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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關於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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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關於討論

“是。”陳中擡起頭說道,“我也受不了,我相信你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也很受刺激對吧?”

陳中校長笑著說道,“睿寧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那可是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遺留下的手稿。其中有多少深邃的思想等待著人們將他解開,然後散播。”

“但是,很顯然。”陳中校長輕笑著說道,“格羅騰迪克先生並不想讓這些東西傳播開,甚至只願意給睿寧看。如果先生想要將這些思想留下,他可以捐給高校、捐給圖書館或者是科學院。可他沒有,他只是將這些東西交給睿寧,叮囑他,這些東西在看完之後就需要銷毀。”

“這代表什麽?”

“代表……格羅騰迪克先生認為,只有睿寧才能真正參透他的思想?”周主任楞了一下,“也就是說,格羅騰迪克先生將這些東西交給莊蔚然,讓他看完之後銷毀,是認為這些思想太過超前,並且他也不想傳播。但是又不想這些思想無人知曉,他只能從所有數學家中挑選一個,他認為能夠繼承他的思想,並且能夠理解他思想的人?”

“或許。”陳中低著頭繼續想,“也有可能是先生認為,睿寧會是那個超越他的人?”

“超越……”周主任更加震驚,“超越這位偉大的數學大師,談何容易。”

“是啊。”陳中頷首,“超越一位最偉大的數學大師,談何容易。但是數學從古到今,不都是這樣一步一步過來的嗎?或許睿寧超越格羅騰迪克之後,會成為最偉大的數學家,但在他之後,必然還會有人做出更大的成就,成為超越他的數學家。”

“數學就是這樣一代一代傳承下去,才會興盛不衰的。”陳中校長笑著說道,“高斯也沒有想到,哥廷根數學學派會在二十世紀沒落,普林斯頓大學會成為數學中心吧?”

“數學就是這樣。研究完當前的問題之後,就會出現新的問題,正是因為無數數學家的努力,今後的數學才會如此煥發生機。”陳中校長一邊走一邊說道,“現在不是荒蕪的數學年代,這是一個百花齊放的年代。我們應該感到欣慰,數學能夠如此生機勃勃。”

“是啊。”周主任嘆息,“可是我還是覺得非常可惜,那位先生的手稿竟然無緣得見。”

“你要這麽想。”陳中校長說道,“你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最終看見的人,不過只有睿寧一個,你心裏就平衡多了,不是嗎?”

“這倒也是。”周主任長籲短嘆,“可惜啊,將來很長一段時間,睿寧都會被口誅筆伐。你說這孩子,幹嘛非得承認,悄悄看不就成了?到時候付之一炬,還有誰能說得清楚,手稿究竟在哪裏?”

“既然是他拿走的,他肯定會承認的。”陳中搖著頭,“這孩子啊,還是倔強。”

“倔,倔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周主任氣呼呼的說道,“我看到時候他怎麽解釋他的論文。”

“能怎麽解釋,愛信不信唄,這還真影響不了他的學術聲譽。”陳中好笑,“行了,你在這麽想這麽多也沒什麽用。孩子都已經承認了,你還想怎麽樣?讓他打死不吭聲啊?”

“不是……”周主任哭笑不得,“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

“行了,不管是什麽問題,你在這裏也說不出個結果來的。”陳中拍了怕周主任的肩膀,“走吧,回去之後好好休息,等九月份的時候,實驗室估計還得有動作。”

“我不信睿寧還真放著這麽大個實驗室不管理。”

“唔……”周主任心情低落,即便是他看不到格羅騰迪克的手稿,但是知道手稿將來會被銷毀,還是很心痛。

回到家,莊蔚然剛換鞋,就被詢問道,“睿寧啊,我聽說你在新聞發布會上,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是有這麽一回事。”莊蔚然頷首,“我給他們說,將來會把格羅騰迪克的手稿銷毀。”

陳欣瑤楞了一下,看向莊蔚然,不巧賀振國也剛回家,“喲,睿寧今天說了什麽啊?我看見那些記者離開的時候全都在說話呢。”

“睿寧說要把手稿給銷毀。”陳欣瑤搖著頭,她就算很久都不在學術界,也知道這件事情傳播出去,肯定會讓學術界震驚,甚至是口誅筆伐之類的。

賀振國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在說,“手稿銷毀用不著讓這些記者這麽談論吧。”

陳欣瑤嘆息一聲,“你是不懂,格羅騰迪克的手稿真的很重要,別說是國外會反對,恐怕國內反對的聲音也會很大。到時候,幾乎是沒有人會支持睿寧的。”

“不過手稿是在睿寧手上的,他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別人也沒有資格讓睿寧不能銷毀。只是會對睿寧進行一定程度的口頭討伐而已。”

“沒事。”莊蔚然走上樓梯,“我早就已經想好會有這事發生,所以……”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一點也不怕。”

回到房間之後,他繼續拿著手稿看著。

下面的陳欣瑤對賀振國搖著頭,沒有繼續說話。既然睿寧都說了不會害怕,他們當父母的,也不會再說其他話。

果然這件事情剛出來沒有多久,學術論壇上就已經開始有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莊教授好像拿到了格羅騰迪克的手稿?】

