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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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震撼
然而懷爾斯先生一直不回覆信息，也不知道到底是懷爾斯先生沒有看見，或者是莊陰溝翻船？因為在數學上，他們確實不太懂。懷爾斯先生在數學上，是頂尖水平。莊更是頂尖中的頂尖水平，就憑借傑瑞那微末的數學知識，就連莊論文的第一頁都不能看懂。他花費好幾天的時間，整理莊的論文格式。
這位大佬在格式方面有些不拘一格，還得讓他們Nature編輯部的人員幫著整理一下。
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名叫莊蔚然，就足以讓Nature編輯部的工作人員心甘情願的幫著這位大佬在好好整理論文格式。
整理好論文之後，傑瑞轉發給懷爾斯。等了這麽多天的時間，一直了無音訊。讓傑瑞和Nature編輯部的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他們只好派傑瑞登門拜訪，想要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傑瑞在出發之前，將莊蔚然的論文全都打印下來，放在公文包中。
一共一百多頁的論文，將公文包裝得鼓鼓的。
來到懷爾斯先生的辦公室，看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模樣。原本出發的時候，傑瑞就有些惴惴不安，祈禱著莊這位大佬不要在陰溝裏翻船。但是看見懷爾斯的臉色，他甚至覺得他不幸言中，莊真的在陰溝裏翻船。
“到底什麽事情？”懷爾斯的語氣很是不耐煩，顯然對於Nature編輯部的工作人員找他的事情，他沒有什麽好奇。
Nature確實是學術期刊中影響因子最高，也是最權威，甚至是最久遠的學術期刊。但是最近這些年來，Nature的事故不斷，尤其是其他單一的學術期刊都有最頂尖的期刊之後，Nature就顯得有些雞肋。說他有用吧。各個學術界的大佬更喜歡在本研究領域的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說他沒有用吧，但還是刊登出很多具有研究價值的論文。
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不管是Nature還是Sce現在都有點不尷不尬的。
很多最具有學術研究價值和討論價值的論文，都是在本領域的頂級期刊發表，而不會在這兩本綜合性的期刊上發表。
數學有四大頂刊，物理學有Physical Review Letters，化學有jagew，醫學有柳葉刀，生物學有Cell。
這樣下來，Nature確實有點尷尬。生物學方面還好一些，但是其他方面，事實上大佬們還是習慣給領域內的頂級期刊發表論文，很少會在Nature上發表。
尤其是數學，數學是整個科學的基石。數學上具有廣泛傳播且有影響力，並且具有相當大討論價值的論文發表在Nature，相當於又給Nature當了一次廣告。怎麽可能不讓傑瑞著急。
可是現在他著急也沒有用，懷爾斯正在俯首埋頭，在辦公桌上寫著東西。
“傑瑞，到底有什麽事情。”懷爾斯很嚴厲，至少他的語氣能夠聽出不愉快，“我現在很忙，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不要打擾我。”
“懷爾斯教授。”傑瑞輕聲說著話，生怕惹惱懷爾斯，直接將他趕出門，“我前幾天給您轉發了一篇關於數學上的郵件……”
“抱歉，傑瑞先生，我現在沒有時間。”
“是關於霍奇猜想方面的論文……”
傑瑞還沒有說完話，懷爾斯已經很不耐煩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宣布自己解開霍奇猜想，如果我每天都要看這方面的論文，尤其是那些狗屁不通的論文，想來我沒有時間在做正事。很抱歉，傑瑞先生，我當然不是在質疑你們的能力。但是霍奇猜想這方面，我想你們還不太了解。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夠宣布解開的。”
