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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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運氣
而莊蔚然則是有些尷尬，現在節目都還沒有錄制完成，剩下來的學生只有五位，包括普林斯頓大學和斯坦福大學的學生都被莊蔚然毫不猶豫的刷掉。按照莊蔚然的說法是，我沒有發現他們在數學上有什麽特別的天賦，我並不看好他們在數學上的發展。
即便是真理不會屈服於權威，但是這個節骨眼，莊蔚然被推崇為全球數學第一人，又被稱之為新任數學教皇，他說的話，普通人聽上去就覺得是真理。還有就是羅伯特和保羅的表現確實有些出乎意料的差。即便是一向和藹的李飛都嚴厲指出他們對於數學上的研究有根本性的問題，尤其是在對於學術的嚴謹上，很有問題。
而熱議最多的是一位抱著試試看態度跑來參加節目的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竟然進入莊蔚然團隊的前五。
龍城科技大學和龍城大學雖然只相差科技兩個字，但是龍城大學是重點大學，又是重點工程大學，是國家的科技立國之本的大學之一。龍城科技大學只是一所普通的二本，數學系說實話，並不好。尤其是對於龍城大學這種數學系在全國屬於級別的學校而言，只有爛這個字可以形容。
但是那位學生硬是剛過幾輪篩選，進入最後一個課題的篩選，讓所有人都跌落眼睛。這個學生平時不言不語的，幾乎不怎麽討論，好像有點社交恐懼癥。課題也是中規中矩，並不突出，前面好幾輪都是差一點點被刷下去。
進入最後一輪的時候，他也是差點點就被刷下去，可是他的運氣就是這麽好。羅伯特和保羅本身因為莊蔚然不太喜歡的關系，這次的課題又沒有做好，他的排名就是在羅伯特和保羅的前面，屬於第五名。他又幸運的躲過了一次篩選。
李飛把名單給莊蔚然看的時候，都不由得好笑的說道，“我的莊教授，你看看這位大神。每次都是卡在最後一名卻沒有被篩選掉。”
莊蔚然拿著檔案：梁明，龍城科技大學數學系大四在讀。
“這個叫梁明的學生挺有趣的啊。”莊蔚然笑著說道，“怎麽篩選都是到他為止，原本進入最後一輪之後，他本來應該是要被篩選掉的，但是羅伯特和保羅出的差錯，又把他給保住。”
“這人運氣也好得太過分了吧。”李飛都很詫異，“這是而被幸運女神眷顧了是吧？怎麽刷都把他刷不掉。太過分了，還有人跑出來幫他擋槍。”
“挺有意思的人。”莊蔚然笑著說道，“把他的論文發給我，我在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中規中矩，一點風格和突破都沒有，就是個老實人。”李飛嘆息著，“學術還是需要一些變通的，像是他這樣不知道變通的人，死鉆研，恐怕要鉆進牛角尖。”
“可是運氣本身也是學術的一部分不是嗎？”莊蔚然笑著說道，“我就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麽幸運。”
“最後一個課題，你準備的是？”
“超越數論。”莊蔚然笑著說道，“超越數論結合朗蘭茲綱領的問題，如果這個梁明能把這個課題做得中規中矩，我覺得可行。”
“不是吧？”李飛拿著梁明的檔案看了又看，真沒有發現這小子有什麽特別的。反倒是羅伯特和保羅讓李飛覺得特別可惜。
反而是莊蔚然並不覺得可惜，並且認為這兩人遲早都是要被刷下去的。就是因為莊蔚然的態度，還在熱搜上被掛了好幾天的時間。李飛看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麽莊蔚然不給羅伯特和保羅一個機會。這兩人本來在前面的課題上都是屬於領先的，結果因為一個錯誤，竟然將兩人給刷下去。倒是梁明，奇奇怪怪的跑到第五名進入最後的決賽，這個結果誰都沒有想到。
原本梁明就是這次比賽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其他的學生好歹都是重點大學的學生，他一個二本跑來的學生竟然還留到了最後。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不是有什麽劇本之類的？但是每次課題公布都是所有教授打分，並且下評語的，很難相信是教授們作弊。莊蔚然這麽嚴苛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所謂的黑幕，再說一個國際頂尖的教授，這梁明什麽來頭啊？值得莊蔚然跑來弄個黑幕出來，想想就覺得奇怪。憑借莊蔚然在學術界的地位，還真沒有人敢逼著莊蔚然。