【真的假的?他親口承認的?】

【是在新聞發布會上親口承認的,說他確實拿到了格羅騰迪克的手稿,並且在今後準備銷毀這份兒手稿。】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吧?他竟然要銷毀格羅騰迪克的手稿?他是怎麽想的?】

【聽說好像是格羅騰迪克先生囑咐他看完手稿之後,立即銷毀。】

【即便是……格羅騰迪克先生讓他銷毀,那他就真的銷毀啊?那可是大師一生的心血結晶啊。】

【不然呢?難不成送給你?你能看懂嗎?】

【那也可以捐給國家啊?如果以後還有數學天才呢?這個世界上的數學天才不僅是他莊蔚然,憑什麽他看了之後,就不給別人看?】

【憑格羅騰迪克親自把手稿交給他,並且讓他處理掉。因為人家格羅騰迪克就看上他莊蔚然了唄!】

【我還在想,格羅騰迪克先生不可能把手稿交給這位來自東方的人,沒想到先生還真給了啊?】

【我看見京城大學的陶瀚海教授發表聲明說支持莊蔚然,不過也是,莊蔚然是他學生,他肯定支持。我猜京大很多教授都是不會同意的吧?只是現在還沒有開始表態,還有國外高校的很多教授也不會同意吧?這件事情可能會鬧大……到時候,莊蔚然是逃不掉口誅筆伐的。】

…………

事實上就在莊蔚然承認自己獲得格羅騰迪克手稿的第二天,並且明確的表示看完之後會銷毀,國外的記者就開始大肆的采訪知名高校的教授。

比如說燈塔社用心極為險惡的采訪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想要從他們的嘴裏聽出一些攻擊莊蔚然的話來。

第一位接到電話訪問的是朗蘭茲,這位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在莊蔚然離開之前,一直和他談論朗蘭茲綱領上的問題。

“請問,您找誰。”

“你好,朗蘭茲教授嗎?”

“我是。”一般能夠打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他辦公室來的電話,都是經過篩選的,他還是挺放心的。

“我是燈塔社的記者。”

“先生您好。”朗蘭茲教授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先生您有何事詢問我?”

“您知道莊蔚然教授承認他獲得了格羅騰迪克先生手稿這件事情嗎?”

“我不太清楚,他沒有和我說起過。”朗蘭茲很老實的說道,“莊和我一向都是聊關於朗蘭茲綱領的問題,關於這個部分,我不關心,也從來沒有詢問過。”

“您的意思是,莊承認他獲得了格羅騰迪克先生的手稿?”

“沒錯。”電話那頭的記者說道,“對於此,您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莊是一位天才數學家,他獲得格羅騰迪克先生的手稿我並不意外。”朗蘭茲教授還是帶著笑意,“我甚至有時候認為除了莊之外,沒有人會有這個資格獲得格羅騰迪克的手稿,不是嗎?”

記者楞了一下,朗蘭茲教授竟然不生氣,甚至沒有攻擊莊蔚然?你們倆的關系有這麽好嗎?

“但是朗蘭茲教授,您或許還不知道另外一件事。”

“說說看。”

“莊教授同時在昨天宣布,他會銷毀格羅騰迪克的手稿,在他看完所有的手稿之後。”

“哦?”朗蘭茲教授輕輕的拖長尾音,倒是讓記者覺得朗蘭茲教授接下來應該會發表不同意見了。

結果,朗蘭茲教授笑得很溫和,“我一點兒也不奇怪,我猜這肯定是格羅騰迪克先生對他的囑咐。如果是我,也會和他做一樣的選擇。”

“但是朗蘭茲教授,這難道不是人類寶貴的財富嗎?”

“的確是,但這也是財富主人的選擇不是嗎?”朗蘭茲教授笑著說道,“如果您只是詢問我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那麽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您,我是支持莊這麽做的,並且我認為莊這麽做沒有任何的問題。”

說完之後,朗蘭茲教授掛掉了電話。他還有些莫名其妙,問他這個問題,既然手稿已經在莊的手中,怎麽處理當然都是看他自己。難不成還要和全世界商量?

接下來是理查德·費夫曼教授接到來自燈塔社的電話。

他在電話裏稍顯不太耐煩,因為莊蔚然的離開,又少了一位能夠與他談論數學的人。到了這種水平上,能夠和他談論,並且還能指出他不足的人實在是太少。

少了一位莊,他確實不太高興,但又無可奈何。

“費夫曼教授,您好,我是燈塔社的記者。”

“有什麽事情嗎?”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訪的費夫曼教授很是煩躁。

“您知道莊蔚然從普林斯頓大學離職的消息嗎?”

“我也是剛知道的。”

“聽上去費夫曼教授似乎有些沮喪?”

“沒錯,我確實挺沮喪的。”費夫曼教授說話的語氣顯得很不耐煩,“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您知道莊蔚然從普林斯頓大學以及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辭職的消息嗎?”

“剛知道不久。”費夫曼教授正在休假,也是從郵件裏得到的這個消息。他沮喪了好幾天,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記者還跑來問他這事,豈不是往槍口上撞。

電話那頭的記者覺得費夫曼教授肯定是有戲的急忙詢問道,“您對他不告而別有想法嗎?”

