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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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現狀
“您需要忘記我和您說的所有話。”孫茂嘆息一聲，“對了，提醒莊教授您一下，您需要找個理由前往英倫，到時候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前往利物浦觀看華國的軍艦訪問英倫。”
孫茂繼續說道，“這樣一來，作為在國外的華人，您是有資格進入軍艦參觀的，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應您，這一點您不需要擔心。”
“您只需要找個由頭，在六月份的時候待在英倫。”
“可是……”莊蔚然皺緊眉頭，“待在英倫幾天還成，如果是需要待上一段時間的話，這個理由可不好找啊。況且，他們並不是傻子，我在英倫待這麽久的時間，結合軍艦要到利物浦訪問的消息，恐怕是會猜到的。”
“沒錯。”孫茂站起身來，“他們肯定會猜到。”
“所以莊教授需要找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不讓他們起疑心。至少，就算是起了疑心，也不能讓他們將您強行帶回燈塔國。”
“強行帶回燈塔國，這也太……霸道了吧？”莊蔚然看向孫茂，“我還是個華國籍的學者吧？就這麽把我帶回燈塔國不合適吧。”
“莊教授，您要是相信我。我可以這麽告訴您，將您強行帶回燈塔國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他們甚至可能……您懂的，會有很多種方法，讓您直接在英倫失蹤。”
“所以您必須要找個絕對正當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是不容許任何質疑的。”孫茂堅定的說著。
莊蔚然越聽越頭疼，“他們現在已經開始監視我，肯定是不會相信任何話的。”
“秉承懷疑一切都態度，就算是在完美的理由，他們也會懷疑的。”
“懷疑可以派人跟著您，繼續監視您，不會阻止您在英倫的一切行動，甚至不會讓您知道您被跟蹤。”
“我想他們不是傻子的話，應該會很清楚今天來到大使館肯定會有人給我說這個事情。”莊蔚然也開始沈思，“你覺得他們還會信任我，還會讓我離開燈塔國嗎？”
“如果說這個理由是讓絕大部分人認同的呢？”
“比如說，學術交流？”孫茂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我聽說莊教授正在研究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如果您能夠在六月份之前將這個難題研究出來，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完美借口嗎？到時候，不用您自己找借口，歐洲那邊就能幫您找好借口不是嗎？”
孫茂在莊蔚然的資料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據他了解，肯定到時候歐洲那邊會自動成為莊蔚然回國的掩護。莊蔚然這樣的學者是他們華國現在很欠缺的，可是常規的手段，比如說莊蔚然直接做飛機回到國內。或許表面上燈塔國不會阻止，但是飛機離開燈塔國，甚至在要接近華國的時候，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那可就很難說了。
一個死去的頂級數學家，好過華國獲得一位頂級的數學家。
相信有這種想法的燈塔國人不再少數，再加上現在燈塔國明裏暗裏壓制華國，很顯然他們不願意這個時候，華國多出一位國際頂尖級別的學者。並且這位學者還有可能讓華國更進一步的靠近燈塔國，數學是科學的基礎。一位頂尖的數學家，能夠在其中啟到很大的作用。
讓莊蔚然回國，就是給華國超越他們的機會。
即便是莊蔚然不行，但是種子已經撒下去，到了收獲的時候，華國依舊還是能夠超越燈塔國。上世紀直到這個世紀前些年，燈塔國認為華國一定會崩潰，根本就沒有管過這種事情。
倒是錢老的離開，讓燈塔國的人難受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後來，燈塔國成為全球的學術中心，漸漸地燈塔國又不把華國放在眼裏，他們認為即便是有人回到華國，最後也會回燈塔國來。
但是現在華國不一樣了，和以前完全不同。待遇提高了不少，很多華國學者回國之後，也不想在回燈塔國。尤其是莊蔚然這樣的學者。或許華國給不了他在燈塔國一樣的待遇，但他一定能夠獲得更多的權限。
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華國人，回到國家為國效力也是應該的。如果是普通學者，燈塔國不會阻止。但對方是莊蔚然，國際頂尖的數學家。這就不由得燈塔國要阻止了，莊蔚然回到華國，誰知道他會做什麽事情呢？以他的研究能力，在加上數學上的天賦。燈塔國不可能不怕莊蔚然，即便是現在華國和燈塔國的差距依舊大，燈塔國也不想要賭莊蔚然什麽時候能夠把華國帶到超越燈塔國。
燈塔國雖然國內喜歡內鬥沒錯，但是這種事情上他們不是傻子。放莊蔚然回去，是沒有任何可能性的。只是現在燈塔國還不想使用太過激烈的手段，雖然和華國之間的爭鋒已經漸漸顯示，處處開始打壓華國。可是他們還沒有到這種直接不讓學者、科學家回華國的地步，現在不過是在旁邊敲敲打打而已。
真到了那一步，莊蔚然可能就會被直接帶入監獄。最主要的是莊蔚然確實也沒有被燈塔國的警方待到有什麽可以安上的罪名。這個時候，給莊蔚然安個莫須有的罪名，恐怕會在國際的輿論上造成很大的影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莊蔚然最優厚的態度，讓他不回國。
如果莊蔚然執意要回國，他們也有很多方法讓莊蔚然永遠也回不了華國。只是現在國內還有很多人有些猶豫，該不該監禁莊蔚然，該不該這些想要回到華國的學者和科學家永遠消失。但這並不妨礙有決心的人直接解決掉莊蔚然，為了不冒險，莊蔚然需要一個借口讓一部分人先緩一口氣。
等莊蔚然上了軍艦之後，那就是真的安全了。就是不知道這位莊教授能不能習慣在船上的生活，估計要在床上待一兩個月的時間。如果莊教授不太習慣的話，他們會派飛機去接這位教授。原本利物浦就是華國軍艦訪問國外的最後一站，從英倫直接返回南粵港灣。
到達南粵之後，還真不會有人能把莊教授怎麽樣。甚至可以說，只要莊教授安全的上了軍艦，他就絕對的安全。
趁著現在燈塔國還有一部分人正在猶豫該不該向華國的這些學者和科學家下手，正是莊蔚然回國的最好時機。
而且這個借口，不是莊蔚然找到，而是國外尤其是英倫的高校找的借口。的確會讓燈塔國監視莊蔚然的人放松警惕，孫茂笑著說道，“莊教授以為如何？”
“我覺得你可能把他們想得太蠢了。”
“不，他們並不蠢，但他們很自大。”孫茂笑著說道，“只要莊教授保證有人能邀請您去英倫，並且您能去英倫待一段時間，我們會想辦法將您安全的送上軍艦的。”
“如果不能呢？”莊蔚然好奇，“那我就沒有辦法回國了？”