網友也把梁明給扒了，就一個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學生，在學校也沒有多驚天動地的事情。怎麽就進入決賽了呢？奇奇怪怪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最後網友只能認為，梁明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好到有點逆天的程度。但凡他的運氣差一點，都不能進入最後的決賽。莊蔚然宣布最後的課題是超越數論結合朗蘭茲綱領之後，離開學術報告廳。剩下的五名學生兩兩交談，只有梁明一個人懵逼的待在原地。他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說話談吐都不是特別好。很多時候顯然沈默甚至看上去有些木訥。
兩兩一組討論的，一組是京大的學生，一組是菁華的學生。就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好像沒有地方討論，他只能自己前往圖書館。
就在這個時候，皮爾斯笑著說道，“梁先生。”
“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可以來找我談論一些問題。”原本梁明想著已經走到這一步，估計後面肯定是不行了。現在的局勢很明白，可能是京大和菁華最後都會剩下一個，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不起眼的學生肯定是會被篩掉的。
看向皮爾斯，梁明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沒有關系。”皮爾斯作為助理，笑著說道，“他們都在討論，你也可以向他們這樣和我一起討論。當然我不會給你太多的方法，很多東西都需要你做。”
“恩。”梁明點著頭，有著可以和他討論一下就行。
莊蔚然站在門外，李飛笑著說道，“說實話，你從哪裏看上這小子的？”
“運氣好。”莊蔚然笑著說道，“運氣好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說不定在解開數學問題的時候，因為他的問題好，別人一輩子都想不通的問題，他來了靈感就能夠想通。運氣很好，也算是學術研究的一部分硬實力。”
李飛苦笑著說道，“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很好奇，他的好運氣究竟能夠延續多久，更何況五個人有兩人都在討論，他如果不討論的話，規則對他來說不公平。”
“可那是他不會說話，也不是規則的問題。”李飛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就直說吧，你就是想要給他開個小竈。我不信皮爾斯什麽都不會交給他，或許給他說一個大體的框架，剩下的都會讓他自己去填補？”
“恩。”莊蔚然承認的說道，“我就想要看看，皮爾斯給他框架之後，他會做成什麽樣。如果讓我失望的話，我想我可能不會留任何顏面的。”
“得了，反正我是不太好這個梁明。”
兩人離開，梁明抓耳撈腮的聽著皮爾斯半生不熟的華語和他交談著。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皮爾斯笑著說道，“差不多討論完成，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可以來問我。不過，我不一定會回答你。”
皮爾斯離開，梁明一個人沈默的趴在桌面上，前幾次他都做得中規中矩，沒有任何的亮點，屬於教授們幾乎不會認真看他課題的那種。梁明事實對於最後的決賽沒有任何的期待，他也就是來玩玩而已。現在已經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
要問他未來想要做什麽，他還真沒有特別想要做的事情。或許是回到家鄉，考一個公務員，然後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他不要會說話，平時在龍成科技大學的考試裏，都是屬於中等成績，沒有存在感的那種人。能夠堅持到最後，幾乎讓龍城科技大學的老師和同學刮目相看，盡管他每次的課題都被評為太過中規中矩，沒有任何值得一看的地方。
但是在龍城科技大學的老師和教授看來，其實還算是不錯，不拔尖，但也沒有擺爛。
可惜這樣的成績想要留在龍城大學有點癡人說夢話，尤其還是在莊蔚然那裏當研究生，要知道莊蔚然這麽多年就收過一個學生——皮爾斯。牛津大學墨頓學院的高材生，其他的學生，他根本就沒有收過。也算是研究生首徒，普林斯頓大學和斯坦福大學這兩所名校的學生都被莊蔚然毫不猶豫的刷下去。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更不可能會被留下來。