“我沒有時間看那些狗屁不通的論文，如果沒其他的事情，那麽傑瑞先生，請你現在離開辦公室。”懷爾斯說話很不客氣，他也有不客氣的資格。對於傑瑞來說，懷爾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數學教授，他不可能，也不會去得罪這位教授。
默默地從公文包中掏出一摞打印好的論文，他恭敬地放在桌面上，“這是莊教授發來的論文，宣稱在霍奇猜想領域內有新的突破，因為莊教授的論文實在是太過晦澀，我們無奈之下只能轉發到您的郵箱中。”
懷爾斯停下筆，微微楞了片刻。擡起頭來，看向傑瑞，目光敏銳而又尖利的指責，“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這是莊的論文？”
傑瑞看著懷爾斯教授突然換了一副申請，心中想著，果然還是莊的名頭好用。原本還不耐煩的懷爾斯教授現在已經捧起論文開始默默地研究起來。傑瑞急忙認錯，“懷爾斯先生，是我的不對，沒有提前跟您說這件事情。因為我們想著您是Nature的編輯，應該會看郵箱的。”
“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
懷爾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揮著手說道，“傑瑞先生，你出去吧，莊的論文我需要研究。”
“好的。”傑瑞緩緩吐出濁氣，懷爾斯教授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
聽見霍奇猜想的時候，就說是狗屁不通的論文。在聽見是莊的論文，立馬換上另一張臉，還責怪他沒有早點說。果然，雖然學術從來不屈服於權威。但有時候權威確實很有用，比如說祭出莊的名字，足夠讓所有的數學家乃至於物理學家為之側目。
在數學和物理學的領域乃至於很多工程領域內，莊的名字比任何人都要有用。看著懷爾斯已經開始認真地研究論文，傑瑞也像是完成艱巨的任務。悄悄的離開，順帶著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直到天黑之後，懷爾斯放下論文，感慨著莊確實厲害。甚至在數學方面已經遠遠超過當時最頂尖的水平。在數學上，恐怕莊已經是獨一檔的存在。就拿這篇論文來說，很多思想都是晦澀不明的，他需要反覆的計算。他突然想起，這篇論文似乎並沒有放在arXiv。
而是直接投稿到Nature。
難不成他是第一個看這篇論文的數學家？懷爾斯帶著疑惑打開電腦，登上arXiv檢索論文。果然莊蔚然並沒有發表關於這篇論文的任何章節，懷爾斯呼吸有些急促。果然他是第一個看見這篇論文的數學家，即便是最開始的論文思想就已經很晦澀，如果他需要反覆計算的話，恐怕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將整個一百多頁的論文給算出來，甚至很多問題他還需要打電話給莊溝通才行。
“我的上帝。”看上去這篇論文雖然沒有解開霍奇猜想，但是讓人們距離霍奇猜想近了許多，興許莊蔚然在研究一段時間，就能完全解開霍奇猜想。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莊在上半年剛解開BSD猜想，回到華國還沒有多久，就要解開霍奇猜想。那麽到時候又會有一場學術報告會嗎？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懷爾斯教授帶著論文回家。莊的論文過於精彩和極為具有在幾何、拓撲學乃至於代數學上的研究價值。他看見莊運用朗蘭茲綱領在幾何、拓撲學上的計算，幾乎比正在做朗蘭茲綱領相關工作的舒爾茨還要厲害得多。
果然，莊很早就應該想要對朗蘭茲綱領下手，只是沒有機會而已。現在——不就是那個機會嗎？莊終於開始做朗蘭茲綱領的相關工作。如果朗蘭茲教授知道，一定會非常高興。
朗蘭茲教授一直堅信，如果這個世紀有人完成數學大統一，那麽那個人不會是別人——只能是莊蔚然。
