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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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來電
“咳咳咳！”賀睿銘剛喝下的水，差點噴出來，他不停的咳嗽著。剛才莊蔚然的話，實在是讓賀睿銘哭笑不得。他弟弟怎麽就這麽……難以形容呢？
衛耀陽也被莊蔚然的話給震驚到了，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談過男朋友啊。相親是什麽意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莊蔚然，“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還以為我們在相親。”莊蔚然淡定地繼續說道，“場面非常尷尬，你詢問一些正常人都不會詢問的問題，那麽既然不是相親，衛警官能不能不要對我的個人經歷感興趣？”
“否則，我會以為衛警官是對我感興趣。如果誤會了，那就不好。”莊蔚然放下手中的酒杯，裏面是果汁。衛耀陽回憶了一下他們的對話，別說，還有點相親那種味道。
他急忙咳嗽著說道，“你別誤會，你是睿銘的弟弟，我就是好奇，他弟弟是什麽樣的……”
“所以，其實衛警官是對我哥哥感興趣？”莊蔚然依舊非常淡定，衛耀陽張了張嘴，他發現，莊蔚然是故意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和睿銘是好朋友……就，你知道的那種，就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他想要解釋，但越解釋越亂。
“我懂的。”莊蔚然報之以笑容，就那種笑容讓人可以捉摸，衛耀陽垂著頭，“我給你是說不清楚了。”
“反正我和你哥哥，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恩恩。”莊蔚然點頭，“你說的都對，你說是就是吧。”
血壓都要升高了，他敢肯定，莊蔚然雖然嘴上說不計較那個事情。但是現在就是想要報覆他，才會說這些話的。
小陳在一旁呆滯地看向衛耀陽，好大半天，“衛哥，沒想到你……”
“你能不能別這麽糊塗，我和睿銘怎麽可能。”衛耀陽躺在椅子上，“好吧，你贏了，賀睿寧先生。”
“謝謝誇獎。”莊蔚然站起身來，“我吃好了，麻煩衛警官把賬結一下。”
“還有，下次不要詢問別人隱私的問題，如果不是相親的話。”莊蔚然說完，直接離開。
賀睿銘攤開手對衛耀陽說道，“耀陽，我弟弟就這樣，你……就別生氣啊，天才嘛。多少都是有點小脾氣的。”
“不是，你給我說實話，你弟真在國外當教授啊。”衛耀陽還是很好奇這個問題。
“真的。”賀睿銘點頭，“我外公也在普林斯頓大學當過教授，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額，對，我記得你外公留學過。你給我說過的，我當時還挺羨慕你的，那個年代你外公還能在國外留學，然後回國。你家的條件也太好吧。”
“我記得你媽媽好像也是研究生吧。”
“對啊。”賀睿銘說道，“我像我爸，我弟弟就像我媽媽，學習成績特別好。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畢業的，直接去京大讀直博，博士畢業之後，就去普林斯頓大學當訪問學者。就是今年事情，先是擔任副教授。這不是還沒有去幾個月的時間就升為講席教授、博士生導師了嗎？”
“相親什麽的，你也別在意。放心，我弟弟就算是喜歡男人，我也不會讓他找你的。你不配！”真兄弟就是要互損慣了。
“淦！”雖然他也沒有要和莊蔚然相親，但是被好朋友這麽說，他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我怎麽就不配了？我好歹也是三號青年，在警校的時候也是校草。”衛耀陽惡聲惡氣的說道，“長得高，有安全感，還不會亂來。會做家務，除了做飯之外……我怎麽就不配了？”
賀睿銘古怪地打量著衛耀陽，“確實不配啊，我弟弟研究數學，你能行嗎？你說得上話嗎？”
“……”衛耀陽想了想，還真是。
“再說，你這麽莽，要是和我弟弟吵架那不就慘了？”賀睿銘說道這裏的時候，意識到了什麽，“我給你說這些做什麽。”
“你會是真的看上我弟弟了吧？我告訴你啊，衛耀陽離我弟弟遠一點。我弟弟可是天才數學家，你不配和我弟弟在一起。”賀睿銘站起身來。
衛耀陽都覺得好笑，他怎麽沒有看出來，賀睿銘竟然還是一個弟控。
“衛哥，你真的喜歡賀二公子？”小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難怪衛哥沒有女朋友。”
“……”衛耀陽現在甚至想要狠狠揍小陳一頓，這家夥是不是沒有眼力見？
“睿銘。”衛耀陽叫住賀睿銘，“對了，忘記給你說一個事情。”
賀睿銘轉過身來，“怎麽？真想要追我弟弟？沒希望的，放棄吧。除非你能看懂我弟弟的論文，不是給你吹，我媽都看不懂弟弟的論文，還得外公才能看懂。”
“不是。”衛耀陽好氣又好笑，“當年你爸爸能看懂你媽媽的論文嗎？還不是在一起了？再說，我真的沒有對你弟弟有什麽企圖。”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緊張，你看不出來你弟弟是故意在氣我的嗎？”
“說吧，什麽事情，我得送我弟弟回家呢。”
“這不是馬上就要到年底了嗎？市裏有個十佳青年的頒獎，隊長告訴我，我們兩人都要去。”衛耀陽攤開手，“今年選了我們兩人。”
“是因為那個案子嗎？”賀睿銘沈吟著，“這麽多人，為什麽選我們兩個？”
“還有人都已經……”賀睿銘沒有說下去，衛耀陽嘆息一聲，走到賀睿銘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上面的意思。”
“不過到時候，咱們隊裏都要去看呢。”衛耀陽又揚起笑臉，“而且又不是我們警局內部的頒獎，是市裏的，還會頒給其他人呢。你哥哥賀睿時不也在嗎？那個資本家。”
“好，什麽時候？”
“十二號。”衛耀陽笑著說道，“晚上，穿上你的警服，要體現咱們的形象。”
“賀局也要去呢。”
“行。”賀睿銘頷首，“我記得平時不都是年底嗎？”
“嗨，年底那不是整個龍省的，這不是市裏的嗎？“衛耀陽說完之後轉身離開，“我也回去了，就是下個星期，市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可不要拉胯啊！”
賀睿銘來到車庫，莊蔚然站在車邊等著賀睿銘，“哥，聊完了？”
“恩，弟弟我下個星期有個頒獎，你要不要去？”他看向莊蔚然。
“哥，你說的不會是龍城十佳青年頒獎吧？”莊蔚然笑著說道，“如果是那個的話，外公和龍城大學數學系的周主任都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到時候一定要到現場。”
賀睿銘笑著說道，“那我弟弟一定是當天晚上最閃亮的明星。”
“謝啦，哥哥。”莊蔚然上車，“我這幾天就在家裏看筆記本上的手稿，就不怎麽出門了。外面太冷了，還是待在家裏好一些。”
“成。”賀睿銘點頭，“衛耀陽這個家夥，其實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說話沒臉沒皮的。”
“還行吧。”莊蔚然閉上眼，“我還以為和他相親呢，東問西問的。”
…………
十二月十二號，周五晚上七點。在龍城人民大禮堂，莊蔚然是跟著外公陳中一起來到人民禮堂的。因為他哥哥是和警局那邊一起來的，他要往後來一些，他是最重量級的嘉賓，外公又是頒獎人。兩人來到大禮堂之後，走到前排。
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著，“賀家這次是兩個人吧？”
“賀睿時就算了，他是做企業的。我就不懂那個賀睿銘為什麽也入選了，9·23大案這麽多人參加，偏偏挑了賀睿銘和衛耀陽兩個人。”
“我聽說龍灣區公安局副局長的兩個孩子都入選了。”
“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嗎？賀副局長還有個兒子姓莊，也是十佳青年呢。”
“咱們這位賀副局長還真是神通廣大啊，兩個兒子都要捧著。”
“那可不是。”
莊蔚然嘴角微微向上翹，坐在第一排，穿著得體的西裝。陳中低下頭小聲的對莊蔚然說道，“發牢騷而已。”
“外公，您放心。我省得。”莊蔚然確實沒有想要和這幾個發牢騷的人辯論，他的個人簡歷就擺在那裏，誰敢說什麽。
“賀局長的二公子叫什麽來著？”
“莊蔚然吧？我記得好像是這個名字。”
“我聽說這個二公子也入選了？”
“二公子不是才剛成年嗎？賀局長就算是手段通天，是不是也太著急了點？”
“嗨，賀家嘛，你們懂的。”
“那確實，兩個局長，一個知名企業家，賀家在咱們龍城那可是橫著走啊。”
“小聲點，賀二公子回頭看咱們了。”
“那就是二公子啊？還真沒有怎麽見過？你說他都回賀家這麽久了？認識他的人還真不多啊。”
“小聲點，主持人來了。”
“歡迎各位來賓參加今晚的宴會……”場上魚龍混雜，各行各業都有人參加，因為龍城大學作為龍省最重要的大學，又是最好的一所大學自然坐在最前面。
一大段無聊的開場白，將莊蔚然說得昏昏欲睡。然後是領導的發言，莊蔚然差點就要睡了過去。他確實挺煩這個過場的。主持人身後是一塊大屏幕，估計是用來播放得獎人成就的。
“下面有請謝市長宣布龍城市十佳青年人選。”
