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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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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告白

這個姿勢,一般人都不可能做。賀睿銘更不可能做這個姿勢,也正是因為他和衛耀陽實在是太熟了,好得都穿一條褲子那種過命兄弟才會伸手就開始搶衛耀陽的手機。但是衛耀陽手勁大,又死拽著不放。賀睿銘也不會真的要搶到衛耀陽的手機。

收回手,他帶著詭異的笑容,“還說不是談戀愛,這麽在意手機,有什麽秘密是不能別人看的?”

“沒,沒有。”

賀睿銘拍了拍衛耀陽的肩膀,“我說老衛啊,你說實話,到底和哪家姑娘聊天呢?”

“沒,真的沒有和姑娘聊天。”

“不對啊,沒和姑娘聊天,你坐在辦公室的時候一個人傻笑什麽呢?”上下打量著衛耀陽,賀睿銘很明顯不相信他,“肯定有古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我真沒。”衛耀陽坐在椅子上,“那個睿銘。”

“恩?”賀睿銘覺得無趣,正要離開,“怎麽了?準備和我坦白了?”

“坦白個屁!”衛耀陽忍不住罵道,“給你說了不是戀愛。”

“行行行,不是戀愛。”賀睿銘頷首,“那你叫我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我想問你點事情。”

“成,我在外面等你。”賀睿銘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這裏人多眼雜,外面聊。”

“好。”吃完飯,衛耀陽收拾幹凈走到食堂外。

賀睿銘正叼著一只煙,“來根嗎?”

“謝謝。”

“咱們倆還說這個?”賀睿銘嗤笑,拿出一根煙,遞給衛耀陽。

拿著煙,衛耀陽點燃,深吸一口。

賀睿銘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不停地看向衛耀陽,看得他都覺得很是古怪。

“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記得你平時是不抽煙的,連熬夜都很少抽煙。”賀睿銘靠在墻邊,一只手揣在褲兜裏,一只手拿著煙,嘴裏緩緩吐出一圈煙霧,“只有遇到很重要或者是想不通的時候才會抽煙,甚至還會連續抽煙。我今天在你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你應該在家裏抽過煙,來到單位之後,又抽了不少吧?”

“肯定有半包煙了。”賀睿銘瞇著眼睛,“我們倆人,我剛才都已經說了,你也算我們賀家的半個兒子,到底是什麽事情?”

衛耀陽抽著煙不說話。

久久沒有得到答覆,“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知道。”衛耀陽搖著頭,賀睿銘睜開眼,認真地打量著衛耀陽的臉色。發現他的神色覆雜,並且帶著疑惑。

“小陳說你和別人果聊,還被錄下來,威脅你要錢。”

衛耀陽錯愕地看向賀睿銘,“我是這種人嗎?”

“不是。”賀睿銘直接搖頭,“你不會做這種齷齪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怎麽回事。最近很反常。”賀睿銘仰起頭,“我們兩兄弟還有什麽事情不可以直說的。”

“沒,我就是想要跟你討教個問題。”

“恩。”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賀睿銘顯得極為呆滯,“你真沒喜歡過別人嗎?”

“真沒啊。”衛耀陽很認真的說道,“我媽媽身體不好,我爸又去得早,我的精力都在照料我媽上。當了警察之後,我就想要好好幹出一點成績來。你們之前給我介紹的那些女生,我真的沒有感覺啊。”

“奇了怪了,那肯定是你眼界太高了。”賀睿銘含笑說道,“要不我讓周醫生給你介紹個同學?”

“不。”衛耀陽搖頭,很直接的拒絕,“我真的就是想要請教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賀睿銘將煙蒂掐滅,好笑的說道,“我說,不會是衛耀陽你這塊木頭開竅了吧?”

看著衛耀陽那種一本正經盯著他看的眼神,賀睿銘抖了抖身體,嘟囔著說道,“誰能受得了你這麽個正經的人啊。”

衛耀陽依舊還在盯著他。

“成成成,我給你說。”賀睿銘真是敗給衛耀陽了,“其實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你肯定有過。”

“比如說看見他的時候你會覺得心跳很快,想到他的時候,你會很愉快。想要和他在一起,有時候又會很低落……特別是你看見他和你不認識的人聊天是,你會覺得心情很暴躁,恨不得上去揍那個人一頓。那種感覺叫吃醋。”

衛耀陽沈默了下來,他這幾天都會想起莊蔚然,每次想到他的時候,就臉紅心跳快到不行。想到他快要回國就高興得在上班的時候都能笑出來,看見他和不認識的人聊得很快樂,他就脾氣很暴躁……這不就完美契合賀睿銘的話?怎……怎麽可能?他喜歡莊蔚然?這不是真的。

難怪之前周醫生聽完的敘述之後,直接告訴他不用去醫院。原來,這種感覺不是生病是叫喜歡?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嘿!”賀睿銘伸出手在衛耀陽的眼前晃,“你在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

“還說沒什麽,這麽出神。”賀睿銘疑惑的說道,“不會是真喜歡誰家的姑娘了吧?”