“會有其他的辦法，我們制定了很多的計劃。這只是其中的一個計劃，但這個計劃也是最好的那個。”孫茂輕笑著，“其他的計劃沒有這麽完美，成功率也沒有這麽高。”
“懂了。”莊蔚然頷首，“我盡量在六月份之前收到英倫高校給我發來的邀請函。”
“我記得莊教授與牛津大學墨頓學院的某位教授很熟悉？”
“沒錯。”莊蔚然和孫茂想到一起了，懷爾斯教授，就是他回到華國最重要的。如果懷爾斯教授要他發出邀請，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前往英倫。
否則不說其他的，無緣無故的前往英倫，並且在此之前他進入過大使館，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有問題。他需要的是，在他什麽都不說的情況之下，懷爾斯能夠在六月份邀請他前往牛津大學墨頓學院進行長期的學術訪問，至少為期一個月。
現在還不確定軍艦到底會在六月的哪一天到達利物浦。
“莊教授您知道了吧？”
“很清楚，按照我對那位教授的理解，如果我能夠做出BSD猜想，他一定會給我發邀請函過來。”莊蔚然轉過身來沖著孫茂笑著說道，“非常感謝孫茂先生告訴我這些事情，我會註意的。”
“沒關系。”孫茂搖著頭，“離開大使館，莊教授最好還是把我的話全都忘記。”
“一定。”正說著大門推開，一個典雅的中年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得體地站在門邊，沖著莊蔚然禮貌的微笑，“莊教授您好。”
“這位是華國駐美紐約大使館齊大使。”
“您好，齊大使。”
“您好莊教授。”齊大使風度翩翩的上前與莊蔚然握手，就在握手的那一剎那，他輕聲說道，“莊教授，孫茂把事情給您說清楚了吧？”
“很清楚。”
“還望莊教授海涵。”齊大使爽朗的說道，“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沒有顧得上莊教授您。”
“沒有關系。”莊蔚然微笑著，齊大使繼續說道，“我也知道莊教授喜歡吃什麽，就準備了家宴，希望莊教授不要嫌棄。”
“怎麽會。”莊蔚然跟在齊大使的身後，來到生活區域，走進齊大使和他夫人生活的房子，這是一棟小別墅，門外還有一些花花草草。
推門而入，孫茂還跟在身後。
齊大使在進屋之後，壓低聲音，“莊教授，孫茂是全權負責您回到國內的，如果您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詢問他。”
“特種兵出身，您別看好像很胖的樣子，其實是騙人的。”齊大使樂呵呵的說道，“早就聽聞莊教授是天才數學家，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莊教授看上去比電視和新聞上還要年輕不少。”
“多謝齊大使誇獎。”莊蔚然露出微笑，齊大使的夫人走出來，“是莊教授嗎？”
“夫人，您好。”莊蔚然上前握手，“您好。”
兩人握手之後，他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肚子也開始咕咕的叫著。
“莊教授這邊請。”齊大使的夫人含笑，“剛做完飯菜，聽說今天晚上莊教授要來吃飯，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很久沒有聞到這麽正宗的華國菜的香味了。”莊蔚然摸著肚子，不好意思的笑著，“其實我在沒有事也挺喜歡在家裏做烹飪。”
“不過夫人做飯很香，事實上夫人比我會做飯。”
“謝謝您的誇獎，莊教授請！”
一路來到餐廳前，三人都已經坐好，孫茂倒是沒有繼續跟過來。
吃飯到時候，齊大使還在和莊蔚然閑聊著，比如說莊蔚然回國之後想要研究什麽，莊蔚然的回答倒也值得玩味，說是回國之後想要研究關於理論數學上的東西以及一些理論物理學上的知識。
一頓飯吃完，孫茂將莊蔚然送回普林斯頓，已經是晚上，莊蔚然指著房子笑著說道，“李先生，這就是我現在住的房子。”
孫茂笑著說道，“莊教授您放心，到了英倫之後，我會來和您接應的。”
“謝謝你，李先生。”下車之後，莊蔚然也沒有好奇地看向四周，確認是否有人在監視他。在這方面，他確實不是專業的，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做比較好。
他只需要根據專業人士的意見去做就好，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在六月份之前做出BSD猜想。這樣一來，他的速度需要加快一些才行。要趕在六月份之前做完，五月底就要出結果，收到安德魯·懷爾斯的邀請函，前往英倫。
相信德意志那邊和法蘭西那邊肯定也會邀請他，他還忘記問一個問題，他回國之後還能不能繼續出國。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他或許還會繼續獲得很多國際性的獎項，如果不能出國的話，那麽這些獎項肯定是領不了的。克拉福德數學獎已經頒給他，只是他需要去領獎。而且是在12月份的時候，不能出國的話，他好像也領取不了這個獎項。
不過比起這些，還是趕緊回國比較重要。現在看來，如果不趕緊回國，以後越來越來回去。
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永遠都回不了華國。
回到租的房子裏，莊蔚然將衣服放在衣架上，林森已經是回了房間，他回到房間將草稿鋪開就開始計算起來。
在今晚之後，他不能和大使館以及其他人有任何的聯系，等到他前往英倫的時候，孫茂會來找他。
第二天來到辦公室，剛坐下還沒有幾分鐘的時間，莊蔚然就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
“莊教授。”莊蔚然和校長非常熟悉，莊蔚然笑著說道，“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先生您好。”
“莊。”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手中拿著酒杯，“需要來點威士忌嗎？”
“克裏斯托弗先生，不用。”莊蔚然搖著頭，“您知道的，我不喜歡喝酒。”
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我倒是忘記了。”
校長辦公室裏的氣氛有些詭異，莊蔚然覺得克裏斯托弗先生莫名其妙的將他叫到校長室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他不相信克裏斯托弗先生會和燈塔國的調查員有什麽聯系，不過肯定是收到了什麽指示，比如說給他足夠多的待遇，又或者是給他好處等等之類，把他留在普林斯頓大學。
放下酒杯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笑著說道，“我倒是忘記了，莊教授不喜歡喝酒，那麽來杯咖啡如何？”
“克裏斯托弗先生，您找我有事嗎？”莊蔚然說話一向直接，這也不是第一次。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沒有多想，“是這樣的，莊教授你應該知道，很多人都想讓您擔任數學系的系主任，憑借您的學術地位，我相信您也足以擔任數學系的系主任。您意下如何？”
