終不敢直視林絕的眼睛。
林絕接過零食，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雲霽的指尖，兩人像觸電般迅速收回手。
林絕借此機會，悄悄打量起雲霽。歲月是把神奇的刻刀，褪去了她曾經的稚嫩，如今的雲霽，五官愈發立體深邃，輪廓硬朗分明，多了幾分成熟的俊美。
可她那緊張又局促的模樣，還是和從前一樣，讓林絕的心跳不由加快。
房間裏安靜極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雲霽低著頭，胡亂地擺弄著衣角，林絕則緊緊攥著那包零食，不知該如何開口。
明明近在咫尺，可兩人之間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
/
林絕緊緊攥著手中的睡衣，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房間裏令人窒息的沈默：
“我……我先換衣服了。”聲音輕柔，卻在這靜謐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雲霽聽到這話，像被驚到的小鹿，渾身一震。
“啊，好！”她慌亂地回應，幾乎是瞬間，條件反射般迅速轉身，背對著林絕。
她的動作太過急切，差點撞到一旁的桌子，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站定後，雲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沖破胸膛。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墻壁，可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正在換衣服的林絕。
這種異樣的氛圍讓她臉頰滾燙，連耳朵也悄悄地泛起了紅暈，像是被天邊的晚霞染上了顏色。
林絕看著雲霽慌亂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開始解開上衣的紐扣，每一個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弄出太大聲響。
換衣服的過程中，她偶爾會擡眼看向雲霽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如今卻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因彼此的存在而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
林絕換好睡衣，輕輕咳了一聲：“我換好啦。”
雲霽像得了特赦令，慌慌張張地抱起洗漱用品，連拖鞋都差點穿反，匆匆往廁所跑去，嘴裏還嘟囔著：
“我、我去洗漱，你別無聊，我把投影儀打開，你隨便放著看。”
雲霽手忙腳亂地打開投影儀，遙控器差點掉地上，好不容易弄好，便一頭紮進廁所。
關門聲格外響亮，仿佛要把這滿屋子的尷尬都隔絕在外。
林絕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廁所門，輕輕呼出一口氣。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她慢慢走到投影儀前，看著投射在墻上的界面。
屏幕上有各種影片分類，還有童嵐正在修改的紀錄片，封面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幾匹馬在狂奔。
林絕猶豫了一下，好奇心占了上風，便點擊播放。
紀錄片一開始，就是童嵐扛著攝像機，在草原上追逐拍攝的畫面，他那略顯滑稽的姿勢和喘著粗氣的聲音，讓林絕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
廁所裏，雲霽一邊刷牙一邊暗自懊惱自己剛剛的表現，怎麽笨手笨腳的，像個小朋友一樣。
熱水沖在身上，也沒能讓她冷靜下來，一想到林絕就在外面，她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熱水噴灑而下，可她卻洗得心不在焉，腦海裏全是投影儀裏那些文件，尤其是童嵐還在修改的紀錄片，也不知道林絕會不會看到。
林絕窩在床上，睡衣的領口松松垮垮。她百無聊賴地操作著投影儀，突然看到那個紀錄片，好奇地點開。
一開始畫面出現客棧幾人忙碌的身影，接著是童嵐和雲霽放牧時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她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看著看著，想到他們這些年的辛苦，心裏不禁泛起一陣心疼。
同時，又對童嵐這充滿文藝感的紀錄片手法讚嘆不已 。
雲霽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就裹著浴巾沖了出來。
一看到林絕正盯著紀錄片認真地看，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語氣不自覺變得有些急促：
“啊……這是童嵐最後修改的版本，要是沒問題的話，下個月就會在好多平臺上映了。”
說完，她不自在地用手捋了捋濕發，眼睛也不敢直視林絕。
林絕擡眼看向雲霽，幹笑兩聲，試圖讓氣氛輕松些：
“拍得還挺不錯的，沒想到你們背後還有這麽多故事。”
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說得好像有點生硬，手指不自覺地揪著床單。
雲霽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隨意擦著頭發，小聲說：
“是啊，這幾年的事都在裏面了。”
兩人的對話幹巴巴的，中間還夾雜著尷尬的停頓，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微妙的氛圍 。
雲霽坐在床邊，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可她的心卻亂如麻。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疲憊的面容，又時不時用餘光瞟向躺在床上的林絕。
紀錄片的事讓她心裏有一絲不安，又覺得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很在意林絕看了紀錄片後的想法，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詢問，只能裝作專註地吹著頭發，手指隨意地翻弄著發絲。
林絕躺在那裏，目光不自覺地被雲霽吸引。
暖黃的燈光灑在雲霽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林絕看著她認真吹頭發的樣子，心裏微微一動。
她想起這些天與雲霽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剛剛紀錄片裏雲霽辛苦的畫面，一股別樣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她很想對雲霽說些什麽，表達自己看到紀錄片後的感受，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畫著圈。
房間裏，除了吹風機的聲音，一片寂靜。兩人都沈浸在各自的思緒裏，克制著內心湧動的情緒，誰也沒有先打破這略顯尷尬又微妙的沈默 ，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膜，隔在她們中間，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遠在天涯。
童嵐被李唐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雲霽和林絕房間外。
李唐貓著腰，把耳朵往門上貼，童嵐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一頭撞在門上。