“沒有的事情。”衛耀陽都不敢看賀睿銘,那點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了賀睿銘,不過現在衛耀陽不說,他也不想繼續追問下去。

回到辦公室,衛耀陽今天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有些遲鈍,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過也沒有人說他什麽,平時衛耀陽工作都幹脆利落,誰還沒有個事情。偶爾這麽一天時間,工作比較摸魚,也不會有人責怪的。

…………

“兩位。”收拾好東西,莊蔚然站起身,在桌面敲著,“醒醒。”

“額……”林森和皮爾斯睡眼惺忪的擡起頭,看著莊蔚然的笑臉,他們很尷尬。

“對不起,莊教授我剛才睡著了。”

“沒關系,本來就是該睡覺的時間。”莊蔚然露出一絲笑意,“行了,你們趕緊去睡覺吧,我也要睡覺了。”

“莊教授,您早點休息。”皮爾斯實在是扛不住,直接上樓去客房睡覺。

林森收拾了一下,對著莊蔚然抱拳,“表弟,別熬夜。”

一溜煙的跑上樓,就剩下莊蔚然收拾好草稿,回到房間。將手機放在旁邊,窗外一片黑暗。他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開始睡覺。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他的手機正在一閃一閃的,好像是有人給他發消息過來。

大清早的,誰給他發消息過來。莊蔚然打開手機一看,又是衛耀陽這貨給他發消息。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

打開的時候,他整個人處在一種震驚的狀態中。衛耀陽給他發來的消息並不長,也就短短的七個字,但他幾乎用了渾身的力氣才把這條消息給完整的看完——

【我好像喜歡你。】

經過一陣短暫的震驚之後,他忽然想著,會不會是衛耀陽想要給哪個女孩子發消息,結果發錯了。

【大清早的,不要嚇人,能不能看清名字再發送?】

點擊發送的時候,已經用盡衛耀陽的所有力氣,他昨天晚上幾乎一整晚都沒有合眼,不知道該怎麽給莊蔚然說這件事情。不對,他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給莊蔚然說的,抽了一晚上的煙,一整包煙都被他給抽完了。懷著忐忑的心情,他給莊蔚然發了個消息過去,也不知道莊蔚然到底會不會回覆他。

剛發完沒有多久,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下。就看見莊蔚然倒是給他回覆了消息,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看見的消息。

他沒有勇氣在給莊蔚然說,我就是給你發的。

盯著手機,他正在發呆。衛耀陽看著家徒四壁的環境,嗤笑了一聲,就好像是賀睿銘說的。他有什麽資格和莊蔚然在一起?

莊蔚然,那可是國際鼎鼎有名的大教授,多少人都巴不得和他扯上點關系。就算自己沒錢,但他的賺錢能力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個小警察,無父無母的,有什麽資格追求別人?

放下手機,衛耀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感覺心臟都在絞痛。這還沒有開始戀愛,就已經失戀了……他苦笑。

【大哥,你是不是什麽地方不太正常?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真不是說你性傾向方面,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什麽焦慮之類的?要不咱們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我敢給你保證,我真的不認為性傾向方面是心理疾病。】

衛耀陽拿著手機看了很多次,還是沒有能夠讀懂莊蔚然到底是什麽意思?來來回回的看了很多遍,是莊蔚然知道自己是喜歡他嗎?

硬著頭皮,衛耀陽在給莊蔚然發了條消息過去,他也不是想要莊蔚然答應他什麽。就覺得,如果自己不表白的話,肯定會很遺憾。或許,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我剛才沒發錯,我就是想給你說,我真的喜歡你!】

莊蔚然接到消息之後,看了很久,那種感覺不知道怎麽形容。衛耀陽居然會喜歡我?不是詫異衛耀陽喜歡男人,而是詫異他為什麽會喜歡他?因為他時不時就會損一下衛耀陽,他們見面的機會真不是特別多。而且他能看出來,這家夥不應該是真的喜歡男性,或者是說,衛耀陽根本就不清楚他的性傾向到底是什麽。

或許他只是一時的好奇,又或許是被花邊新聞說得都快當真了?不管如何,他覺得衛耀陽不太正常。

但是人家都已經給他表白了,他好歹也要說點什麽吧?