梁明對於自己很有數，知道他肯定是入不了莊蔚然眼的，他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龍城大學其他教授那裏攻讀一下數學。
當個研究生，至少回家當公務員的時候，這不是比別人更有機會錄取嗎？
至於學術，說實話，他不是不想研究，但是他這種從小對於學術沒有什麽追求的人，又沒有名師指導，想要追求學術，無疑是癡人說夢話，他不是莊蔚然這種絕世天才，誰都不用說，很多東西他看書本就能夠知道。
沒有這個能耐，他要是能夠在龍城大學讀研就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更別說什麽當莊教授的研究生。開什麽玩笑，就憑他還想當莊教授的研究生，別鬧了恐怕再過幾百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不過課題還是需要完成的。梁明拿著東西前往龍城大學的圖書館，查找資料，想要看看用什麽樣的方法來做超越數論和朗蘭茲綱領的結合。莊教授布置的課題實在是難度太大，他甚至懷疑自己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教授布置的課題他好歹還能有點思緒，莊教授的課題，說實話，他真的沒有一丁點的思路，什麽都沒有，別說是思路，他就好像是看天書一樣。
朗蘭茲綱領他根本就沒有看過更不可能知道朗蘭茲綱領究竟是研究什麽的，現在才開始看是不是太慢了一點？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既然已經選擇了莊教授的課題，那麽他自然還是需要做的。即便是做不出來，憋也得把課題給憋出來才行。
他根本就沒有看懂朗蘭茲綱領，十五天之內要將課題全部做完，對於他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揉著眉心，梁明嘆息著決定最近這十五天最好還是少休息一下，多看看論文，不管怎麽說也得把課題交上去才行。至於可以做成什麽模樣，他其實是不敢想象的。
“梁明。”一起參加這次競賽的學生叫住他，“你最近一直都在圖書館裏？沒有去問一下莊教授的博士生嗎？”
梁明輕輕搖著頭，他不是不想問，而是根本就不敢去打擾別人。人家已經很累了，還要因為他的無知而給他講解基礎內容，就好像是小學生跑來詢問他數學問題，他也會很生氣。因為在他的概念中，這些東西都是應該早就學習到的。
“梁明。”那人吸了一口氣說道，“盡管我們是競爭對手，說實話，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竟然都走到最後這一步了，你幹嘛不去問莊教授的博士生？以後可能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們是想要去問也問不了，你知道的，我們分組之後，就你一個人皮爾斯博士跟你一組，你得趁機抓住機會，多問問，即便是節目結束之後，對於你在數學上也是很有幫助的。”
“恩。”梁明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反正最後他都是要被刷下去的，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多問問皮爾斯博士一些問題。不管這個問題在皮爾斯博士看來究竟有多麽的可笑，至少他學到了這些知識可就是他的了。
果然關於數學上的問題，他要是能問多少就要問多少，不能怕因為對方的嘲笑而不繼續問下去。想通這一關節之後，他便拿著問題前往莊蔚然的關系，詢問皮爾斯教授。
肉眼可見的，原本很少開口說話的梁明也漸漸開始和皮爾斯開始討論起來。石正安每天沒有事情就看著報紙，莊蔚然幾乎是不管皮爾斯和梁明究竟在做什麽。
他埋著頭做論文，霍奇猜想已經接近解決。網上宣傳他是數學教皇的聲音越發大聲，但是莊蔚然從未回應過，即便是很多官方媒體想要采訪莊蔚然，都被他給推掉。已經社死好幾次了，莊蔚然膩了，也累了。毀滅吧，管他們說什麽，反正他不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你們唉說什麽就說什麽去。
看著莊蔚然的態度堅決，采訪莊蔚然的記者在這幾天也漸漸開始消停下來。對於數學教皇這個稱謂，莊蔚然沒有任何的回應，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讚成還是反對。
媒體也不敢瞎編胡話，這可是要傳播到全世界的，一個不好就是得吃官司。沒有必要在這種問題上給莊蔚然填補，或者是散布謠言之類的，得不償失。反正莊蔚然都好像是不太在意這件事情的模樣，他們也沒有必要在意啊。
倒是網上那些膝蓋生根的人，現在只能喃喃自語的說什麽會數學有什麽了不起的，數學還能發展科技嗎？看看人家國外這麽多諾貝爾獎，你倒是去拿一個諾貝爾獎回來啊。對於這些話，莊蔚然根本就不帶李輝的，說這話的人，要麽本身就是弱智。要麽本身就是別有目的，有這個功夫理他們，他還不如多做點課題。