“噓，小點聲！”
李唐壓低聲音，做賊似的朝童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童嵐正想開口吐槽，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一扭頭，好家夥，謝琳、趙頌、李悅祧幾人已經蹲在那兒了，一個個像等待獵物的小獸，耳朵都快貼到門縫上了。
“你們怎麽也在這兒！”童嵐驚訝地叫出聲，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趕忙捂住嘴。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驚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尷尬都快溢出來了。
李悅祧幹笑兩聲，試圖打圓場：“這……這不是路過嘛，順便聽聽。”
趙頌也跟著附和：“對，對，順便，純屬順便。”
謝琳白了他們一眼：“還順便，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
李唐撇撇嘴：“你們不也一樣，還好意思說我們。”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是來聽墻角的，聲音越來越大，差點就吵起來了。
“要不，咱們一起聽？”李悅祧突然提議，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聲。
原本尷尬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又搞笑 ，一群人擠在門口，像一群偷腥的貓，就等著屋裏傳出點什麽動靜。
李唐幾人把身體緊緊貼在雲霽的房門上，腦袋湊在一塊兒，活像幾只密謀的小耗子。
因為擠得太厲害，不知是誰腳下一滑，整個人朝門撞了過去。偏偏雲霽的門沒關緊，“吱呀”一聲被輕松推開。
李唐幾人保持著偷聽的姿勢，直接暴露在房間裏。
林絕正靠在床上，眼睛盯著童嵐的紀錄片，聽到動靜猛地轉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尷尬得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霽原本正拿著吹風機吹頭發，冷不丁看到門口這幾個不速之客，手停在半空中，吹風機還在“嗡嗡”作響。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無語，隨後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死亡微笑。
李唐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秒後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關門。
慌亂中，有人的腳被門夾了，疼得直抽氣，卻又不敢大聲叫嚷，只能一邊小聲咒罵，一邊用力把門拉上，這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雲霽機械地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安靜地坐在床邊，眼睛盯著地板，手指下意識地揪著床單。
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著，一下一下，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林絕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頭還痛嗎？”雲霽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林絕會問這個，頓了頓才低聲回答：“不痛了。”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又陷入了沈默，這沈默像一層無形的薄膜，將兩人隔開。
雲霽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雪茄，指尖剛觸碰到煙盒，就被林絕輕輕按住。
林絕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雲霽擡起頭，目光與林絕交匯，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眼中湧動著覆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糾結，更多的是克制。
最終，雲霽輕輕點了點頭，緩緩收回了手，重新陷入那令人窒息的沈默之中 。
雲霽深吸一口氣，心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拉扯。
她的目光在床與地板之間來回游移，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躺上去吧，好像打破了某種微妙的界限；不躺吧，這尷尬的站立又不知要持續到何時。
終於，她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動作僵硬地掀開被子，緩緩躺了上去。
床不大，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雲霽盡量往床邊靠，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生怕不小心越過了心中那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林絕感覺到雲霽躺下，身體也微微一僵，她緊緊閉著眼睛，睫毛不安地顫動。
明明是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此刻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手指時不時輕輕蜷縮。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莫名的羞澀。
誰都沒有說話，可思緒卻在各自腦海裏翻湧。偶爾，兩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又觸電般迅速縮回去，心跳也隨之陡然加快，像是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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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彼此略顯局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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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墻上掛著一條馬鞭，皮革泛著陳舊的光澤，鞭梢微微卷曲，似乎在訴說著往昔策馬馳騁的故事；
旁邊還擺放著一副馬鞍，精致的雕花和磨損的痕跡，都彰顯著它的年歲。
再往旁邊看，是幾幅風景照，照片裏的草原廣袤無垠，湛藍天空下，羊群像散落的雲朵，駿馬肆意奔騰，還有那落日餘暉將整個世界染成暖橙色，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絕的視線在這些照片上一一掃過，心中泛起覆雜的情緒，她知道這些風景裏，都有雲霽生活的痕跡。
最後，林絕的目光落在一張合照上，那是雲霽、童嵐、謝琳、李悅祧幾人站在一座學校前的合影，照片上“淩雲中學”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林絕盯著照片，心中疑惑頓生，這所學校和他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張合影？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這是……”話剛出口，又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
