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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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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早八的鐘聲悠悠敲響,這是一節令人昏昏欲睡的水課。

班長嚴戈站在講臺前,聲音清脆而響亮:“李唐。”

雲霽心頭一緊,想起在家中酣睡的李唐拜托她幫忙答到的請求,她深吸一口氣,小聲應道:

“到。”

答完之後,雲霽剛松了一口氣,卻在不經意間一回頭,這才發現窗邊竟站著一臉嚴肅的林絕。

林絕那犀利的目光猶如利箭般直直地射向雲霽,雲霽瞬間被嚇得渾身一顫,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尷尬的神情在臉上蔓延開來。

雲霽的眼神開始閃躲,不敢與林絕那嚴肅且帶著責備的目光對視。

心裏慌亂地想著:“完了完了,被林絕發現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隨後,林絕面無表情地走進教室,眼神冰冷地盯著雲霽,嚴肅地說道:“雲霽,給李唐打電話。”

雲霽的手有些顫抖地從兜裏掏出手機,心想著李唐還在睡覺,這電話打過去他會不會怪自己。

可面對林絕的要求,她又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撥通了李唐的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唐沒有接,雲霽的心裏越發忐忑起來,

“李唐怎麽不接電話呀,這可如何是好?林絕就在旁邊盯著,班上的同學都看著,我真是騎虎難下了。”

班上的同學們雖然不敢出聲,但心裏都默默為他們祈禱。

特別是趙頌,已經閉眼認命的不去看她這兩個天天出洋相的朋友。

雲霽又著急地撥打了一次,手心裏全是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李唐被電話鈴聲吵醒,聽到雲霽說林絕限定 15 分鐘要他趕到學校,瞬間睡意全無,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扣子都系錯了好幾顆。

他顧不上整理,穿上鞋子就飛奔出門。

一路上,李唐全力奔跑,大口喘著粗氣,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加上他在軍訓時曬黑了幾度,現在的他像顆飛翔的鹵蛋。

林絕站在雲霽身邊,清冷地在她耳邊低語:“下課後你和李唐一起來我辦公室。”

雲霽尷尬地低下了頭,金色的狼尾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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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辦公室的路上,李唐雙手插兜,嘴裏嘟囔個不停:“真是倒黴透頂了,就逃這麽一次課,怎麽就被林絕逮個正著,這什麽破運氣啊。”

他圓寸腦袋上的頭發根根直立,像是在彰顯著他此刻的不滿。

雲霽則垂頭喪氣地走在一旁,金發狼尾也顯得沒了精神。她不耐煩地對李唐說:“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抱怨有什麽用,還不是得去面對。”

雲霽和李唐磨磨蹭蹭地走進辦公室,一進門,就聽到老師們的調侃聲。

“喲,這不是雲霽和李唐嘛,怎麽被林老師請來了?”張青和老師笑著打趣道。

“是不是又闖什麽小禍啦?”另一位老師也跟著湊熱鬧。

雲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尷尬地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那原本帥氣的金發狼尾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她偷偷地用餘光瞟了一眼林絕,只見林絕面無表情地敲著文件,眼神專註而冷漠,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雲霽心裏一陣發慌,不知道等待自己和李唐的將會是什麽樣的處罰。

李唐倒是滿不在乎地撓撓自己的圓寸頭,笑嘻嘻地回應著老師們的調侃:“哎喲,老師們,這是我們今日時運不佳~”

然而,就在雲霽以為林絕會一直這樣冰冷下去的時候,林絕偶爾擡頭看向雲霽的瞬間,眼神裏會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原本緊抿的嘴唇似乎有了微微松動的跡象,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強行忍住。

那敲文件的手指,也在不經意間放慢了節奏,眉頭微微皺起,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她看著雲霽,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明媚的女孩像極了自己和楚妍年輕時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覆雜的漣漪。

但很快,她又恢覆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繼續敲打著文件,只是那文件上的字仿佛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思緒也開始有些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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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表情嚴肅地對雲霽和李唐說道:“你們倆,下樓跑五公裏,好好反省一下。”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聽到這個處罰,紛紛投來了各異的目光。

