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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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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

門緩緩打開,陳硯率先踏入,周婉和雲野則像兩個犯錯的孩子,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客廳裏,紅酒漬在地毯上暈染開,像一灘凝固的鮮血,與周圍的蠟燭、西餐餐具相互映襯,營造出一種暧昧又混亂的氛圍。

沙發上隨意丟著外套和襯衫,衣物糾纏在一起,愈發讓人浮想聯翩。

周婉的心跳急劇加速,她偷偷扯了扯雲野的衣角,眼神裏滿是不安與愧疚。

雲野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心裏暗暗叫苦:這下妹妹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硯的目光緊緊鎖住臥室的門,她的臉色陰沈得可怕,周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場。

她一步一步朝著臥室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

周婉和雲野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陳硯伸出手,握住了臥室的門把手。

“吱呀——”

一聲,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床上相擁而眠的雲霽和林絕。

她們的發絲相互纏繞,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倦意,睡得正酣。

陳硯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怒火瞬間被點燃,手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周婉和雲野站在後面,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

陳硯轉頭看向雲野,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把她們叫醒!”

雲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結結巴巴地說:

“媽……我,我一個男生,這多不方便啊。”

陳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點事都辦不好”。

周婉見狀,心裏暗暗叫苦,知道這“燙手山芋”落到自己手裏了。

她硬著頭皮走進臥室,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走到床邊,周婉輕輕推了推雲霽,小聲喚道:

“雲霽,快醒醒。”

雲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往林絕懷裏蹭了蹭,嘟囔著:

“再睡會兒……”

周婉急得不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又喚了幾聲。

雲霽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中,還下意識地用臉蹭了蹭林絕的胸口。

可當她的目光越過周婉,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怒容的陳硯時,瞬間清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房間裏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雲霽的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絕也被這緊張的氣氛驚醒,睡眼朦朧地看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周婉尷尬地站在床邊,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出去。

陳硯冷冷地開口:

“起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房間裏炸響,震得雲霽和林絕心裏直發慌,緊張的氛圍幾乎要將人吞噬。

/

雲霽腦子飛速運轉,強裝鎮定,沖著周婉說:

“婉姐姐,我們還沒穿衣服,你先出去一下。”

周婉如獲大赦,忙不疊點頭,快步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雲霽迅速跳下床,一邊手忙腳亂地翻找衣服,一邊壓低聲音對林絕說:

“一會兒不管我媽說什麽,你就把責任都推我身上,就說都是我纏著你,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林絕也起身,動作利落地套上襯衫,眉頭輕皺,一臉嚴肅:

“不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要一起面對。”

雲霽心急如焚,顧不上整理頭發,一把抓住林絕的肩膀:

“你不知道我媽那脾氣,她要是發起火來,什麽都做得出來,我不想你受委屈。”

林絕擡起頭,目光堅定地對上雲霽的眼睛,伸手輕輕撥開雲霽額頭淩亂的金發,輕聲卻篤定地說:

“我們一起扛,我不怕。”

盡管聲音平穩,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其實林絕心裏也被陳硯剛剛的氣勢嚇得不輕,但為了雲霽,她還是強撐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兩人迅速穿戴整齊,互相整理了下著裝,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臥室門緩緩打開,雲霽和林絕手牽著手走了出來,十指緊扣間滿是堅定。

雲野和周婉瞪大了雙眼,眼神裏寫滿不可置信,嘴巴微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硯站在客廳中央,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二人緊握的手。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緊張的氣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雲霽下意識地握緊林絕的手,向前一步,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林絕也毫不退縮,清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怯意,盡管心跳如雷,但依舊神色淡然,靜靜迎接著陳硯的審視。

雲野急得在原地直跺腳,不停地給雲霽使眼色,想要暗示她服個軟,可雲霽視若無睹。

周婉則在一旁幹著急,雙手緊緊揪著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在陳硯和雲霽、林絕之間來回游走,心裏默默祈禱這場風波能快點平息。

陳硯冷哼一聲,打破了死寂:

“你們倆,到底什麽意思?給我個說法!”

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像一把利刃劃破空氣,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頭一震 。

雲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有力:

“媽媽,我和林絕在一起了。之前沒告訴您,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話音剛落,客廳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聲。

陳硯的臉色愈發陰沈,她緊緊盯著雲霽,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旁人不敢靠近分毫。

雲野滿臉焦急,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裏嘟囔著:

“雲霽啊,你怎麽這麽沖動啊!”

周婉則站在一旁,眼神中既有對摯友的擔憂,也有對這突發狀況的無措,下意識地咬著下唇,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

林絕輕輕捏了捏雲霽的手,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過多情緒,但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向前一步,直視陳硯的眼睛,語氣平穩卻堅定:“阿姨,我對雲霽的感情也是認真的。”

陳硯冷笑一聲,聲音尖銳:

“相愛?你們才認識多久?這種感情能維持多久?”