眼看著十一月份就要過去，馬上就是十二月份，接踵而來的事情很多。他需要去瑞典，去京城，還得去忽悠奧數競賽和物理競賽的好苗子，哪有這麽多時間來管網絡鍵盤俠們的語言。
最後一天，梁明提交課題時，感覺很是絕望。怎麽說呢，這個課題，他基本上是沒有弄懂的，腦子一團漿糊，最後究竟做出來個什麽玩意兒，他都不太確定，反正他覺得這次他肯定是完了！徹底完了，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戲，交課題之後，他老老實實的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過年，至於等什麽結果之類的，根本就別想。
現在龍城科技大學還沒有放假，說是回家過年，其實也就是回到龍城科技大學繼續做他的畢業論文。在龍城大學這一個多月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他的畢業論文都還沒有完成。比起畢業論文來，龍城大學的課題真不是人能夠做的。
回到宿舍時，梁明還笑嘻嘻的給室友們打招呼。他現在正在回家考公務員和考研兩個選項中反覆橫跳。因為龍城科技大學本身只是一個二本，在龍城倒是好就業，但是想要有多好的工資，別鬧了。況且，他們數學系的，專業對口的更少。也就是到了博士生那個級別，很好找工作，至於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什麽好工作。能有公司收留他們也就不錯了，比起在龍城房價高、吃喝等等都算是高消費，他更傾向於回家，也就是回到家鄉，雖然家鄉是小城市。物價水平沒有龍城這麽高，考公務員他的學歷也是足夠的。
不過現在考公務員競爭也挺激烈的，他不過是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能不能考上還兩說。
讀研究生吧，好像又沒什麽用處。拿到研究生的學位證之後，他也只有去考公務員，留校任教之類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本身他就不是那種能言會道的人，想要留校任教之類的，根本就拿不到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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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莊蔚然則是有些尷尬，現在節目都還沒有錄制完成，剩下來的學生只有五位，包括普林斯頓大學和斯坦福大學的學生都被莊蔚然毫不猶豫的刷掉。按照莊蔚然的說法是，我沒有發現他們在數學上有什麽特別的天賦，我並不看好他們在數學上的發展。
即便是真理不會屈服於權威，但是這個節骨眼，莊蔚然被推崇為全球數學第一人，又被稱之為新任數學教皇，他說的話，普通人聽上去就覺得是真理。還有就是羅伯特和保羅的表現確實有些出乎意料的差。即便是一向和藹的李飛都嚴厲指出他們對於數學上的研究有根本性的問題，尤其是在對於學術的嚴謹上，很有問題。
而熱議最多的是一位抱著試試看態度跑來參加節目的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竟然進入莊蔚然團隊的前五。
龍城科技大學和龍城大學雖然只相差科技兩個字，但是龍城大學是重點大學，又是重點工程大學，是國家的科技立國之本的大學之一。龍城科技大學只是一所普通的二本，數學系說實話，並不好。尤其是對於龍城大學這種數學系在全國屬於級別的學校而言，只有爛這個字可以形容。
但是那位學生硬是剛過幾輪篩選，進入最後一個課題的篩選，讓所有人都跌落眼睛。這個學生平時不言不語的，幾乎不怎麽討論，好像有點社交恐懼癥。課題也是中規中矩，並不突出，前面好幾輪都是差一點點被刷下去。
進入最後一輪的時候，他也是差點點就被刷下去，可是他的運氣就是這麽好。羅伯特和保羅本身因為莊蔚然不太喜歡的關系，這次的課題又沒有做好，他的排名就是在羅伯特和保羅的前面，屬於第五名。他又幸運的躲過了一次篩選。
李飛把名單給莊蔚然看的時候，都不由得好笑的說道，“我的莊教授，你看看這位大神。每次都是卡在最後一名卻沒有被篩選掉。”
莊蔚然拿著檔案：梁明，龍城科技大學數學系大四在讀。
“這個叫梁明的學生挺有趣的啊。”莊蔚然笑著說道，“怎麽篩選都是到他為止，原本進入最後一輪之後，他本來應該是要被篩選掉的，但是羅伯特和保羅出的差錯，又把他給保住。”
“這人運氣也好得太過分了吧。”李飛都很詫異，“這是而被幸運女神眷顧了是吧？怎麽刷都把他刷不掉。太過分了，還有人跑出來幫他擋槍。”