張老師笑著調侃:“林老師這招厲害啊,既鍛煉身體,又能讓他們長記性。”

趙老師也附和著:“這倆孩子可有苦頭吃嘍。”

雲霽聽到處罰後,心裏暗暗叫苦,卻在轉身的瞬間,被林絕那精致的側顏所吸引。

林絕的臉部線條流暢而冷峻,高挺的鼻梁在光線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深邃有神的眼睛。

雲霽不禁看得出神,目光緊緊地鎖在林絕身上。

而林絕像是有所察覺,微微側頭,目光與雲霽撞了個正著。

雲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慌亂地移開視線,心卻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起來。

李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輕撞了撞雲霽的肩膀,小聲說:“你傻啦?”雲霽尷尬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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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跑道上,雲霽一邊邁著步伐,一邊埋怨李唐:“都怪你,非得拉我一起逃課,這下可好,被林老師逮個正著,還得跑這五公裏。”

她那金發狼尾隨著跑步的節奏晃動,精致的面容因不滿而微微皺起。

李唐則喘著粗氣回應:“我哪知道會這麽倒黴,再說了,你當時不也答應得挺爽快。”

他圓寸頭下的臉龐雖已滲出汗珠,卻依舊不減硬朗與英氣。

他們在操場上奔跑的身影吸引了不少路過同學的目光。一些同學好奇地停下腳步觀望,竊竊私語。

“快看,那不是雲霽和李唐嗎?他們怎麽在跑步罰圈啊?”

“哇,雲霽好帥啊,即使在跑步都那麽迷人。”

“李唐也很帥氣啊,這兩人站在一起真的很養眼,不過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事才會被罰跑。”

同學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仿佛在欣賞一幅獨特的畫卷,直到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才帶著意猶未盡的神情散去。

雲霽因沒吃早飯,體力不支,頭昏眼花,一個不留神,就跑摔了,把膝蓋磕破了。

正在流血,但是倔強的她,不顧李唐的反對,堅持要跑完。

所以就只有他們二人,知道雲霽受傷的消息。

李唐看著雲霽膝蓋上不斷滲血的傷口,焦急地勸阻:“雲霽,你都受傷了,別跑了,這要是感染了怎麽辦?”

雲霽咬著牙,眼神堅定:“不行,這是林老師給的懲罰,我必須跑完。”

說罷,她強忍著疼痛與暈眩,繼續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

李唐無奈,只能緊跟在她身旁,時刻留意著她的狀況,生怕她再次摔倒。

隨著時間的推移,雲霽的腳步愈發沈重,每一步落下,受傷的膝蓋都傳來鉆心的疼痛,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臉色也變得煞白。

但她始終緊抿雙唇,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李唐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卻也明白雲霽的脾氣,只能在旁邊默默守護,準備在她實在堅持不住時給予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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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和李唐終於邁著沈重的步伐跨過了五公裏的終點線。

雲霽的金發狼尾早已被汗水浸濕,幾縷發絲貼在她那近乎慘白的臉頰上,嘴唇毫無血色,眼神中卻依舊倔強。

她的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顫抖,受傷的膝蓋處血已經凝固,與破損的衣物粘連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口劇烈的起伏,像是在努力平覆著身體的極度疲憊與傷痛。

李唐也好不到哪裏去,圓寸腦袋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順著他硬朗的下顎線滴落在地上。

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後背和胸膛上,勾勒出因疲憊而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解脫,但更多的是對雲霽狀況的擔憂,站在雲霽身旁,一時竟也說不出話來,只是靜靜地陪著她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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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擡起頭,用那盡管疲憊卻仍透著一絲期待的眼神望著李唐。

虛弱地開口道:“今晚……你得請我吃火鍋,就當是為這次的事賠罪。”

她的聲音帶著跑完步後的沙啞與無力。李唐看著雲霽狼狽又執著的模樣,苦笑了一下,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無奈地回應: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火鍋,行吧,誰讓我連累了你,今晚就請你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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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上完課急匆匆從醫務室經過,不經意間透過醫務室的門縫瞥見雲霽和李唐在裏面。