說罷,犀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要將她們看穿。

雲霽迎著母親那仿佛能將人灼燒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無比堅定:

“媽媽,從去年開學第一次見到她,我就喜歡上她了。這不是一時沖動,是藏在我心底許久的感情 。”

林絕也挺直了脊背,緊緊握住雲霽的手,試圖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她的手心裏全是汗,可目光依舊堅定,看向陳硯的眼神裏沒有絲毫退縮:

“阿姨,和雲霽在一起,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這期間,我認真審視了自己的內心,確定自己是真的愛她,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此時,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緊張的氛圍讓人窒息。

雲野滿臉焦急,不停地用手撓著頭發,在一旁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雲霽,眼神裏滿是擔憂與無奈,恨不能自己能替妹妹擋下這一切。

周婉站在角落裏,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幹著急。

陳硯的臉色愈發難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如刀般在雲霽和林絕身上掃來掃去,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養你這麽大,你就給我弄出這麽個事?”

雲霽眼眶泛紅,胸膛劇烈起伏,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

“媽媽,我愛林絕,不管發生什麽,海枯石爛我的心都不會變!”

話落,她猛地轉身,雙手捧住林絕的臉,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重重地吻了上去。

時間仿若定格,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周婉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覺地捂住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雲野張著嘴,呆楞在原地,原本來回踱步的腳也停住了,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慌亂。

陳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怒不可遏地吼道:

“雲霽!你給我適可而止!”

她擡起顫抖的手指,指向雲霽,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

“立刻跟我回家,現在就走!”

/

陳硯一聲令下,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周婉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住林絕,像是生怕她被卷入這場風暴。

林絕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雲霽,向來清冷的眼中此刻寫滿擔憂。

雲野則伸手拽住雲霽的胳膊,無奈地勸道:

“雲霽,先跟媽回去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雲霽的身體被雲野拉扯著,可她的頭卻固執地扭向林絕,一步三回頭,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她的眼神裏有對未知的害怕,畢竟即將面對母親狂風暴雨般的怒火。

但更多的是堅定,那是對這份感情的執著,她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放棄林絕。

隨著雲霽被拉出門外,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屋內的林絕呆立原地,周婉輕聲安慰著,可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屋外,雲霽被陳硯和雲野裹挾著走向車子,她滿心都是林絕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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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被陳硯一路拽進莊園,雲野滿臉擔憂地跟在身後。一進家門,陳硯便沖雲野怒喝:

“出去,把門關上!”

雲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看著母親盛怒的模樣,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緩緩關上了門。

門剛合上,雲野便貼在門上,眼睛緊緊盯著那扇隔絕他與屋內兩人的屏障,耳朵努力捕捉著屋內的動靜。

他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心疼與無奈,心裏暗暗埋怨母親太過沖動,又擔心妹妹會受到傷害。

屋內,雲霽剛穩住身形,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啪”的一聲脆響,陳硯的耳光重重地落在她臉上。

雲霽的臉瞬間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通紅的手掌印。

她的嘴角滲出血絲,眼中滿是震驚與委屈,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硯。

陳硯的手還停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做出這種事,你對得起我們嗎?”

雲霽倔強地將頭緩緩轉回來,目光與陳硯對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無盡的堅定,她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無聲的反抗徹底激怒了陳硯,只見陳硯柳眉倒豎,臉上的怒容愈發濃烈,手臂高高揚起,帶著呼呼的風聲,“啪”的一聲,又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雲霽另一側臉頰上。

這一巴掌力度極大,雲霽的身體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她的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臉上,嘴角溢出的鮮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潔白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說話!你啞巴了?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還敢不吭聲?”

陳硯聲嘶力竭地怒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她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雙眼死死地盯著雲霽,仿佛要將她看穿。

雲霽穩住身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緩緩開口,聲音雖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什麽叫不知廉恥?我和林絕是真心相愛,這有什麽錯?而且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並沒有您想的那些事 。”

門外,雲野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這一聲清脆的耳光,心猛地揪緊,臉上滿是痛苦與無奈。

他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揪著頭發,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對母親暴力行為的不滿,他深知妹妹性格倔強,這樣只會激化矛盾;

另一方面,又為妹妹的處境感到心疼,在親情與愛情的漩渦中,她該多麽無助。

他恨不得立刻推開門沖進去,擋在妹妹身前,可他清楚,此時進去只會讓局面更加難以收拾。

每一聲爭執都像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上,他只能在門外幹著急,暗自祈禱這場暴風雨能快點過去 。

/

陳硯被雲霽的話徹底點燃了怒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聲道:

“好好好,你還嘴硬!都睡在一起了,還敢說清清白白?”