雲霽順著林絕的目光看向那張合影，酒勁上頭，腦袋一陣陣地疼，可她強撐著，不想在林絕面前露出絲毫脆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是我和謝琳幾人捐贈的學校，叫淩雲中學。”話語簡短，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自豪。
說完，為了打破這尷尬又壓抑的氛圍，雲霽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在櫃子裏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她找出幾包零食，遞向林絕，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餓不餓？這是我平時囤的，你嘗嘗。”她的手微微顫抖，眼睛始終不敢直視林絕的眼睛。
林絕接過零食，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雲霽的指尖，兩人像觸電般迅速收回手。
林絕借此機會，悄悄打量起雲霽。歲月是把神奇的刻刀，褪去了她曾經的稚嫩，如今的雲霽，五官愈發立體深邃，輪廓硬朗分明，多了幾分成熟的俊美。
可她那緊張又局促的模樣，還是和從前一樣，讓林絕的心跳不由加快。
房間裏安靜極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雲霽低著頭，胡亂地擺弄著衣角，林絕則緊緊攥著那包零食，不知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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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絕緊緊攥著手中的睡衣，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房間裏令人窒息的沈默：
“我……我先換衣服了。”聲音輕柔，卻在這靜謐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雲霽聽到這話，像被驚到的小鹿，渾身一震。
“啊，好！”她慌亂地回應，幾乎是瞬間，條件反射般迅速轉身，背對著林絕。
她的動作太過急切，差點撞到一旁的桌子，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站定後，雲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沖破胸膛。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墻壁，可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正在換衣服的林絕。
這種異樣的氛圍讓她臉頰滾燙，連耳朵也悄悄地泛起了紅暈，像是被天邊的晚霞染上了顏色。
林絕看著雲霽慌亂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開始解開上衣的紐扣，每一個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弄出太大聲響。
換衣服的過程中，她偶爾會擡眼看向雲霽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如今卻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因彼此的存在而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
林絕換好睡衣，輕輕咳了一聲：“我換好啦。”
雲霽像得了特赦令，慌慌張張地抱起洗漱用品，連拖鞋都差點穿反，匆匆往廁所跑去，嘴裏還嘟囔著：
“我、我去洗漱，你別無聊，我把投影儀打開，你隨便放著看。”
雲霽手忙腳亂地打開投影儀，遙控器差點掉地上，好不容易弄好，便一頭紮進廁所。
關門聲格外響亮，仿佛要把這滿屋子的尷尬都隔絕在外。
林絕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廁所門，輕輕呼出一口氣。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她慢慢走到投影儀前，看著投射在墻上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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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猶豫了一下，好奇心占了上風，便點擊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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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
廁所裏，雲霽一邊刷牙一邊暗自懊惱自己剛剛的表現，怎麽笨手笨腳的，像個小朋友一樣。
熱水沖在身上，也沒能讓她冷靜下來，一想到林絕就在外面，她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熱水噴灑而下，可她卻洗得心不在焉，腦海裏全是投影儀裏那些文件，尤其是童嵐還在修改的紀錄片，也不知道林絕會不會看到。
林絕窩在床上，睡衣的領口松松垮垮。她百無聊賴地操作著投影儀，突然看到那個紀錄片，好奇地點開。
一開始畫面出現客棧幾人忙碌的身影，接著是童嵐和雲霽放牧時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她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看著看著，想到他們這些年的辛苦，心裏不禁泛起一陣心疼。
同時，又對童嵐這充滿文藝感的紀錄片手法讚嘆不已 。
雲霽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就裹著浴巾沖了出來。
一看到林絕正盯著紀錄片認真地看，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語氣不自覺變得有些急促：
“啊……這是童嵐最後修改的版本，要是沒問題的話，下個月就會在好多平臺上映了。”
說完，她不自在地用手捋了捋濕發，眼睛也不敢直視林絕。
林絕擡眼看向雲霽，幹笑兩聲，試圖讓氣氛輕松些：
“拍得還挺不錯的，沒想到你們背後還有這麽多故事。”
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說得好像有點生硬，手指不自覺地揪著床單。
雲霽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隨意擦著頭發，小聲說：
“是啊，這幾年的事都在裏面了。”
兩人的對話幹巴巴的，中間還夾雜著尷尬的停頓，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微妙的氛圍 。
雲霽坐在床邊，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可她的心卻亂如麻。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疲憊的面容，又時不時用餘光瞟向躺在床上的林絕。