“要知道，擔任系主任，年薪會增加幾十萬美金的。”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記得莊蔚然目前似乎有些缺錢，他也確實收到消息，具體是什麽情況他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有人想要將莊蔚然留在普林斯頓大學，像是這樣的頂級數學家，如果能夠將他留在普林斯頓大學，那自然是所有普林斯頓人都希望的。他沒有想其他的事情，而是將數學系系主任這個名頭安給莊蔚然。
莊蔚然依舊還是很有禮貌的笑著說道，“主任先生，您清楚的，我之前就已經拒絕過。我剛來普林斯頓大學一年多的時間，已經是講席教授，如果現在讓我擔任數學系的主任有點不合適。您說呢？”
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滿臉嚴肅，“但是莊教授，您確實有資格擔任數學系的主任，您的學術成就我們都看在眼裏。我想，這個數學系主任的位置，您來擔任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
莊蔚然沈默了，他敢篤定這位校長先生肯定是收到了某種暗示，一定要讓他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主任，但是他不可能擔任。
“這樣吧，教授先生。”莊蔚然采取拖字訣，“您也知道，我目前正在研究一個課題。”
“在這個課題完成之前我不可能接受任何的職務，我想先將這個課題研究出來再說。”
“莊，我聽說，你似乎希望回到華國？”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校長打量著莊蔚然，這個傳言，在普林斯頓流傳了很久的時間。他也無數次的聽見有人給他說起過，莊蔚然即將回到華國的事情。
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他個人不希望普林斯頓大學失去一位國際頂尖的數學家。從普林斯頓大學的未來而言，更不能失去這位成長性和未來性都充滿未知的頂級教授。
“確實。”莊蔚然一口承認，“只是什麽時候回去，我還不太清楚，那邊我暫時沒有聯系。您知道的，我在研究課題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莊教授，從我個人還是說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我都不希望您離開。”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微笑著說道，“當然，如果您執意離開，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莊教授您還是可以在考慮一下，我個人給您的建議是，留在普林斯頓大學更好一些。”
“謝謝您的建議。”莊蔚然笑著說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那麽我先離開了克裏斯托弗先生？”
“莊教授，這件事情您可以慎重的思考一下。”
“我會的。”莊蔚然離開辦公室，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之後，他拋開這些繁瑣的俗事，先把BSD猜想研究出來，再來想這件事情。
四月的普林斯頓，陽光比三月份更加的美好。
皮爾斯這家夥很喜歡前往派對，不管什麽樣的派對，他好像都想要摻和一下。不過該認真做課題的時候，他還是非常認真的。就是很多時候，莊蔚然在做課題研究，這家夥總是跑出去玩。讓莊蔚然覺得這家夥實在是很多心思都沒有放在研究上。
倒是沒有在繼續去外面散步他古板的謠言，但是貪玩這種事情，他也是非常認真的。
皮爾斯很多時候都不會來辦公室，尤其是和莊蔚然越發熟悉之後，越不會到辦公室來。大概是覺得教授也不會把他怎麽樣，所以根本就沒有害怕。
派對不知道參加了多少，課題也沒有落後，莊蔚然也就沒有找這個家夥的麻煩。
…………
五月份的龍城已經開始逐漸炎熱起來，剛過完勞動節，天氣越發的炎熱。衛耀陽換上短袖前往單位，來到單位時，看見大家都無精打采的。最近又出了好幾個大案子，沒辦法，龍城本身就是華國的大型城市，在這裏的人南來北往的。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很多潛在不穩定因素，大案要案還挺多的。
這一個多月前剛忙完一個大案，緊接著又來了一個案子。當然這也不是什麽特大的案子，主要就是一個兇殺案。在現代刑偵中，尤其是隨著科技的發展，很多兇殺案還算是比較好破的。
即便是如何，大家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
衛耀陽是碰巧休息一天，精神頭還比較足。主要是在證據方面，他們需要花點功夫。賀睿銘坐在椅子上，盯著卷宗，看了很久。衛耀陽的座位就在賀睿銘的身邊，他笑著對賀睿銘說道，“怎麽了？睿銘，看上去很疲憊啊？”
“好幾天沒有睡覺了，你說呢？”賀睿銘癱倒在椅子上，“這個兇手還挺狡猾的，證據都被他消滅掉了，現在需要找到證據才行。”
“我看看。”衛耀陽拿著卷宗認真的開始看著，賀睿銘在一旁揉著眉心，好像是在思索著。
看了很長一段時間，衛耀陽沈吟著，“不太好取證，對方確實挺狡猾的。”
“是吧。”賀睿銘拿回卷宗，“我更擔心的是，這家夥可能會有什麽報覆的行為。”
“報覆。”衛耀陽楞了一下，賀睿銘拿著卷宗指著對方的檔案說道，“你看看這個。”
“居然是親兄弟？”衛耀陽很錯愕，“不過報覆咱們警方，他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吧？”
“是，報覆警方沒有膽子，但是家屬呢？”賀睿銘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總之最近這段時間，家屬都要小心點為好。尤其是咱們兩個，別忘了，把他弟弟抓到的就是咱們兩個。”
“我沒有家屬。”衛耀陽攤開手，“賀局長應該沒什麽事情，就是嬸嬸那邊，你還是要叮囑一下。好在你弟弟不在龍城……”
“我知道的。”賀睿銘點點頭，“對方手段狠辣兇殘，估計是反社會性人格。”
“我會提醒我媽的。”
和賀睿銘聊天，又想起了莊蔚然。也不知道莊蔚然最近在做什麽，之前他倒是給莊蔚然發過消息，不過對方回覆的消息是最近在忙著做課題的事情，沒有空功夫跟他瞎扯淡。
衛耀陽也就沒有打擾莊蔚然，這都過了一個月了，也不知道莊蔚然有沒有做完。他這個課題，應該很困難吧？
雖然他看不懂莊蔚然的論文，但依舊還是想要看看莊蔚然寫的東西和學術講座之類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也沒有看見什麽地方能夠看到莊蔚然的論文。
他對此表示有些絕望，想要看莊蔚然的論文怎麽就這麽困難呢？
“我說，耀陽。”賀睿銘出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精神不少，“你那個小女朋友呢？”