說什麽呢?莊蔚然沈默。放下手機,他沒有立刻回覆衛耀陽。這家夥突然莫名其妙給他發生這個消息過來?等等——莊蔚然腦洞大開,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

但是憑借衛耀陽的個子也不應該啊。

奇了怪了,莊蔚然沒有回覆。衛耀陽也很煎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

【你是說真的?】

【真的!】

衛耀陽盤腿坐在床上,死死地盯著手裏的手機。

“叮鈴鈴”手機開始響起來,接到電話的那刻,衛耀陽的心臟跳得飛快。

“餵?”衛耀陽的聲音很嘶啞,和平日裏那種清朗的聲音不太想象。

“我說,你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像我求救吧?”莊蔚然壓低了聲音,“要不要我給你報警?”

為什麽大家的腦洞都這麽大?衛耀陽想不通,他真的只是喜歡莊蔚然而已,怎麽又是猜測他果聊被人威脅,又是被人綁架之類的。

“我在家裏。”衛耀陽說話有氣無力的,“今天休息。”

“所以……”莊蔚然在電話那頭用一種極為疑惑的語氣說道,“意思是你沒有被人綁架咯?”

“對,我沒有被人綁架。”衛耀陽嘆息,“我是給你說真的。”他鼓起勇氣,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多餘的話,他都說不出口。

“我還以為你是生病了呢。”莊蔚然無奈,“不過衛警官,你真的知道什麽叫喜歡嗎?”

“……”衛耀陽沒有說話,他之前的確是不知道的。詢問賀睿銘之後,才知道什麽叫喜歡。可是……這個事情他怎麽好意思給莊蔚然說。

就算是不被莊蔚然嘲笑,他也覺得挺尷尬的。

“其實衛警官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喜歡吧,我聽說衛警官根本沒有談過戀愛。”莊蔚然在電話那頭,聲音很輕,“或許,衛警官只是有種錯覺而已。放輕松,睡一覺,或許明天你就會明白,這其實不是喜歡。說不定是其他的感情呢?”

“我是認真的。”衛耀陽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起勇氣,“我真的喜歡你。”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可我就是喜歡你。我……我昨天問過你哥睿銘,我確定,我就是喜歡你。”衛耀陽說話語氣不太足,很小聲,帶著嘶啞的聲音聽上去還有點可憐。

“額……”莊蔚然明顯是楞住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莊蔚然在電話那頭哂笑著,“那你有給我哥說,你喜歡他弟弟這件事情嗎?你怕不是要被我哥揍。”

“……”衛耀陽沈默了,確實,他喜歡莊蔚然的事要是被賀睿銘知道,肯定要被賀睿銘狂扁一頓。

他們好得跟親兄弟一樣,結果他竟然覬覦別人的弟弟。這不是欠揍嗎?

“算了。”莊蔚然清了清喉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衛警官。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你也知道,我在普林斯頓大學。我個人不喜歡跨國戀,我這邊課題還很多。”

“這麽說吧,談戀愛這個事情。我都沒有想過,你突然給我來這麽一出,還挺嚇人的。我得緩緩……”莊蔚然說道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衛耀陽也沒有說話,就安靜地拿著手機,聽著莊蔚然說話。

“唔……不過我倒是沒有想過,今後找什麽樣的人。”莊蔚然說完之後,在停頓了一下,處理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

現在也是真的沒有打算談戀愛,“這樣吧,喜不喜歡這個事情咱們還是先別討論了。”

“等我回國之後再說這件事,你先好好休息吧,或許只是你的錯覺呢?”

“我真的喜歡你。”衛耀陽用篤定的語氣對莊蔚然說道,“真的!”

“好,就算是真的吧,那也得等我回國不是?”莊蔚然好笑的說道,“我六月份回國,到時候我在想想。”

“恩。”衛耀陽嘟囔著,“我也沒有想你會答應或者是怎麽樣,我就是覺得應該給你說一聲。”

“好吧。”莊蔚然嘆息,“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

“要知道我吐槽你的時候可是沒有留情面的,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會喜歡這麽一個人呢?”莊蔚然搞不懂衛耀陽的心理狀態,這家夥是不是一天不聽他的吐槽就覺得渾身無力啊?否則,他真想不通,為什麽衛耀陽會喜歡他。

要說這個衛耀陽吧,在莊蔚然的印象中,長得不算差,高大、結實,英氣十足,大概還是很受人追捧的。至少會有不少女生都會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硬漢,而且時至今日都沒有談過戀愛。如果說是談過男生的話,估計女生也不可能會喜歡。誰想當同妻,這不是坑人嗎?

