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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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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重提

林絕靠在路邊的欄桿上,微風輕輕撩動著她的發絲,眼前阿勒泰的美景讓她沈醉其中。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遠處那幾個賽馬的身影上,起初只是隨意一瞥。

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瞬間凝固,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雲霽。

曾經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歡笑與淚水交織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回。

覆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

想要喊出那個名字,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雙腿也開始發軟,仿佛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

一旁的李唐正關註著林絕的狀態,見她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大喊:

“林老師,你這是咋啦?可別嚇我啊!”

那聲音帶著幾分滑稽的顫抖,在空曠的草原上格外突兀。

趙頌聽到李唐的喊叫,心中一驚,趕緊順著林絕的視線望去。

當她看到雲霽的那一刻,瞬間明白了一切。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頌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

“雲霽!”那聲音清脆響亮,穿透了草原上的風聲和馬蹄聲。

雲霽正策馬奔騰,享受著風的擁抱,突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呼喊自己的名字,心臟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地緊急拉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雲霽回頭,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驚訝又欣喜的神情。

而此時,上方童嵐操控的無人機恰好將這一幕完整地捕捉下來。

畫面中,雲霽在草原上勒馬回頭,身後是廣袤無垠的草原和連綿的雪山,林絕滿臉覆雜的神情,李唐一臉焦急,趙頌則站在一旁,幾人的身影在金色的陽光下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一瞬間,仿佛時間都為他們停止,充滿了宿命的安排與文藝的氣息,就像是命運精心譜寫的一首詩 。

/

雲霽騎著馬緩緩靠近,身姿挺拔如松,歲月與草原賦予她別樣的氣質。

曾經白皙的皮膚,如今已變成健康的小麥色,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臉龐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多了幾分堅毅,越發俊美動人。

她的長發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被風吹散,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隨性與灑脫。

她的視線始終緊緊鎖住林絕,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藏著翻湧的波瀾。

握著韁繩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泛白,微微顫抖,洩露了她內心極力克制的洶湧情緒。

林絕望著逐漸走近的雲霽,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神中交織著驚喜、愧疚與思念,如同打翻了調味瓶,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微風吹過,她的衣角輕輕飄動,幾縷發絲在風中淩亂,映襯著她此刻淩亂的心緒。

陽光灑在她身上,為她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邊,宛如一幅被時光定格的文藝畫卷,畫中的她,站在草原的風裏。

與許久未見的愛人遙遙相望,滿心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此刻無聲的凝視 。

/

雲霽在眾人面前勒住馬,翻身而下,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李唐、趙頌和林絕。

薄唇輕啟,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好久不見。”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承載了數年的思念與牽掛。

李唐看著眼前的雲霽,想起這幾年她獨自在阿勒泰的生活,再對比曾經那個熟悉的少女,情緒瞬間決堤。

他的眼眶迅速泛紅,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一邊抽噎一邊語無倫次:

“雲……雲霽,你知道我們多想你,這些年你一個人在這……”

他哭得肩膀聳動,模樣十分滑稽。

趙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嫌棄,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李唐的肩膀: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可嘴上雖這麽說,她還是從包裏掏出紙巾,遞到李唐面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

“好啦好啦,別哭了。”

林絕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淚光閃爍。

陽光灑在這片草原上,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暖光,風聲、馬蹄聲、李唐的哭聲和趙頌的安慰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人間煙火氣又無比文藝的畫面。

雲霽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從時光的長河中走來,與過去的歲月重逢,此刻,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片草原上溫暖又覆雜的氛圍 。

/

別克和庫蘭騎著馬輕快地奔來,在雲霽身旁勒住韁繩,馬背上的兩人好奇地打量著李唐、趙頌和林絕。

這三個陌生面孔的出現,讓他們滿是疑惑,眼睛裏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

雲霽擡手拍了拍馬脖子,轉頭對別克和庫蘭說道:

“你們倆幫我把馬帶回客棧,順便告訴祧姐、謝琳還有童嵐,準備準備今晚的篝火晚會。”

庫蘭忙不疊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林絕。她曾見過雲霽珍藏的照片,此刻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激動得臉頰微微泛紅 。

她心裏藏著這個秘密,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只是偷偷地又多瞧了林絕幾眼。

別克撓了撓頭,笑著問:

“雲霽姐姐,這幾位是?”