“啪啪啪”全場掌聲激烈，雖然龍城十佳青年人選已經定下來了，但是也不妨礙大家熱情一點。
“第一位得主是來自龍灣區刑偵隊衛耀陽。”
背後的屏幕正在播放衛耀陽的事情，莊蔚然冷笑一聲。看著臺上的衛耀陽，因為感受到目光，他低下頭，正好看見莊蔚然正盯著他冷笑。
衛耀陽今天穿著一身正式的警服，理著精幹的板寸，看上去很是俊朗英武。對著人群高高舉起手敬禮，接過獎牌。
“第二位同樣是來自龍灣區刑偵隊賀睿銘。”
賀睿銘同樣穿著正式的警服，和衛耀陽差不多高，笑得很燦爛。敬禮的時候，莊蔚然坐在椅子上，陳中小聲的說道，“睿寧，你是最後一個，也要準備一下。”
“額，外公。”莊蔚然想了想，“不會是要我來發言吧？”
陳中含笑點頭，“沒錯，待會需要你上去發言，說好一點啊。“拍了拍莊蔚然的肩膀，“這個十佳青年說穿了還是獎勵平時在工作人出色的人，各行各業都有。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國際著名的數學家，Nature最新一期的期刊，將你列為年度十大學者之一。”
“還有這事？”莊蔚然也不知道Nature竟然將他列為年代十大學者之一，這可不是什麽新銳學者，青年學者之類的。這可是和所有成名依舊，乃至於本就是最頂尖的那批學者相比選擇出來的。當然，Nature的評判也不是絕對公正的。但也可想而知，莊蔚然在國內外的學術地位，究竟達到了一種什麽樣的程度。
“你是龍城市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陳中笑著說道，“待會你直接上去領獎就行，然後代表十佳青年隨意說點什麽。”
“沒關系的。”陳中安慰莊蔚然，“知道你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但是有時候這種場合又是必須的。”
莊蔚然輕輕點頭，外公說得沒錯，有時候，這種場合確實是必須的。人這一生，很難逃開這樣的場合。
“接下來獲得十佳青年的是——振興集團賀睿時總經理。”
現場的掌聲更加熱烈，能夠受到邀請來到這裏的，有各行各業的年輕人，以及領導之類的。看著賀睿時上上臺領獎莊蔚然琢磨著這件事情也沒有先告訴他啊。應該是之前講話的人不是他，最後才落在他的頭上。這種場合即興演講其實並不好，說多錯多。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站臺領獎，站成一排，還挺尷尬的。菲爾茨獎的時候，是一個個上臺領獎的，最後也只有一個合照。現在臺上全都是人，本身就選擇十個人，這十個人可以說是在整個龍城眾目睽睽之下。場上大多數是龍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還有不少都是普通人。但是這場評選是會被報道出去的，第二天整個龍城幾百萬人口都會知道。
謝市長拿著名單，“我非常榮幸的宣布龍城市最後一位十佳青年的得主是——莊蔚然。”
隨後臺上的屏幕顯示出莊蔚然的照片，臺下的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這是咱們賀局長的二公子吧？”
“憑什麽他也能獲得十佳青年，不帶這樣的。賀睿銘就算了，賀局長的二公子是怎麽回事？”
“賀二公子啊——”
“聽說了嗎？最後一個是龍灣區賀局長的二公子？”
“真的假的？”
“不是吧，那個賀睿銘不也是賀局長的公子嗎？怎麽好事兒都讓他賀家占全了。”
“說實話，我真的搞不懂賀家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去，你們看……”有人驚詫地指著大屏幕。
【莊蔚然：華國科技大學學士、京城大學數學物理博士、現為燈塔國普林斯頓大學訪問學者
著名國際學術期刊《自然》評選2014年年度十大學者之一
2014年1月獲得燈塔國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聘任，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副教授
2014年9月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任命其為講席教授（講席教授，燈塔國教授最高榮譽之一，象征在某一學術內最頂尖的教授）
華國首位菲爾茨獎得主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教授
學術著作有：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證明
關於規範場論的數學統一處理方法
希爾伯特空間解析
周氏猜想證明
弱哥德巴赫猜想證明
Kac-Moody代數解析
代數K理論解析
微分幾何論
自然期刊評語：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數學天才，他的研究領域從泛函分析到代數、幾何，從偏微分方程到拓撲學，他幾乎在數學領域內無所不能。
與之前著名的德意志數學天才，波恩大學W3教授彼得·舒爾茨相比，他更勝一籌。他的學術領域囊括數學幾乎所有領域，他能夠信手拈來的講解任何數學問題。
菲爾茨銀獎得主安德魯·懷爾斯，這位曾經解開費馬大定理的偉大數學家曾經說過，莊很多時候看別人的論文，只需要看數頁，他能夠靠著他的倒推能力，將一篇覆雜的論文全都推導出來。並且，比論文的作者還要做得更加漂亮。
他在理論物理學，尤其是拓撲量子力學上的研究，已經達到了非常頂尖的水平。
M理論創始人之一，著名的理論物理學家愛德華·威騰曾言，莊蔚然在代數領域和幾何領域上的貢獻，讓他獲得了更多的思索，或許萬有理論會出現在這個時代。
一個巨星的隕落伴隨著一顆新星的躍然而起，正如數學大師，被譽為幾何、代數上帝格羅騰迪克彌留之際所言——莊，已經成為數學最閃耀的那顆星，他的名字必將永刻數學豐碑之上。他是數學新的希望，來自神秘東西的數學王子，他必將成為數學之王。
作為數學界最閃耀的那顆星辰，莊為整個數學界帶來足夠多的思想，從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證明的極限偏微分方程到阿貝爾域上克羅克定理推廣到任意代數有理域上的希爾伯特提問，他的深邃思想，時至今日，還沒有完成被了解到。他在數學上，是當之無愧的頂級數學家。在理論物理學上，同時也是一位年輕有為的理論物理學者。
作為全球數學中心的普林斯頓大學，他們非常樂意有這麽一位‘數學王子高斯’似的人物鞏固其在數學上的地位，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作為全球高等研究院的聖地。他們也非常渴望這位天才數學家如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一般，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更加星光燦爛。
值得註意的是，莊蔚然作為學者，甚至還沒有到達學者研究的黃金時間，他今後的發展更是讓我們值得關註的。】
“？？？”這是賀局長的兒子？
“不……不會吧？”有人倒吸這涼氣，“賀局長的兒子也太逆天了吧？”
“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和其他的十佳青年相比，這位不像是來領獎的，更像是來頒獎的。就這履歷，實在是太強悍了。十九歲就是教授級別的人物，還是燈塔國敢啊！
這要是在華國，還不被人給噴到自閉。
其他的十佳青年一比，完全黯然失色。這就是賀局長家的二公子嗎？學神強者，恐怖如斯！！！
就這份兒履歷，估計放在整個龍省，也是最強履歷之一。不對，就算是整個華國也找不出來十八九歲的年紀和他一樣履歷的人。可惡，為什麽龍城會有這樣的人？
莊蔚然走上臺的時候，帶著微笑，就連謝市長也和和氣氣的說道，“恭喜你，莊教授。”
“謝謝市長先生。”莊蔚然腔調很輕柔，謝市長拍著莊蔚然的肩膀，“龍城有你這樣的學者，簡直就是龍城的驕傲。”
“謝謝。”莊蔚然含笑接過十佳青年的獎杯，衛耀陽就站在他的身邊，他嘴唇沒動，“衛警官今晚的風頭十足啊。”
“你還來？”衛耀陽看著手裏的獎杯，有點燙手，“早知道有你，我就不來領獎了，我這不是社會性死亡嗎？”
“沒辦法，紅花也要綠葉來陪襯，衛警官今天勉強當個綠葉吧。畢竟之前的綠葉都是國際頂尖學者呢。”莊蔚然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嘆息，衛耀陽嘴角微微抽搐，還得不停的笑著。
“莊教授。”謝市長笑著說道，“下面有請十佳青年代表，旅燈塔國訪問學者，普林斯頓大學講席教授莊蔚然先生給大家講幾句話。”
莊蔚然笑著將獎杯遞給旁邊的衛耀陽，“拿好了，要是掉下去碎了可就是事故了。”
衛耀陽也沒有想到莊蔚然會來這一出，場上的人也沒有想到。
開始竊竊私語，“二公子和姓衛的認識？”
“應該認識吧，大公子和衛耀陽這麽要好，他們認識也不奇怪。”
“之前也沒有聽賀睿銘說起過他弟弟啊，沒想到他弟弟這麽厲害。”
“嗨，網上都已經傳遍了，你們都不上網嗎？”
“誰沒事天天上網啊，不工作嗎？”
莊蔚然走向旁邊的講席上，微笑著說道，“謝市長想要我發言，我確實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事實上，在普林斯頓大學我一般都不會參與這種聚會，今年普林斯頓大學會有學術報告會，我也是直接溜走的。原本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講席教授，我應該要參與這次的學術報告會的。更何況我的博士生也有一場關於代數領域的學術報告會。”