“沒有。”費夫曼教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記者就是想要讓他攻擊莊蔚然,在普林斯頓大學時,莊蔚然和他聊得挺好的,況且他還真沒有生氣,僅僅只是沮喪而已。

“我想他應該是出於什麽原因才會不告而別的,如果他能夠直接辭職,我想他一定會辭職之後才會回到華國。既然他不告而別,一定有他不告而別的理由。”費夫曼教授停頓了一下,“所以你們不要妄圖在我這裏得到攻擊莊的借口,我認為莊做得沒錯,他也有他的苦衷。”

聽見費夫曼教授的回答,讓燈塔社的記者很著急,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那麽您知道莊蔚然已經承認他拿到格羅騰迪克手稿的事情嗎?”

“哦!”費夫曼教授哦了一聲,沒有說後話。

記者等了一陣,發現費夫曼好像真的好像不準備繼續說後話,他這才艱難的說道,“難道您不覺得很難理解嗎?”

“為什麽難以理解?”費夫曼反問,“莊是一位數學天才,如果您不服氣,可以讓格羅騰迪克先生將手稿給你。”

“手稿是格羅騰迪克先生的,他想要給誰就給誰。”

“那麽您知道莊蔚然要銷毀格羅騰迪克先生手稿的事情嗎?”記者在心中瘋狂的怒罵,他倒是想要讓格羅騰迪克把手稿給他,但是能行嗎?他原本還想要陰謀論一下莊蔚然獲得手稿這個事情的,顯然對方好像對於陰謀論沒有任何的興趣,並且一句話就把他的陰謀論給堵死。

“那先生您對莊銷毀手稿這個事情怎麽看?”

“哦。”費夫曼依舊還是不慌不忙,“手稿是格羅騰迪克先生交給莊的,除了格羅騰迪克先生之外,莊有權對手稿做任何的處理。”

“所以呢?”費夫曼反問了一句,倒是把記者給問懵了,“你用什麽樣的身份阻止莊不銷毀手稿?”

“……”記者都要在心中罵娘了,我是打電話來讓你罵莊蔚然的,不是讓你來懟我的。現在好了,一句不提莊蔚然,懟我倒是挺起勁的。

記者恨得牙癢癢,又不能把費夫曼教授怎麽樣。

“謝謝費夫曼教授的回答。”掛掉電話,他就不相信整個普林斯頓大學沒有懟莊蔚然的,結果還……幾乎知名的教授他都打電話過去詢問。

莊蔚然是沒有被懟,他反而被懟得很慘。

其他國家的記者也都差不多,幾乎所有知名的教授都一致認為格羅騰迪克的手稿給莊蔚然,那麽莊蔚然就有權處理。

至於莊蔚然想要怎麽處理,那是他的私事,別人沒有任何資格對這事指指點點。

他們想要引導教授們攻擊莊蔚然幾句吧,還反被教授狂懟一頓。弄得這群記者灰頭土臉的,新聞都不知道該怎麽發。總不能在新聞上對著莊蔚然大唱讚歌吧,那豈不是和他們背道而馳。就在他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華國的圍脖上對於莊蔚然燒掉格羅騰迪克手稿的事情,也有很多議論。

並且已經成為一個熱搜,大有向上沖的跡象。也不知道是哪個明星想要轉移註意力#莊蔚然銷毀手稿#這個熱搜莫名其妙空降熱搜前十。

一度讓人懷疑是不是誰想要出道?或者是什麽綜藝咖想要成名,突然來個熱搜,讓人目瞪口呆。至於前段時間一直說的莊蔚然,華國人實在是太多,誰都不是5G沖浪,還是有很多人沒有關註到這件事。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現的熱搜,給人一種這個叫莊蔚然的是不是想要原地出道的感覺。

【莊蔚然是誰啊?銷毀手稿是什麽鬼?#莊蔚然銷毀手稿#】

【看導讀,龍城大學教授莊蔚然宣布銷毀格羅騰迪克手稿,都不認識,不過又是教授又是外國人,好像很高端的樣子。】

【國外現在也有很多人在議論莊蔚然到底要不要銷毀手稿,看導讀,不要進來就說人家莊教授要出道,出個屁道,人家不需要出道。】

【所以這個手稿很重要嗎?為什麽不能交給國家呢?】

【手稿是人家送給他的,而且他不是說得很明白嗎?對方的意思就是看完之後銷毀,這有什麽可說的,那是他的東西,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倒也不必特意弄個熱搜出來。】

【估計不是莊教授買的熱搜,是哪位糊咖想要壓醜聞把莊教授給拉出來擋槍吧?】

【別鬧了,所有人都知道莊教授缺錢得很,還買熱搜呢。人家把錢全都投到實驗室裏,根本就沒有錢用來買熱搜好嗎?】

【千度一下莊蔚然,保證你們有驚喜。】

【不是吧,互聯網可真是沒有記憶啊,莊教授這都第幾次上熱搜了,還有人不知道莊教授是國際知名數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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