懷爾斯也有同樣的想法，讓他們可惜的是，莊蔚然似乎對於朗蘭茲綱領沒有興趣。他在數學上的研究從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直到代數、幾何，但一直沒有對朗蘭茲綱領做出任何的改變。而如今，莊蔚然真正開始嘗試在論文中運用朗蘭茲綱領，並且朗蘭茲綱領看上去比朗蘭茲教授還要熟悉的模樣。
不能說讓懷爾斯難以置信，因為莊蔚然給他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他是絕對相信莊的能力，他很欣喜，或許數學統一的曙光已經出現。從這一刻開始，已經進入數學統一的倒計時。
幾何、拓撲學、代數相互轉換驗證的朗蘭茲綱領甚至可以稱之為莊式互反猜想。在幾何、代數之外，莊蔚然已經衍生出拓撲學的朗蘭茲綱領。
這才是最讓懷爾斯欣喜若狂的。朗蘭茲綱領影響深遠，但它是聯系數論、代數幾何與約化群的表示理論。莊蔚然從代數、幾何方面拓展出拓撲學的表示理論，並且用了數十頁進行猜想的互相驗證。並且詳細闡述這些不相幹的內容本質能夠緊密的聯系起來。
懷爾斯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朗蘭茲綱領甚至可以改變稱之為莊——朗蘭茲綱領。
即便是獲得菲爾茨獎的數學家，在研究朗蘭茲綱領時，也是通過朗蘭茲綱領本身衍生出在代數幾何、約化群和數論之內的問題做出驗證和貢獻。沒有人像是莊蔚然這樣，在這幾個本身就有的方面之外，直接衍生出一個新的拓撲學分類。
並且初步將代數、幾何和拓撲學聯系在一起，使它們成為緊密聯系起來的一個龐大的理論。
數學大統一理論遲早是要實現的，莊就是那個曙光。
懷爾斯教授是回家之後，才看見莊蔚然在拓撲學和幾何、代數的轉換上進行詳細的闡述並且用了數十頁的證明以及他獨自提出的猜想進行反覆的驗證。
事實上，懷爾斯教授很好奇，這些猜想和互反證明到底是莊在什麽時候做出來的。
越看越興奮，懷爾斯甚至已經達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這實在是太過讓人震撼，這只是初步將幾何、代數、拓撲學結合起來，莊肯定還能夠將這個理論繼續深化，甚至直到將這個理論牢牢的變成朗蘭茲綱領的一部分。比起舒爾茨在朗蘭茲綱領幾何方面做出的事情，莊更像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發生真正意義上的數學界的地震。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篇論文發表出去之後，會給數學界乃至於物理學界，以及很多工科學界，發生多麽大的地震。
懷爾斯迫不及待的給莊蔚然打電話過去，接到電話的莊蔚然似乎正在睡覺。
他迷迷糊糊的對著電話說道，“你好？“
“莊！”懷爾斯興奮而激動的說道，“我是懷爾斯，我看見你的論文，你竟然在做幾何、代數與拓撲學的互反猜想，並且整理出初步的理論。莊，你還會繼續研究下去嗎？”
“當然。”莊蔚然睡得很熟，是被懷爾斯吵醒的。聽見懷爾斯興奮的聲音他有些莫名其妙，“懷爾斯教授，你從哪裏知道我在做拓撲學和幾何、代數方面的相互轉換的互反猜想？”
“莊……”懷爾斯教授也很錯愕，“你忘記了？你給Nature投稿了。”
“對，我給Nature投稿了。那麽懷爾斯教授是審稿人？”
“沒錯，我是審稿人。”懷爾斯用驚嘆的聲音說道，“莊，我完全沒有想到，你首次運用朗蘭茲綱領就是將朗蘭茲綱領的邊界拓寬到整整一個拓撲學上。”
莊蔚然笑著說道，“懷爾斯教授，您就是因為這個事情給我打電話嗎？”
“莊，這還不夠讓人激動嗎？”懷爾斯那語氣帶著很強烈的不解，“要知道，這篇論文完成是向著數學大統一邁出一大步，接下來莊如果你能夠將其他的數學分支全都納入朗蘭茲綱領中，那麽就真的做出了數學大統一理論。”
莊蔚然打著呵欠說道，“事實上懷爾斯教授即便是拓撲學我也沒有全都做完還有維數論、奇點理論以及纖維叢論等，還沒有囊括在朗蘭茲綱領之上，我看舒爾茨先生不是在做同調論上關於朗蘭茲綱領中的工作嗎？”
“不一樣，莊，你將大部分拓撲學的分支和朗蘭茲綱領進行互相猜想和證明，舒爾茨他……是研究同調論上的朗蘭茲綱領。你也涉及到了同調論……”懷爾斯極為激動的說道，“我可以說，莊你簡直就是天生的數學家，仿佛是為數學而生的。”