我的博士生就顯得特別的怪異，莊蔚然這才十多歲，竟然就開始帶博士生。這話怎麽聽著，怎麽不對。
“其實，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在數學上，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研究透徹。”
這麽年輕的教授告訴他們，自己不是聰明人。那他們是什麽？智障嗎？好的，有被你裝到。
“如果說為什麽我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我認為還是堅持思考，努力學習的成果。”莊蔚然想了想，“很多時候，所謂的天賦不過是對某一方面感興趣，但並不能讓你額外獲得更多的東西。質能轉換大家都是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人，人的一生都是需要學習的。”
“學習使我快樂。”莊蔚然說完這句話，下面的人開始笑了起來。好的，學習讓你快樂。
“但當我知道越多的時候，越覺得我是渺小的。無數的深邃的思想，橫亙在我的眼前。比如格羅騰迪克先生，或許大家都沒有聽說過這位先生。不過沒關系，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位先生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讓代數、幾何在現代煥發出新的生機，布爾巴基小組成員之一。現代幾何、代數奠基人，被譽為現代數學的教皇。”
“他的思想，時至今日，在我看來依舊是晦澀的。他那閃耀著光輝的思想，是我需要用一生參悟的關鍵。事實上，我一點兒也不聰明。”莊蔚然笑著說道，“你們瞧，格羅騰迪克先生的手稿我到現在還是看不懂，那些晦澀的文字，無數次的計算，想要了解他的思想。”
“遺憾的是，我沒有能夠做到。我不太喜歡別人說我是天才，大概是看見許多的思想之後，我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天才的緣故。”
“或許你們會說，我在十五歲的時候能夠進入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足以證明我的天賦是超越常人的。”
“？？？”謝謝，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讀的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這樣講出來，說自己不是天才。真的，特別的凡爾賽。請停止你的凡爾賽好嗎？
“我說，你弟弟是不是太招人嫉妒了？”衛耀陽靠近賀睿銘，“你說他都是一個大教授了，居然還一再強調自己不是天才什麽的，我要是臺下的人，應該已經沖上來揍他了。”
“天才和我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賀睿時接著衛耀陽的話繼續說道，“他們看過更多東西，了解更多的道理。尤其是像他這樣的數學家，他的思想完全和我們不一樣。”
“他說他不算聰明，不是天才，大概他是真的這麽認為的。當然，在我們看來，就特別的凡爾賽。”
“事實上，剛進入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的那段時間，我是班裏成績最差的。不過好在，我相信勤能補拙，努力的汲取知識。才能夠在一年後順利的從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獲得數學學士學位，到京城大學繼續攻讀數學物理博士。我非常感謝我的導師季教授，如果不是他將我帶去華國科技大學的少年班，輔導我的數學，或許今天我也不會成為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教授。”
“我個人認為，我對於龍城還沒有什麽貢獻。獲得這個獎勵，我是於心有愧的。謝市長非要讓我說幾句，我想說，如果我說我正在研究的阿貝爾簇，好像也不太好。”
“這不是學術報告會，那麽我就隨便說一下我見識過的思想。格羅騰迪克先生不僅僅是在代數、幾何上，乃至於泛函分析領域都是最頂尖的學者，甚至超過了開創泛函分析領域的巴拿赫。”
“見識越多，越覺得自身的渺小和脆弱。”莊蔚然揚起嘴角上的笑容，“我也希望華國能夠在數學這一領域內，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強國。數學是科學最牢固的基石，能夠廣泛的運用到各個領域之中。我個人殷切的希望，數學能夠在華國更好的傳播開來。尤其是現代數學，和以往的數學有很大的區別。”莊蔚然停頓了一下，“我也想過，或許在過幾年我會回到國內執教數學，爭取讓華國多機位菲爾茨獎得主。”
“與諾貝爾獎相比，菲爾茨獎這個數學的最高榮譽，還有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莊蔚然攤開手，“事實上，菲爾茨獎的評選甚至比諾貝爾獎更加嚴苛。每四年才會產生幾位菲爾茨獎得主。”
“很榮幸，我能夠獲得菲爾茨獎，並且是以華國國籍的身份獲得該獎項。以我的資歷，想要在國內當教授確實有些困難，不知道有沒有哪個學校能夠允許我當教授，並且研究課題的。”莊蔚然笑著說道，“我非常樂意回到國內執教數學，這是我最想要做，並且覺得最有意義的事情。為華國的數學多培養幾位頂尖的數學家，乃至於大師。”
沒想到，隨便說幾句，竟然變成現場公開投簡歷。不過，就憑借他的履歷，想要成為華國高校的教授也實在是太過簡單，甚至還會有很多學校想要來挖他吧？
高不高價的無所謂，重點是他只要能夠去學校執教，那就行。一位菲爾茨獎得主執教華國的高校，能夠吸引多少數學人才，那簡直是不言而喻的。
不用自謙，這位真的要回到國內的話，無數的高校都會爭著搶著要的。
“太凡爾賽了。”
“和外面那群妖艷的凡爾賽相比，我覺得這位更是重量級。”
“實在是有一種忍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
“太凡了，太凡了。”
“我都快要睡著了，這位的演講什麽時候會結束啊。我不想聽他那平平無奇的頂級學術生涯。”
”辛辛苦苦考上一個研究生，結果這位直接說自己不是天才。那我們都是什麽東西？“
“草履蟲吧，在這位看來，我們大概都是單細胞生物。他這麽強悍的人，竟然還要自謙到說自己根本沒有天賦，一點兒也不聰明。”
“別說研究生了，博士生聽了都想要打人。”旁邊的人笑著說道，“這位實在是太……”
“你們說，他是不是真的要回國執教啊？”
“作為訪問學者，他肯定是要回國的。但是回國之後能夠待多久的時間，那就不一定了。再說了，普林斯頓的講席教授待遇很好，他又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這年薪起碼也得幾十萬美金起步吧，這種大神級別的人物，為什麽放著好好的普林斯頓大學教授不當，跑回國領著幾萬塊的月薪，當華國高校的教授？別搞笑了，他回國最多也就百萬年薪，不可能比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強的。而且這位大神要是但在燈塔國說不定以後還有更加廣闊的前景，憑借科研成為億萬富翁都不是問題。“
“我覺得他即便是回國也待不了幾年，肯定還是要出國的。說實話，這種大神級別的人物，在燈塔國的待遇也會非常好。”
“也是，我想琢磨著如果以後女兒能在他那裏學習數學的話……豈不是有可能成為數學家？”
“想想就行了，我可是聽說了，這位大神的博士生可是牛津大學的學生。”
“真的假的？”
“解開費馬大定理那個人的學生，跑到他那裏繼續讀博士。你不會真以為一般人能夠在他那裏讀博吧？起碼也得奧數競賽冠軍那種級別的才能讓他多看一眼吧？他雖然沒有參加過數學競賽，可是數學競賽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別聽他吹牛說什麽他在華科大的少年班是最後的，每次考試他都是第一名，還最後呢。”
“超了第二名不知道多少，你以為華科大的教授為什麽帶他去少年班，人家進入華科大少年班的第一次考試。第二名不及格，52分，他直接考了個滿分120。”
“還有這種事情？”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免試直接去京城大學讀直博的。”那人搖著頭，“天才自謙，我們看看就行了，當真就是傻子了。”
“我還以為，其實我和他之間只差努力的。”
“賀局長的老丈人你知道吧？陳中校長，龍城大學的校長，以前也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人家這是家學淵源，你別鬧了。”
“對啊。”那人拍了拍腦袋，“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賀局長的老丈人可不是院士嗎？”
“那可不，人家是家學淵源，咱們還是別和人家比了。說不定人家還真是打從娘胎開始就學數學了，比什麽比？賀局長的媳婦兒可是數學研究生。”
“這麽說起來，還真是天賦這個東西，就是天生就有的。”
