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過年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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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過年前完成
衛耀陽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旁邊的李建明正在埋著頭繼續看著卷宗，“副隊，這些卷宗也太多了。”
陳晉頭疼得不行，作為重案組的骨幹成員，他們光是看卷宗之類的事情就花費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案子的性質非常惡劣，又是涉黑性質的集團作案。重案組的成員都在加班加點的做事，衛耀陽起身正準備去接水，手機鈴聲響起。他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擡起頭來看向會議室裏掛著的時間。
淩晨三點鐘，誰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過來？他老婆估計應該睡著了吧？這會兒給他打電話過來的人，怎麽想他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衛耀陽擰著眉頭，那張俊臉顯得很是凝重。
“餵，你是誰？”
“衛耀陽警官嗎？”對面的聲音聽不太清晰，大概是用了變聲器的緣故。
衛耀陽凝重的說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要緊，衛警官真的不在意您夫人的安全嗎？”
衛耀陽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表現得著急。只是安靜地聽對方說著話，雖然他衛耀陽和莊蔚然在一起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但龍城這麽大，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衛耀陽一直和莊蔚然在一起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對方知道多少。
衛耀陽的沈默，對方繼續說道，“看來衛警官是真的不在意令夫人的死活。”
“說吧，到底什麽事情。”衛耀陽坐在椅子上示意旁邊的組員做定位，他繼續說道，“用我老婆來威脅我？”
對方似乎並不太清楚他老婆是誰，或者是說，對方大概還沒有摸清楚他的底細。
他和莊蔚然的視頻雖然在網上很多人都能夠看見，但絕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們兩人只是開玩笑。倒是圍脖上能看出不少的事情，可是對方應該還沒有在圍脖上關註他，最近他們都沒有怎麽玩圍脖。莊蔚然的粉絲也就一百萬多一點，衛耀陽的粉絲也只有幾十萬，又不是經常登錄圍脖，在現在這個快速消耗的時代，很容易快速被別的熱度取代。
對方大概是還沒有搜索到他和莊蔚然的圍脖互動，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如果衛警官想要您夫人安全，最好別繼續調查這個事情。”
“你說什麽？哪個事情？”衛耀陽正準備拖延時間，但對方果斷的掛掉電話。
“組長。”技術組的組員搖著頭說道，“時間太短，還沒有來得及做精確的定位他就掛掉電話了。”
“算了。”衛耀陽沈吟著說道，“你們打電話給家屬說一聲，小心一點。看來，對方是準備要挾我，如果要挾不了我的話……”他看向旁邊的賀睿銘，對方不是傻子，絕對不會要挾賀睿銘。都知道賀睿銘的父親是市局的局長，要挾賀睿銘，開什麽玩笑。拿誰來要挾？怎麽要挾？
拿賀局長來要挾嗎？太搞笑了！
“其他人記得給家屬說一聲，最近這段時間盡量少出門，什麽外賣、快遞之類的，收取都要謹慎。”
李建明輕輕點著頭，他家的衛浩大大咧咧慣了，要是在這個事情上出了問題，他真是不敢想象。
“都先去休息吧。”
李建明拿著手機，現在這個時間點，衛浩應該睡覺了。他先是給衛浩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打算明天早上再給衛浩打電話過去囑咐衛浩。
對方剛開始給副隊打電話，他這個小警員估計不重要！
躺在沙發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金碧輝煌的房間裏，有人拿著高腳杯，晃動著杯裏的紅酒，“衛耀陽的關系調查清楚了嗎？”
“倒是調查清楚了，不過想要綁架衛耀陽的家屬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哦？”那人沈聲說道，“衛耀陽的家屬有這麽大的能量？”
“暫時還沒有查出這個衛耀陽的家屬到底是誰。”旁邊的人輕聲說道，“倒是重案組裏面有個叫李建明的人，家屬竟然是個十八歲的學生。”
“哦？十八歲的學生？”那人放下高腳酒杯，笑著說道，“沒看出來條子竟然玩得這麽花。”
“姓李的多少歲？”
“也不大二十四歲，兩人應該是不久前才在一起的。我們要不要用這個事情做文章？”
“姓李的既不是組長，也不是副組長，不過只是一個小組員而已。即便是暴出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作用。”那人沈吟著，“既然要做，那就做得狠一點。”
“你的意思是？”
“綁架，威脅！”
“至少得讓姓李的組員乖乖聽我們的話，最好是能夠讓他變成我們的人。”
“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下面的人知道該怎麽做事。
李建明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裏夢到衛浩皮開肉綻，渾身是傷，不停的哭著。從沙發上驚醒，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早上八點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衛浩剛才還給他回了消息過來，應該是沒有事情。
躺在沙發上，繼續睡覺。
“叩叩叩”聲音越發的急促，衛浩沒有說話，外面的人說道，“您好，您的快遞。”
快遞個頭，衛浩默默吐槽著，我最近都沒有快遞。再說李建明這麽多天都沒有在家裏，哪來的快遞。衛浩大腦快速轉動著，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教授剛讓他要小心一點，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衛浩可是龍城大學的小魔王，要是這點事情都解決不好，他還是天才嗎？
“我這邊有個變態，每天都來敲我門，說是要送快遞，可是我家根本就沒有快遞。我懷疑他就是變態，每天都來敲門，實在是太恐怖了……住址是……麻煩您了。”