“挺有意思的人。”莊蔚然笑著說道，“把他的論文發給我，我在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中規中矩，一點風格和突破都沒有，就是個老實人。”李飛嘆息著，“學術還是需要一些變通的，像是他這樣不知道變通的人，死鉆研，恐怕要鉆進牛角尖。”
“可是運氣本身也是學術的一部分不是嗎？”莊蔚然笑著說道，“我就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麽幸運。”
“最後一個課題，你準備的是？”
“超越數論。”莊蔚然笑著說道，“超越數論結合朗蘭茲綱領的問題，如果這個梁明能把這個課題做得中規中矩，我覺得可行。”
“不是吧？”李飛拿著梁明的檔案看了又看，真沒有發現這小子有什麽特別的。反倒是羅伯特和保羅讓李飛覺得特別可惜。
反而是莊蔚然並不覺得可惜，並且認為這兩人遲早都是要被刷下去的。就是因為莊蔚然的態度，還在熱搜上被掛了好幾天的時間。李飛看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麽莊蔚然不給羅伯特和保羅一個機會。這兩人本來在前面的課題上都是屬於領先的，結果因為一個錯誤，竟然將兩人給刷下去。倒是梁明，奇奇怪怪的跑到第五名進入最後的決賽，這個結果誰都沒有想到。
原本梁明就是這次比賽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其他的學生好歹都是重點大學的學生，他一個二本跑來的學生竟然還留到了最後。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不是有什麽劇本之類的？但是每次課題公布都是所有教授打分，並且下評語的，很難相信是教授們作弊。莊蔚然這麽嚴苛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所謂的黑幕，再說一個國際頂尖的教授，這梁明什麽來頭啊？值得莊蔚然跑來弄個黑幕出來，想想就覺得奇怪。憑借莊蔚然在學術界的地位，還真沒有人敢逼著莊蔚然。
網友也把梁明給扒了，就一個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學生，在學校也沒有多驚天動地的事情。怎麽就進入決賽了呢？奇奇怪怪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最後網友只能認為，梁明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好到有點逆天的程度。但凡他的運氣差一點，都不能進入最後的決賽。莊蔚然宣布最後的課題是超越數論結合朗蘭茲綱領之後，離開學術報告廳。剩下的五名學生兩兩交談，只有梁明一個人懵逼的待在原地。他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說話談吐都不是特別好。很多時候顯然沈默甚至看上去有些木訥。
兩兩一組討論的，一組是京大的學生，一組是菁華的學生。就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好像沒有地方討論，他只能自己前往圖書館。
就在這個時候，皮爾斯笑著說道，“梁先生。”
“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可以來找我談論一些問題。”原本梁明想著已經走到這一步，估計後面肯定是不行了。現在的局勢很明白，可能是京大和菁華最後都會剩下一個，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不起眼的學生肯定是會被篩掉的。
看向皮爾斯，梁明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沒有關系。”皮爾斯作為助理，笑著說道，“他們都在討論，你也可以向他們這樣和我一起討論。當然我不會給你太多的方法，很多東西都需要你做。”
“恩。”梁明點著頭，有著可以和他討論一下就行。
莊蔚然站在門外，李飛笑著說道，“說實話，你從哪裏看上這小子的？”
“運氣好。”莊蔚然笑著說道，“運氣好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說不定在解開數學問題的時候，因為他的問題好，別人一輩子都想不通的問題，他來了靈感就能夠想通。運氣很好，也算是學術研究的一部分硬實力。”
李飛苦笑著說道，“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很好奇，他的好運氣究竟能夠延續多久，更何況五個人有兩人都在討論，他如果不討論的話，規則對他來說不公平。”