“這……”莊蔚然在電話那頭都楞住了，沒想到懷爾斯教授激動到了這種地步。
“總之，我還沒有完成，還有很多內容還需要繼續的猜想和驗證。”莊蔚然說道，“大概需要在我做完霍奇猜想之後，在開始著手這方面的內容。”
“當然沒有問題，莊，我始終期待著你在數學上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震撼。”懷爾斯激動的說道，“莊，不好意思，你好像是在休息？”
“沒錯。”莊蔚然苦笑，現在時間才淩晨兩點過，他剛熟睡沒有多久，就被懷爾斯教授的電話給吵醒。
懷爾斯也帶著一絲慚愧的說道，“實在是你的論文實在是讓我太過震撼，我都忘記時差的事情。莊，我看了一整晚的論文，實在是太棒了。”
“天才般的想法，以及奇妙的闡述和聯系，說實話，我是做不出來的。我堅信，這篇論文的發表會引起整個學術界的大地震。”
“是嗎？”莊蔚然不可置否的說道，“或許吧，懷爾斯教授，您的聲音聽上去也挺疲憊的，或許你應該早些睡覺。”
閉上眼睛，他的眼皮都開始打架，“晚安，懷爾斯先生。”
掛掉電話之後，很快就進入睡眠狀態。
懷爾斯依舊懷著激動的心情繼續看著論文，他甚至連牛津大學墨頓學院都沒有前往，而是在家裏仔細的研究著莊蔚然這篇能夠給學術界帶來大地震的論文。這種論文竟然發表在Nature上。他還以為莊蔚然會偏向於Acta Mathematica。畢竟這是數學影響因子的最高的期刊，也是最高的期刊之一。像是這樣的論文，引起學術界的震撼即便是不投稿給Acta Mathematica，莊是數學新進展的編輯，也應該投稿給Iiones Mathematicae。
結果莊蔚然將這麽重要的一篇甚至能夠讓學術界產生新的理論革命性時刻的論文發表在Nature，無疑就是在拔高Nature的學術地位。
…………
“早。”莊蔚然昨天晚上睡得不是特別好，起床的時候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模樣。對石正安打招呼之後，前往衛生間洗漱。
“莊教授。”石正安下樓吃完早餐，看向莊蔚然，“您好像有點疲憊，要不在休息一下，再去科學島？”
“不用了。”莊蔚然搖著頭，“昨天晚上接了一個國外打來的電話……大半夜的，懷爾斯教授太過興奮，給我打來。”
打著呵欠，他搖著頭說道，“實在是沒有辦法，解答了他的一些疑惑。他這才掛掉電話，我這不是昨晚比較晚睡覺嘛……今天還成。”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站起身來，莊蔚然伸了個懶腰。
“走吧，石上尉。”
石正安輕輕點頭，坐在車上，莊蔚然確實想了一些關於朗蘭茲綱領的事情。主要是朗蘭茲綱領在他看來，還有很多需要做的，即便是一個拓撲學想要補全，恐怕也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想要完成真正的數學大統一，更是艱難。
“唉。”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嘆息一聲。
石正安從後視鏡中看著莊蔚然嘆息，小聲說道，“莊教授在生氣？”
“不是生氣，我只是在感慨著學術的艱難而已。”搖著頭，他輕聲說道，“學術實在是太難了，很多東西都難以搞定。”
石正安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寬慰莊蔚然。只能無奈的笑著，對於學術上的問題，他也不懂。當然也安慰不了莊蔚然。
“只是時間需要花費一些，其他的倒也還好。”莊蔚然笑著說道，“事實上，在數學這個領域之內，真正完成統一，對於今後的科學發展有無盡的好處。”
“我確實想要做數學統一理論，但是之前在燈塔國我不敢做。”莊蔚然笑得靦腆，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石正安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開著車，聽著莊蔚然的傾訴。