正在莊蔚然繼續說話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整個場面都顯得有點尷尬，這個時候，有人給莊蔚然打電話？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嚴肅的場合吧。莊蔚然作為參與過國際學術會議多次的大教授，在這種場合下，手機鈴聲響起，有點不合時宜。
莊蔚然淡定地拿出手機，讓後掛掉，放在臺上。準備接著繼續講，然而這個電話鍥而不舍，被莊蔚然掛掉之後，依舊繼續打來。
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是國外打來的電話。莊蔚然還在琢磨著，是不是國外哪個教授給他打來電話。直接有掛掉了，然而掛掉沒幾秒鐘，電話又開始想起。
“？？？”在場的人都懵掉了，這麽大個會場，幾萬人。莊蔚然的電話直接響起來好幾次，甚至有一種莊蔚然不接電話，不罷休的姿態。可以說是事故了，謝市長的臉色也不是特別好看。畢竟這麽大個排場，竟然出現了事故。但是他也不能怪莊蔚然，只能咒罵給莊蔚然打電話的人沒有眼力。人家都掛掉這麽多次了，肯定是沒有時間理你，還不停的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莊蔚然一臉歉意的說道，“如果我不接電話，可能對面還會繼續打過來。”
他按下接聽鍵，沒有對準話筒。但是站在離他很近的衛耀陽聽見莊蔚然說著英語，嘰裏呱啦的說著什麽。沒有一分鐘就掛掉了電話。
他輕聲的說道，“他說的什麽玩意兒啊？”
賀睿時沒有聽得特別的清楚，“不知道。”
“對了，我還忘記說一件事情。在八月份的時候，我和振興集團合作創建了一個實驗室，目前主要是研發石墨烯超級電池，如果對於這方面感興趣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我個人非常歡迎投簡歷到實驗室，我相信實驗室因為有你會變得更好。”
完了，這次從求職變成廣告了。
“謝謝大家。”莊蔚然離開講席的時候，旁邊的賀睿時詢問道，“剛才什麽電話啊？一直鍥而不舍的。”
“瑞典皇家科學院給我打過來的。”莊蔚然笑著拿起衛耀陽手裏的獎杯，“克拉福德數學獎。”
“那還要去瑞典領獎？”
“明年。”莊蔚然面帶笑意，他也沒有想到正在演講的時候，克拉福德數學獎就直接給他打電話過來。舉著獎杯拍照之後，走下臺前。主持人笑著詢問一句，“莊教授，能告訴一下剛才究竟是什麽電話嗎？”
“很著急？”
“不算是特別著急。”莊蔚然搖著頭。
“是向您請教學術問題的電話吧？”主持人拿著話筒，剛才的場景太過尷尬，他想要緩解一下氣氛。
“不，其實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電話。”莊蔚然攤開手，“他們告訴我，我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頒發的克拉福德數學獎。”
“以表彰我在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以及泛函分析上的成就。”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莊蔚然依舊笑著說道，“這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走下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莊蔚然的身上。沒想到龍城還真出現了這麽一個能人，瑞典皇家科學院這個名字聽上去就非常高大上。怕不是和華國科學院一樣的機構，能夠獲得這個機構頒發的獎勵。不愧是龍城最佳青年。
不對，這都應該是青少年了吧。賀睿時都三十多歲了，還是十佳青年。賀睿銘和衛耀陽都是二十多歲，整個十佳青年頒獎禮，三十歲以下的，也就是賀睿銘、衛耀陽和莊蔚然。而莊蔚然是最受矚目的，也是年齡最小的。
憑借他在學術上的地位，說一句華國數學界的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坐在陳中的身邊，陳中說道，“瑞典科學院給你打來的電話，我還以為會是克拉福德物理學獎。”
“這個比較困難，因為是天文物理方面的。”莊蔚然笑著說道，“不過沃爾夫物理學獎可以期待一下。”
“規範場論方面嗎？”
“不。”莊蔚然搖著頭，“我是指以後可能會做的萬有理論方面。”
“恩？”陳中微微抖動眉頭，“你真想要做萬有理論方面的工作？”
“是的。”莊蔚然含笑說道，“全球這麽多人都在做，我為什麽不可以做呢？我也想要看看，萬有理論究竟有什麽值得讓人追求的。”
“很好。”陳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明年六月吧。”莊蔚然沈吟著，“我把BSD猜想做完之後就會回國。”
“我聽說，你最近很缺錢？”陳中笑著，“這件事情已經傳了好幾個月了。”
“額……”莊蔚然錯愕，“外公，你這都知道了？”
“怎麽回事？”
“不是投資實驗室嗎？我把錢全都投進去了。”
“有點不太理智啊，現在石墨烯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而且，說實話龍城大學作為數學和理論物理學著稱的學校，在研究方面，還是有所欠缺的。”
“沒有關系，消息放出去了，有沒有人來，等等看不就知道了。”莊蔚然倒是沒有在意會不會有人來，即便是沒有人來，他相信自己是可以搞定的。
如果有人來，減輕一些他的工作量，也是可以的。
謝市長走上臺，“在最後，我們還是祝賀莊教授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克拉福德數學獎。”
現場所有人都是鼓掌起立，莊蔚然整理了一下衣服，風度翩翩的鞠躬，微笑著表達謝意。在很多人看來，這大概就是真正的天才。即便是在龍城獲得一個小小十佳青年獎的空擋，都能夠接到來自國外科學院的電話，告訴他獲得了克拉福德數學獎。
“睿寧，你是我和一起回去，還是和你爸一起走？”
“我和我爸一起走吧。”莊蔚然對陳中說道，“外公，我以後在龍城大學執教，給我弄個講席教授當當唄。”
陳中笑罵一句，“講席教授那是燈塔國那邊的稱謂，你想要講席教授我給你一個。”
“你得給我教出幾個菲爾茨獎得主才行。”
莊蔚然拍著胸脯，“沒問題，我一定能行。”
“你啊。”陳中搖著頭，“行了，你爸來了，我先走了。”
“爸。”賀振國來到莊蔚然身邊，對陳中說道，“爸，改天一起吃飯吧。”
“吃什麽飯。”陳中揮了揮手，“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早點讓睿寧回國才是真的。走了，給你說這麽多幹嘛。”
賀振國笑得尷尬，老丈人這麽對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橫看豎看，就是看他不順眼。他也理解，老丈人一輩子都癡心學術問題。他這個做女婿的，對學術問題那是一竅不通。當年知道陳欣瑤的家庭條件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
這麽多年過去了，老丈人對他還是這樣。他都習慣了，賀振國笑著對莊蔚然說道，“睿寧，走吧。”
“恩。”莊蔚然點點頭，和賀振國一同走出大禮堂。剛出大禮堂，一大堆記者瞬間將莊蔚然給包圍住。
賀振國也沒有想到，這麽多記者，看著陣仗，要是不問出點什麽來，這群記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賀局長，賀局長……”
“莊教授……”
記者一個個都在不停的說著，謝市長的秘書看著情況不對，跑去給謝市長說。
謝市長匆忙的跑來，爽朗地笑著說道，“各位媒體記者朋友們，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有很多想要采訪的。這樣，這樣，我們去前邊的展廳，正好今年的十佳青年都在，而且已經安排好了位置。一個個來，都能夠采訪到。”
隨後由安保帶著他們進入前方的大廳，莊蔚然松了一口氣，“謝謝你，謝市長。”
“我該謝謝你才對，莊教授，你給我這麽大份兒禮物。”
他小聲的說道，“莊教授的外公是陳院士，莊教授回國執教的話，會考慮龍城大學嗎？”
“當然。”莊蔚然笑著和謝市長握手，謝市長拍了拍賀振國的肩膀，“老賀啊，你這兒子。”他豎起大拇指，“虎父無犬子。”
賀振國也很開心，畢竟孩子這麽厲害，也不是誰都能夠達到的。
“走吧，咱們先去開記者招待會。作為家屬，咱們賀局長今天也是大大露臉啊。”謝市長嘖嘖稱奇，別說他還真有點羨慕賀振國。
兩個兒子，一個刑偵天才，辦了這麽漂亮的案子。一個嘛，更是國際頂尖的學者，在數學這一塊兒，周主任給他說過，他在國內稱第二，還真沒有人稱第一。
這得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有這麽好的兩個兒子。
來到大廳，莊蔚然看見其他的十佳青年都已經坐在臺上，等待著媒體的發問。而現在媒體對於莊蔚然的興趣自然是最濃厚的，他剛才的發言透露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在加上天才學者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新聞的看點。也更多人想要知道，這位天才學者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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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賀睿銘剛喝下的水，差點噴出來，他不停的咳嗽著。剛才莊蔚然的話，實在是讓賀睿銘哭笑不得。他弟弟怎麽就這麽……難以形容呢？