“可那是他不會說話，也不是規則的問題。”李飛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就直說吧，你就是想要給他開個小竈。我不信皮爾斯什麽都不會交給他，或許給他說一個大體的框架，剩下的都會讓他自己去填補？”
“恩。”莊蔚然承認的說道，“我就想要看看，皮爾斯給他框架之後，他會做成什麽樣。如果讓我失望的話，我想我可能不會留任何顏面的。”
“得了，反正我是不太好這個梁明。”
兩人離開，梁明抓耳撈腮的聽著皮爾斯半生不熟的華語和他交談著。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皮爾斯笑著說道，“差不多討論完成，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可以來問我。不過，我不一定會回答你。”
皮爾斯離開，梁明一個人沈默的趴在桌面上，前幾次他都做得中規中矩，沒有任何的亮點，屬於教授們幾乎不會認真看他課題的那種。梁明事實對於最後的決賽沒有任何的期待，他也就是來玩玩而已。現在已經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
要問他未來想要做什麽，他還真沒有特別想要做的事情。或許是回到家鄉，考一個公務員，然後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他不要會說話，平時在龍成科技大學的考試裏，都是屬於中等成績，沒有存在感的那種人。能夠堅持到最後，幾乎讓龍城科技大學的老師和同學刮目相看，盡管他每次的課題都被評為太過中規中矩，沒有任何值得一看的地方。
但是在龍城科技大學的老師和教授看來，其實還算是不錯，不拔尖，但也沒有擺爛。
可惜這樣的成績想要留在龍城大學有點癡人說夢話，尤其還是在莊蔚然那裏當研究生，要知道莊蔚然這麽多年就收過一個學生——皮爾斯。牛津大學墨頓學院的高材生，其他的學生，他根本就沒有收過。也算是研究生首徒，普林斯頓大學和斯坦福大學這兩所名校的學生都被莊蔚然毫不猶豫的刷下去。他這個龍城科技大學的學生更不可能會被留下來。
梁明對於自己很有數，知道他肯定是入不了莊蔚然眼的，他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龍城大學其他教授那裏攻讀一下數學。
當個研究生，至少回家當公務員的時候，這不是比別人更有機會錄取嗎？
至於學術，說實話，他不是不想研究，但是他這種從小對於學術沒有什麽追求的人，又沒有名師指導，想要追求學術，無疑是癡人說夢話，他不是莊蔚然這種絕世天才，誰都不用說，很多東西他看書本就能夠知道。
沒有這個能耐，他要是能夠在龍城大學讀研就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更別說什麽當莊教授的研究生。開什麽玩笑，就憑他還想當莊教授的研究生，別鬧了恐怕再過幾百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不過課題還是需要完成的。梁明拿著東西前往龍城大學的圖書館，查找資料，想要看看用什麽樣的方法來做超越數論和朗蘭茲綱領的結合。莊教授布置的課題實在是難度太大，他甚至懷疑自己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教授布置的課題他好歹還能有點思緒，莊教授的課題，說實話，他真的沒有一丁點的思路，什麽都沒有，別說是思路，他就好像是看天書一樣。
朗蘭茲綱領他根本就沒有看過更不可能知道朗蘭茲綱領究竟是研究什麽的，現在才開始看是不是太慢了一點？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既然已經選擇了莊教授的課題，那麽他自然還是需要做的。即便是做不出來，憋也得把課題給憋出來才行。
他根本就沒有看懂朗蘭茲綱領，十五天之內要將課題全部做完，對於他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揉著眉心，梁明嘆息著決定最近這十五天最好還是少休息一下，多看看論文，不管怎麽說也得把課題交上去才行。至於可以做成什麽模樣，他其實是不敢想象的。
“梁明。”一起參加這次競賽的學生叫住他，“你最近一直都在圖書館裏？沒有去問一下莊教授的博士生嗎？”
梁明輕輕搖著頭，他不是不想問，而是根本就不敢去打擾別人。人家已經很累了，還要因為他的無知而給他講解基礎內容，就好像是小學生跑來詢問他數學問題，他也會很生氣。因為在他的概念中，這些東西都是應該早就學習到的。