而衛耀陽是根本就沒有談過戀愛,每天忙工作,休息,和朋友聚聚。根本就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不是高嶺之花,但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男人。抽煙很少,喝酒也很少。沒有亂七八糟的愛好,喜歡運動,生活陽光。

尤其是在婚戀市場,這種男生很受歡迎,也不是沒有缺點。因為是警察尤其是刑警的關系,工作時間不太確定,有時候好幾天都不能回家。

工資不算太高,沒有家人,也不能給他一定的幫助。現在房價比較貴,想要買一個好點的小區,他這個工資得存十多年的時間才能湊上首付。還得是不吃不喝的那種,雖然衛耀陽一直在存錢,也不太愛買什麽東西。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是要有的,再加上偶爾會買點衣服之類的,事實上,即便是這麽存著錢,沒有人幫助的話,也得要二三十年才能買房。還是現在的價格,以後價格高了,不一定能買得了。

優點和缺點都很突出。

衛耀陽傻笑,“我也不清楚,可我就是喜歡。”

“我準備睡覺,你……”莊蔚然突然被人告白有些反應不過來,“要不你也繼續休息一會兒吧,不是今天不上班嗎?”

“掛了,晚安。”莊蔚然心中惴惴不安,開什麽玩笑,他居然還會被人表白。還是他每天都想要毒舌的人,被衛耀陽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面他能記一輩子的時間,看見衛耀陽他就恨得牙癢癢。然而現在這麽一個人突然告訴他,喜歡他。他真的很想了解一下,衛耀陽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為什麽會喜歡他?就是因為他把自己給抓錯了,所以喜歡上了?

是因為他很喜歡被懟,所以喜歡?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衛耀陽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現在很想要弄清楚衛耀陽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見耳邊傳來的忙音,躺在床上的衛耀陽慢慢閉上眼睛。這大概是他最累的一天,給莊蔚然表白還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不過這會兒都快要到中午了,哪來的什麽晚安。

也是莊蔚然那邊應該是晚上了,希望他別太晚睡覺。想著想著,衛耀陽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是被餓醒的。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下午六點過了。他應該出門吃飯了,喜歡莊蔚然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讓賀睿銘知道。

…………

莊蔚然早晨起床,泡了杯咖啡,放在桌面上,他已經做好了三明治。皮爾斯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還對莊蔚然打了聲招呼,“教授好。”

“皮爾斯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今天有你的課。”莊蔚然作為教授,很少會去授課,一般都是皮爾斯作為助理教授去授課。

“教授。”皮爾斯嘴角微微向上翹,“既然我待會要去授課,今晚還能來教授您這裏吃飯嗎?”

“可以。”莊蔚然低下頭,看見手機的光亮正在閃爍著。

“早!”這會兒,華國那邊已經是深夜了,這家夥還不睡覺嗎?莊蔚然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衛耀陽。

【正在吃早餐,你那邊深夜了吧?還不睡覺?】

【被領導打電話叫回單位,來了大案子,正要著手解決。】

【少抽煙,多休息,身體不舒服記得去醫院。】

莊蔚然回覆完,淡定地放下手中,“開始吃飯吧,原本今天的課程我應該是親自去的,但是四月份的學術報告會皮爾斯先生您是知道的。”

“恩。”皮爾斯輕輕點頭,這次的學術報告會前往的人很多。尤其是很多代數上的大拿都會聚集在這裏,因為莊蔚然這次的論文,太過晦澀的關系。迄今為止,還有很多地方都不太清楚。大家是帶著問題來了,教授還有bsd猜想需要做,確實沒有多少時間去授課。

讓他代為授課,作為教授的博士生這也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啪嗒”賀睿銘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煙霧,“來根嗎?”

衛耀陽搖著頭,“不抽了。”他拿著旁邊的茶水大口大口的喝著,“我看你都要睡著了,吸根煙提提神吧。”

“不抽。”衛耀陽倔強的表示他不抽煙。

“成,不抽煙。”賀睿銘摸了摸兜裏,拿出一包咖啡扔在他的桌面上,“喝咖啡提提神。”

“謝啦。”衛耀陽笑著撕開包裝,將粉末倒入水杯裏,沖泡開水,“我就弄不懂,為什麽莊教授喜歡這玩意的?”