衛浩躲在衛生間打完電話，大門被人踹得哐當響。衛浩滿臉迷惑，你這麽送快遞真的有人相信嗎？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著，這邊房子大部分都是上班族，現在基本上都要趕著去上班，估計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夠聽見。
之所以門外的敢這麽肆無忌憚，大概就是因為這樣。
大門被踹得震天響，衛浩腦子開始疼起來了，開始快速的思考對策。
房門開始搖搖欲墜，先給教授打電話過去。
拿出手機，衛浩悄悄走到衛生間，鎖上門。
“教授。”
莊蔚然聽見衛浩那邊響個不停，頭疼的揉著眉心，“衛浩，你大清早的在蹦迪嗎？”
“教授，好像有人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
“恩。”
“你是住在你居住的那個位置是吧？”
“是。”
“報警了嗎？”
“剛報警了。”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莊蔚然急忙走下辦公室的大樓，來到車庫打開車門，對石正安說道，“石助理，出事了。”
“恩？”石助理轉過頭來，不解的看向莊蔚然，“莊教授，出什麽事情了？”
“衛浩那邊好像出了一點問題，大概是……被那群人找到了吧？”莊蔚然不太確定，如果衛浩出事的話，不管李建明會怎麽想，他這個教授肯定會很憤怒。
衛浩還算是機靈知道要報警，要是遇見一個比較蠢的學生不知道要報警的話，那就更加麻煩了。
坐著車來到衛浩租住的樓房下，莊蔚然心中有個疑惑，為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那群人竟然這麽囂張的要將衛浩給擄走？是因為腦子不清醒還是有恃無恐？他實在是太過疑惑，為什麽會出現這種事情。就……挺奇怪的，對方真的就不怕嗎？
剛到大門前他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在吼著，“幹什麽呢？”
石正安走在莊蔚然的身後，神情戒備，兩個穿著藍色警服的人看在盯著那個魁梧的大漢，大漢看上去面相很是兇惡。
“你幹嘛一直在這裏敲別人家的門？”
“那個……不好意思，走錯了。”
“走錯了？”警察提高音量，“人家都報警了，你只是走錯了而已？”
衛浩打開門探頭探腦地看著門外的情景，“兩位是警官嗎？”
“是！”衛浩還有點不太相信，“能不能看看你的警官證？”
“恩？”其中一位警察有些錯愕，隨後打量著衛浩。看著他似乎比較年輕，心中想著估計是被他嚇到了。於是抽出警官證遞給衛浩。
“就是這個人。”衛浩指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我根本不認識他，每天都來敲我家的門，一會兒說送快遞，一會說送外賣，太可怕了！”衛浩驚魂未定，瞪大了眼睛，“現在又說什麽走錯了。”
“衛浩！”莊蔚然走過來打量著那個大漢，旁邊的兩人警察盯著大漢，“行了，和我們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吧。”另外一個警察轉過身來，對著衛浩說道，“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去。”
“誒。”衛浩松了一口氣對莊蔚然說道，“教授。”
“不好意思。”莊蔚然笑著說道，“這樣吧，我送學生去派出所，我們對派出所還挺熟悉的。”
“正好我開車過來了……”
說話的時候，莊蔚然打量著兩個警察，“兩位警官不介意吧？”
“不介意。”兩個警察面無表情的搖著頭，扯著那人的衣領，“走吧。”
“嚇死我了。”衛浩拍著胸脯，莊蔚然盯著走進電梯的三人，沒有說話。石正安只是凝視著，從頭到尾也沒有說一句。
等電梯關閉之後，莊蔚然沈吟著說道，“衛浩，你最近還是回學校住比較好。”
“剛才那幾個警察，看上去……”
“莊教授也看出來了？”石正安輕聲說道，“很有問題。”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兩個所謂的警察恐怕不是真的警察，而是和那個人一夥的吧。如果我們沒有過來的話，他們還不知道要帶衛浩去什麽地方。”
“我倒是想通了，那個大漢是故意的。這樣一來，衛浩肯定會報警，既然報警就會有警察出警。其他人在警察趕來之前，先裝警察將衛浩騙走……畢竟是大白天，還是在大學城，真要是鬧出太大的事情，估計他們也不願意。”莊蔚然說完之後，冷笑著，“看來一切都是對方計劃好的。”
“也就是我們的出現打亂了對方的計劃，讓對方不得不暫時離開。”
“接下來估計還會繼續對衛浩進行綁架吧？”
莊蔚然說完之後，對衛浩說道，“趕緊收拾一下，先回學校去做。”
衛浩轉過身，有些古怪的說道，“教授，我也沒有和誰有仇啊，為什麽他們要綁架我？”
“你傻啊！”莊蔚然瞪了一眼衛浩，“你和誰都沒有仇，李建明是做什麽的？他會不會和什麽人結仇呢？”
“報覆這種事情，你小時候是沒有聽說過嗎？”
也是！衛浩這才想起來，他確實沒有和誰有過爭執之類的，但是李建明不一樣啊。李建明作為警察，不僅是和別人有爭執，甚至有可能會因為某個案子而被人策劃報覆之類的。只是現在科學手段越來越先進，這種報覆、打擊的行為越來越少，但並不代表沒有。有些亡命之徒，為了活命，或者是為了報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得不出來。
“我們被發現了嗎？”
“不知道，但是我們得快點離開，否則待會真警察來了，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對面的三個人，只有一個人能打吧？另外兩個人看著瘦胳膊瘦腿的，根本就不能打。”
“就是能打的那個人看上去很不對……雖然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普通，但我總覺得那個人很恐怖，我說不好是什麽感覺，反正那個人就是很恐怖總給我一種奇怪的壓迫感，我們先走，過幾天在想辦法。”
“重案組那邊，恐怕要把卷宗給看完了吧，咱們犯這麽多事情……要是現在還不行動，恐怕以後更沒有機會了。”
“只要能夠抓住這個叫衛浩的人，不怕李建明不聽我們的話。”那人一邊走一邊說道，“總之我們再想想辦法。”
“今天只差一點啊。”
“行了，別在這裏可惜了，先給老大打電話過去。”
“叮鈴鈴”衛浩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著茶幾上的手機看見是李建明打來的電話，松了一口氣說道，“老公，嚇死我了。”
“老婆。”李建明在電話那頭著急的說道，“你沒有事情吧？”
“沒有，我準備回學校住幾天，你辦完案子記得來接我。”衛浩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今天突然有個人來敲家裏的人，還有兩個警察……我還以為是真警察呢，結果教授說那是假警察，嚇死我了。”
“你人呢？沒有受傷吧？”
“沒……”
李建明松了一口氣，“回學校去住一段時間也好，最近小心一點，我正處理一個重要的案子。估計是這個案子裏的人，想要抓住家屬威脅。”
“我知道了。”衛浩掛掉電話，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正要離開。兩個警察走進電梯，和剛才的那兩個警察不同，他們疑惑的走到門前說道，“剛才是誰報警的？”
莊蔚然站在門外說道，“是我學生。”隨後他又停頓了一下，用一種迷惑的神情說道，“兩位警官，剛才不是有人來過了嗎？”
