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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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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誣陷

“這個事情,誰告訴你的?”莊蔚然瞪大了眼睛,“我也不是沒錢,我只是想要在房間裏做學術而已。”

留學生急忙拍著胸脯保證,“莊教授您放心,一切費用都是巴黎科學院給的。”

深吸一口氣,莊蔚然知道再怎麽辯解也是沒有用的。他捂著自己的額頭,“行了,我知道了,但是我真的不去外面,讓我安靜的做幾天研究吧。還要去見那位,也不知道能不能見上面。”

莊蔚然心情是崩潰的,這才在德意志待幾天的時間,缺錢的傳言估計已經整個世界都知道了。他覺得,要不是有時差的話,季教授和陶教授都得打電話來詢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誰傳播出去的,莊蔚然已經不想要知道。雖然缺錢這種事情,不算是特別奇葩。但是作為數學大佬,在普林斯頓大學那邊也是挺受到歡迎,缺錢是真的不可能缺錢的。尤其是莊蔚然基本上沒有什麽用錢的地方,他現在也不好說別錢全都投進了實驗室。

來到房間,莊蔚然放下東西,他看著站在門外的學生,笑得有點兒勉強,“同學,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學生看著莊蔚然,依舊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莊教授,如果您想要去巴黎逛街的話,我可以……陪您的,真的不需要您給錢……”

“……”莊蔚然漲紅著臉,他覺得現在渾身是嘴都已經說不清了。他確實是差錢,但真的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救命啊,他真的要繃不住了。

看著莊蔚然的模樣,學生悄悄地關上門離開。

“到底是誰?”莊蔚然癱坐在床上,這也太尷尬了,誰說他缺錢的。這個事情,是先被舒爾茨扒出來的,這家夥也是80後,不會是在寫博客的時候順便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整個數學界都傳遍了吧。他甚至有點害怕回到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費夫曼教授對他說,“莊,不用擔心,學校其實可以提前把錢給你。”這種話的,大概他還會再度社死好幾次。

將電腦連上網,莊蔚然登錄博客,果然——是彼得·舒爾茨在個人博客上說他見到莊蔚然非常開心之類的,然後就說想要邀請莊蔚然做朗蘭茲綱領,但是莊蔚然似乎對於朗蘭茲綱領不感興趣,倒是對於千禧年大獎難題很有興趣。最後感慨了一句,“莊看上去急著用錢。”

破案了,果然是舒爾茨在博客上說他缺錢,難怪巴黎科學院說他們全包了,他缺錢也沒有這麽缺的吧。

他真的只是因為把錢投給了實驗室,又要花費一個大筆錢在石墨烯出來之前,維持實驗室僅此而已。真的不是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欠了錢啊!

莊蔚然人都不好了,就在這個時候,‘叮咚’一聲,他的郵箱響了起來。

不會是哪位發郵件來安慰他,或者是來詢問他原因的吧?莊蔚然打開郵件,雖然不是別人發郵件來安慰他或者是詢問,但是更讓人哭笑不得——華爾街給他郵件,表示如果莊蔚然缺錢的話,可以和他們合作。幫助他們做一些數學上的處理,他們願意出很高的價格,甚至是百萬美金的年薪。

別說,莊蔚然是真的有點心動。但是想了想,為了繼續做學術上的問題,他還是不能答應。況且,他真的只需要做出千禧年大獎難題就行了,真的沒有必要去華爾街上班。

現在不僅是數學界知道,恐怕和學術沾邊的人都知道莊蔚然作為一個數學大佬,居然缺錢這種事情吧。

“……”莊蔚然感覺自己跳進黃河都很難洗清他就是缺錢所以跑去做千禧年大獎難題這個事情,剛好給華爾街回了一封郵件過去。

賈菲的郵件發了過來,作為克雷數學促進會的會長,賈菲先是關切的詢問莊蔚然是否想要繼續做千禧年大獎難題,表示歡迎莊蔚然繼續挑戰千禧年大獎難題。隨後又以個人的身份詢問,莊蔚然是不是真的特別差錢,要不要普林斯頓大學預支一部分工資給他,順便告訴他,已經被聘任為講席教授這件事情,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可以提前拿到的工資是比較豐厚的。

完了,這一下,真成他的大型社死現場了。

莊蔚然只能給賈菲解釋,他真的不是特別缺錢,他現在的工資已經夠用了,只是在華國有些投資,需要一些後續投資,他想要將克雷數學研究所頒發的獎金作為一個後續投資的資金,僅此而已。

但是賈菲看見莊蔚然的回信就只有一個念頭,莊果然是投資失敗,雖然莊在數學上是天才,但是在投資界,確實還嫩了點。

要是莊蔚然知道賈菲的想法,一定會非常崩潰的,他真是全身張滿嘴都已經說不清楚這個問題了。

【你們知道莊嗎?聽說他缺錢這個事情,他是投資失敗了嗎?】

【我的上帝,怎麽可能,他可是莊,是數學天才。普林斯頓大學的講席教授,他怎麽可能缺錢。】

【聽說莊缺錢到想要解開另外四個千禧年大獎難題湊錢?】

【不會吧,莊為什麽會缺錢?】

【聽說真的是因為投資失敗,我剛才在賈菲教授的辦公室,看見賈菲教授在給莊發郵件,莊回過來的郵件大概意思是投資失敗被套牢了?】

【我還以為像是他這樣的頂級數學家是不可能會投資失敗的。】

【上帝,太瘋狂了,一個頂級數學家也會投資失敗。】

看完別人在晚上的議論之後,莊蔚然心如死灰。媽耶,他大概是頂級數學家當中,最社死的那個吧?