“我說了，我沒有戀愛。”衛耀陽好氣又好笑，他都說過了，他沒有戀愛，賀睿銘怎麽就不相信呢？
“真沒有戀愛嗎？”賀睿銘還是很疑惑，“我今天忙得差不多了，下午一起去吃個便飯吧。”
“恩？”衛耀陽最近還在存錢，他的工資用得很少全都存在銀行裏，他想要湊個首付，哪怕是城郊買個房子也好。龍城作為龍省的省城，又是華國的大型城市，重點城市之一。房價高得讓他窒息，好在郊區還有些新的房子房價不算是太高。
至少他在存幾年的時間，在東拼西湊的借一點，還是能夠在郊區買個二手房的。
他確實在這方面沒有多大的追求，房價和他的工資不成正比。他倒是想要買個新房，但是他那點工資根本買不起啊。
能夠買個二手房他就心滿意足，至於追求莊蔚然這個事情，他更沒有想過。雖然是給莊蔚然告白過沒有錯，但他不認為他這個條件能夠去追求莊蔚然。不過是憋著難受，而且對方肯定也不會看上他，所以就……想要告訴對方一聲，僅此而已。至於和莊蔚然談戀愛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
並且作為賀睿銘的兄弟，他喜歡上人家的弟弟，也不可能像是變態一樣，就盯著對方不給對方說。說明白，要不要繼續當朋友都成。
“想什麽呢？”賀睿銘看向衛耀陽，打量著他。
“沒，沒什麽。”衛耀陽笑了一下，“怎麽突然想要出去吃飯？”
“沒什麽，資本家請客。”賀睿銘拿著文件開始看起來，”去不去？“
“去，資本家請客幹嘛不去。”能被兩人稱作資本家的，也就是賀睿時。
就是他沒有弄懂，賀睿時幹嘛突然又請客。他不是挺忙的嗎？帶著疑問，投入工作中。忙到下班，他和賀睿銘一同前往單位不遠處的小飯館。
衛耀陽還開玩笑的說道，“資本家請客也太寒酸了，怎麽就在這裏請客，我以為會是高檔餐廳呢。”
“知足吧。”賀睿銘應和著，“一毛不拔的資本家能夠請客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求在什麽地方請客。”
“兩位警官說什麽胡話呢？我可不是什麽資本家啊，要說資本家那是我爸爸，可不是我。”賀睿時笑瞇瞇地指著兩個位置，“之前我不是來吃過一次嗎？覺得還挺不錯的，我聽說睿銘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回家。這孩子太累了，這不是請他出來吃頓好的嗎？還有耀陽也是，這段時間挺累的吧？”
“是挺累的。”賀睿銘接過賀睿時的話茬，“哥，你直說吧，有什麽事情。”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拐彎抹角的。”
賀睿銘目光炯炯地盯著賀睿時，他就知道，賀睿時找他們出來，肯定是有事情。就是以前不會這麽拐彎抹角的，有事就說事。今天突然兜這麽大個圈子，肯定是事情不太好說。
“咳咳。”賀睿時被賀睿銘看穿，也沒有尷尬，“確實是找睿銘出來有點事情。”
“睿寧現在如何了？”
“不知道，很久都沒有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應該是在研究課題吧？”賀睿銘樂了，“原來睿時哥兜這麽大個圈子，就是想要問睿寧的事情啊。你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嗎？”
“打了。”賀睿時攤開手，“但是他沒有接。”
看著賀睿時無奈的模樣，衛耀陽在旁邊沒有說話。原本不僅是他一個人沒有被莊蔚然接電話，看來大家打過去的電話，莊蔚然都沒有接。
他怎麽心裏還挺平衡的？
“哦？”賀睿銘疑惑的說道，“睿寧沒有接電話？”
“是啊。”賀睿時不停地點頭，“也不知道睿寧到底在那邊怎麽樣了，你呢？”
“和你一樣，我最近給他打過電話，也沒有接我的電話。”賀睿銘笑著說道，“我估計他肯定研究還挺起勁的，沒有接電話。”
“哥，你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睿寧啊？”
“實驗室的事情。”賀睿時嘆息一聲，“又有幾個人辭職了，說是睿寧接管實驗室之後，根本就沒有管過，人又在普林斯頓大學。現在實驗室基本上沒有人了，只剩下兩個人硬撐著。睿寧過年的時間去實驗室逛了一次，然後就沒有管那邊的事情。資金方面不太缺……但是缺人啊，在這麽下去，實驗室可就真的沒有人了。”
賀睿時苦笑著，“我倒是沒有什麽，龍城大學的錢也不少，就是睿寧這麽多錢打了水漂……這樣不好吧？你也知道，我每天要管理振興那邊的業務，很少估計得了這邊的事情。”
“實驗室人都走光了，我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的。還是周主任給我說的，要在這麽下去。實驗室肯定得完蛋，我給睿寧打了好多電話，想要讓他想個辦法。在這方面，睿寧肯定比我熟悉不少。但是我怎麽打都打不通，我都要急哭了。”
“唉。”莊蔚然嘆息一聲，顯然對於賀睿時的話無可奈何，“但是我也給睿寧打了好多次電話，都沒有接通。”
“這可怎麽辦啊。”賀睿時是真的著急，他們振興集團是大型企業，還真不怕這點錢打了水漂。但是睿寧把所有錢都投進去了，就連他們都聽說睿寧現在沒有錢。要是這個實驗室真的支撐不起來，豈不是他們把睿寧給坑了？
衛耀陽在旁邊還是沒有說話，看見賀睿時的臉色很著急。賀睿銘倒是開始安慰賀睿時，“睿時哥，你先別著急。指不定我弟弟還有其他的方法，你也知道，睿寧打小就這麽聰明，肯定是想到過這種情況的。睿寧又要回華國了，你看這樣。你先把實驗室給穩住，還有一個月，睿寧回來之後拿主意？”
“也行，剩下的兩個人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們也是想要等到睿寧回來之後再說，只是現在的研究進展很緩慢，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的。”賀睿時撓著頭，“這方面我和周主任都沒有辦法，我們都不是專業的。想要招收專業人士，也沒有辦法啊。沒有人願意來，主要還是睿寧在普林斯頓大學，很多人都覺得他暫時是不可能回國的。”
“那個睿時哥。”衛耀陽很好奇，“您的意思是，很多人是聽著莊教授的名字才會去實驗室的？”
“那可不。”賀睿時惆悵地拿著旁邊的茶水喝下，“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睿寧的名聲，他們怎麽可能來一個寂寂無名的實驗室。”
“像是京大、菁華、科大這樣學校畢業的博士生，不管怎麽說，能力不會太差，到什麽時候實驗室都能有課題。他們又何必到振興集團的實驗室來？如果不是睿寧的金字招牌……可是現在睿寧又不在國內，他們肯定是覺得睿寧短時間內是不會在國內待著，指不定這是玩票性質的實驗室。根本就沒有人過來，我就琢磨著，等睿寧回國之後，能不能去其他學校直接挖人？”賀睿時的考慮也挺奇葩的，讓莊蔚然去其他學校挖人這種事情，莊蔚然真做了，估計以後想要去別的學校，還得被其他學校的保安給攔下來。
賀睿銘輕輕咳嗽一聲，“睿時哥，你讓睿銘去做這個事情，不是得罪人嗎？”
“是挺得罪人的。”賀睿時攤開手，“但沒有辦法，實驗室現在太過慘淡，只剩下兩個人了。要不是專業不對口，周主任都要親自上了。”