“什麽人？”兩個警察越發的迷惑，“我們剛到啊。”
“剛才有兩個警官先生來過，還說要帶我學生去做筆錄，我讓學生先去收拾，準備待會帶他去派出所的。”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表現得更加的迷惑。
拿著對講機，正在詢問。
“這樣吧，你們跟我們回派出所裏詳細說一下剛才的情況。”
“我能自己開車去嗎？”
“可以。”
“對了，警官先生，你們不需要視頻嗎？”
“正準備去取。”其中一個警察轉身，另一個警察對莊蔚然說道，“你們知道派出所在什麽地方吧？”
“知道。”莊蔚然輕輕點頭。
“待會你們來派出所做個筆錄。”
“好的。”莊蔚然和衛浩看著兩位警察離開之後，努努嘴對石正安說道，“走吧，石助理。”
石正安輕輕點頭，按下電梯按鈕，離開大廳來到派出所大門前，做完筆錄。莊蔚然將衛浩送回宿舍，回到辦公室。
坐在車庫的石正安嘴角微微向上翹著，看來那群人似乎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似乎想要從衛浩下手，不過他的任務是保護莊教授，至於其他人他確實管不了這麽多。這種事情遇見之後當然是需要第一時間報警的，剛才那兩位警官的電話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拿出手機給那兩位警官打電話過去，接到電話單時候，兩位警官似乎還在忙著什麽事情。
石正安說了一下當前的情況掛掉電話，躺在椅子上，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這幾人離開到時候也沒有從這輛車裏看。似乎正在打著電話，“老大，我們到龍城大學了……剛剛被他們發現，我們先踩點，等過幾天就開始綁架那個學生。”
“今天早上他老師來找他，我們沒有成功。他老師身邊還有個人，看上去像是當兵的。”那人小聲的說道，“具體情況不是特別清楚，但還是小心為好。”
“您放心吧老大。”
掛掉電話，來到龍城大學裏面，他們準備踩點。
中年人放下電話之後，看向旁邊的人，“都聽見了吧？龍城大學的學生和老師還是不傻嘛。”
“我個人建議還是不要在龍城大學搞事情比較好，弄不好會出什麽意外。到時候，龍城大學恐怕會給警方施壓，你也知道，龍城大學本身就是龍省最好的大學，一直都是龍省的寶貝，如果我們太過，龍省估計會更加深入的挖掘我們以前做過的事情。”
“要不，現在我們出國吧？”
“你是傻子嗎？我們現在還能出國？”
“……”
那人沒有繼續說話，確實現在他們根本出不了國，一舉一動恐怕都被警方監視。都想到用警方的家屬威脅警方這種爛招，他們完全是困獸之鬥。都知道下場是什麽，可就是不甘心想要拉著一些人給他們陪葬。
“可是你確定能做好嗎？”那人沈聲說道，“龍城大學人很多，想要擄走一個學生恐怕並不容易，甚至有可能反被龍城大學的保安給制住。”
“確實如此，但我們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本來我們知道的重案組成員就不多，賀睿銘……你敢動他的家人嗎？”
“龍城市警局的局長公子，我倒是聽說還有一位二公子？”那人低聲說道，“如果我們能夠通過這個二公子運作的話……”
“那你知道這位二公子是誰嗎？”
“我正在查，應該馬上就要出結果了。”
“最好期待這位二公子是二世祖吧，否則和賀睿銘一樣，我們還真沒有什麽辦法。”
“查到了。”那人揉著眉心說道，“老大，衛耀陽的老婆就是這位二公子，資料上顯得是龍城大學的教授。”
“……”
姓賀的局長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不培養個二世祖出來，一個警察兒子是重案組的副組長也就算了，小兒子還是龍城大學的教授，這特麽想要買通關系都辦不到。
“再說，那位組長父親也是隆慶區的局長，我們這麽威脅他兒媳，估計他現在很生氣吧？”
“他們現在還沒有證據。”老大沈聲說道，“只要還沒有證據，或許我們可以讓下面的人……”
“無論如何，警方一直在懷疑我們，只是沒有證據而已。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讓警方找到任何的證據，我是說任何的證據。”
“至少不能找到我們的證據。”
“老大，我盡量吧。”那人嘆息一聲，走出房間。
老大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凝視著遠方，他倒是真想要用衛耀陽的老婆來威脅一下衛耀陽，不……如果真的能把衛耀陽的老婆綁架，不僅能威脅衛耀陽連帶著賀睿銘、龍城市局的局長、隆慶區分局的局長都能威脅到，一箭四雕。
收益會很高沒錯，但危險也會很大。要是一個弄不好，那可就真得承受這四個人的怒火。沒想到隆慶區分局局長的人兒子竟然還找了個男媳婦兒，而且這個男媳婦兒還是市局局長的公子。
他正在掂量思考著，如果他綁架莊蔚然後果能不能承受，到底會如何。
現在他已經開始瘋了，他還真想要不顧一切的試試，如果綁架莊蔚然能夠讓他保住性命，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綁架莊蔚然和警方談條件。
…………
李建明走進會議室，揉了揉眉心，大家都在忙碌著。衛耀陽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建明，你出來一下。”
走出辦公室，衛耀陽正拿著礦泉水瓶，“建明，沒休息好？”
“副隊。”李建明靠在墻邊，沈聲說道，“昨天做噩夢了。”
“什麽噩夢？”
“沒什麽。”李建明笑得有些精疲力盡的模樣，衛耀陽打量著李建明，“說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說著，從兜裏掏出煙盒，遞給李建明一根香煙，“蹭老婆不在趕緊抽煙吧，回家過後你想抽估計也不讓你抽。”
李建明拿著香煙哭笑不得，接過衛耀陽遞來的打火機，點燃香煙。看著飄散的煙霧沈聲說道，“我今天接到衛浩的電話。”
“沒事吧？”衛耀陽也靠在一旁，看向李建明，觀察著他的臉色。
“沒事。”李建明嘆息一聲，“差點就被人騙走了，有人故意鬧大，然後假裝警察……要不是嫂子及時到，估計他就要被騙走。”
衛耀陽沈吟著沒有說話，這種事情，確實讓人揪心，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喘不過氣來。
“建明，你擔心衛浩？”
“是啊。”李建明點點頭，“咱們這次還不知道要多久，眼看著對方越來越瘋，一副要和我們同歸於盡的樣子。”
李建明這麽說，衛耀陽也是頭疼得不行，對方確實好像是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至少在他們的線索越挖越深之後，對方似乎打算臨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目標肯定瞄準警方的家屬，不巧的是，他衛耀陽就是這次重案組的組長，第一次擔任這麽重大案件的組長，連龍省那邊的也一直在關註著。
對方肯定很著急，不排除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情況。
況且，對方本身就不是什麽善類。被這麽多人註視，他這個組長的家屬，肯定是第一個被人盯上的。