“太苦了。”他皺著眉頭,要不是莊蔚然也喝,他是不會喝的。從小到大,他就不喜歡咖啡,從來沒有想要嘗試的意思。要不是因為莊蔚然喜歡喝,他也不會嘗試。

“你傻啊,我弟喝的是咖啡豆現磨的,還加了牛奶,你這是咖啡粉沖泡的,口感根本不一樣。我弟那個高級多了,我們家也就我弟能喝得上。”賀睿銘笑著說道,“我這不是蹭著喝嗎?”

“你說咖啡這玩意兒,真的能提神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賀睿銘坐下,“這次可是大案子,我給你說,可別在走神了。要是走神的話,指不定出什麽事情。”

衛耀陽揚起笑意,看上去很是憨厚,“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走神的。”

“開會了,開會了……”有同事在門口叫了一聲,大家都拿著筆記本前往會議室。

賀睿銘拍著衛耀陽的肩膀,“走吧,開會去,不給你女朋友發個消息過去告訴他?”

“……”衛耀陽努努嘴,你先去吧。

等賀睿銘離開,他拿著外套,想了想,還是給莊蔚然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去開會了,估計這幾天都會忙案子的事情。】

什麽案子他也沒有說,莊蔚然也沒有問,看見衛耀陽給他發來的消息。將手機放進兜裏,拿著草稿紙,踩著明媚的陽光走向普林斯頓大學。

剛來到大學,校園內的人有不少。

“莊教授。”

來往的學生看見莊蔚然漫步在校園內,沖著他微笑著打招呼。

“你們好。”莊蔚然回以笑容,在陽光下更顯得有親和力。

普林斯頓大學這種高校,隨意走在校園內的有可能就是菲爾茨獎得主或者諾獎得主。所以大家對於莊蔚然走在普林斯頓大學校園沒有過多的關註,最後就是議論兩句他要辭職的事情。

因為普林斯頓大學提出過莊蔚然擔任數學系主任的問題,會拿到更多的薪水。但被莊蔚然給拒絕了,很顯然,他就是想要回到華國去。大家也挺遺憾的,這位數學天才不久之後就要離開普林斯頓大學。普林斯頓大學有過很多數學天才,也有很多數學天才離開。

但像是莊蔚然這種頂級天才,流動還是比較少的。上一次這種頂級大佬離開還是法爾廷斯,這次是莊蔚然離開。德意志和華國不太一樣,德意志好歹也是西方國家,而華國作為一個東方國家,並且和燈塔國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說不上是敵對,畢竟現在燈塔國並沒有正式的敵對華國。可是燈塔國限制燈塔國也是真的,只能說燈塔國和華國的關系不會太好,已經開始有矛頭要指向華國。

這個時候莊蔚然回到華國,確實讓很多人非常惋惜。或許他留在普林斯頓大學,會有更多的作為。

來到圖書館,莊蔚然借閱資料,拿著回到辦公室。

原本辦公室就沒有多少家具和辦公用品之類的,也就是幾張辦公桌電腦,以及其他教授送來的咖啡機,空蕩蕩的辦公室看上去略微有些寒酸。

莊蔚然個人不喜歡在辦公室裏布置東西,每天要麽就泡杯咖啡,要麽喝點熱水。皮爾斯基本上也就是喝點咖啡就足夠,辦公室本來就只有他和皮爾斯兩個人,擺放在桌面上的文獻和資料顯然是被皮爾斯收拾過的,看上去很是整潔。

他先給自己弄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開始工作。

皮爾斯走入辦公室,看見教授認真的研究文獻,沒有打擾坐在位置上,開始繼續做課題。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中午皮爾斯去吃飯的時候,順便給莊蔚然帶了些食物回來。暮色四沈,普林斯頓大學的燈光有些昏黃,原本斜長的殘陽已經消失在天際。

莊蔚然起身,伸了個懶腰。他今天不準備將文獻和資料帶回家,坐了一整天,他確實手腳都有些僵硬。

“走吧,皮爾斯先生。”莊蔚然笑著說道,“正好這個時間點可以回去吃飯。”

看著教授正在收拾,沒有拿東西回去的打算。

皮爾斯詫異的說道,“教授您這是今晚不準備研究嗎?”