雲霽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膝蓋處的傷口觸目驚心,消毒藥水剛一接觸傷口,她疼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李唐在一旁緊緊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著。

張老師心裏一驚,轉身便快步走向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他就徑直走向林絕,著急地說道:

“林老師,我剛看到雲霽和李唐在醫務室呢,雲霽好像傷得挺重,膝蓋都破了好大一塊。”

林絕原本專註於處理文件的手猛地一抖,筆尖在文件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她瞬間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匆忙站起身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受傷?”林絕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口走去,腳步略顯急促。

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見狀,紛紛圍了過來。張老師勸說道:

“林老師,你先別著急,孩子們可能就是跑步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醫務室的老師肯定會處理好的。”

趙老師也跟著點頭:“是啊,你這一去,說不定他們還會有壓力,先讓他們好好處理傷口吧。”

然而,林絕此刻滿心都是雲霽受傷的畫面,根本聽不進老師們的勸告。

她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便加快腳步向醫務室趕去,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雲霽那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中的擔憂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一顆心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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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匆忙推開醫務室的門,帶起一陣輕微的風。雲霽原本正咬著下唇,努力把眼淚憋回去,那倔強的模樣仿佛在與疼痛做著最後的抗爭。

可在看到林絕的瞬間,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淚水如決堤般湧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那模樣我見猶憐。

林絕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疼惜瞬間填滿了胸膛。她幾步走到雲霽身邊,眼神裏滿是擔憂與自責,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卻又一時語塞。

李唐站在一旁,看著雲霽哭成淚人,又瞥見林絕那心疼的模樣,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低聲說道:“林老師,雲霽是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受傷的,都怪我沒照顧好她。”

說完,他不自覺地把目光移向別處,不敢直視林絕。

林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李唐不必自責,然後緩緩蹲下身子,與雲霽平視。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雲霽受傷的膝蓋,卻又怕弄疼了她,手在空中微微停頓後,才小心翼翼地落在雲霽的手臂上,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疼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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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雖然傷口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當她的目光觸及林絕那近在咫尺的面容時,還是不禁直接看呆了。

林絕的臉龐白皙如玉,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兩側,更襯得她眉眼如畫。

她的雙眸中此刻滿是擔憂,卻又因那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仿若寒星墜入塵世,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挺翹的鼻梁,線條柔美而不失英氣,還有那微微抿起的淡色嘴唇,似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雲霽就這樣楞楞地看著,一時間竟忘記了疼痛,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覆存在,眼中唯有林絕那令人驚艷的容顏和那清冷氣質下難掩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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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李唐堅定了林絕和雲霽之間肯定有其他的情愫。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心中思緒翻湧。他太了解雲霽了,這個與他相伴多年的好友,性格看似灑脫不羈,實則在感情方面內斂而羞澀。

可此刻,望著林絕的雲霽,眼神中滿是他從未見過的熾熱與癡迷。

那因疼痛而閃爍的淚光裏,藏著的是無法言說的深情眷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化為虛無,整個世界唯林絕的身影是真實可觸的。

李唐不禁暗自思忖,這般不加掩飾的情感流露,絕非尋常。

雲霽在受傷劇痛之下,竟全然沈浸於林絕的存在,這絕非簡單的師生傾慕或普通朋友間的欣賞。

而林絕,那向來清冷如霜、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如今卻因雲霽的傷痛而亂了分寸。

她望向雲霽時,眼底的擔憂如潮水般洶湧,那平日裏的疏離淡漠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李唐心中五味雜陳,既為自己偶然洞悉這微妙秘密而驚愕,又隱隱有些擔憂。

在這個紛繁覆雜的世界裏,同性之愛註定要面臨諸多世俗眼光與未知阻礙。

但看到雲霽那滿含深情的眼神,他又在心底默默為她祝福。

他深知這份感情於雲霽而言,定是如飛蛾撲火般熾熱且珍貴,只願她能在這荊棘滿布的情感道路上,尋得屬於自己的幸福港灣,哪怕前方風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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