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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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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叮叮叮!!!”

又是一陣奪命鬧鐘響。雲霽慢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她感覺腦袋有點暈暈的,但也沒多想,以為是自己沒睡醒。

但當雲霽坐在教室裏,只覺腦袋昏沈得厲害,仿佛有無數細密的針在輕輕紮著,耳邊老師的授課聲也漸漸模糊,成了惱人的背景音。

她努力撐起沈重的眼皮,試圖集中精神,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覺得陣陣暈眩如潮水般湧來。

一旁的趙頌察覺到雲霽的異樣,她看到雲霽原本粉嫩的臉頰此刻失去了血色,眼神也變得迷離而黯淡。

趙頌心中一緊,趕忙伸出手,輕輕搭在雲霽的額頭。

這一摸,讓趙頌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雲霽的額頭滾燙滾燙,像是有一團燃燒的小火球,那熱度透過指尖,直直地鉆進趙頌的心裏。

趙頌心急如焚,二話不說,急忙攙扶起雲霽,腳步匆匆地往醫務室趕去。

校醫一番仔細檢查後,面色凝重,搖了搖頭說道:

“她這燒得有些厲害,我這兒的醫療條件有限,你們還是盡快帶她去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病情。”

在前往醫院的途中,路過一家便利店。雲霽的腳步突然像被釘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動分毫。

她的目光透過玻璃門,直勾勾地盯著店裏冰櫃中那冒著絲絲涼氣的冰可樂,眼神裏滿是渴望與期待,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嘟囔道:

“我好想喝冰可樂啊,感覺喝了肯定會舒服點,你就給我買一瓶吧。”

趙頌一聽,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連連擺手說道:“你都發燒成這樣了,怎麽能喝涼的呢?這不是雪上加霜嗎?絕對不行!”

可雲霽卻像個執拗的小孩子,就是不依不饒,那眼神中的渴望愈發濃烈,小嘴也微微嘟起。

並且說道:“趙頌……冰可樂對我的救贖是無敵的!我想喝嘛……求你…”

趙頌看著雲霽這副模樣,心中雖有萬般無奈,但又實在拗不過她。

猶豫再三,趙頌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進便利店買了一瓶冰可樂遞給雲霽。

雲霽接過可樂,那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仿佛這一瓶冰可樂就是治愈她所有不適的良藥。

趙頌在一旁看著,既好氣又好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快點到達醫院,讓雲霽能得到妥善的治療,盡快恢覆往日的活力。

/

林絕在辦公室裏對著滿桌的運動會策劃資料,正全神貫註地思考著。突然,手機鈴聲急促響起,看到是周婉的來電,她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餵,周婉,怎麽了?”林絕問道。

周婉在電話那頭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林絕,我在醫院看到雲霽了。她好像身體不舒服,和她同學一起來的。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林絕的心瞬間被揪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雲霽那嬌弱的面容,她急忙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周婉。她情況怎麽樣?”

周婉回答:“我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是看到她在做檢查。你還是趕緊過來吧。”

林絕匆忙抓起車鑰匙,飛奔至停車場,一路上風馳電掣般駛向醫院。

坐在駕駛座上,林絕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紮,一方面,對雲霽的擔憂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恨不得立刻飛到雲霽身邊,守著她、照顧她;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害怕面對這份在心底悄然滋長的情愫。

她不知道見到雲霽後該如何自處,更不知道這份感情一旦挑明,會給彼此帶來怎樣的改變。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物如閃電般掠過,而林絕的心卻在情感與理智的漩渦中來回打轉,她只能不斷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紊亂的心跳卻怎麽也無法平靜。

林絕心急如焚地沖進醫院,眼神在急診室的各個角落焦急地搜尋著,終於在一處輸液椅上看到了雲霽。

此時的雲霽正準備輸液,手中還握著那瓶剛打開、瓶口冒著絲絲涼氣的可樂,嘴唇貼著瓶口,似乎剛剛喝了一小口。

林絕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雲霽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看到雲霽病懨懨的模樣,她的心底滿是疼惜,恨不得立刻將所有的病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另一方面,又氣她在生病的時候還任性地喝冰可樂,真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

雲霽也在這時擡眼看到了林絕,微微一楞,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慌亂,那握著可樂的手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當場抓住。

林絕快步走到雲霽身邊,眉頭緊皺,低聲說道:

“你都病成這樣了,怎麽還喝冰可樂?”