“是的。”莊蔚然微微頷首,“今天我不準備繼續研究,我想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我就要開始正式的研究bsd猜想,爭取在六月份之前將整個猜想解開。”

“教授,您有多大的把握。”皮爾斯很好奇教授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夠在六月份之前將這個猜想給解開。

莊蔚然沈默了一陣,“事實上不到50,但我會爭取在六月份之前將他解開。”

“我期待著,教授。”皮爾斯就是標準的英倫紳士,笑著的模樣仿佛都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勾起來的弧度剛剛好,看上去很有禮貌,但又有些疏遠。

莊蔚然使了個眼神,“走吧,我知道你想要吃飯了。”

“把燈關上,文獻和資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莊蔚然雙手揣在褲兜裏,“皮爾斯先生,你之前是不是受過禮儀的訓練?我怎麽覺得,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挺……”

“怎麽說呢,就覺得是專業的培訓才能做出來的。”

皮爾斯摘下帽子,“莊教授,我在上大學之前,確實受過一些禮儀上的培訓。”

“懂了。”莊蔚然頷首,估計皮爾斯的父母是英倫的上層人士,想想也是,否則皮爾斯也不可能在牛津大學莫頓學院攻讀數學。

他平時穿得也很有英倫紳士的風範,尤其是頭上的那頂氈帽,看上去像是上世紀一二十年代英倫上層紳士帶著的帽子,不太高,但是在這所活力四射的校園顯得有些怪異。很多人都會將皮爾斯當成教授,都怪他往常戴在頭頂的氈帽。

好在普林斯頓本身就是怪咖橫行的學校,什麽樣的怪人都有。皮爾斯只是打扮得比較覆古而已,可以當做是一位熱衷覆古打扮的人,還說不上是奇怪。

和莊蔚然比起來,普林斯頓大學的大多數會認為,莊蔚然才是古怪的那個。

不愛派對,熱衷待在圖書館,在辦公室可以一整天不出門。在家待著做研究,不喜歡人打擾。古怪的脾氣尤其是讓人看不懂,有時候他非常具有親和力,可有時候他的脾氣古怪到,學生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他就怒氣沖沖的讓別人走。

即便莊蔚然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教授,可他只有十九歲,即便是普林斯頓大學十九歲的那些年輕人,大多數都是喜歡玩的。各種派對,各種聚會,莊蔚然從來沒有參加過。古板得像是一位古代人,即便是獲得獎勵,也很難看見這位教授真正的放松下來,好好享受榮譽。

更像是一個無情的智能機器人,除了研究就是研究。

皮爾斯雖然打扮怪異,很多時候還是備受喜愛的。他長了一張帥氣的臉,在加上高談闊論,從安德魯·懷爾斯、莊蔚然、德利涅等等這些當代數學大家到蘇格拉底、亞裏士多德等古代人物,從現代文學談到莎士比亞。以及他的家庭,備受女孩子的喜愛。

很多人不了解,為什麽這一位英倫紳士,卻要選擇極為古板的莊教授作為導師。

學校確實很多人都想要選擇莊教授作為博士生導師,可是他的古板,已經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即便是還有不怕死的,最後也因為成績等因素被刷下來,真正成為莊蔚然學生的只有這位喜歡高談闊論的英倫紳士。

每當別人問出這個問題,為什麽會選擇莊蔚然當導師時。

皮爾斯總會摘下氈帽,用崇拜的神情說道,“我曾經一直覺得我是個數學天才,總有一天能夠超越舒爾茨。直到看見教授的論文之後,我驚為天人。雖然教授很多時候確實非常古板,他的生命仿佛只有研究,但不可否認的是,教授的才華和天賦,都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如果能夠跟著這樣的人物一起學習,我想對於我的學術生涯是非常有利的。”

這家夥在誇獎莊蔚然的時候,總會說莊蔚然古板。事實上,莊蔚然真的不是古板,而是在普林斯頓大學他除了研究之外,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至於派對之類的,他不感興趣。

要是在華國,他還能跟著賀睿銘出去吃飯,逛逛街,踏青之類的。可是普林斯頓大學,他真的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還不如乖乖待在學校和家裏進行學術研究。

還記得第一次在普林斯頓大學見到皮爾斯,尤其是他第一次到辦公室來的時候。他穿著得體的西裝,看上去尤其像是一位從二十世紀前半葉穿越而來的,莊蔚然總覺得皮爾斯這身打扮好像缺少了點什麽,後來他想通了,皮爾斯這身打扮,就是缺了一根拐杖。他還特別給皮爾斯買了一根,風騷如皮爾斯。每次上課必然帶著一身行頭進入教授,莊蔚然都快要忍不住想笑。

總說他古板,這家夥其實更奇葩。

他更加好奇皮爾斯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不管是禮儀或者是其他方面,皮爾斯都能夠做得井井有條,顯然是受到過訓練。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家夥肯定是英倫某位上層的公子哥,尤其熱衷這種覆古性的裝扮。

回到家裏,林森比他們早一些回來,正在打掃衛生。莊蔚然扭頭對皮爾斯說道,“紳士先生,或許你也可以跟著做一些清潔?”