莊蔚然都要窒息了,為什麽會有這麽離譜的傳言,到底是為什麽?他只是投資了一個實驗室而已!

算了,現在他肯定是說不清楚的,還不如不在說這個事情。莊蔚然揉了揉眉心,他可以想象到,明天見到巴黎科學院的那群教授,他們是什麽樣子了。

伸了一個懶腰,莊蔚然拿著手機還是看看國內的網站吧,沒有那麽奇葩。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覺得沒什麽意思,還不如繼續研究阿貝爾域。別人說就讓別人說去吧,反正他……真的沒有缺錢到那種地步。

…………

龍城晚報原來的那位女記者,之前因為某些事情沒有能夠把報道發出來。辭職之後,自己創建了一個公眾號,把整理好的報道發表到了公眾號上。

如果僅僅是發表到公眾號上也沒有什麽事情,但被人轉載到各大論壇和圍脖上,事情就開始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了起來。

這篇報道名為《公安局長找回親兒子,母親又如何為孩子伸冤?》,從犯罪分子的角度以人文關懷講述犯罪分子的母親為了給兒子伸冤,拐走當時還是刑警的公安局長兒子,想讓這位公安局長給自己的兒子伸冤。

她已經提前預設立場,犯罪分子是被冤枉的。然後又說什麽‘你只是是去了孩子,但是她再也見不到孩子’之類的話。這篇文章有意無意都在指責龍城警方十多年前辦的那樁案子是為了完成KPI隨便抓了個人頂罪。

不知情的人轉載了許多次,至於這裏面的人名全都沒有模糊處理。什麽賀振國、賀睿銘、賀睿寧全都說得清清楚楚。網友們去龍城官網上就能查到,龍灣區的公安局副局長就是賀振國。

這可惹怒了網友,當然,十多年前很多案子確實因為技術原因,或許會錯誤。但是賀振國辦的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麽不對,最後犯罪分子是承認自己的罪行的。而他母親報覆賀振國的原因更加扯淡,因為他還沒有結婚。

就這,這麽多年之後,這位記者還想憑借這篇報道吸引眼球。

賀振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因為上面突然要檢查這個案子。賀振國被勒令暫時停職一切職務,等事情查清楚在處理。

賀睿銘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就是網絡上群情激奮,這個事情賀振國也沒有告訴莊蔚然,不想讓他擔心。

當然網絡上也不僅是有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永遠正義的網友,也有不少理智的網友在呼籲讓媒體先調查。倒是華國日報先站出來說,這個問題需要在調查,不能憑借一篇帶有感情偏向的報道就判斷誰對誰錯,況且龍城方面已經開始著手調查這個事情。媒體也會繼續跟緊!

【龍城自己查?自己查自己,太好笑了。】

【我就想知道那個被拐走的兒子賀睿寧是什麽樣?笑死我了,屬實活該。】

【報道我已經看了,感情偏向有點明顯,況且十多年前的案子,這個記者是怎麽了解到的?作為龍城人,我對這個案子是有記憶,當初那個人是承認的。而且辦案刑警兒子被犯罪家屬拐走,這屬於打擊報覆行為吧?】

【沒錯,我真的覺得整篇報道裏最後那句‘你不過是暫時失去孩子,而一位母親永遠是去了可愛的孩子’讓我嘔吐,把拐賣美化這麽嚴重,感情拐賣的不是他的兒子是吧?】

【我繃不住了,不管那個刑警到底怎麽樣。他兒子當時才一歲就被拐走,是人嗎?】

【最疑惑的一點是過了十多年,人家父子團聚的時候,這個記者突然問這個問題,還說什麽他們臉挎下來了。我要是這家人,都得打人了吧。】

【賀睿銘、賀睿寧,這個名字還挺不錯的。】

【賀振國:龍城市龍灣區公安局副局長,被譽為龍城警界傳奇,偵破過多起大案要案。憑本事當上副局長的,他兒子好像也是警校的學生吧。不過小兒子這才十八歲,剛認完親,希望不要受到影響。】

【年輕人,你們還是太年輕了,這些警察就沒有一個是好的。】

【恩,全天下就您老最懂,要不您先作古一下。】

【賀睿寧,活該被拐走!看完報道氣死我了!】

【冷靜一點,這個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呢。現在很多媒體都有點奇奇怪怪的,還是讓子彈飛一會兒比較好。】