衛耀陽也被莊蔚然的話給震驚到了，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談過男朋友啊。相親是什麽意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莊蔚然，“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還以為我們在相親。”莊蔚然淡定地繼續說道，“場面非常尷尬，你詢問一些正常人都不會詢問的問題，那麽既然不是相親，衛警官能不能不要對我的個人經歷感興趣？”
“否則，我會以為衛警官是對我感興趣。如果誤會了，那就不好。”莊蔚然放下手中的酒杯，裏面是果汁。衛耀陽回憶了一下他們的對話，別說，還有點相親那種味道。
他急忙咳嗽著說道，“你別誤會，你是睿銘的弟弟，我就是好奇，他弟弟是什麽樣的……”
“所以，其實衛警官是對我哥哥感興趣？”莊蔚然依舊非常淡定，衛耀陽張了張嘴，他發現，莊蔚然是故意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和睿銘是好朋友……就，你知道的那種，就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他想要解釋，但越解釋越亂。
“我懂的。”莊蔚然報之以笑容，就那種笑容讓人可以捉摸，衛耀陽垂著頭，“我給你是說不清楚了。”
“反正我和你哥哥，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恩恩。”莊蔚然點頭，“你說的都對，你說是就是吧。”
血壓都要升高了，他敢肯定，莊蔚然雖然嘴上說不計較那個事情。但是現在就是想要報覆他，才會說這些話的。
小陳在一旁呆滯地看向衛耀陽，好大半天，“衛哥，沒想到你……”
“你能不能別這麽糊塗，我和睿銘怎麽可能。”衛耀陽躺在椅子上，“好吧，你贏了，賀睿寧先生。”
“謝謝誇獎。”莊蔚然站起身來，“我吃好了，麻煩衛警官把賬結一下。”
“還有，下次不要詢問別人隱私的問題，如果不是相親的話。”莊蔚然說完，直接離開。
賀睿銘攤開手對衛耀陽說道，“耀陽，我弟弟就這樣，你……就別生氣啊，天才嘛。多少都是有點小脾氣的。”
“不是，你給我說實話，你弟真在國外當教授啊。”衛耀陽還是很好奇這個問題。
“真的。”賀睿銘點頭，“我外公也在普林斯頓大學當過教授，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額，對，我記得你外公留學過。你給我說過的，我當時還挺羨慕你的，那個年代你外公還能在國外留學，然後回國。你家的條件也太好吧。”
“我記得你媽媽好像也是研究生吧。”
“對啊。”賀睿銘說道，“我像我爸，我弟弟就像我媽媽，學習成績特別好。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畢業的，直接去京大讀直博，博士畢業之後，就去普林斯頓大學當訪問學者。就是今年事情，先是擔任副教授。這不是還沒有去幾個月的時間就升為講席教授、博士生導師了嗎？”
“相親什麽的，你也別在意。放心，我弟弟就算是喜歡男人，我也不會讓他找你的。你不配！”真兄弟就是要互損慣了。
“淦！”雖然他也沒有要和莊蔚然相親，但是被好朋友這麽說，他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我怎麽就不配了？我好歹也是三號青年，在警校的時候也是校草。”衛耀陽惡聲惡氣的說道，“長得高，有安全感，還不會亂來。會做家務，除了做飯之外……我怎麽就不配了？”
賀睿銘古怪地打量著衛耀陽，“確實不配啊，我弟弟研究數學，你能行嗎？你說得上話嗎？”
“……”衛耀陽想了想，還真是。
“再說，你這麽莽，要是和我弟弟吵架那不就慘了？”賀睿銘說道這裏的時候，意識到了什麽，“我給你說這些做什麽。”
“你會是真的看上我弟弟了吧？我告訴你啊，衛耀陽離我弟弟遠一點。我弟弟可是天才數學家，你不配和我弟弟在一起。”賀睿銘站起身來。
衛耀陽都覺得好笑，他怎麽沒有看出來，賀睿銘竟然還是一個弟控。
“衛哥，你真的喜歡賀二公子？”小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難怪衛哥沒有女朋友。”
“……”衛耀陽現在甚至想要狠狠揍小陳一頓，這家夥是不是沒有眼力見？
“睿銘。”衛耀陽叫住賀睿銘，“對了，忘記給你說一個事情。”
賀睿銘轉過身來，“怎麽？真想要追我弟弟？沒希望的，放棄吧。除非你能看懂我弟弟的論文，不是給你吹，我媽都看不懂弟弟的論文，還得外公才能看懂。”
“不是。”衛耀陽好氣又好笑，“當年你爸爸能看懂你媽媽的論文嗎？還不是在一起了？再說，我真的沒有對你弟弟有什麽企圖。”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緊張，你看不出來你弟弟是故意在氣我的嗎？”
“說吧，什麽事情，我得送我弟弟回家呢。”
“這不是馬上就要到年底了嗎？市裏有個十佳青年的頒獎，隊長告訴我，我們兩人都要去。”衛耀陽攤開手，“今年選了我們兩人。”
“是因為那個案子嗎？”賀睿銘沈吟著，“這麽多人，為什麽選我們兩個？”
“還有人都已經……”賀睿銘沒有說下去，衛耀陽嘆息一聲，走到賀睿銘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上面的意思。”
“不過到時候，咱們隊裏都要去看呢。”衛耀陽又揚起笑臉，“而且又不是我們警局內部的頒獎，是市裏的，還會頒給其他人呢。你哥哥賀睿時不也在嗎？那個資本家。”
“好，什麽時候？”
“十二號。”衛耀陽笑著說道，“晚上，穿上你的警服，要體現咱們的形象。”
“賀局也要去呢。”
“行。”賀睿銘頷首，“我記得平時不都是年底嗎？”
“嗨，年底那不是整個龍省的，這不是市裏的嗎？“衛耀陽說完之後轉身離開，“我也回去了，就是下個星期，市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可不要拉胯啊！”
賀睿銘來到車庫，莊蔚然站在車邊等著賀睿銘，“哥，聊完了？”
“恩，弟弟我下個星期有個頒獎，你要不要去？”他看向莊蔚然。
“哥，你說的不會是龍城十佳青年頒獎吧？”莊蔚然笑著說道，“如果是那個的話，外公和龍城大學數學系的周主任都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到時候一定要到現場。”
賀睿銘笑著說道，“那我弟弟一定是當天晚上最閃亮的明星。”
“謝啦，哥哥。”莊蔚然上車，“我這幾天就在家裏看筆記本上的手稿，就不怎麽出門了。外面太冷了，還是待在家裏好一些。”
“成。”賀睿銘點頭，“衛耀陽這個家夥，其實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說話沒臉沒皮的。”
“還行吧。”莊蔚然閉上眼，“我還以為和他相親呢，東問西問的。”
…………
十二月十二號，周五晚上七點。在龍城人民大禮堂，莊蔚然是跟著外公陳中一起來到人民禮堂的。因為他哥哥是和警局那邊一起來的，他要往後來一些，他是最重量級的嘉賓，外公又是頒獎人。兩人來到大禮堂之後，走到前排。
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著，“賀家這次是兩個人吧？”
“賀睿時就算了，他是做企業的。我就不懂那個賀睿銘為什麽也入選了，9·23大案這麽多人參加，偏偏挑了賀睿銘和衛耀陽兩個人。”
“我聽說龍灣區公安局副局長的兩個孩子都入選了。”
“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嗎？賀副局長還有個兒子姓莊，也是十佳青年呢。”
“咱們這位賀副局長還真是神通廣大啊，兩個兒子都要捧著。”
“那可不是。”
莊蔚然嘴角微微向上翹，坐在第一排，穿著得體的西裝。陳中低下頭小聲的對莊蔚然說道，“發牢騷而已。”
“外公，您放心。我省得。”莊蔚然確實沒有想要和這幾個發牢騷的人辯論，他的個人簡歷就擺在那裏，誰敢說什麽。
“賀局長的二公子叫什麽來著？”
“莊蔚然吧？我記得好像是這個名字。”
“我聽說這個二公子也入選了？”
“二公子不是才剛成年嗎？賀局長就算是手段通天，是不是也太著急了點？”
“嗨，賀家嘛，你們懂的。”
“那確實，兩個局長，一個知名企業家，賀家在咱們龍城那可是橫著走啊。”
“小聲點，賀二公子回頭看咱們了。”
“那就是二公子啊？還真沒有怎麽見過？你說他都回賀家這麽久了？認識他的人還真不多啊。”
“小聲點，主持人來了。”
“歡迎各位來賓參加今晚的宴會……”場上魚龍混雜，各行各業都有人參加，因為龍城大學作為龍省最重要的大學，又是最好的一所大學自然坐在最前面。
一大段無聊的開場白，將莊蔚然說得昏昏欲睡。然後是領導的發言，莊蔚然差點就要睡了過去。他確實挺煩這個過場的。主持人身後是一塊大屏幕，估計是用來播放得獎人成就的。
“下面有請謝市長宣布龍城市十佳青年人選。”
“啪啪啪”全場掌聲激烈，雖然龍城十佳青年人選已經定下來了，但是也不妨礙大家熱情一點。
“第一位得主是來自龍灣區刑偵隊衛耀陽。”