“這會兒，估計周主任在外公的辦公室裏挨訓呢。”賀睿時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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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忘記我和您說的所有話。”孫茂嘆息一聲，“對了，提醒莊教授您一下，您需要找個理由前往英倫，到時候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前往利物浦觀看華國的軍艦訪問英倫。”
孫茂繼續說道，“這樣一來，作為在國外的華人，您是有資格進入軍艦參觀的，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應您，這一點您不需要擔心。”
“您只需要找個由頭，在六月份的時候待在英倫。”
“可是……”莊蔚然皺緊眉頭，“待在英倫幾天還成，如果是需要待上一段時間的話，這個理由可不好找啊。況且，他們並不是傻子，我在英倫待這麽久的時間，結合軍艦要到利物浦訪問的消息，恐怕是會猜到的。”
“沒錯。”孫茂站起身來，“他們肯定會猜到。”
“所以莊教授需要找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不讓他們起疑心。至少，就算是起了疑心，也不能讓他們將您強行帶回燈塔國。”
“強行帶回燈塔國，這也太……霸道了吧？”莊蔚然看向孫茂，“我還是個華國籍的學者吧？就這麽把我帶回燈塔國不合適吧。”
“莊教授，您要是相信我。我可以這麽告訴您，將您強行帶回燈塔國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他們甚至可能……您懂的，會有很多種方法，讓您直接在英倫失蹤。”
“所以您必須要找個絕對正當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是不容許任何質疑的。”孫茂堅定的說著。
莊蔚然越聽越頭疼，“他們現在已經開始監視我，肯定是不會相信任何話的。”
“秉承懷疑一切都態度，就算是在完美的理由，他們也會懷疑的。”
“懷疑可以派人跟著您，繼續監視您，不會阻止您在英倫的一切行動，甚至不會讓您知道您被跟蹤。”
“我想他們不是傻子的話，應該會很清楚今天來到大使館肯定會有人給我說這個事情。”莊蔚然也開始沈思，“你覺得他們還會信任我，還會讓我離開燈塔國嗎？”
“如果說這個理由是讓絕大部分人認同的呢？”
“比如說，學術交流？”孫茂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我聽說莊教授正在研究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如果您能夠在六月份之前將這個難題研究出來，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完美借口嗎？到時候，不用您自己找借口，歐洲那邊就能幫您找好借口不是嗎？”
孫茂在莊蔚然的資料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據他了解，肯定到時候歐洲那邊會自動成為莊蔚然回國的掩護。莊蔚然這樣的學者是他們華國現在很欠缺的，可是常規的手段，比如說莊蔚然直接做飛機回到國內。或許表面上燈塔國不會阻止，但是飛機離開燈塔國，甚至在要接近華國的時候，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那可就很難說了。
一個死去的頂級數學家，好過華國獲得一位頂級的數學家。
相信有這種想法的燈塔國人不再少數，再加上現在燈塔國明裏暗裏壓制華國，很顯然他們不願意這個時候，華國多出一位國際頂尖級別的學者。並且這位學者還有可能讓華國更進一步的靠近燈塔國，數學是科學的基礎。一位頂尖的數學家，能夠在其中啟到很大的作用。
讓莊蔚然回國，就是給華國超越他們的機會。
即便是莊蔚然不行，但是種子已經撒下去，到了收獲的時候，華國依舊還是能夠超越燈塔國。上世紀直到這個世紀前些年，燈塔國認為華國一定會崩潰，根本就沒有管過這種事情。
倒是錢老的離開，讓燈塔國的人難受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後來，燈塔國成為全球的學術中心，漸漸地燈塔國又不把華國放在眼裏，他們認為即便是有人回到華國，最後也會回燈塔國來。
但是現在華國不一樣了，和以前完全不同。待遇提高了不少，很多華國學者回國之後，也不想在回燈塔國。尤其是莊蔚然這樣的學者。或許華國給不了他在燈塔國一樣的待遇，但他一定能夠獲得更多的權限。
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華國人，回到國家為國效力也是應該的。如果是普通學者，燈塔國不會阻止。但對方是莊蔚然，國際頂尖的數學家。這就不由得燈塔國要阻止了，莊蔚然回到華國，誰知道他會做什麽事情呢？以他的研究能力，在加上數學上的天賦。燈塔國不可能不怕莊蔚然，即便是現在華國和燈塔國的差距依舊大，燈塔國也不想要賭莊蔚然什麽時候能夠把華國帶到超越燈塔國。
燈塔國雖然國內喜歡內鬥沒錯，但是這種事情上他們不是傻子。放莊蔚然回去，是沒有任何可能性的。只是現在燈塔國還不想使用太過激烈的手段，雖然和華國之間的爭鋒已經漸漸顯示，處處開始打壓華國。可是他們還沒有到這種直接不讓學者、科學家回華國的地步，現在不過是在旁邊敲敲打打而已。
真到了那一步，莊蔚然可能就會被直接帶入監獄。最主要的是莊蔚然確實也沒有被燈塔國的警方待到有什麽可以安上的罪名。這個時候，給莊蔚然安個莫須有的罪名，恐怕會在國際的輿論上造成很大的影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莊蔚然最優厚的態度，讓他不回國。
如果莊蔚然執意要回國，他們也有很多方法讓莊蔚然永遠也回不了華國。只是現在國內還有很多人有些猶豫，該不該監禁莊蔚然，該不該這些想要回到華國的學者和科學家永遠消失。但這並不妨礙有決心的人直接解決掉莊蔚然，為了不冒險，莊蔚然需要一個借口讓一部分人先緩一口氣。
等莊蔚然上了軍艦之後，那就是真的安全了。就是不知道這位莊教授能不能習慣在船上的生活，估計要在床上待一兩個月的時間。如果莊教授不太習慣的話，他們會派飛機去接這位教授。原本利物浦就是華國軍艦訪問國外的最後一站，從英倫直接返回南粵港灣。
到達南粵之後，還真不會有人能把莊教授怎麽樣。甚至可以說，只要莊教授安全的上了軍艦，他就絕對的安全。
趁著現在燈塔國還有一部分人正在猶豫該不該向華國的這些學者和科學家下手，正是莊蔚然回國的最好時機。
而且這個借口，不是莊蔚然找到，而是國外尤其是英倫的高校找的借口。的確會讓燈塔國監視莊蔚然的人放松警惕，孫茂笑著說道，“莊教授以為如何？”
“我覺得你可能把他們想得太蠢了。”
“不，他們並不蠢，但他們很自大。”孫茂笑著說道，“只要莊教授保證有人能邀請您去英倫，並且您能去英倫待一段時間，我們會想辦法將您安全的送上軍艦的。”
“如果不能呢？”莊蔚然好奇，“那我就沒有辦法回國了？”