他父親是隆慶區的分局的局長，傻子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綁架局長。他岳父更是龍市警局的局長更加不可能動手，大舅哥就是副組長。如果能夠綁架到他的家屬的話，能夠威脅到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可能真讓他保住性命。
衛耀陽凝視著前方，李建明這個時候也說道，“其實我覺得衛浩還好，我只是個小組員。倒是副隊，你最近一定要讓嫂子小心。”
莊蔚然要是被綁架的話，估計事情會真的鬧很大。
深吸一口氣，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建明，你先回去吧，記得提醒你家的衛浩一切都要小心。”
“我知道的。”李建明轉身回到會議室，衛耀陽拿著手機給莊蔚然打電話過去。
“老婆。”
“恩？”莊蔚然在電話裏那頭說話語氣還挺輕松的，“老公，怎麽了？”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情？”莊蔚然好笑的說道，“我當然沒事啊。”
“沒事就好。”衛耀陽松了一口氣，“不過老婆，我聽說……衛浩今天差點被人綁了，真的嗎？”
“是有這麽一回事。”
“你也得小心才行，我就怕他們突然覺得綁架衛浩不如綁架你。”
“放心吧，有石助理在呢。”莊蔚然笑著說道，“你還是好好做事情吧，趕緊辦完案子，這都快要十月份了你還沒有回來呢。”
“老婆，你等著，我辦完案子就回家。”
莊蔚然放下手機，搖著頭，繼續看著論文。衛浩的論文他驗算了好幾次，沒什麽錯誤。衛浩目前還沒有投稿，對於論文格式之類的，莊蔚然並不擔心。衛浩也不是第一次給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他知道論文格式究竟該怎麽寫。
錢明章進入辦公室，看向莊蔚然說道，“教授，我聽說衛浩回學校來住了？”
“對。”莊蔚然輕輕點著頭，“你最近看著點衛浩，別讓他到處亂走，李建明正在辦一個案子。估計會有人想要報覆。”
“教授你呢？”
“我有石助理，比衛浩安全多了。”
別的不說，就說他家的獨棟別墅，看上去很幽靜，好像沒什麽人。可是他相信，肯定是受到保護的，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估計他還不知道。軍方和國安就開始動手，莊蔚然一點也不害怕那群人想要對他動手。軍方一害怕，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解解壓。
“但是，教授您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錢明章推著鏡框，“既然對方都敢這麽囂張，估計是有點瘋了。”
“是啊。”莊蔚然表示讚同，“我估計對方確實有點發瘋了。”
“行了，你們先做著事情，我去周主任的辦公室一趟。”
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來到周主任辦公室門前，大門是敞開的，莊蔚然敲著門，聽見裏面沈聲說道，“進來！”
莊蔚然走進辦公室，對周主任說道，“周主任。”
“莊教授今天還知道要來辦公室啊。”周主任笑瞇瞇的說道，“稀客啊！”
“周主任，您又生氣了不是？”
“哪裏哪裏，我哪敢生莊教授的氣，您可是我們龍城大學的寶貝。”周主任一邊倒著水一邊遞給莊蔚然，旁邊的學生小心翼翼的寫著課題，都不敢往這邊看，生怕教授把怒火灑在自己身上。
這幾天周主任沒有少在辦公室裏怒罵莊教授，說什麽莊教授課題一直不動手之類的。反正說話不好聽就是了，可是當莊教授真的出現時，教授反而一臉笑嘻嘻的模樣，仿佛前幾天在辦公室裏罵莊教授的人不是他。
學生們還是能夠想通的。莊教授就是這麽個脾氣，做學術課題速度是很快，但是偷懶起來好幾個月都不會做課題，就像是拖延癥患者似的。按道理來說，莊教授的速度可以說是數學界解開猜想中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可是周主任還是覺得莊教授太慢了。大概是因為莊教授這幾個月都沒有做課題的原因吧！
“周主任。”莊蔚然笑著說道，“我來呢就是想要給您說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大部分都是要讓梁明和衛浩去上的。對了，衛浩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什麽事情？”
“他解開了阿廷猜想，應該會在今年之內做學術報告會，在我這裏讀直博。”
“什麽！”周主任失聲的吼了一聲，桌子被他拍得震天響，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雙手按在桌面上，用力的說道，“衛浩解開阿廷猜想？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前幾天的事情。”攤開手，莊蔚然笑著說道，“我正在驗算呢，驗算了好幾次，沒有錯誤，確實解開了。”
“您覺得如何？”
“我看看，稍後我會用郵件的方式發給您。”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您覺得他能憑借阿廷猜想能夠在我這裏讀直博嗎？”
周主任打量著莊蔚然，笑著說道，“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你吧，莊蔚然你覺得他能夠在你這裏讀直博嗎？”
“周主任覺得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他在誰那裏讀直博都沒有問題。”
“我也一樣。”莊蔚然攤開手說道，“既然沒有問題，周主任我就先把電子郵件發過來。”
“對了。”周主任好奇的說道，“直博的話……你給他的課題是？”
“克拉梅爾猜想。”莊蔚然輕笑著，“周主任不是之前就知道嗎？”
“還真給他這個課題？”周主任人都傻了，克拉梅爾猜想可不是阿廷猜想這麽好做的。之前阿廷猜想，衛浩還能借著莊蔚然解開周氏猜想的一些思路和解答過程整合一下，解開阿廷猜想。克拉梅爾猜想本質上和阿廷猜想就不一樣，盡管都是數論問題。但是難度大不少，讓衛浩做這個課題，恐怕這個天才少年都要延畢。
不可能人人都是莊蔚然這種做千禧年大獎難題只需要半年時間就能完成的怪物，衛浩再天才，也是有個限度的。
“真的。”莊蔚然看著周主任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周主任您是覺得他在五年的時間內不能完成這個課題？”
“這可是一個足夠讓他獲得菲爾茨獎的課題，如果他真的能夠解開的話，我相信他是可以獲得菲爾茨獎的。”
“也不是不信，就是……你是不是把你的學生逼得太緊了？”
“會嗎？”莊蔚然搖著頭，“我覺得還好吧，周主任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你的課題呢？什麽時候開始？”
“十月份之後吧，我爭取過年之前做出來。”背對著周主任，他揮了揮手，看上去很是瀟灑。
周主任喃喃自語，“爭取過年前做出來，不愧是數學皇帝啊！”
“看什麽看？”周主任轉過頭看向學生，“老老實實做你們的課題。”
學生不敢說話，埋著頭做著課題。
…………
“你說，我們綁架衛耀陽那位男老婆如何？”老大坐在椅子上，看向下面的秘書。