“梁明。”那人吸了一口氣說道，“盡管我們是競爭對手，說實話，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竟然都走到最後這一步了，你幹嘛不去問莊教授的博士生？以後可能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們是想要去問也問不了，你知道的，我們分組之後，就你一個人皮爾斯博士跟你一組，你得趁機抓住機會，多問問，即便是節目結束之後，對於你在數學上也是很有幫助的。”
“恩。”梁明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反正最後他都是要被刷下去的，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多問問皮爾斯博士一些問題。不管這個問題在皮爾斯博士看來究竟有多麽的可笑，至少他學到了這些知識可就是他的了。
果然關於數學上的問題，他要是能問多少就要問多少，不能怕因為對方的嘲笑而不繼續問下去。想通這一關節之後，他便拿著問題前往莊蔚然的關系，詢問皮爾斯教授。
肉眼可見的，原本很少開口說話的梁明也漸漸開始和皮爾斯開始討論起來。石正安每天沒有事情就看著報紙，莊蔚然幾乎是不管皮爾斯和梁明究竟在做什麽。
他埋著頭做論文，霍奇猜想已經接近解決。網上宣傳他是數學教皇的聲音越發大聲，但是莊蔚然從未回應過，即便是很多官方媒體想要采訪莊蔚然，都被他給推掉。已經社死好幾次了，莊蔚然膩了，也累了。毀滅吧，管他們說什麽，反正他不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你們唉說什麽就說什麽去。
看著莊蔚然的態度堅決，采訪莊蔚然的記者在這幾天也漸漸開始消停下來。對於數學教皇這個稱謂，莊蔚然沒有任何的回應，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讚成還是反對。
媒體也不敢瞎編胡話，這可是要傳播到全世界的，一個不好就是得吃官司。沒有必要在這種問題上給莊蔚然填補，或者是散布謠言之類的，得不償失。反正莊蔚然都好像是不太在意這件事情的模樣，他們也沒有必要在意啊。
倒是網上那些膝蓋生根的人，現在只能喃喃自語的說什麽會數學有什麽了不起的，數學還能發展科技嗎？看看人家國外這麽多諾貝爾獎，你倒是去拿一個諾貝爾獎回來啊。對於這些話，莊蔚然根本就不帶李輝的，說這話的人，要麽本身就是弱智。要麽本身就是別有目的，有這個功夫理他們，他還不如多做點課題。
眼看著十一月份就要過去，馬上就是十二月份，接踵而來的事情很多。他需要去瑞典，去京城，還得去忽悠奧數競賽和物理競賽的好苗子，哪有這麽多時間來管網絡鍵盤俠們的語言。
最後一天，梁明提交課題時，感覺很是絕望。怎麽說呢，這個課題，他基本上是沒有弄懂的，腦子一團漿糊，最後究竟做出來個什麽玩意兒，他都不太確定，反正他覺得這次他肯定是完了！徹底完了，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戲，交課題之後，他老老實實的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過年，至於等什麽結果之類的，根本就別想。
現在龍城科技大學還沒有放假，說是回家過年，其實也就是回到龍城科技大學繼續做他的畢業論文。在龍城大學這一個多月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他的畢業論文都還沒有完成。比起畢業論文來，龍城大學的課題真不是人能夠做的。
回到宿舍時，梁明還笑嘻嘻的給室友們打招呼。他現在正在回家考公務員和考研兩個選項中反覆橫跳。因為龍城科技大學本身只是一個二本，在龍城倒是好就業，但是想要有多好的工資，別鬧了。況且，他們數學系的，專業對口的更少。也就是到了博士生那個級別，很好找工作，至於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什麽好工作。能有公司收留他們也就不錯了，比起在龍城房價高、吃喝等等都算是高消費，他更傾向於回家，也就是回到家鄉，雖然家鄉是小城市。物價水平沒有龍城這麽高，考公務員他的學歷也是足夠的。
不過現在考公務員競爭也挺激烈的，他不過是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能不能考上還兩說。
讀研究生吧，好像又沒什麽用處。拿到研究生的學位證之後，他也只有去考公務員，留校任教之類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本身他就不是那種能言會道的人，想要留校任教之類的，根本就拿不到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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