背後的屏幕正在播放衛耀陽的事情，莊蔚然冷笑一聲。看著臺上的衛耀陽，因為感受到目光，他低下頭，正好看見莊蔚然正盯著他冷笑。
衛耀陽今天穿著一身正式的警服，理著精幹的板寸，看上去很是俊朗英武。對著人群高高舉起手敬禮，接過獎牌。
“第二位同樣是來自龍灣區刑偵隊賀睿銘。”
賀睿銘同樣穿著正式的警服，和衛耀陽差不多高，笑得很燦爛。敬禮的時候，莊蔚然坐在椅子上，陳中小聲的說道，“睿寧，你是最後一個，也要準備一下。”
“額，外公。”莊蔚然想了想，“不會是要我來發言吧？”
陳中含笑點頭，“沒錯，待會需要你上去發言，說好一點啊。“拍了拍莊蔚然的肩膀，“這個十佳青年說穿了還是獎勵平時在工作人出色的人，各行各業都有。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國際著名的數學家，Nature最新一期的期刊，將你列為年度十大學者之一。”
“還有這事？”莊蔚然也不知道Nature竟然將他列為年代十大學者之一，這可不是什麽新銳學者，青年學者之類的。這可是和所有成名依舊，乃至於本就是最頂尖的那批學者相比選擇出來的。當然，Nature的評判也不是絕對公正的。但也可想而知，莊蔚然在國內外的學術地位，究竟達到了一種什麽樣的程度。
“你是龍城市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陳中笑著說道，“待會你直接上去領獎就行，然後代表十佳青年隨意說點什麽。”
“沒關系的。”陳中安慰莊蔚然，“知道你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但是有時候這種場合又是必須的。”
莊蔚然輕輕點頭，外公說得沒錯，有時候，這種場合確實是必須的。人這一生，很難逃開這樣的場合。
“接下來獲得十佳青年的是——振興集團賀睿時總經理。”
現場的掌聲更加熱烈，能夠受到邀請來到這裏的，有各行各業的年輕人，以及領導之類的。看著賀睿時上上臺領獎莊蔚然琢磨著這件事情也沒有先告訴他啊。應該是之前講話的人不是他，最後才落在他的頭上。這種場合即興演講其實並不好，說多錯多。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站臺領獎，站成一排，還挺尷尬的。菲爾茨獎的時候，是一個個上臺領獎的，最後也只有一個合照。現在臺上全都是人，本身就選擇十個人，這十個人可以說是在整個龍城眾目睽睽之下。場上大多數是龍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還有不少都是普通人。但是這場評選是會被報道出去的，第二天整個龍城幾百萬人口都會知道。
謝市長拿著名單，“我非常榮幸的宣布龍城市最後一位十佳青年的得主是——莊蔚然。”
隨後臺上的屏幕顯示出莊蔚然的照片，臺下的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這是咱們賀局長的二公子吧？”
“憑什麽他也能獲得十佳青年，不帶這樣的。賀睿銘就算了，賀局長的二公子是怎麽回事？”
“賀二公子啊——”
“聽說了嗎？最後一個是龍灣區賀局長的二公子？”
“真的假的？”
“不是吧，那個賀睿銘不也是賀局長的公子嗎？怎麽好事兒都讓他賀家占全了。”
“說實話，我真的搞不懂賀家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去，你們看……”有人驚詫地指著大屏幕。
【莊蔚然：華國科技大學學士、京城大學數學物理博士、現為燈塔國普林斯頓大學訪問學者
著名國際學術期刊《自然》評選2014年年度十大學者之一
2014年1月獲得燈塔國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聘任，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副教授
2014年9月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任命其為講席教授（講席教授，燈塔國教授最高榮譽之一，象征在某一學術內最頂尖的教授）
華國首位菲爾茨獎得主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教授
學術著作有：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證明
關於規範場論的數學統一處理方法
希爾伯特空間解析
周氏猜想證明
弱哥德巴赫猜想證明
Kac-Moody代數解析
代數K理論解析
微分幾何論
自然期刊評語：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數學天才，他的研究領域從泛函分析到代數、幾何，從偏微分方程到拓撲學，他幾乎在數學領域內無所不能。
與之前著名的德意志數學天才，波恩大學W3教授彼得·舒爾茨相比，他更勝一籌。他的學術領域囊括數學幾乎所有領域，他能夠信手拈來的講解任何數學問題。
菲爾茨銀獎得主安德魯·懷爾斯，這位曾經解開費馬大定理的偉大數學家曾經說過，莊很多時候看別人的論文，只需要看數頁，他能夠靠著他的倒推能力，將一篇覆雜的論文全都推導出來。並且，比論文的作者還要做得更加漂亮。
他在理論物理學，尤其是拓撲量子力學上的研究，已經達到了非常頂尖的水平。
M理論創始人之一，著名的理論物理學家愛德華·威騰曾言，莊蔚然在代數領域和幾何領域上的貢獻，讓他獲得了更多的思索，或許萬有理論會出現在這個時代。
一個巨星的隕落伴隨著一顆新星的躍然而起，正如數學大師，被譽為幾何、代數上帝格羅騰迪克彌留之際所言——莊，已經成為數學最閃耀的那顆星，他的名字必將永刻數學豐碑之上。他是數學新的希望，來自神秘東西的數學王子，他必將成為數學之王。
作為數學界最閃耀的那顆星辰，莊為整個數學界帶來足夠多的思想，從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證明的極限偏微分方程到阿貝爾域上克羅克定理推廣到任意代數有理域上的希爾伯特提問，他的深邃思想，時至今日，還沒有完成被了解到。他在數學上，是當之無愧的頂級數學家。在理論物理學上，同時也是一位年輕有為的理論物理學者。
作為全球數學中心的普林斯頓大學，他們非常樂意有這麽一位‘數學王子高斯’似的人物鞏固其在數學上的地位，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作為全球高等研究院的聖地。他們也非常渴望這位天才數學家如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一般，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更加星光燦爛。
值得註意的是，莊蔚然作為學者，甚至還沒有到達學者研究的黃金時間，他今後的發展更是讓我們值得關註的。】
“？？？”這是賀局長的兒子？
“不……不會吧？”有人倒吸這涼氣，“賀局長的兒子也太逆天了吧？”
“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和其他的十佳青年相比，這位不像是來領獎的，更像是來頒獎的。就這履歷，實在是太強悍了。十九歲就是教授級別的人物，還是燈塔國敢啊！
這要是在華國，還不被人給噴到自閉。
其他的十佳青年一比，完全黯然失色。這就是賀局長家的二公子嗎？學神強者，恐怖如斯！！！
就這份兒履歷，估計放在整個龍省，也是最強履歷之一。不對，就算是整個華國也找不出來十八九歲的年紀和他一樣履歷的人。可惡，為什麽龍城會有這樣的人？
莊蔚然走上臺的時候，帶著微笑，就連謝市長也和和氣氣的說道，“恭喜你，莊教授。”
“謝謝市長先生。”莊蔚然腔調很輕柔，謝市長拍著莊蔚然的肩膀，“龍城有你這樣的學者，簡直就是龍城的驕傲。”
“謝謝。”莊蔚然含笑接過十佳青年的獎杯，衛耀陽就站在他的身邊，他嘴唇沒動，“衛警官今晚的風頭十足啊。”
“你還來？”衛耀陽看著手裏的獎杯，有點燙手，“早知道有你，我就不來領獎了，我這不是社會性死亡嗎？”
“沒辦法，紅花也要綠葉來陪襯，衛警官今天勉強當個綠葉吧。畢竟之前的綠葉都是國際頂尖學者呢。”莊蔚然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嘆息，衛耀陽嘴角微微抽搐，還得不停的笑著。
“莊教授。”謝市長笑著說道，“下面有請十佳青年代表，旅燈塔國訪問學者，普林斯頓大學講席教授莊蔚然先生給大家講幾句話。”
莊蔚然笑著將獎杯遞給旁邊的衛耀陽，“拿好了，要是掉下去碎了可就是事故了。”
衛耀陽也沒有想到莊蔚然會來這一出，場上的人也沒有想到。
開始竊竊私語，“二公子和姓衛的認識？”
“應該認識吧，大公子和衛耀陽這麽要好，他們認識也不奇怪。”
“之前也沒有聽賀睿銘說起過他弟弟啊，沒想到他弟弟這麽厲害。”
“嗨，網上都已經傳遍了，你們都不上網嗎？”
“誰沒事天天上網啊，不工作嗎？”
莊蔚然走向旁邊的講席上，微笑著說道，“謝市長想要我發言，我確實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事實上，在普林斯頓大學我一般都不會參與這種聚會，今年普林斯頓大學會有學術報告會，我也是直接溜走的。原本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講席教授，我應該要參與這次的學術報告會的。更何況我的博士生也有一場關於代數領域的學術報告會。”