秘書是個年輕人，沈默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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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耀陽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旁邊的李建明正在埋著頭繼續看著卷宗，“副隊，這些卷宗也太多了。”
陳晉頭疼得不行，作為重案組的骨幹成員，他們光是看卷宗之類的事情就花費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案子的性質非常惡劣，又是涉黑性質的集團作案。重案組的成員都在加班加點的做事，衛耀陽起身正準備去接水，手機鈴聲響起。他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擡起頭來看向會議室裏掛著的時間。
淩晨三點鐘，誰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過來？他老婆估計應該睡著了吧？這會兒給他打電話過來的人，怎麽想他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衛耀陽擰著眉頭，那張俊臉顯得很是凝重。
“餵，你是誰？”
“衛耀陽警官嗎？”對面的聲音聽不太清晰，大概是用了變聲器的緣故。
衛耀陽凝重的說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要緊，衛警官真的不在意您夫人的安全嗎？”
衛耀陽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表現得著急。只是安靜地聽對方說著話，雖然他衛耀陽和莊蔚然在一起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但龍城這麽大，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衛耀陽一直和莊蔚然在一起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對方知道多少。
衛耀陽的沈默，對方繼續說道，“看來衛警官是真的不在意令夫人的死活。”
“說吧，到底什麽事情。”衛耀陽坐在椅子上示意旁邊的組員做定位，他繼續說道，“用我老婆來威脅我？”
對方似乎並不太清楚他老婆是誰，或者是說，對方大概還沒有摸清楚他的底細。
他和莊蔚然的視頻雖然在網上很多人都能夠看見，但絕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們兩人只是開玩笑。倒是圍脖上能看出不少的事情，可是對方應該還沒有在圍脖上關註他，最近他們都沒有怎麽玩圍脖。莊蔚然的粉絲也就一百萬多一點，衛耀陽的粉絲也只有幾十萬，又不是經常登錄圍脖，在現在這個快速消耗的時代，很容易快速被別的熱度取代。
對方大概是還沒有搜索到他和莊蔚然的圍脖互動，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如果衛警官想要您夫人安全，最好別繼續調查這個事情。”
“你說什麽？哪個事情？”衛耀陽正準備拖延時間，但對方果斷的掛掉電話。
“組長。”技術組的組員搖著頭說道，“時間太短，還沒有來得及做精確的定位他就掛掉電話了。”
“算了。”衛耀陽沈吟著說道，“你們打電話給家屬說一聲，小心一點。看來，對方是準備要挾我，如果要挾不了我的話……”他看向旁邊的賀睿銘，對方不是傻子，絕對不會要挾賀睿銘。都知道賀睿銘的父親是市局的局長，要挾賀睿銘，開什麽玩笑。拿誰來要挾？怎麽要挾？
拿賀局長來要挾嗎？太搞笑了！
“其他人記得給家屬說一聲，最近這段時間盡量少出門，什麽外賣、快遞之類的，收取都要謹慎。”
李建明輕輕點著頭，他家的衛浩大大咧咧慣了，要是在這個事情上出了問題，他真是不敢想象。
“都先去休息吧。”
李建明拿著手機，現在這個時間點，衛浩應該睡覺了。他先是給衛浩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打算明天早上再給衛浩打電話過去囑咐衛浩。
對方剛開始給副隊打電話，他這個小警員估計不重要！
躺在沙發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金碧輝煌的房間裏，有人拿著高腳杯，晃動著杯裏的紅酒，“衛耀陽的關系調查清楚了嗎？”
“倒是調查清楚了，不過想要綁架衛耀陽的家屬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哦？”那人沈聲說道，“衛耀陽的家屬有這麽大的能量？”
“暫時還沒有查出這個衛耀陽的家屬到底是誰。”旁邊的人輕聲說道，“倒是重案組裏面有個叫李建明的人，家屬竟然是個十八歲的學生。”
“哦？十八歲的學生？”那人放下高腳酒杯，笑著說道，“沒看出來條子竟然玩得這麽花。”
“姓李的多少歲？”
“也不大二十四歲，兩人應該是不久前才在一起的。我們要不要用這個事情做文章？”
“姓李的既不是組長，也不是副組長，不過只是一個小組員而已。即便是暴出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作用。”那人沈吟著，“既然要做，那就做得狠一點。”
“你的意思是？”
“綁架，威脅！”
“至少得讓姓李的組員乖乖聽我們的話，最好是能夠讓他變成我們的人。”
“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下面的人知道該怎麽做事。
李建明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裏夢到衛浩皮開肉綻，渾身是傷，不停的哭著。從沙發上驚醒，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早上八點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衛浩剛才還給他回了消息過來，應該是沒有事情。
躺在沙發上，繼續睡覺。
“叩叩叩”聲音越發的急促，衛浩沒有說話，外面的人說道，“您好，您的快遞。”
快遞個頭，衛浩默默吐槽著，我最近都沒有快遞。再說李建明這麽多天都沒有在家裏，哪來的快遞。衛浩大腦快速轉動著，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教授剛讓他要小心一點，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衛浩可是龍城大學的小魔王，要是這點事情都解決不好，他還是天才嗎？
“我這邊有個變態，每天都來敲我門，說是要送快遞，可是我家根本就沒有快遞。我懷疑他就是變態，每天都來敲門，實在是太恐怖了……住址是……麻煩您了。”
衛浩躲在衛生間打完電話，大門被人踹得哐當響。衛浩滿臉迷惑，你這麽送快遞真的有人相信嗎？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著，這邊房子大部分都是上班族，現在基本上都要趕著去上班，估計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夠聽見。