“回到華國之後，我準備做石墨烯來著。不過一直沒有空，一般都是在做霍奇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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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佬在格式方面有些不拘一格，還得讓他們Nature編輯部的人員幫著整理一下。
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名叫莊蔚然，就足以讓Nature編輯部的工作人員心甘情願的幫著這位大佬在好好整理論文格式。
整理好論文之後，傑瑞轉發給懷爾斯。等了這麽多天的時間，一直了無音訊。讓傑瑞和Nature編輯部的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他們只好派傑瑞登門拜訪，想要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傑瑞在出發之前，將莊蔚然的論文全都打印下來，放在公文包中。
一共一百多頁的論文，將公文包裝得鼓鼓的。
來到懷爾斯先生的辦公室，看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模樣。原本出發的時候，傑瑞就有些惴惴不安，祈禱著莊這位大佬不要在陰溝裏翻船。但是看見懷爾斯的臉色，他甚至覺得他不幸言中，莊真的在陰溝裏翻船。
“到底什麽事情？”懷爾斯的語氣很是不耐煩，顯然對於Nature編輯部的工作人員找他的事情，他沒有什麽好奇。
Nature確實是學術期刊中影響因子最高，也是最權威，甚至是最久遠的學術期刊。但是最近這些年來，Nature的事故不斷，尤其是其他單一的學術期刊都有最頂尖的期刊之後，Nature就顯得有些雞肋。說他有用吧。各個學術界的大佬更喜歡在本研究領域的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說他沒有用吧，但還是刊登出很多具有研究價值的論文。
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不管是Nature還是Sce現在都有點不尷不尬的。
很多最具有學術研究價值和討論價值的論文，都是在本領域的頂級期刊發表，而不會在這兩本綜合性的期刊上發表。
數學有四大頂刊，物理學有Physical Review Letters，化學有jagew，醫學有柳葉刀，生物學有Cell。
這樣下來，Nature確實有點尷尬。生物學方面還好一些，但是其他方面，事實上大佬們還是習慣給領域內的頂級期刊發表論文，很少會在Nature上發表。
尤其是數學，數學是整個科學的基石。數學上具有廣泛傳播且有影響力，並且具有相當大討論價值的論文發表在Nature，相當於又給Nature當了一次廣告。怎麽可能不讓傑瑞著急。
可是現在他著急也沒有用，懷爾斯正在俯首埋頭，在辦公桌上寫著東西。
“傑瑞，到底有什麽事情。”懷爾斯很嚴厲，至少他的語氣能夠聽出不愉快，“我現在很忙，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不要打擾我。”
“懷爾斯教授。”傑瑞輕聲說著話，生怕惹惱懷爾斯，直接將他趕出門，“我前幾天給您轉發了一篇關於數學上的郵件……”
“抱歉，傑瑞先生，我現在沒有時間。”
“是關於霍奇猜想方面的論文……”
傑瑞還沒有說完話，懷爾斯已經很不耐煩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宣布自己解開霍奇猜想，如果我每天都要看這方面的論文，尤其是那些狗屁不通的論文，想來我沒有時間在做正事。很抱歉，傑瑞先生，我當然不是在質疑你們的能力。但是霍奇猜想這方面，我想你們還不太了解。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夠宣布解開的。”