“英倫紳士從不做家務。”皮爾斯緩緩脫掉氈帽,掛在衣架上,“家裏會有仆人做清潔的。”

林森擡起頭來,瞪了皮爾斯一眼,“皮爾斯先生的意思是,我是仆人?”

“不。”皮爾斯罷手,“我的意思是我只會洗碗,我不想搗亂。”

莊蔚然莞爾一笑,“別耍嘴皮子,趕緊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坐在位置上,皮爾斯繼續做課題,莊蔚然開始接水做飯。

林森做完清潔,看了看時間,也就坐在皮爾斯的身邊,拿出手機正在給別人發消息。

皮爾斯倒是沒有好奇,他埋著頭正在艱難的做著計算。

莊蔚然做飯的時候,突然詢問了一句,“皮爾斯先生,我聽說你在四處詆毀我?”

“啊?”皮爾斯擡起頭來,看向莊蔚然,“教授,我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哦?”莊蔚然嘴角微微向上翹,“難道沒有四處詆毀我的名聲嗎?我今天聽有人說我太過古板,不懂得享受生活的樂趣?”

“這句話,皮爾斯先生知道是誰說的嗎?”

皮爾斯四處看了看,“應該不會是我吧?”

“原來不是皮爾斯先生,那就奇怪了。”莊蔚然依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不是皮爾斯先生,那會是誰呢?”

“或許是林?”

林森轉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皮爾斯,“惡人先告狀嗎?”

“我明明聽見很多人都在說皮爾斯一直在四處說教授不懂生活,不知道情調,太過古板。”林森朗聲說道,“皮爾斯先生每次在派對上,都在說莊教授很古板吧。”

“皮爾斯先生,你可真是太不靠譜了。”莊蔚然笑著,“好歹我也是你教授,你這麽四處詆毀我,那些教授都聽到不少關於我的離譜傳言。”

“抱歉教授。”皮爾斯很尷尬,“那我以後不說這些話了。”

做完飯,莊蔚然洗好手,三人一起吃飯。

他們在下面洗碗,莊蔚然起身回房間,“待會你們自己早點休息,我回房間在查找一些東西。”

回到房間,打開電腦,莊蔚然進入arxiv查閱阿貝爾域的相關文獻和資料。

漸漸地,快要到四月份,春光越發的明媚。莊蔚然大概已經快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和國內的人聯系,就在三月份的最後一天,他突然收到消息——

【案子總算是辦完了,剛交了結案報告。現在龍城的陽光有點毒,我穿兩件長衣還顯得有些熱,你那邊如何?】

【很好,一切正常,普林斯頓這邊的空氣不錯,陽光也正好。可惜,不能出去踏青。】

衛耀陽看著莊蔚然發來的消息,露出笑意。他現在正在地鐵上,剛從警局換下衣服出來,他這都十多天一直在忙著,沒有回家。基本上吃喝睡都在單位,好不容易等到忙完了,可以給莊蔚然發消息過去。

原本以為會等很久莊蔚然才會給他發消息過來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把消息給傳過來了。

【等你回國,我們去bbq?】

【沒問題,我個人比較喜歡夏天。】

【我也很喜歡夏天!】

衛耀陽跟著莊蔚然的話再說。

【不聊了,我過幾天有一場學術報告會,現在正在忙學術報告會的事情,等我學術報告會之後再聊。】

衛耀陽很想問,在哪裏能夠看見莊蔚然的學術報告會。可是他知道莊蔚然現在應該正在忙,沒空功夫理他。

也就沒有在給他發消息過去。

莊蔚然對於學術報告會的準備已經很充分,他現在正在研究課題,要不說衛耀陽的消息發來得也是時候。他剛想要休息一下,就看見衛耀陽的消息發過來。那邊應該是晚上吧,這麽晚了,才回家。還挺累的,莊蔚然順便就回了幾條消息。