之所以門外的敢這麽肆無忌憚，大概就是因為這樣。
大門被踹得震天響，衛浩腦子開始疼起來了，開始快速的思考對策。
房門開始搖搖欲墜，先給教授打電話過去。
拿出手機，衛浩悄悄走到衛生間，鎖上門。
“教授。”
莊蔚然聽見衛浩那邊響個不停，頭疼的揉著眉心，“衛浩，你大清早的在蹦迪嗎？”
“教授，好像有人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
“恩。”
“你是住在你居住的那個位置是吧？”
“是。”
“報警了嗎？”
“剛報警了。”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莊蔚然急忙走下辦公室的大樓，來到車庫打開車門，對石正安說道，“石助理，出事了。”
“恩？”石助理轉過頭來，不解的看向莊蔚然，“莊教授，出什麽事情了？”
“衛浩那邊好像出了一點問題，大概是……被那群人找到了吧？”莊蔚然不太確定，如果衛浩出事的話，不管李建明會怎麽想，他這個教授肯定會很憤怒。
衛浩還算是機靈知道要報警，要是遇見一個比較蠢的學生不知道要報警的話，那就更加麻煩了。
坐著車來到衛浩租住的樓房下，莊蔚然心中有個疑惑，為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那群人竟然這麽囂張的要將衛浩給擄走？是因為腦子不清醒還是有恃無恐？他實在是太過疑惑，為什麽會出現這種事情。就……挺奇怪的，對方真的就不怕嗎？
剛到大門前他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在吼著，“幹什麽呢？”
石正安走在莊蔚然的身後，神情戒備，兩個穿著藍色警服的人看在盯著那個魁梧的大漢，大漢看上去面相很是兇惡。
“你幹嘛一直在這裏敲別人家的門？”
“那個……不好意思，走錯了。”
“走錯了？”警察提高音量，“人家都報警了，你只是走錯了而已？”
衛浩打開門探頭探腦地看著門外的情景，“兩位是警官嗎？”
“是！”衛浩還有點不太相信，“能不能看看你的警官證？”
“恩？”其中一位警察有些錯愕，隨後打量著衛浩。看著他似乎比較年輕，心中想著估計是被他嚇到了。於是抽出警官證遞給衛浩。
“就是這個人。”衛浩指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我根本不認識他，每天都來敲我家的門，一會兒說送快遞，一會說送外賣，太可怕了！”衛浩驚魂未定，瞪大了眼睛，“現在又說什麽走錯了。”
“衛浩！”莊蔚然走過來打量著那個大漢，旁邊的兩人警察盯著大漢，“行了，和我們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吧。”另外一個警察轉過身來，對著衛浩說道，“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去。”
“誒。”衛浩松了一口氣對莊蔚然說道，“教授。”
“不好意思。”莊蔚然笑著說道，“這樣吧，我送學生去派出所，我們對派出所還挺熟悉的。”
“正好我開車過來了……”
說話的時候，莊蔚然打量著兩個警察，“兩位警官不介意吧？”
“不介意。”兩個警察面無表情的搖著頭，扯著那人的衣領，“走吧。”
“嚇死我了。”衛浩拍著胸脯，莊蔚然盯著走進電梯的三人，沒有說話。石正安只是凝視著，從頭到尾也沒有說一句。
等電梯關閉之後，莊蔚然沈吟著說道，“衛浩，你最近還是回學校住比較好。”
“剛才那幾個警察，看上去……”
“莊教授也看出來了？”石正安輕聲說道，“很有問題。”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兩個所謂的警察恐怕不是真的警察，而是和那個人一夥的吧。如果我們沒有過來的話，他們還不知道要帶衛浩去什麽地方。”
“我倒是想通了，那個大漢是故意的。這樣一來，衛浩肯定會報警，既然報警就會有警察出警。其他人在警察趕來之前，先裝警察將衛浩騙走……畢竟是大白天，還是在大學城，真要是鬧出太大的事情，估計他們也不願意。”莊蔚然說完之後，冷笑著，“看來一切都是對方計劃好的。”
“也就是我們的出現打亂了對方的計劃，讓對方不得不暫時離開。”
“接下來估計還會繼續對衛浩進行綁架吧？”
莊蔚然說完之後，對衛浩說道，“趕緊收拾一下，先回學校去做。”
衛浩轉過身，有些古怪的說道，“教授，我也沒有和誰有仇啊，為什麽他們要綁架我？”
“你傻啊！”莊蔚然瞪了一眼衛浩，“你和誰都沒有仇，李建明是做什麽的？他會不會和什麽人結仇呢？”
“報覆這種事情，你小時候是沒有聽說過嗎？”
也是！衛浩這才想起來，他確實沒有和誰有過爭執之類的，但是李建明不一樣啊。李建明作為警察，不僅是和別人有爭執，甚至有可能會因為某個案子而被人策劃報覆之類的。只是現在科學手段越來越先進，這種報覆、打擊的行為越來越少，但並不代表沒有。有些亡命之徒，為了活命，或者是為了報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得不出來。
“我們被發現了嗎？”
“不知道，但是我們得快點離開，否則待會真警察來了，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對面的三個人，只有一個人能打吧？另外兩個人看著瘦胳膊瘦腿的，根本就不能打。”
“就是能打的那個人看上去很不對……雖然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普通，但我總覺得那個人很恐怖，我說不好是什麽感覺，反正那個人就是很恐怖總給我一種奇怪的壓迫感，我們先走，過幾天在想辦法。”
“重案組那邊，恐怕要把卷宗給看完了吧，咱們犯這麽多事情……要是現在還不行動，恐怕以後更沒有機會了。”
“只要能夠抓住這個叫衛浩的人，不怕李建明不聽我們的話。”那人一邊走一邊說道，“總之我們再想想辦法。”
“今天只差一點啊。”
“行了，別在這裏可惜了，先給老大打電話過去。”
“叮鈴鈴”衛浩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著茶幾上的手機看見是李建明打來的電話，松了一口氣說道，“老公，嚇死我了。”
“老婆。”李建明在電話那頭著急的說道，“你沒有事情吧？”
“沒有，我準備回學校住幾天，你辦完案子記得來接我。”衛浩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今天突然有個人來敲家裏的人，還有兩個警察……我還以為是真警察呢，結果教授說那是假警察，嚇死我了。”
“你人呢？沒有受傷吧？”
“沒……”
李建明松了一口氣，“回學校去住一段時間也好，最近小心一點，我正處理一個重要的案子。估計是這個案子裏的人，想要抓住家屬威脅。”
“我知道了。”衛浩掛掉電話，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正要離開。兩個警察走進電梯，和剛才的那兩個警察不同，他們疑惑的走到門前說道，“剛才是誰報警的？”
莊蔚然站在門外說道，“是我學生。”隨後他又停頓了一下，用一種迷惑的神情說道，“兩位警官，剛才不是有人來過了嗎？”
“什麽人？”兩個警察越發的迷惑，“我們剛到啊。”
“剛才有兩個警官先生來過，還說要帶我學生去做筆錄，我讓學生先去收拾，準備待會帶他去派出所的。”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表現得更加的迷惑。