“會有其他的辦法，我們制定了很多的計劃。這只是其中的一個計劃，但這個計劃也是最好的那個。”孫茂輕笑著，“其他的計劃沒有這麽完美，成功率也沒有這麽高。”
“懂了。”莊蔚然頷首，“我盡量在六月份之前收到英倫高校給我發來的邀請函。”
“我記得莊教授與牛津大學墨頓學院的某位教授很熟悉？”
“沒錯。”莊蔚然和孫茂想到一起了，懷爾斯教授，就是他回到華國最重要的。如果懷爾斯教授要他發出邀請，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前往英倫。
否則不說其他的，無緣無故的前往英倫，並且在此之前他進入過大使館，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有問題。他需要的是，在他什麽都不說的情況之下，懷爾斯能夠在六月份邀請他前往牛津大學墨頓學院進行長期的學術訪問，至少為期一個月。
現在還不確定軍艦到底會在六月的哪一天到達利物浦。
“莊教授您知道了吧？”
“很清楚，按照我對那位教授的理解，如果我能夠做出BSD猜想，他一定會給我發邀請函過來。”莊蔚然轉過身來沖著孫茂笑著說道，“非常感謝孫茂先生告訴我這些事情，我會註意的。”
“沒關系。”孫茂搖著頭，“離開大使館，莊教授最好還是把我的話全都忘記。”
“一定。”正說著大門推開，一個典雅的中年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得體地站在門邊，沖著莊蔚然禮貌的微笑，“莊教授您好。”
“這位是華國駐美紐約大使館齊大使。”
“您好，齊大使。”
“您好莊教授。”齊大使風度翩翩的上前與莊蔚然握手，就在握手的那一剎那，他輕聲說道，“莊教授，孫茂把事情給您說清楚了吧？”
“很清楚。”
“還望莊教授海涵。”齊大使爽朗的說道，“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沒有顧得上莊教授您。”
“沒有關系。”莊蔚然微笑著，齊大使繼續說道，“我也知道莊教授喜歡吃什麽，就準備了家宴，希望莊教授不要嫌棄。”
“怎麽會。”莊蔚然跟在齊大使的身後，來到生活區域，走進齊大使和他夫人生活的房子，這是一棟小別墅，門外還有一些花花草草。
推門而入，孫茂還跟在身後。
齊大使在進屋之後，壓低聲音，“莊教授，孫茂是全權負責您回到國內的，如果您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詢問他。”
“特種兵出身，您別看好像很胖的樣子，其實是騙人的。”齊大使樂呵呵的說道，“早就聽聞莊教授是天才數學家，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莊教授看上去比電視和新聞上還要年輕不少。”
“多謝齊大使誇獎。”莊蔚然露出微笑，齊大使的夫人走出來，“是莊教授嗎？”
“夫人，您好。”莊蔚然上前握手，“您好。”
兩人握手之後，他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肚子也開始咕咕的叫著。
“莊教授這邊請。”齊大使的夫人含笑，“剛做完飯菜，聽說今天晚上莊教授要來吃飯，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很久沒有聞到這麽正宗的華國菜的香味了。”莊蔚然摸著肚子，不好意思的笑著，“其實我在沒有事也挺喜歡在家裏做烹飪。”
“不過夫人做飯很香，事實上夫人比我會做飯。”
“謝謝您的誇獎，莊教授請！”
一路來到餐廳前，三人都已經坐好，孫茂倒是沒有繼續跟過來。
吃飯到時候，齊大使還在和莊蔚然閑聊著，比如說莊蔚然回國之後想要研究什麽，莊蔚然的回答倒也值得玩味，說是回國之後想要研究關於理論數學上的東西以及一些理論物理學上的知識。
一頓飯吃完，孫茂將莊蔚然送回普林斯頓，已經是晚上，莊蔚然指著房子笑著說道，“李先生，這就是我現在住的房子。”
孫茂笑著說道，“莊教授您放心，到了英倫之後，我會來和您接應的。”
“謝謝你，李先生。”下車之後，莊蔚然也沒有好奇地看向四周，確認是否有人在監視他。在這方面，他確實不是專業的，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做比較好。
他只需要根據專業人士的意見去做就好，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在六月份之前做出BSD猜想。這樣一來，他的速度需要加快一些才行。要趕在六月份之前做完，五月底就要出結果，收到安德魯·懷爾斯的邀請函，前往英倫。
相信德意志那邊和法蘭西那邊肯定也會邀請他，他還忘記問一個問題，他回國之後還能不能繼續出國。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他或許還會繼續獲得很多國際性的獎項，如果不能出國的話，那麽這些獎項肯定是領不了的。克拉福德數學獎已經頒給他，只是他需要去領獎。而且是在12月份的時候，不能出國的話，他好像也領取不了這個獎項。
不過比起這些，還是趕緊回國比較重要。現在看來，如果不趕緊回國，以後越來越來回去。
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永遠都回不了華國。
回到租的房子裏，莊蔚然將衣服放在衣架上，林森已經是回了房間，他回到房間將草稿鋪開就開始計算起來。
在今晚之後，他不能和大使館以及其他人有任何的聯系，等到他前往英倫的時候，孫茂會來找他。
第二天來到辦公室，剛坐下還沒有幾分鐘的時間，莊蔚然就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
“莊教授。”莊蔚然和校長非常熟悉，莊蔚然笑著說道，“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先生您好。”
“莊。”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手中拿著酒杯，“需要來點威士忌嗎？”
“克裏斯托弗先生，不用。”莊蔚然搖著頭，“您知道的，我不喜歡喝酒。”
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我倒是忘記了。”
校長辦公室裏的氣氛有些詭異，莊蔚然覺得克裏斯托弗先生莫名其妙的將他叫到校長室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他不相信克裏斯托弗先生會和燈塔國的調查員有什麽聯系，不過肯定是收到了什麽指示，比如說給他足夠多的待遇，又或者是給他好處等等之類，把他留在普林斯頓大學。
放下酒杯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笑著說道，“我倒是忘記了，莊教授不喜歡喝酒，那麽來杯咖啡如何？”
“克裏斯托弗先生，您找我有事嗎？”莊蔚然說話一向直接，這也不是第一次。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沒有多想，“是這樣的，莊教授你應該知道，很多人都想讓您擔任數學系的系主任，憑借您的學術地位，我相信您也足以擔任數學系的系主任。您意下如何？”