放下手機,繼續做bsd猜想。

等到學術報告會的那天,歐洲、亞洲都來了很多人,這是希爾伯特在二十世紀第一年提出的問題,距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時間。在莊蔚然做出這個問題之前,距離這個問題的最終答案,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整個學術報告廳,幾乎是坐滿了人。普利斯頓大學也有很多學生也來到現場,想要聽聽這次的學術報告會。

於是整個學術報告廳,幾乎是呈現出一種人擠人的現象。莊蔚然來到學術報告廳的時候,看見還有很多人已經擠在外面,似乎打算在外面聽著這次的學術報告會。

他心中琢磨著,用不著這麽熱烈吧?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好笑,不僅是數學系,物理系也來了不少人。

莊蔚然差點沒有擠入學術報告廳,外面的人實在是太多,還有人就站在大門前。因為學術報告廳本身不大,來自各國的教授、學者們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所以更多學生只能夠站在教室外站著聽莊蔚然做學術報告,來到報告廳,莊蔚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他松了一下領帶,走上講臺,看著下面的人群全都盯著他看,露出笑意,“好,我相信不用我在說接下來我需要做的學術報告是什麽。”

“大家在來的時候就很清楚我需要做的學術報告是什麽,我就不用多說,現在就開始。”說完,他漂亮的轉身,拿著筆開始在黑板上寫下公式——

【……

a-模稱為gorenste投射模,若存在如上的投射a-模的完備零調覆形 ~ 使得ker d-1。

設∈a-od,定義的gorenste投射維數為

gda()=f{n|有正合列0→gn→… →g1→g0→→ 0,其中每個gi都是gorenste投射模

……

現假設n0,考慮正合序列0→n→e→n′→ 0,其中e是□□模,ida(n′)=n-1,則由完備零調覆形的每一項是投射模

……

考慮a-模的短正合列0→\'→→→0,有

(1) gda(\')≤ax{gda(),gda()}

(2) gda()≤ax{gda(\'),gda()}

(3) gda()≤ax{gda(\'),gda()} 1

……1】

莊蔚然的速度很快,大家不是第一次聽莊蔚然的學術報告會,聽著莊蔚然的講解,快速的跟上他的節奏。直到莊蔚然說明完成,停頓了一下,他拉回黑板,“順便,我想要在提醒諸位一句。”

【若Y有有限的Gorenstein投射維數,可假設 GpdA(Y)≤n,則有正合序列

0→Gn→Gn-1→… →G1→G0→Y→ 0

……②】

“好了,我的報告會講解完成。”過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這場學術報告會終於結束,一半部分人都還在努力的回憶著剛才莊蔚然說過的內容,還有一些人思索著剛才莊蔚然講解的細節。

“諸位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他剛才將最難以理解的部分,Y有有限的Gorenstein投射維數部分都講解完成,這個時候,想必在場的大家,應該是沒有任何疑問才對的。

當然,如果有人還是提出疑問,莊蔚然也是樂意繼續給他們講解的。

“如果沒有的話,那麽這次學術報告會就結束了。”他淡定的收拾好手中的東西,著急回去繼續做BSD猜想,本來這次學術會是準備在四月中旬召開的,被他提前到四月上旬,也就是4月2號。剩餘的時間,他是需要用來做手裏的課題的,沒有那麽多時間來糾纏被他已經做出的東西。

時間就是生命,莊蔚然不會在這上面進行糾結。也不會因為研究出這個問題沾沾自喜,如果他是這種人,研究出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之後,就不會在做出更多的研究。但是他的研究越發的深入,幾乎是遍布了所有數學的領域之內。

還沒有人給他反應,想必是大家還在思索,他著急著回去繼續做研究。

“既然諸位都沒有問題,那麽我就先行離開。”帶著笑意,他離開學術報告廳。

學生們主動的給這位教授讓路,事實上問題最多的就是學生,他們也很清楚,這些問題詢問莊蔚然,或許會顯得非常搞笑,還是不要詢問這位頂尖的大教授比較好。

回到辦公室,皮爾斯去幫忙上課,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還沒有來得及歇口氣,耳邊就回蕩著座機的聲音。

莊蔚然還挺納悶的,這個時候,誰會給他打座機過來,應該是普林斯頓大學校內的人吧?

“您好?”拿著電話開始接聽,他帶著疑惑的詢問,“請問,您是?”

“是莊蔚然,莊教授嗎?”

“我是。”莊蔚然聽見電話那頭是字正腔圓的華語。

“您好莊教授,我是華國駐燈塔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是這樣的,大使先生想要邀請您吃一頓晚餐,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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