紀錄片的事讓她心裏有一絲不安，又覺得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很在意林絕看了紀錄片後的想法，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詢問，只能裝作專註地吹著頭發，手指隨意地翻弄著發絲。
林絕躺在那裏，目光不自覺地被雲霽吸引。
暖黃的燈光灑在雲霽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
林絕看著她認真吹頭發的樣子，心裏微微一動。
她想起這些天與雲霽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剛剛紀錄片裏雲霽辛苦的畫面，一股別樣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她很想對雲霽說些什麽，表達自己看到紀錄片後的感受，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畫著圈。
房間裏，除了吹風機的聲音，一片寂靜。兩人都沈浸在各自的思緒裏，克制著內心湧動的情緒，誰也沒有先打破這略顯尷尬又微妙的沈默 ，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膜，隔在她們中間，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遠在天涯。
童嵐被李唐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雲霽和林絕房間外。
李唐貓著腰，把耳朵往門上貼，童嵐還沒反應過來，就差點一頭撞在門上。
“噓，小點聲！”
李唐壓低聲音，做賊似的朝童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童嵐正想開口吐槽，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一扭頭，好家夥，謝琳、趙頌、李悅祧幾人已經蹲在那兒了，一個個像等待獵物的小獸，耳朵都快貼到門縫上了。
“你們怎麽也在這兒！”童嵐驚訝地叫出聲，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趕忙捂住嘴。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驚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尷尬都快溢出來了。
李悅祧幹笑兩聲，試圖打圓場：“這……這不是路過嘛，順便聽聽。”
趙頌也跟著附和：“對，對，順便，純屬順便。”
謝琳白了他們一眼：“還順便，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
李唐撇撇嘴：“你們不也一樣，還好意思說我們。”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是來聽墻角的，聲音越來越大，差點就吵起來了。
“要不，咱們一起聽？”李悅祧突然提議，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聲。
原本尷尬的氣氛瞬間變得輕松又搞笑 ，一群人擠在門口，像一群偷腥的貓，就等著屋裏傳出點什麽動靜。
李唐幾人把身體緊緊貼在雲霽的房門上，腦袋湊在一塊兒，活像幾只密謀的小耗子。
因為擠得太厲害，不知是誰腳下一滑，整個人朝門撞了過去。偏偏雲霽的門沒關緊，“吱呀”一聲被輕松推開。
李唐幾人保持著偷聽的姿勢，直接暴露在房間裏。
林絕正靠在床上，眼睛盯著童嵐的紀錄片，聽到動靜猛地轉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尷尬得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霽原本正拿著吹風機吹頭發，冷不丁看到門口這幾個不速之客，手停在半空中，吹風機還在“嗡嗡”作響。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無語，隨後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死亡微笑。
李唐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秒後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關門。
慌亂中，有人的腳被門夾了，疼得直抽氣，卻又不敢大聲叫嚷，只能一邊小聲咒罵，一邊用力把門拉上，這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雲霽機械地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安靜地坐在床邊，眼睛盯著地板，手指下意識地揪著床單。
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著，一下一下，敲在兩人的心尖上。
林絕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頭還痛嗎？”雲霽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林絕會問這個，頓了頓才低聲回答：“不痛了。”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又陷入了沈默，這沈默像一層無形的薄膜，將兩人隔開。
雲霽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雪茄，指尖剛觸碰到煙盒，就被林絕輕輕按住。
林絕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雲霽擡起頭，目光與林絕交匯，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眼中湧動著覆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糾結，更多的是克制。
最終，雲霽輕輕點了點頭，緩緩收回了手，重新陷入那令人窒息的沈默之中 。
雲霽深吸一口氣，心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拉扯。
她的目光在床與地板之間來回游移，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躺上去吧，好像打破了某種微妙的界限；不躺吧，這尷尬的站立又不知要持續到何時。
終於，她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動作僵硬地掀開被子，緩緩躺了上去。
床不大，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雲霽盡量往床邊靠，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生怕不小心越過了心中那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林絕感覺到雲霽躺下，身體也微微一僵，她緊緊閉著眼睛，睫毛不安地顫動。
明明是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此刻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手指時不時輕輕蜷縮。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莫名的羞澀。
誰都沒有說話，可思緒卻在各自腦海裏翻湧。偶爾，兩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又觸電般迅速縮回去，心跳也隨之陡然加快，像是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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