“要知道，擔任系主任，年薪會增加幾十萬美金的。”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記得莊蔚然目前似乎有些缺錢，他也確實收到消息，具體是什麽情況他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有人想要將莊蔚然留在普林斯頓大學，像是這樣的頂級數學家，如果能夠將他留在普林斯頓大學，那自然是所有普林斯頓人都希望的。他沒有想其他的事情，而是將數學系系主任這個名頭安給莊蔚然。
莊蔚然依舊還是很有禮貌的笑著說道，“主任先生，您清楚的，我之前就已經拒絕過。我剛來普林斯頓大學一年多的時間，已經是講席教授，如果現在讓我擔任數學系的主任有點不合適。您說呢？”
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滿臉嚴肅，“但是莊教授，您確實有資格擔任數學系的主任，您的學術成就我們都看在眼裏。我想，這個數學系主任的位置，您來擔任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
莊蔚然沈默了，他敢篤定這位校長先生肯定是收到了某種暗示，一定要讓他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主任，但是他不可能擔任。
“這樣吧，教授先生。”莊蔚然采取拖字訣，“您也知道，我目前正在研究一個課題。”
“在這個課題完成之前我不可能接受任何的職務，我想先將這個課題研究出來再說。”
“莊，我聽說，你似乎希望回到華國？”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校長打量著莊蔚然，這個傳言，在普林斯頓流傳了很久的時間。他也無數次的聽見有人給他說起過，莊蔚然即將回到華國的事情。
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他個人不希望普林斯頓大學失去一位國際頂尖的數學家。從普林斯頓大學的未來而言，更不能失去這位成長性和未來性都充滿未知的頂級教授。
“確實。”莊蔚然一口承認，“只是什麽時候回去，我還不太清楚，那邊我暫時沒有聯系。您知道的，我在研究課題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莊教授，從我個人還是說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我都不希望您離開。”克裏斯托弗·伊斯格魯布微笑著說道，“當然，如果您執意離開，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莊教授您還是可以在考慮一下，我個人給您的建議是，留在普林斯頓大學更好一些。”
“謝謝您的建議。”莊蔚然笑著說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那麽我先離開了克裏斯托弗先生？”
“莊教授，這件事情您可以慎重的思考一下。”
“我會的。”莊蔚然離開辦公室，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之後，他拋開這些繁瑣的俗事，先把BSD猜想研究出來，再來想這件事情。
四月的普林斯頓，陽光比三月份更加的美好。
皮爾斯這家夥很喜歡前往派對，不管什麽樣的派對，他好像都想要摻和一下。不過該認真做課題的時候，他還是非常認真的。就是很多時候，莊蔚然在做課題研究，這家夥總是跑出去玩。讓莊蔚然覺得這家夥實在是很多心思都沒有放在研究上。
倒是沒有在繼續去外面散步他古板的謠言，但是貪玩這種事情，他也是非常認真的。
皮爾斯很多時候都不會來辦公室，尤其是和莊蔚然越發熟悉之後，越不會到辦公室來。大概是覺得教授也不會把他怎麽樣，所以根本就沒有害怕。
派對不知道參加了多少，課題也沒有落後，莊蔚然也就沒有找這個家夥的麻煩。
…………
五月份的龍城已經開始逐漸炎熱起來，剛過完勞動節，天氣越發的炎熱。衛耀陽換上短袖前往單位，來到單位時，看見大家都無精打采的。最近又出了好幾個大案子，沒辦法，龍城本身就是華國的大型城市，在這裏的人南來北往的。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很多潛在不穩定因素，大案要案還挺多的。
這一個多月前剛忙完一個大案，緊接著又來了一個案子。當然這也不是什麽特大的案子，主要就是一個兇殺案。在現代刑偵中，尤其是隨著科技的發展，很多兇殺案還算是比較好破的。
即便是如何，大家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
衛耀陽是碰巧休息一天，精神頭還比較足。主要是在證據方面，他們需要花點功夫。賀睿銘坐在椅子上，盯著卷宗，看了很久。衛耀陽的座位就在賀睿銘的身邊，他笑著對賀睿銘說道，“怎麽了？睿銘，看上去很疲憊啊？”
“好幾天沒有睡覺了，你說呢？”賀睿銘癱倒在椅子上，“這個兇手還挺狡猾的，證據都被他消滅掉了，現在需要找到證據才行。”
“我看看。”衛耀陽拿著卷宗認真的開始看著，賀睿銘在一旁揉著眉心，好像是在思索著。
看了很長一段時間，衛耀陽沈吟著，“不太好取證，對方確實挺狡猾的。”
“是吧。”賀睿銘拿回卷宗，“我更擔心的是，這家夥可能會有什麽報覆的行為。”
“報覆。”衛耀陽楞了一下，賀睿銘拿著卷宗指著對方的檔案說道，“你看看這個。”
“居然是親兄弟？”衛耀陽很錯愕，“不過報覆咱們警方，他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吧？”
“是，報覆警方沒有膽子，但是家屬呢？”賀睿銘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總之最近這段時間，家屬都要小心點為好。尤其是咱們兩個，別忘了，把他弟弟抓到的就是咱們兩個。”
“我沒有家屬。”衛耀陽攤開手，“賀局長應該沒什麽事情，就是嬸嬸那邊，你還是要叮囑一下。好在你弟弟不在龍城……”
“我知道的。”賀睿銘點點頭，“對方手段狠辣兇殘，估計是反社會性人格。”
“我會提醒我媽的。”
和賀睿銘聊天，又想起了莊蔚然。也不知道莊蔚然最近在做什麽，之前他倒是給莊蔚然發過消息，不過對方回覆的消息是最近在忙著做課題的事情，沒有空功夫跟他瞎扯淡。
衛耀陽也就沒有打擾莊蔚然，這都過了一個月了，也不知道莊蔚然有沒有做完。他這個課題，應該很困難吧？
雖然他看不懂莊蔚然的論文，但依舊還是想要看看莊蔚然寫的東西和學術講座之類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也沒有看見什麽地方能夠看到莊蔚然的論文。
他對此表示有些絕望，想要看莊蔚然的論文怎麽就這麽困難呢？
“我說，耀陽。”賀睿銘出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精神不少，“你那個小女朋友呢？”
“我說了，我沒有戀愛。”衛耀陽好氣又好笑，他都說過了，他沒有戀愛，賀睿銘怎麽就不相信呢？