雲霽剛要說話,一旁的趙頌笑著接話道:“林老師啊,雲霽說,冰可樂的救贖是無敵的。她一直念叨著,我實在拗不過她。”

林絕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雲霽的額頭,語氣溫柔了幾分:“你呀,總是這麽任性。現在感覺怎麽樣?”

雲霽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頭還是有點暈,不過喝了可樂好像心裏舒服點了。”

林絕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是擔憂:

“等輸完液,好好休息,別再折騰了。” 雲霽乖乖地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依賴看著林絕,兩人之間的氛圍在這小小的輸液室裏變得微妙而溫暖。

護士推著輸液車過來,準備為雲霽紮針輸液。

雲霽一看到護士手中的針頭,眼裏瞬間充滿恐懼,拼命往林絕身後躲,嘴裏不停地念叨:“我不要輸液,我害怕。”

林絕看著雲霽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又著急又無奈,不禁責備道:

“雲霽,你都這麽大了,生病輸液是很正常的事,不輸液怎麽能好?別任性了。”

雲霽被林絕這麽一說,眼眶立刻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一會兒就眼淚汪汪的,像只受傷的小動物。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林絕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滿心的心疼瞬間取代了剛才的不悅。

林絕輕輕嘆了口氣,張開雙臂將雲霽緊緊抱在懷裏,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怕,有我在呢。只是紮一下針,很快就過去了。”

雲霽在林絕懷裏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拽著她的衣角,抽噎著說:“我真的很怕疼。”

林絕把她抱得更緊了,繼續耐心地安撫著:“我知道,但是只有這樣你才能快點好起來呀。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要是疼就抓著我的手。”

護士開始準備紮針,林絕站在雲霽身旁,身體微微前傾,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雲霽的部分視線,試圖減輕她的恐懼。

她緊緊握著雲霽的另一只手,輕聲說道:“來,看著我,別去想針頭。”

雲霽聽話地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絕,那眼神裏滿是依賴與害怕。

當針頭靠近皮膚時,雲霽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抓緊林絕,指甲都微微陷入林絕的手背。

林絕只是微微皺眉,沒有絲毫掙脫的意思,反而更靠近雲霽,低聲說:“別怕,馬上就好。”

隨著針頭刺入皮膚,雲霽輕呼一聲,林絕趕緊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溫柔地說:“沒事了,你很勇敢。”

一旁的趙頌和周婉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趙頌眉頭緊鎖,內心十分擔憂。

她深知雲霽未經情事,單純懵懂,如果陷入這段感情太深,一旦遭受挫折,必定會深受情傷。

而周婉則是滿臉憂慮,她清楚林絕的過去,雲霽長得與楚妍有幾分相似,她害怕林絕會因這份相似而陷入情感的漩渦無法自拔,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顧慮,可眼前這兩人卻沈浸在彼此的小世界裏,對她們的心思毫無察覺。

/

病房裏,慘白的燈光灑在光潔的地面上,輸液管裏的藥水正緩緩滴入雲霽的血管。

窗外,天色漸暗,陰沈的烏雲低低地壓著,仿佛要將這世界的生機都一並壓抑。

醫院的走廊時不時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夾雜著幾句焦急的詢問,讓人心生不安。

輸液還未結束,雲霽的精神卻稍微好了一些,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瓶放在一旁還剩半瓶的冰可樂上,小聲嘟囔著:“我想再喝點可樂。”

林絕一聽,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雲霽,你還在發燒,不能再喝冰的了,這對你的身體恢覆沒有一點好處,你得喝熱水。”

雲霽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再反駁。林絕看了看時間,想起還有個會馬上要開,心中滿是無奈與不舍。

她輕輕摸了摸雲霽的頭,溫柔地說:“我還有個會,得先走了。你在這兒好好休息,聽趙頌的話,不要偷偷喝可樂。”