我的博士生就顯得特別的怪異，莊蔚然這才十多歲，竟然就開始帶博士生。這話怎麽聽著，怎麽不對。
“其實，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在數學上，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研究透徹。”
這麽年輕的教授告訴他們，自己不是聰明人。那他們是什麽？智障嗎？好的，有被你裝到。
“如果說為什麽我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我認為還是堅持思考，努力學習的成果。”莊蔚然想了想，“很多時候，所謂的天賦不過是對某一方面感興趣，但並不能讓你額外獲得更多的東西。質能轉換大家都是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人，人的一生都是需要學習的。”
“學習使我快樂。”莊蔚然說完這句話，下面的人開始笑了起來。好的，學習讓你快樂。
“但當我知道越多的時候，越覺得我是渺小的。無數的深邃的思想，橫亙在我的眼前。比如格羅騰迪克先生，或許大家都沒有聽說過這位先生。不過沒關系，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位先生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讓代數、幾何在現代煥發出新的生機，布爾巴基小組成員之一。現代幾何、代數奠基人，被譽為現代數學的教皇。”
“他的思想，時至今日，在我看來依舊是晦澀的。他那閃耀著光輝的思想，是我需要用一生參悟的關鍵。事實上，我一點兒也不聰明。”莊蔚然笑著說道，“你們瞧，格羅騰迪克先生的手稿我到現在還是看不懂，那些晦澀的文字，無數次的計算，想要了解他的思想。”
“遺憾的是，我沒有能夠做到。我不太喜歡別人說我是天才，大概是看見許多的思想之後，我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天才的緣故。”
“或許你們會說，我在十五歲的時候能夠進入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足以證明我的天賦是超越常人的。”
“？？？”謝謝，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讀的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這樣講出來，說自己不是天才。真的，特別的凡爾賽。請停止你的凡爾賽好嗎？
“我說，你弟弟是不是太招人嫉妒了？”衛耀陽靠近賀睿銘，“你說他都是一個大教授了，居然還一再強調自己不是天才什麽的，我要是臺下的人，應該已經沖上來揍他了。”
“天才和我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賀睿時接著衛耀陽的話繼續說道，“他們看過更多東西，了解更多的道理。尤其是像他這樣的數學家，他的思想完全和我們不一樣。”
“他說他不算聰明，不是天才，大概他是真的這麽認為的。當然，在我們看來，就特別的凡爾賽。”
“事實上，剛進入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的那段時間，我是班裏成績最差的。不過好在，我相信勤能補拙，努力的汲取知識。才能夠在一年後順利的從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獲得數學學士學位，到京城大學繼續攻讀數學物理博士。我非常感謝我的導師季教授，如果不是他將我帶去華國科技大學的少年班，輔導我的數學，或許今天我也不會成為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教授。”
“我個人認為，我對於龍城還沒有什麽貢獻。獲得這個獎勵，我是於心有愧的。謝市長非要讓我說幾句，我想說，如果我說我正在研究的阿貝爾簇，好像也不太好。”
“這不是學術報告會，那麽我就隨便說一下我見識過的思想。格羅騰迪克先生不僅僅是在代數、幾何上，乃至於泛函分析領域都是最頂尖的學者，甚至超過了開創泛函分析領域的巴拿赫。”
“見識越多，越覺得自身的渺小和脆弱。”莊蔚然揚起嘴角上的笑容，“我也希望華國能夠在數學這一領域內，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強國。數學是科學最牢固的基石，能夠廣泛的運用到各個領域之中。我個人殷切的希望，數學能夠在華國更好的傳播開來。尤其是現代數學，和以往的數學有很大的區別。”莊蔚然停頓了一下，“我也想過，或許在過幾年我會回到國內執教數學，爭取讓華國多機位菲爾茨獎得主。”
“與諾貝爾獎相比，菲爾茨獎這個數學的最高榮譽，還有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莊蔚然攤開手，“事實上，菲爾茨獎的評選甚至比諾貝爾獎更加嚴苛。每四年才會產生幾位菲爾茨獎得主。”
“很榮幸，我能夠獲得菲爾茨獎，並且是以華國國籍的身份獲得該獎項。以我的資歷，想要在國內當教授確實有些困難，不知道有沒有哪個學校能夠允許我當教授，並且研究課題的。”莊蔚然笑著說道，“我非常樂意回到國內執教數學，這是我最想要做，並且覺得最有意義的事情。為華國的數學多培養幾位頂尖的數學家，乃至於大師。”
沒想到，隨便說幾句，竟然變成現場公開投簡歷。不過，就憑借他的履歷，想要成為華國高校的教授也實在是太過簡單，甚至還會有很多學校想要來挖他吧？
高不高價的無所謂，重點是他只要能夠去學校執教，那就行。一位菲爾茨獎得主執教華國的高校，能夠吸引多少數學人才，那簡直是不言而喻的。
不用自謙，這位真的要回到國內的話，無數的高校都會爭著搶著要的。
“太凡爾賽了。”
“和外面那群妖艷的凡爾賽相比，我覺得這位更是重量級。”
“實在是有一種忍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
“太凡了，太凡了。”
“我都快要睡著了，這位的演講什麽時候會結束啊。我不想聽他那平平無奇的頂級學術生涯。”
”辛辛苦苦考上一個研究生，結果這位直接說自己不是天才。那我們都是什麽東西？“
“草履蟲吧，在這位看來，我們大概都是單細胞生物。他這麽強悍的人，竟然還要自謙到說自己根本沒有天賦，一點兒也不聰明。”
“別說研究生了，博士生聽了都想要打人。”旁邊的人笑著說道，“這位實在是太……”
“你們說，他是不是真的要回國執教啊？”
“作為訪問學者，他肯定是要回國的。但是回國之後能夠待多久的時間，那就不一定了。再說了，普林斯頓的講席教授待遇很好，他又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這年薪起碼也得幾十萬美金起步吧，這種大神級別的人物，為什麽放著好好的普林斯頓大學教授不當，跑回國領著幾萬塊的月薪，當華國高校的教授？別搞笑了，他回國最多也就百萬年薪，不可能比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強的。而且這位大神要是但在燈塔國說不定以後還有更加廣闊的前景，憑借科研成為億萬富翁都不是問題。“
“我覺得他即便是回國也待不了幾年，肯定還是要出國的。說實話，這種大神級別的人物，在燈塔國的待遇也會非常好。”
“也是，我想琢磨著如果以後女兒能在他那裏學習數學的話……豈不是有可能成為數學家？”
“想想就行了，我可是聽說了，這位大神的博士生可是牛津大學的學生。”
“真的假的？”
“解開費馬大定理那個人的學生，跑到他那裏繼續讀博士。你不會真以為一般人能夠在他那裏讀博吧？起碼也得奧數競賽冠軍那種級別的才能讓他多看一眼吧？他雖然沒有參加過數學競賽，可是數學競賽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別聽他吹牛說什麽他在華科大的少年班是最後的，每次考試他都是第一名，還最後呢。”
“超了第二名不知道多少，你以為華科大的教授為什麽帶他去少年班，人家進入華科大少年班的第一次考試。第二名不及格，52分，他直接考了個滿分120。”
“還有這種事情？”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免試直接去京城大學讀直博的。”那人搖著頭，“天才自謙，我們看看就行了，當真就是傻子了。”
“我還以為，其實我和他之間只差努力的。”
“賀局長的老丈人你知道吧？陳中校長，龍城大學的校長，以前也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人家這是家學淵源，你別鬧了。”
“對啊。”那人拍了拍腦袋，“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賀局長的老丈人可不是院士嗎？”
“那可不，人家是家學淵源，咱們還是別和人家比了。說不定人家還真是打從娘胎開始就學數學了，比什麽比？賀局長的媳婦兒可是數學研究生。”
“這麽說起來，還真是天賦這個東西，就是天生就有的。”