雲霽簡單介紹道:“都是我的老朋友。”

李唐還在抽抽搭搭,努力平覆著情緒,擡手和兩人打招呼。

趙頌微笑著點頭示意,林絕則禮貌地笑了笑。

交代完事情,雲霽看向李唐:“車借我開下,載你們一起回客棧 。”

李唐忙把車鑰匙遞過去,還不忘吸吸鼻子。

眾人上了車,別克和庫蘭牽著馬往客棧的方向走去,兩人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對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充滿了好奇 。

庫蘭滿心都是要把這個大發現告訴謝琳她們的念頭,想象著等會兒到客棧將這個驚喜說出來時大家的反應,腳步都變得輕快無比 。

而車內,雲霽專註地開著車,李唐時不時偷偷抹一把眼淚。

暖烘烘的日光透過車窗灑進來,一場老友重逢與新故事的篝火晚會即將拉開帷幕 。

/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客棧。

車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引擎的低鳴聲和偶爾傳來的李唐吸鼻子的聲音。

雲霽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那頂牛仔帽下,眼神裏藏著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和林絕的過往,那些甜蜜與痛苦交織的回憶,此刻如潮水般翻湧。

林絕坐在後座,目光時不時偷偷落在雲霽身上。

她看著雲霽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的親密無間,如今的小心翼翼,讓她在看向雲霽時,眼中滿是眷戀與愧疚。

她不敢直視,只能趁雲霽不註意,悄悄打量,每一眼都飽含著數不清的思念。

趙頌坐在副駕駛,偷偷觀察著雲霽和林絕,心中暗自嘆息。

她明白這兩人之間千絲萬縷的情感羈絆,也清楚此刻的沈默背後藏著多少欲言又止。

她輕輕碰了碰李唐,示意他別再抽搭,李唐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努力憋住哭聲。

可還是忍不住偶爾發出幾聲壓抑的哽咽,打破這寂靜又尷尬的氛圍,讓原本就覆雜的情緒裏多了一絲啼笑皆非 。

車子在蜿蜒的小路上前行,窗外的草原風光不斷後退,車內的幾人各懷心事,都在等待著到達客棧後的那場重逢與釋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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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悠悠前行,不遠處,庫爾曼和阿克木正趕著羊群,咩咩的羊叫聲在草原上散開。

雲霽瞧見他們,放慢車速,穩穩停下。她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兩人,笑著揮手:

“庫爾曼叔,阿克木叔!”

阿克木爽朗地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從兜裏掏出煙,遞向雲霽:

“阿斯勒,來一根!”

雲霽順手接過,熟練地叼在嘴上,阿克木上前幫忙點火,火苗亮起,雲霽深吸一口,煙霧從她唇邊裊裊升起。

李唐、趙頌和林絕坐在車裏,看著雲霽的一舉一動,心中滿是詫異。

曾經那個青澀的女孩,如今在草原的生活裏,已變得這般灑脫隨性,與牧民們相處自然又熟稔。

雲霽和兩人寒暄幾句後,說道:“今晚客棧有篝火晚會,一起來熱鬧熱鬧!”

庫爾曼好奇追問:“咋突然有晚會?”

雲霽嘴角上揚,眼中透著暖意:“有朋自遠方來!”

兩人恍然大悟,笑著點頭答應。

雲霽轉身回到車上,將煙頭熄滅扔到一邊。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前行。

李唐忍不住開口:

“雲霽,你變化可太大了。”

雲霽輕笑著回應:

“在這兒生活久了,自然就變了。”

林絕望著雲霽的側臉,目光中滿是覆雜情緒,有感慨,有心疼,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陌生與熟悉交織的感覺。

趙頌默默不語,她知道,這幾年的時光,在雲霽身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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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克和庫蘭騎著馬,風風火火地趕回客棧,馬還沒停穩,庫蘭就跳了下來,一路小跑沖進院子,大聲喊道:“祧姐,謝琳姐!”

正在院子裏忙活的謝琳和李悅祧被這喊聲嚇了一跳。

李悅祧手裏的菜都差點掉地上,疑惑道:“咋啦,這麽著急忙慌的?”

別克把馬拴好,慢悠悠走進來,笑著解釋:

“雲霽姐姐碰到老朋友了,讓咱們準備今晚的篝火晚會。”

謝琳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瞬間燃燒:

“老朋友?啥老朋友啊?男的女的?”

庫蘭神秘兮兮地湊過去,壓低聲音說:

“有個姐姐,我見過她照片,就在雲霽姐姐床頭那張!”

李悅祧和謝琳對視一眼,滿臉震驚,異口同聲道:

“啊?真的?”

李悅祧興奮地拍了下手:

“好家夥,怪不得雲霽突然要辦篝火晚會,肯定有故事!”

謝琳立刻來了精神,轉身沖著正在擺弄攝影器材的童嵐喊道:

“童嵐,別弄那些了,趕緊去劈柴!今晚有大事情!”

童嵐一臉茫然,放下手中的東西,撓撓頭問:

“啥大事情啊?咋突然要劈柴準備篝火晚會了?”

謝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讓你去你就去,別問那麽多,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女人間的八卦,你少摻和。”

李悅祧在一旁捂嘴偷笑:

“就是就是,趕緊幹活兒去,等會兒有熱鬧看。”

童嵐無奈地拿起斧頭走向柴堆,嘴裏嘟囔著:

“這都啥跟啥呀,神神秘秘的。”

而這邊,謝琳和李悅祧已經開始小聲討論起來,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滿心期待著雲霽和她神秘老朋友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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