“我沒有時間看那些狗屁不通的論文，如果沒其他的事情，那麽傑瑞先生，請你現在離開辦公室。”懷爾斯說話很不客氣，他也有不客氣的資格。對於傑瑞來說，懷爾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數學教授，他不可能，也不會去得罪這位教授。
默默地從公文包中掏出一摞打印好的論文，他恭敬地放在桌面上，“這是莊教授發來的論文，宣稱在霍奇猜想領域內有新的突破，因為莊教授的論文實在是太過晦澀，我們無奈之下只能轉發到您的郵箱中。”
懷爾斯停下筆，微微楞了片刻。擡起頭來，看向傑瑞，目光敏銳而又尖利的指責，“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這是莊的論文？”
傑瑞看著懷爾斯教授突然換了一副申請，心中想著，果然還是莊的名頭好用。原本還不耐煩的懷爾斯教授現在已經捧起論文開始默默地研究起來。傑瑞急忙認錯，“懷爾斯先生，是我的不對，沒有提前跟您說這件事情。因為我們想著您是Nature的編輯，應該會看郵箱的。”
“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
懷爾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揮著手說道，“傑瑞先生，你出去吧，莊的論文我需要研究。”
“好的。”傑瑞緩緩吐出濁氣，懷爾斯教授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
聽見霍奇猜想的時候，就說是狗屁不通的論文。在聽見是莊的論文，立馬換上另一張臉，還責怪他沒有早點說。果然，雖然學術從來不屈服於權威。但有時候權威確實很有用，比如說祭出莊的名字，足夠讓所有的數學家乃至於物理學家為之側目。
在數學和物理學的領域乃至於很多工程領域內，莊的名字比任何人都要有用。看著懷爾斯已經開始認真地研究論文，傑瑞也像是完成艱巨的任務。悄悄的離開，順帶著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直到天黑之後，懷爾斯放下論文，感慨著莊確實厲害。甚至在數學方面已經遠遠超過當時最頂尖的水平。在數學上，恐怕莊已經是獨一檔的存在。就拿這篇論文來說，很多思想都是晦澀不明的，他需要反覆的計算。他突然想起，這篇論文似乎並沒有放在arXiv。
而是直接投稿到Nature。
難不成他是第一個看這篇論文的數學家？懷爾斯帶著疑惑打開電腦，登上arXiv檢索論文。果然莊蔚然並沒有發表關於這篇論文的任何章節，懷爾斯呼吸有些急促。果然他是第一個看見這篇論文的數學家，即便是最開始的論文思想就已經很晦澀，如果他需要反覆計算的話，恐怕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將整個一百多頁的論文給算出來，甚至很多問題他還需要打電話給莊溝通才行。
“我的上帝。”看上去這篇論文雖然沒有解開霍奇猜想，但是讓人們距離霍奇猜想近了許多，興許莊蔚然在研究一段時間，就能完全解開霍奇猜想。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莊在上半年剛解開BSD猜想，回到華國還沒有多久，就要解開霍奇猜想。那麽到時候又會有一場學術報告會嗎？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懷爾斯教授帶著論文回家。莊的論文過於精彩和極為具有在幾何、拓撲學乃至於代數學上的研究價值。他看見莊運用朗蘭茲綱領在幾何、拓撲學上的計算，幾乎比正在做朗蘭茲綱領相關工作的舒爾茨還要厲害得多。
果然，莊很早就應該想要對朗蘭茲綱領下手，只是沒有機會而已。現在——不就是那個機會嗎？莊終於開始做朗蘭茲綱領的相關工作。如果朗蘭茲教授知道，一定會非常高興。
朗蘭茲教授一直堅信，如果這個世紀有人完成數學大統一，那麽那個人不會是別人——只能是莊蔚然。
懷爾斯也有同樣的想法，讓他們可惜的是，莊蔚然似乎對於朗蘭茲綱領沒有興趣。他在數學上的研究從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直到代數、幾何，但一直沒有對朗蘭茲綱領做出任何的改變。而如今，莊蔚然真正開始嘗試在論文中運用朗蘭茲綱領，並且朗蘭茲綱領看上去比朗蘭茲教授還要熟悉的模樣。