正在莊蔚然繼續說話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整個場面都顯得有點尷尬，這個時候，有人給莊蔚然打電話？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個嚴肅的場合吧。莊蔚然作為參與過國際學術會議多次的大教授，在這種場合下，手機鈴聲響起，有點不合時宜。
莊蔚然淡定地拿出手機，讓後掛掉，放在臺上。準備接著繼續講，然而這個電話鍥而不舍，被莊蔚然掛掉之後，依舊繼續打來。
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是國外打來的電話。莊蔚然還在琢磨著，是不是國外哪個教授給他打來電話。直接有掛掉了，然而掛掉沒幾秒鐘，電話又開始想起。
“？？？”在場的人都懵掉了，這麽大個會場，幾萬人。莊蔚然的電話直接響起來好幾次，甚至有一種莊蔚然不接電話，不罷休的姿態。可以說是事故了，謝市長的臉色也不是特別好看。畢竟這麽大個排場，竟然出現了事故。但是他也不能怪莊蔚然，只能咒罵給莊蔚然打電話的人沒有眼力。人家都掛掉這麽多次了，肯定是沒有時間理你，還不停的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莊蔚然一臉歉意的說道，“如果我不接電話，可能對面還會繼續打過來。”
他按下接聽鍵，沒有對準話筒。但是站在離他很近的衛耀陽聽見莊蔚然說著英語，嘰裏呱啦的說著什麽。沒有一分鐘就掛掉了電話。
他輕聲的說道，“他說的什麽玩意兒啊？”
賀睿時沒有聽得特別的清楚，“不知道。”
“對了，我還忘記說一件事情。在八月份的時候，我和振興集團合作創建了一個實驗室，目前主要是研發石墨烯超級電池，如果對於這方面感興趣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我個人非常歡迎投簡歷到實驗室，我相信實驗室因為有你會變得更好。”
完了，這次從求職變成廣告了。
“謝謝大家。”莊蔚然離開講席的時候，旁邊的賀睿時詢問道，“剛才什麽電話啊？一直鍥而不舍的。”
“瑞典皇家科學院給我打過來的。”莊蔚然笑著拿起衛耀陽手裏的獎杯，“克拉福德數學獎。”
“那還要去瑞典領獎？”
“明年。”莊蔚然面帶笑意，他也沒有想到正在演講的時候，克拉福德數學獎就直接給他打電話過來。舉著獎杯拍照之後，走下臺前。主持人笑著詢問一句，“莊教授，能告訴一下剛才究竟是什麽電話嗎？”
“很著急？”
“不算是特別著急。”莊蔚然搖著頭。
“是向您請教學術問題的電話吧？”主持人拿著話筒，剛才的場景太過尷尬，他想要緩解一下氣氛。
“不，其實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電話。”莊蔚然攤開手，“他們告訴我，我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頒發的克拉福德數學獎。”
“以表彰我在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以及泛函分析上的成就。”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莊蔚然依舊笑著說道，“這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走下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莊蔚然的身上。沒想到龍城還真出現了這麽一個能人，瑞典皇家科學院這個名字聽上去就非常高大上。怕不是和華國科學院一樣的機構，能夠獲得這個機構頒發的獎勵。不愧是龍城最佳青年。
不對，這都應該是青少年了吧。賀睿時都三十多歲了，還是十佳青年。賀睿銘和衛耀陽都是二十多歲，整個十佳青年頒獎禮，三十歲以下的，也就是賀睿銘、衛耀陽和莊蔚然。而莊蔚然是最受矚目的，也是年齡最小的。
憑借他在學術上的地位，說一句華國數學界的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坐在陳中的身邊，陳中說道，“瑞典科學院給你打來的電話，我還以為會是克拉福德物理學獎。”
“這個比較困難，因為是天文物理方面的。”莊蔚然笑著說道，“不過沃爾夫物理學獎可以期待一下。”
“規範場論方面嗎？”
“不。”莊蔚然搖著頭，“我是指以後可能會做的萬有理論方面。”
“恩？”陳中微微抖動眉頭，“你真想要做萬有理論方面的工作？”
“是的。”莊蔚然含笑說道，“全球這麽多人都在做，我為什麽不可以做呢？我也想要看看，萬有理論究竟有什麽值得讓人追求的。”
“很好。”陳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明年六月吧。”莊蔚然沈吟著，“我把BSD猜想做完之後就會回國。”
“我聽說，你最近很缺錢？”陳中笑著，“這件事情已經傳了好幾個月了。”
“額……”莊蔚然錯愕，“外公，你這都知道了？”
“怎麽回事？”
“不是投資實驗室嗎？我把錢全都投進去了。”
“有點不太理智啊，現在石墨烯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而且，說實話龍城大學作為數學和理論物理學著稱的學校，在研究方面，還是有所欠缺的。”
“沒有關系，消息放出去了，有沒有人來，等等看不就知道了。”莊蔚然倒是沒有在意會不會有人來，即便是沒有人來，他相信自己是可以搞定的。
如果有人來，減輕一些他的工作量，也是可以的。
謝市長走上臺，“在最後，我們還是祝賀莊教授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克拉福德數學獎。”
現場所有人都是鼓掌起立，莊蔚然整理了一下衣服，風度翩翩的鞠躬，微笑著表達謝意。在很多人看來，這大概就是真正的天才。即便是在龍城獲得一個小小十佳青年獎的空擋，都能夠接到來自國外科學院的電話，告訴他獲得了克拉福德數學獎。
“睿寧，你是我和一起回去，還是和你爸一起走？”
“我和我爸一起走吧。”莊蔚然對陳中說道，“外公，我以後在龍城大學執教，給我弄個講席教授當當唄。”
陳中笑罵一句，“講席教授那是燈塔國那邊的稱謂，你想要講席教授我給你一個。”
“你得給我教出幾個菲爾茨獎得主才行。”
莊蔚然拍著胸脯，“沒問題，我一定能行。”
“你啊。”陳中搖著頭，“行了，你爸來了，我先走了。”
“爸。”賀振國來到莊蔚然身邊，對陳中說道，“爸，改天一起吃飯吧。”
“吃什麽飯。”陳中揮了揮手，“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早點讓睿寧回國才是真的。走了，給你說這麽多幹嘛。”
賀振國笑得尷尬，老丈人這麽對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橫看豎看，就是看他不順眼。他也理解，老丈人一輩子都癡心學術問題。他這個做女婿的，對學術問題那是一竅不通。當年知道陳欣瑤的家庭條件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
這麽多年過去了，老丈人對他還是這樣。他都習慣了，賀振國笑著對莊蔚然說道，“睿寧，走吧。”
“恩。”莊蔚然點點頭，和賀振國一同走出大禮堂。剛出大禮堂，一大堆記者瞬間將莊蔚然給包圍住。
賀振國也沒有想到，這麽多記者，看著陣仗，要是不問出點什麽來，這群記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賀局長，賀局長……”
“莊教授……”
記者一個個都在不停的說著，謝市長的秘書看著情況不對，跑去給謝市長說。
謝市長匆忙的跑來，爽朗地笑著說道，“各位媒體記者朋友們，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有很多想要采訪的。這樣，這樣，我們去前邊的展廳，正好今年的十佳青年都在，而且已經安排好了位置。一個個來，都能夠采訪到。”
隨後由安保帶著他們進入前方的大廳，莊蔚然松了一口氣，“謝謝你，謝市長。”
“我該謝謝你才對，莊教授，你給我這麽大份兒禮物。”
他小聲的說道，“莊教授的外公是陳院士，莊教授回國執教的話，會考慮龍城大學嗎？”
“當然。”莊蔚然笑著和謝市長握手，謝市長拍了拍賀振國的肩膀，“老賀啊，你這兒子。”他豎起大拇指，“虎父無犬子。”
賀振國也很開心，畢竟孩子這麽厲害，也不是誰都能夠達到的。
“走吧，咱們先去開記者招待會。作為家屬，咱們賀局長今天也是大大露臉啊。”謝市長嘖嘖稱奇，別說他還真有點羨慕賀振國。
兩個兒子，一個刑偵天才，辦了這麽漂亮的案子。一個嘛，更是國際頂尖的學者，在數學這一塊兒，周主任給他說過，他在國內稱第二，還真沒有人稱第一。
這得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有這麽好的兩個兒子。
來到大廳，莊蔚然看見其他的十佳青年都已經坐在臺上，等待著媒體的發問。而現在媒體對於莊蔚然的興趣自然是最濃厚的，他剛才的發言透露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在加上天才學者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新聞的看點。也更多人想要知道，這位天才學者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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