拿著對講機，正在詢問。
“這樣吧，你們跟我們回派出所裏詳細說一下剛才的情況。”
“我能自己開車去嗎？”
“可以。”
“對了，警官先生，你們不需要視頻嗎？”
“正準備去取。”其中一個警察轉身，另一個警察對莊蔚然說道，“你們知道派出所在什麽地方吧？”
“知道。”莊蔚然輕輕點頭。
“待會你們來派出所做個筆錄。”
“好的。”莊蔚然和衛浩看著兩位警察離開之後，努努嘴對石正安說道，“走吧，石助理。”
石正安輕輕點頭，按下電梯按鈕，離開大廳來到派出所大門前，做完筆錄。莊蔚然將衛浩送回宿舍，回到辦公室。
坐在車庫的石正安嘴角微微向上翹著，看來那群人似乎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似乎想要從衛浩下手，不過他的任務是保護莊教授，至於其他人他確實管不了這麽多。這種事情遇見之後當然是需要第一時間報警的，剛才那兩位警官的電話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拿出手機給那兩位警官打電話過去，接到電話單時候，兩位警官似乎還在忙著什麽事情。
石正安說了一下當前的情況掛掉電話，躺在椅子上，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這幾人離開到時候也沒有從這輛車裏看。似乎正在打著電話，“老大，我們到龍城大學了……剛剛被他們發現，我們先踩點，等過幾天就開始綁架那個學生。”
“今天早上他老師來找他，我們沒有成功。他老師身邊還有個人，看上去像是當兵的。”那人小聲的說道，“具體情況不是特別清楚，但還是小心為好。”
“您放心吧老大。”
掛掉電話，來到龍城大學裏面，他們準備踩點。
中年人放下電話之後，看向旁邊的人，“都聽見了吧？龍城大學的學生和老師還是不傻嘛。”
“我個人建議還是不要在龍城大學搞事情比較好，弄不好會出什麽意外。到時候，龍城大學恐怕會給警方施壓，你也知道，龍城大學本身就是龍省最好的大學，一直都是龍省的寶貝，如果我們太過，龍省估計會更加深入的挖掘我們以前做過的事情。”
“要不，現在我們出國吧？”
“你是傻子嗎？我們現在還能出國？”
“……”
那人沒有繼續說話，確實現在他們根本出不了國，一舉一動恐怕都被警方監視。都想到用警方的家屬威脅警方這種爛招，他們完全是困獸之鬥。都知道下場是什麽，可就是不甘心想要拉著一些人給他們陪葬。
“可是你確定能做好嗎？”那人沈聲說道，“龍城大學人很多，想要擄走一個學生恐怕並不容易，甚至有可能反被龍城大學的保安給制住。”
“確實如此，但我們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本來我們知道的重案組成員就不多，賀睿銘……你敢動他的家人嗎？”
“龍城市警局的局長公子，我倒是聽說還有一位二公子？”那人低聲說道，“如果我們能夠通過這個二公子運作的話……”
“那你知道這位二公子是誰嗎？”
“我正在查，應該馬上就要出結果了。”
“最好期待這位二公子是二世祖吧，否則和賀睿銘一樣，我們還真沒有什麽辦法。”
“查到了。”那人揉著眉心說道，“老大，衛耀陽的老婆就是這位二公子，資料上顯得是龍城大學的教授。”
“……”
姓賀的局長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不培養個二世祖出來，一個警察兒子是重案組的副組長也就算了，小兒子還是龍城大學的教授，這特麽想要買通關系都辦不到。
“再說，那位組長父親也是隆慶區的局長，我們這麽威脅他兒媳，估計他現在很生氣吧？”
“他們現在還沒有證據。”老大沈聲說道，“只要還沒有證據，或許我們可以讓下面的人……”
“無論如何，警方一直在懷疑我們，只是沒有證據而已。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讓警方找到任何的證據，我是說任何的證據。”
“至少不能找到我們的證據。”
“老大，我盡量吧。”那人嘆息一聲，走出房間。
老大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凝視著遠方，他倒是真想要用衛耀陽的老婆來威脅一下衛耀陽，不……如果真的能把衛耀陽的老婆綁架，不僅能威脅衛耀陽連帶著賀睿銘、龍城市局的局長、隆慶區分局的局長都能威脅到，一箭四雕。
收益會很高沒錯，但危險也會很大。要是一個弄不好，那可就真得承受這四個人的怒火。沒想到隆慶區分局局長的人兒子竟然還找了個男媳婦兒，而且這個男媳婦兒還是市局局長的公子。
他正在掂量思考著，如果他綁架莊蔚然後果能不能承受，到底會如何。
現在他已經開始瘋了，他還真想要不顧一切的試試，如果綁架莊蔚然能夠讓他保住性命，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綁架莊蔚然和警方談條件。
…………
李建明走進會議室，揉了揉眉心，大家都在忙碌著。衛耀陽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建明，你出來一下。”
走出辦公室，衛耀陽正拿著礦泉水瓶，“建明，沒休息好？”
“副隊。”李建明靠在墻邊，沈聲說道，“昨天做噩夢了。”
“什麽噩夢？”
“沒什麽。”李建明笑得有些精疲力盡的模樣，衛耀陽打量著李建明，“說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說著，從兜裏掏出煙盒，遞給李建明一根香煙，“蹭老婆不在趕緊抽煙吧，回家過後你想抽估計也不讓你抽。”
李建明拿著香煙哭笑不得，接過衛耀陽遞來的打火機，點燃香煙。看著飄散的煙霧沈聲說道，“我今天接到衛浩的電話。”
“沒事吧？”衛耀陽也靠在一旁，看向李建明，觀察著他的臉色。
“沒事。”李建明嘆息一聲，“差點就被人騙走了，有人故意鬧大，然後假裝警察……要不是嫂子及時到，估計他就要被騙走。”
衛耀陽沈吟著沒有說話，這種事情，確實讓人揪心，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喘不過氣來。
“建明，你擔心衛浩？”
“是啊。”李建明點點頭，“咱們這次還不知道要多久，眼看著對方越來越瘋，一副要和我們同歸於盡的樣子。”
李建明這麽說，衛耀陽也是頭疼得不行，對方確實好像是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至少在他們的線索越挖越深之後，對方似乎打算臨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目標肯定瞄準警方的家屬，不巧的是，他衛耀陽就是這次重案組的組長，第一次擔任這麽重大案件的組長，連龍省那邊的也一直在關註著。
對方肯定很著急，不排除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情況。
況且，對方本身就不是什麽善類。被這麽多人註視，他這個組長的家屬，肯定是第一個被人盯上的。
他父親是隆慶區的分局的局長，傻子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綁架局長。他岳父更是龍市警局的局長更加不可能動手，大舅哥就是副組長。如果能夠綁架到他的家屬的話，能夠威脅到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可能真讓他保住性命。