不能說讓懷爾斯難以置信，因為莊蔚然給他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他是絕對相信莊的能力，他很欣喜，或許數學統一的曙光已經出現。從這一刻開始，已經進入數學統一的倒計時。
幾何、拓撲學、代數相互轉換驗證的朗蘭茲綱領甚至可以稱之為莊式互反猜想。在幾何、代數之外，莊蔚然已經衍生出拓撲學的朗蘭茲綱領。
這才是最讓懷爾斯欣喜若狂的。朗蘭茲綱領影響深遠，但它是聯系數論、代數幾何與約化群的表示理論。莊蔚然從代數、幾何方面拓展出拓撲學的表示理論，並且用了數十頁進行猜想的互相驗證。並且詳細闡述這些不相幹的內容本質能夠緊密的聯系起來。
懷爾斯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朗蘭茲綱領甚至可以改變稱之為莊——朗蘭茲綱領。
即便是獲得菲爾茨獎的數學家，在研究朗蘭茲綱領時，也是通過朗蘭茲綱領本身衍生出在代數幾何、約化群和數論之內的問題做出驗證和貢獻。沒有人像是莊蔚然這樣，在這幾個本身就有的方面之外，直接衍生出一個新的拓撲學分類。
並且初步將代數、幾何和拓撲學聯系在一起，使它們成為緊密聯系起來的一個龐大的理論。
數學大統一理論遲早是要實現的，莊就是那個曙光。
懷爾斯教授是回家之後，才看見莊蔚然在拓撲學和幾何、代數的轉換上進行詳細的闡述並且用了數十頁的證明以及他獨自提出的猜想進行反覆的驗證。
事實上，懷爾斯教授很好奇，這些猜想和互反證明到底是莊在什麽時候做出來的。
越看越興奮，懷爾斯甚至已經達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這實在是太過讓人震撼，這只是初步將幾何、代數、拓撲學結合起來，莊肯定還能夠將這個理論繼續深化，甚至直到將這個理論牢牢的變成朗蘭茲綱領的一部分。比起舒爾茨在朗蘭茲綱領幾何方面做出的事情，莊更像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發生真正意義上的數學界的地震。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篇論文發表出去之後，會給數學界乃至於物理學界，以及很多工科學界，發生多麽大的地震。
懷爾斯迫不及待的給莊蔚然打電話過去，接到電話的莊蔚然似乎正在睡覺。
他迷迷糊糊的對著電話說道，“你好？“
“莊！”懷爾斯興奮而激動的說道，“我是懷爾斯，我看見你的論文，你竟然在做幾何、代數與拓撲學的互反猜想，並且整理出初步的理論。莊，你還會繼續研究下去嗎？”
“當然。”莊蔚然睡得很熟，是被懷爾斯吵醒的。聽見懷爾斯興奮的聲音他有些莫名其妙，“懷爾斯教授，你從哪裏知道我在做拓撲學和幾何、代數方面的相互轉換的互反猜想？”
“莊……”懷爾斯教授也很錯愕，“你忘記了？你給Nature投稿了。”
“對，我給Nature投稿了。那麽懷爾斯教授是審稿人？”
“沒錯，我是審稿人。”懷爾斯用驚嘆的聲音說道，“莊，我完全沒有想到，你首次運用朗蘭茲綱領就是將朗蘭茲綱領的邊界拓寬到整整一個拓撲學上。”
莊蔚然笑著說道，“懷爾斯教授，您就是因為這個事情給我打電話嗎？”
“莊，這還不夠讓人激動嗎？”懷爾斯那語氣帶著很強烈的不解，“要知道，這篇論文完成是向著數學大統一邁出一大步，接下來莊如果你能夠將其他的數學分支全都納入朗蘭茲綱領中，那麽就真的做出了數學大統一理論。”
莊蔚然打著呵欠說道，“事實上懷爾斯教授即便是拓撲學我也沒有全都做完還有維數論、奇點理論以及纖維叢論等，還沒有囊括在朗蘭茲綱領之上，我看舒爾茨先生不是在做同調論上關於朗蘭茲綱領中的工作嗎？”
“不一樣，莊，你將大部分拓撲學的分支和朗蘭茲綱領進行互相猜想和證明，舒爾茨他……是研究同調論上的朗蘭茲綱領。你也涉及到了同調論……”懷爾斯極為激動的說道，“我可以說，莊你簡直就是天生的數學家，仿佛是為數學而生的。”
“這……”莊蔚然在電話那頭都楞住了，沒想到懷爾斯教授激動到了這種地步。
“總之，我還沒有完成，還有很多內容還需要繼續的猜想和驗證。”莊蔚然說道，“大概需要在我做完霍奇猜想之後，在開始著手這方面的內容。”