說著,她幾步跨到墻邊,一把扯下掛著的馬鞭,手臂高高揚起,伴隨著尖銳的呼嘯,馬鞭裹挾著勁風,重重地抽在雲霽身上。

“啪”的一聲脆響,鞭梢狠狠咬進雲霽的後背,瞬間綻開一道血痕,衣服也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雲霽吃痛,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不肯服軟。

陳硯像瘋了一般,雙眼通紅,嘴裏不停地罵著,手中的馬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鞭都帶著十足的狠勁,抽得雲霽身上皮開肉綻,鮮血滲出,洇紅了衣衫。

門外,雲野聽到屋內傳來的抽打聲和雲霽壓抑的悶哼,心都快碎了。

他用力拍打著門,大聲喊道:

“媽,別打了!您會把她打死的!”

可屋內的陳硯充耳不聞,沈浸在自己的怒火之中,仿佛要把所有的憤怒和失望都通過這馬鞭發洩出來 。

雲野心急如焚,聽到屋內妹妹壓抑的悶哼,再也顧不上許多,朝著門猛地撞去。

“咚”的一聲,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肩膀生疼,可門卻紋絲未動。這時他才發現,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陳硯鎖上了。

他又驚又怒,眼眶瞬間紅了,擡手瘋狂地拍打著門,聲嘶力竭地吼道:

“媽,開門!您別打了!”

回應他的只有屋內馬鞭抽打皮肉的脆響和母親失控的叫罵。

雲野身體靠著門緩緩滑落,蹲在地上,雙手揪著頭發,滿心懊悔。他痛恨自己沒能早點阻止這一切,如今只能聽著妹妹挨打,卻無能為力。每一聲抽打都像抽在他自己身上,讓他痛苦不堪。

屋內,雲霽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每一鞭落下,鉆心的疼痛都讓她眼前發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可她依舊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後背的傷口處,鮮血不斷地湧出,將衣服染得一片殷紅,她卻挺直了脊梁,任由陳硯打罵,眼神中透著不屈與堅定 。

雲恪心急火燎地趕到莊園,一眼就看到癱坐在門前、滿臉絕望的雲野。

他來不及多問,拉起雲野就往後窗跑。

到了窗邊,雲恪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向玻璃窗。

“嘩啦”一聲,玻璃碎成一地殘渣。

兩人翻窗而入,屋內一片狼藉,陳硯還揮舞著馬鞭,滿臉怒容。

雲恪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拉住陳硯的胳膊,大聲喊道:

“媽,別打了!”

陳硯掙紮著,嘴裏還叫嚷:

“她做出這種事,我教訓她有錯嗎!”

眼神中滿是不甘和執拗,依舊覺得自己所作所為理所當然。

雲野則沖向雲霽,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此時的雲霽,面色慘白如紙,冷汗布滿額頭,身體虛弱地靠在雲野懷裏。

她後背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一道道鞭痕交錯縱橫,皮肉翻卷,觸目驚心,有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滴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血花。

“雲霽!你怎麽樣?”

雲野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雲霽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氣若游絲:

“哥,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雲野小心翼翼地抱起雲霽,心急如焚地往門口沖,一心只想趕緊送妹妹去醫院。

誰料,陳硯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張開雙臂,硬生生地擋住了他的去路,大聲喝道:

“不許去!她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就該關禁閉好好反省!”

雲野看著懷中昏迷不醒、傷痕累累的雲霽,積壓已久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他雙眼通紅,眼眶裏滿是怒火,沖著陳硯怒吼道:

“棒打鴛鴦的是你!你看看雲霽都被你打成什麽樣了?她都快被你打死了!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當媽的樣子?”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音量越來越大,幾近嘶吼。

“要是雲霽出了事,你是不是就滿意了?是不是就能向所有人炫耀你的‘家教有方’了?”

雲野越說越激動,身體因為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懷中的雲霽也跟著輕輕晃動。

此刻,他全然不顧陳硯平日裏的威嚴,只覺得滿心都是對妹妹的心疼和對母親行為的憤怒。

陳硯被雲野的怒吼震得楞在原地,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還沒等她回過神,雲野猛地一低頭,肩膀發力,直接撞開了她。

陳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難以置信地看著雲野的背影。

雲野心急如焚,抱著雲霽一路狂奔到車旁,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後座上,動作輕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將她弄碎。

他迅速跳上駕駛座,手忙腳亂地插入鑰匙點火,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行駛途中,雲野單手緊握方向盤,另一只手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婉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語速極快地喊道:“婉婉,是我,雲野!雲霽受傷了,很嚴重,你趕緊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到醫院!”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發顫,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腳下油門踩到底,爭分奪秒地朝著醫院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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