衛耀陽凝視著前方，李建明這個時候也說道，“其實我覺得衛浩還好，我只是個小組員。倒是副隊，你最近一定要讓嫂子小心。”
莊蔚然要是被綁架的話，估計事情會真的鬧很大。
深吸一口氣，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建明，你先回去吧，記得提醒你家的衛浩一切都要小心。”
“我知道的。”李建明轉身回到會議室，衛耀陽拿著手機給莊蔚然打電話過去。
“老婆。”
“恩？”莊蔚然在電話裏那頭說話語氣還挺輕松的，“老公，怎麽了？”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情？”莊蔚然好笑的說道，“我當然沒事啊。”
“沒事就好。”衛耀陽松了一口氣，“不過老婆，我聽說……衛浩今天差點被人綁了，真的嗎？”
“是有這麽一回事。”
“你也得小心才行，我就怕他們突然覺得綁架衛浩不如綁架你。”
“放心吧，有石助理在呢。”莊蔚然笑著說道，“你還是好好做事情吧，趕緊辦完案子，這都快要十月份了你還沒有回來呢。”
“老婆，你等著，我辦完案子就回家。”
莊蔚然放下手機，搖著頭，繼續看著論文。衛浩的論文他驗算了好幾次，沒什麽錯誤。衛浩目前還沒有投稿，對於論文格式之類的，莊蔚然並不擔心。衛浩也不是第一次給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他知道論文格式究竟該怎麽寫。
錢明章進入辦公室，看向莊蔚然說道，“教授，我聽說衛浩回學校來住了？”
“對。”莊蔚然輕輕點著頭，“你最近看著點衛浩，別讓他到處亂走，李建明正在辦一個案子。估計會有人想要報覆。”
“教授你呢？”
“我有石助理，比衛浩安全多了。”
別的不說，就說他家的獨棟別墅，看上去很幽靜，好像沒什麽人。可是他相信，肯定是受到保護的，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估計他還不知道。軍方和國安就開始動手，莊蔚然一點也不害怕那群人想要對他動手。軍方一害怕，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解解壓。
“但是，教授您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錢明章推著鏡框，“既然對方都敢這麽囂張，估計是有點瘋了。”
“是啊。”莊蔚然表示讚同，“我估計對方確實有點發瘋了。”
“行了，你們先做著事情，我去周主任的辦公室一趟。”
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來到周主任辦公室門前，大門是敞開的，莊蔚然敲著門，聽見裏面沈聲說道，“進來！”
莊蔚然走進辦公室，對周主任說道，“周主任。”
“莊教授今天還知道要來辦公室啊。”周主任笑瞇瞇的說道，“稀客啊！”
“周主任，您又生氣了不是？”
“哪裏哪裏，我哪敢生莊教授的氣，您可是我們龍城大學的寶貝。”周主任一邊倒著水一邊遞給莊蔚然，旁邊的學生小心翼翼的寫著課題，都不敢往這邊看，生怕教授把怒火灑在自己身上。
這幾天周主任沒有少在辦公室裏怒罵莊教授，說什麽莊教授課題一直不動手之類的。反正說話不好聽就是了，可是當莊教授真的出現時，教授反而一臉笑嘻嘻的模樣，仿佛前幾天在辦公室裏罵莊教授的人不是他。
學生們還是能夠想通的。莊教授就是這麽個脾氣，做學術課題速度是很快，但是偷懶起來好幾個月都不會做課題，就像是拖延癥患者似的。按道理來說，莊教授的速度可以說是數學界解開猜想中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可是周主任還是覺得莊教授太慢了。大概是因為莊教授這幾個月都沒有做課題的原因吧！
“周主任。”莊蔚然笑著說道，“我來呢就是想要給您說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大部分都是要讓梁明和衛浩去上的。對了，衛浩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什麽事情？”
“他解開了阿廷猜想，應該會在今年之內做學術報告會，在我這裏讀直博。”
“什麽！”周主任失聲的吼了一聲，桌子被他拍得震天響，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雙手按在桌面上，用力的說道，“衛浩解開阿廷猜想？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前幾天的事情。”攤開手，莊蔚然笑著說道，“我正在驗算呢，驗算了好幾次，沒有錯誤，確實解開了。”
“您覺得如何？”
“我看看，稍後我會用郵件的方式發給您。”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您覺得他能憑借阿廷猜想能夠在我這裏讀直博嗎？”
周主任打量著莊蔚然，笑著說道，“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你吧，莊蔚然你覺得他能夠在你這裏讀直博嗎？”
“周主任覺得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他在誰那裏讀直博都沒有問題。”
“我也一樣。”莊蔚然攤開手說道，“既然沒有問題，周主任我就先把電子郵件發過來。”
“對了。”周主任好奇的說道，“直博的話……你給他的課題是？”
“克拉梅爾猜想。”莊蔚然輕笑著，“周主任不是之前就知道嗎？”
“還真給他這個課題？”周主任人都傻了，克拉梅爾猜想可不是阿廷猜想這麽好做的。之前阿廷猜想，衛浩還能借著莊蔚然解開周氏猜想的一些思路和解答過程整合一下，解開阿廷猜想。克拉梅爾猜想本質上和阿廷猜想就不一樣，盡管都是數論問題。但是難度大不少，讓衛浩做這個課題，恐怕這個天才少年都要延畢。
不可能人人都是莊蔚然這種做千禧年大獎難題只需要半年時間就能完成的怪物，衛浩再天才，也是有個限度的。
“真的。”莊蔚然看著周主任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周主任您是覺得他在五年的時間內不能完成這個課題？”
“這可是一個足夠讓他獲得菲爾茨獎的課題，如果他真的能夠解開的話，我相信他是可以獲得菲爾茨獎的。”
“也不是不信，就是……你是不是把你的學生逼得太緊了？”
“會嗎？”莊蔚然搖著頭，“我覺得還好吧，周主任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你的課題呢？什麽時候開始？”
“十月份之後吧，我爭取過年之前做出來。”背對著周主任，他揮了揮手，看上去很是瀟灑。
周主任喃喃自語，“爭取過年前做出來，不愧是數學皇帝啊！”
“看什麽看？”周主任轉過頭看向學生，“老老實實做你們的課題。”
學生不敢說話，埋著頭做著課題。
…………
“你說，我們綁架衛耀陽那位男老婆如何？”老大坐在椅子上，看向下面的秘書。
秘書是個年輕人，沈默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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