“當然沒有問題，莊，我始終期待著你在數學上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震撼。”懷爾斯激動的說道，“莊，不好意思，你好像是在休息？”
“沒錯。”莊蔚然苦笑，現在時間才淩晨兩點過，他剛熟睡沒有多久，就被懷爾斯教授的電話給吵醒。
懷爾斯也帶著一絲慚愧的說道，“實在是你的論文實在是讓我太過震撼，我都忘記時差的事情。莊，我看了一整晚的論文，實在是太棒了。”
“天才般的想法，以及奇妙的闡述和聯系，說實話，我是做不出來的。我堅信，這篇論文的發表會引起整個學術界的大地震。”
“是嗎？”莊蔚然不可置否的說道，“或許吧，懷爾斯教授，您的聲音聽上去也挺疲憊的，或許你應該早些睡覺。”
閉上眼睛，他的眼皮都開始打架，“晚安，懷爾斯先生。”
掛掉電話之後，很快就進入睡眠狀態。
懷爾斯依舊懷著激動的心情繼續看著論文，他甚至連牛津大學墨頓學院都沒有前往，而是在家裏仔細的研究著莊蔚然這篇能夠給學術界帶來大地震的論文。這種論文竟然發表在Nature上。他還以為莊蔚然會偏向於Acta Mathematica。畢竟這是數學影響因子的最高的期刊，也是最高的期刊之一。像是這樣的論文，引起學術界的震撼即便是不投稿給Acta Mathematica，莊是數學新進展的編輯，也應該投稿給Iiones Mathematicae。
結果莊蔚然將這麽重要的一篇甚至能夠讓學術界產生新的理論革命性時刻的論文發表在Nature，無疑就是在拔高Nature的學術地位。
…………
“早。”莊蔚然昨天晚上睡得不是特別好，起床的時候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模樣。對石正安打招呼之後，前往衛生間洗漱。
“莊教授。”石正安下樓吃完早餐，看向莊蔚然，“您好像有點疲憊，要不在休息一下，再去科學島？”
“不用了。”莊蔚然搖著頭，“昨天晚上接了一個國外打來的電話……大半夜的，懷爾斯教授太過興奮，給我打來。”
打著呵欠，他搖著頭說道，“實在是沒有辦法，解答了他的一些疑惑。他這才掛掉電話，我這不是昨晚比較晚睡覺嘛……今天還成。”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站起身來，莊蔚然伸了個懶腰。
“走吧，石上尉。”
石正安輕輕點頭，坐在車上，莊蔚然確實想了一些關於朗蘭茲綱領的事情。主要是朗蘭茲綱領在他看來，還有很多需要做的，即便是一個拓撲學想要補全，恐怕也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想要完成真正的數學大統一，更是艱難。
“唉。”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嘆息一聲。
石正安從後視鏡中看著莊蔚然嘆息，小聲說道，“莊教授在生氣？”
“不是生氣，我只是在感慨著學術的艱難而已。”搖著頭，他輕聲說道，“學術實在是太難了，很多東西都難以搞定。”
石正安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寬慰莊蔚然。只能無奈的笑著，對於學術上的問題，他也不懂。當然也安慰不了莊蔚然。
“只是時間需要花費一些，其他的倒也還好。”莊蔚然笑著說道，“事實上，在數學這個領域之內，真正完成統一，對於今後的科學發展有無盡的好處。”
“我確實想要做數學統一理論，但是之前在燈塔國我不敢做。”莊蔚然笑得靦腆，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石正安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開著車，聽著莊蔚然的傾訴。
“回到華國之後，我準備做石墨烯來著。不過一直沒有空，一般都是在做霍奇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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