接著,林絕對趙頌說道:“趙頌,麻煩你幫忙監督她,一定不能讓她再喝可樂,要多給她喝點熱水,有什麽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趙頌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林絕又轉身看向雲霽,眼神裏滿是寵溺與擔憂:“乖乖的,等我忙完就來看你。”

雲霽看著林絕,眼中帶著一絲失落,但還是乖巧地說:“那你快去吧,我會聽話的。”

林絕轉身快步走向門口,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的“噠噠”聲,在寂靜的病房內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似踩在雲霽的心尖。

雲霽坐在病床上,目光緊緊追隨著林絕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緩緩收回視線。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和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與這無盡的空蕩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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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空氣仿佛都因林絕的離去而變得沈悶起來。僅僅過了五分鐘,雲霽那不安分的心思就又轉到了可樂上。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趙頌,拖著長音撒嬌道:“頌頌,我就喝一小口可樂,就一小口,好不好嘛?你看這病房裏又悶又無聊,可樂就是我的快樂源泉,讓我抿一小口提提神唄。”

趙頌看著她那滿是期待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堅決地說:“不行,林老師剛囑咐過,你得喝熱水,不能喝可樂。你就別打這可樂的主意了,乖乖養病,雲總。”

雲霽聽了,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病床上,嘴裏還嘟囔著:“這生病的日子太痛苦了,連口可樂都喝不成。”

過了一會兒,雲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八卦地湊近趙頌問道:

“頌頌,你和李唐到底怎麽樣啦?他最近有沒有再向你表白呀?我聽說他都計劃著要搞個大浪漫來打動你呢。”

趙頌的臉微微一紅,嗔怪道:“你這小腦袋,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我和他沒什麽進展,你還是好好養病吧,別操心我的事了,雲總。”

雲霽卻不依不饒,坐直身子興奮地說:

“哎呀,怎麽能不操心呢?李唐那家夥明顯對你有意思很久了。上次我還看見他偷偷給你接熱水呢~那眼神,簡直就是含情脈脈。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趙頌被她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頭去說:

“你呀,真是個小八卦精。他做那些我都知道,不過我還想再看看,畢竟感情不能草率。

倒是你,和林老師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了?她可是咱們的大學輔導員,你就不怕傳出什麽閑言碎語?”

雲霽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關心一下。林老師人很好,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也是應該的嘛。”

趙頌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雲霽你知道的,林老師的身份特殊,你和她走得太近可能會面臨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怕你會受到傷害,有些情感一旦深陷其中,想要全身而退就難了。”

雲霽微微低下頭,若有所思,趙頌戳了戳她的額頭,笑道:“普通朋友?那你看她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而且我看林老師對你也格外上心,這可不像普通的師生關系哦,雲總”

雲霽趕緊用被子蒙住頭,悶聲說:“哎呀,別說了,羞死了。”

趙頌看著她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病房裏的氣氛也變得輕松歡快起來。

/

林絕忙完手頭的工作後,心急如焚地撥通了周婉的電話。“周婉,雲霽現在怎麽樣了?”林絕的聲音中滿是關切。

周婉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你就放心吧,那小丫頭輸完液就好了一大半,果然年輕人的身體就是好,恢覆得特別快。”

林絕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輕舒了一口氣。周婉卻接著打趣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可真是好奇,你為什麽唯獨對這個學生這麽上心呢?你帶的學生也不少,可從沒見你像這樣緊張過誰。”

林絕微微一怔,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看到她生病難受,心裏就不由自主地揪起來了。可能她身上有股子特別的勁兒,讓我忍不住想要多關心她一些。”

周婉輕輕笑出了聲:“哦?是嗎?我看這事兒沒那麽簡單吧。你自己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哦。”

林絕的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好了,你就別調侃我了。”

周婉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輕聲說道:

“林絕,你知道的,寒昭大學氛圍雖然開放自由,但你作為教練,和學生的關系還是要謹慎再謹慎。一旦有什麽風言風語,對你,對她都不好。”

林絕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應道:“我明白,周婉。我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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