“真沒有戀愛嗎？”賀睿銘還是很疑惑，“我今天忙得差不多了，下午一起去吃個便飯吧。”
“恩？”衛耀陽最近還在存錢，他的工資用得很少全都存在銀行裏，他想要湊個首付，哪怕是城郊買個房子也好。龍城作為龍省的省城，又是華國的大型城市，重點城市之一。房價高得讓他窒息，好在郊區還有些新的房子房價不算是太高。
至少他在存幾年的時間，在東拼西湊的借一點，還是能夠在郊區買個二手房的。
他確實在這方面沒有多大的追求，房價和他的工資不成正比。他倒是想要買個新房，但是他那點工資根本買不起啊。
能夠買個二手房他就心滿意足，至於追求莊蔚然這個事情，他更沒有想過。雖然是給莊蔚然告白過沒有錯，但他不認為他這個條件能夠去追求莊蔚然。不過是憋著難受，而且對方肯定也不會看上他，所以就……想要告訴對方一聲，僅此而已。至於和莊蔚然談戀愛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
並且作為賀睿銘的兄弟，他喜歡上人家的弟弟，也不可能像是變態一樣，就盯著對方不給對方說。說明白，要不要繼續當朋友都成。
“想什麽呢？”賀睿銘看向衛耀陽，打量著他。
“沒，沒什麽。”衛耀陽笑了一下，“怎麽突然想要出去吃飯？”
“沒什麽，資本家請客。”賀睿銘拿著文件開始看起來，”去不去？“
“去，資本家請客幹嘛不去。”能被兩人稱作資本家的，也就是賀睿時。
就是他沒有弄懂，賀睿時幹嘛突然又請客。他不是挺忙的嗎？帶著疑問，投入工作中。忙到下班，他和賀睿銘一同前往單位不遠處的小飯館。
衛耀陽還開玩笑的說道，“資本家請客也太寒酸了，怎麽就在這裏請客，我以為會是高檔餐廳呢。”
“知足吧。”賀睿銘應和著，“一毛不拔的資本家能夠請客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要求在什麽地方請客。”
“兩位警官說什麽胡話呢？我可不是什麽資本家啊，要說資本家那是我爸爸，可不是我。”賀睿時笑瞇瞇地指著兩個位置，“之前我不是來吃過一次嗎？覺得還挺不錯的，我聽說睿銘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回家。這孩子太累了，這不是請他出來吃頓好的嗎？還有耀陽也是，這段時間挺累的吧？”
“是挺累的。”賀睿銘接過賀睿時的話茬，“哥，你直說吧，有什麽事情。”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拐彎抹角的。”
賀睿銘目光炯炯地盯著賀睿時，他就知道，賀睿時找他們出來，肯定是有事情。就是以前不會這麽拐彎抹角的，有事就說事。今天突然兜這麽大個圈子，肯定是事情不太好說。
“咳咳。”賀睿時被賀睿銘看穿，也沒有尷尬，“確實是找睿銘出來有點事情。”
“睿寧現在如何了？”
“不知道，很久都沒有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應該是在研究課題吧？”賀睿銘樂了，“原來睿時哥兜這麽大個圈子，就是想要問睿寧的事情啊。你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嗎？”
“打了。”賀睿時攤開手，“但是他沒有接。”
看著賀睿時無奈的模樣，衛耀陽在旁邊沒有說話。原本不僅是他一個人沒有被莊蔚然接電話，看來大家打過去的電話，莊蔚然都沒有接。
他怎麽心裏還挺平衡的？
“哦？”賀睿銘疑惑的說道，“睿寧沒有接電話？”
“是啊。”賀睿時不停地點頭，“也不知道睿寧到底在那邊怎麽樣了，你呢？”
“和你一樣，我最近給他打過電話，也沒有接我的電話。”賀睿銘笑著說道，“我估計他肯定研究還挺起勁的，沒有接電話。”
“哥，你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睿寧啊？”
“實驗室的事情。”賀睿時嘆息一聲，“又有幾個人辭職了，說是睿寧接管實驗室之後，根本就沒有管過，人又在普林斯頓大學。現在實驗室基本上沒有人了，只剩下兩個人硬撐著。睿寧過年的時間去實驗室逛了一次，然後就沒有管那邊的事情。資金方面不太缺……但是缺人啊，在這麽下去，實驗室可就真的沒有人了。”
賀睿時苦笑著，“我倒是沒有什麽，龍城大學的錢也不少，就是睿寧這麽多錢打了水漂……這樣不好吧？你也知道，我每天要管理振興那邊的業務，很少估計得了這邊的事情。”
“實驗室人都走光了，我也是前幾天才聽說的。還是周主任給我說的，要在這麽下去。實驗室肯定得完蛋，我給睿寧打了好多電話，想要讓他想個辦法。在這方面，睿寧肯定比我熟悉不少。但是我怎麽打都打不通，我都要急哭了。”
“唉。”莊蔚然嘆息一聲，顯然對於賀睿時的話無可奈何，“但是我也給睿寧打了好多次電話，都沒有接通。”
“這可怎麽辦啊。”賀睿時是真的著急，他們振興集團是大型企業，還真不怕這點錢打了水漂。但是睿寧把所有錢都投進去了，就連他們都聽說睿寧現在沒有錢。要是這個實驗室真的支撐不起來，豈不是他們把睿寧給坑了？
衛耀陽在旁邊還是沒有說話，看見賀睿時的臉色很著急。賀睿銘倒是開始安慰賀睿時，“睿時哥，你先別著急。指不定我弟弟還有其他的方法，你也知道，睿寧打小就這麽聰明，肯定是想到過這種情況的。睿寧又要回華國了，你看這樣。你先把實驗室給穩住，還有一個月，睿寧回來之後拿主意？”
“也行，剩下的兩個人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們也是想要等到睿寧回來之後再說，只是現在的研究進展很緩慢，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的。”賀睿時撓著頭，“這方面我和周主任都沒有辦法，我們都不是專業的。想要招收專業人士，也沒有辦法啊。沒有人願意來，主要還是睿寧在普林斯頓大學，很多人都覺得他暫時是不可能回國的。”
“那個睿時哥。”衛耀陽很好奇，“您的意思是，很多人是聽著莊教授的名字才會去實驗室的？”
“那可不。”賀睿時惆悵地拿著旁邊的茶水喝下，“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睿寧的名聲，他們怎麽可能來一個寂寂無名的實驗室。”
“像是京大、菁華、科大這樣學校畢業的博士生，不管怎麽說，能力不會太差，到什麽時候實驗室都能有課題。他們又何必到振興集團的實驗室來？如果不是睿寧的金字招牌……可是現在睿寧又不在國內，他們肯定是覺得睿寧短時間內是不會在國內待著，指不定這是玩票性質的實驗室。根本就沒有人過來，我就琢磨著，等睿寧回國之後，能不能去其他學校直接挖人？”賀睿時的考慮也挺奇葩的，讓莊蔚然去其他學校挖人這種事情，莊蔚然真做了，估計以後想要去別的學校，還得被其他學校的保安給攔下來。
賀睿銘輕輕咳嗽一聲，“睿時哥，你讓睿銘去做這個事情，不是得罪人嗎？”
“是挺得罪人的。”賀睿時攤開手，“但沒有辦法，實驗室現在太過慘淡，只剩下兩個人了。要不是專業不對口，周主任都要親自上了。”
“這會兒，估計周主任在外公的辦公室裏挨訓呢。”賀睿時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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