【飛奔的蝸牛小然:瀉藥,我就賀睿寧,確實我只是十多年前失去了父愛母愛,現在找回了,不像是某記者,永遠失去了母愛。】

【什麽?】

【我看見了什麽?全網熱議的龍城公安局長居然是莊大神的父親?】

【我的天真的假的?】

【莊大神之前是在福利院長得的,這麽也能夠說得通啊。】

【莊大神這話也說得太過陰陽怪氣了,不過我喜歡。】

【大神也不是公眾人物,況且記者確實個人偏向太重,我一個路人看著都要搖頭,我要是莊大神肯定也忍不了,什麽玩意兒。有事說事,一邊煽情,一邊給犯罪分子哭墳,還要美化人販子,我是服氣的。】

【我在想這個記者是不是家裏真有人在拐外人口,否則怎麽可能這麽美化人販子呢。】

莊蔚然本身是沒有註意到這個事情的,突然跳出來說話,還是因為他在法蘭西巴黎的酒店沒有事情可做。本來是想要做阿貝爾域的研究,但事實上他一直做不下去,現在又社會性的死亡。只能繼續登上圍脖看一下,不巧,他登上圍脖的時候,正好看見熱搜#龍灣區賀振國什麽來頭#,他琢磨著這不是他爸嗎?

然後點進去看了一眼,全都是罵他爸的,他還以為他爸做了什麽事情呢。結果一看,是一篇報道,做這篇報道的人就是之前跑來采訪他們的記者。純屬有病,這都過了幾個月了還跑來惡心人,莊蔚然本身對於這種事情是不看重的,但是這個記者實在是太過讓人惡心。

看了一眼,他哥的圍脖也被人攻陷,現在被人罵,順帶著他還被人說是活該被罵,甚至還有人惡毒說什麽他應該去死,他們全都應該以死謝罪之類的。然後有人說要求真相,莊蔚然最開始看見的時候還不氣,越看越氣。

最後就發了這一條圍脖,似乎還氣不過,誰能想到這群人發了瘋似的辱罵他的家人。

【飛奔的蝸牛小然:我覺得網絡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現實裏你唯唯諾諾,網絡上你重拳出擊。一件事情,你什麽都不清楚,就已經開始熱淚盈眶、天降正義。不知道的,還以為全國各地都出了這麽多神探呢,還是網絡精彩紛呈,神探層出不窮。要找神探,還得看網絡。早知道,我不得求著網絡幫我找親生父母!】

【連發兩條圍脖,莊大神這種平時根本不發圍脖的人竟然連發兩條圍脖,我有預感,這件事情可能鬧得會有點大。】

【不清楚,不站隊。我看看就好,莊大神剛和親生父母團聚,突然翻出十多年的案子,我也覺得挺奇葩的。問題在於那個記者到底有沒有了解過那個案子,我翻了一下當時的那個案子,有很多證據都能夠表情兇手就是那個人吧?十多個女孩子都遭殃了,那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就這,還有人想要翻案。而且這個記者還是個女人,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飛奔的蝸牛小然:我是一個非常尊重記者的人,但是我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某位記者說是要來采訪,張口就問十多年前的案子是不是因為找人替罪我才被人拐走的,我尋思著我被人拐走和是不是找人替罪有什麽關系嗎?邏輯呢?所以我被拐走是我活該咯?當著我的面說什麽我只是暫時失去父母,有位母親永遠是去家人。惡心誰呢?說得我還想不是被這位失去親人的母親拐走似的,什麽年代了?沒想到某位大記者還喜歡搞受害者有罪論這一套,特別想要知道,什麽大學畢業的啊?能把這位記者培養成這麽鬼才的學校,不可多見噢!十多年前的事情,某位記者張口就來,甚至連檔案都沒有看一眼。要不這位記者轉行寫小說吧,我以為的報道是實事求是,沒想到某位記者的報道是腦補小說。尊重!】

【大神……這是破防了嗎?】

【徹底破防了吧?我已經能想到莊大神氣急敗壞的模樣了。】

【等等問題是這位大神現在不是在國外嗎?】

【大佬這是真的特別生氣吧,都已經氣到破防了,我就沒有看見這位大佬一臉發三個圍脖。】

【什麽,我錯過了什麽,大佬就是賀睿寧?】

【大佬馬上就要是普林斯頓大學的講席教授了,那可是許多正教授一輩子都奢望不到的講席教授啊。全世界的數學中心的講席教授啊,大佬是真的厲害。】

【厲害不厲害是一回事,我就想要問問大佬是賀睿寧這是什麽事情?為什麽大佬要跑出來承認,不知道現在網絡噴子全網在找賀睿寧,然後要噴人嗎?賀振國和賀睿銘都被扒出來了,就剩下賀睿寧了。不是吧,大佬這是準備分擔傷害嗎?】

【倒也不是說大佬要分擔傷害吧,我記得上次大佬就已經告過一回粉絲,還勝訴了。那群家長還要哭訴來著,結果一起被告了。大佬估計這次還想繼續打官司……而且,要說大佬在學術界還是有地位的,直接開始噴學校,這位記者到底是哪個學校畢業的,我估計學校都得把這個記者給除名吧。】

【雖然我討厭用學術地位壓人,但是這個記者確實有點讓人無語。當著人家被拐走孩子的面開始受害者有罪論,我真是……無語至極。】

【上面的人是水軍吧?人家為什麽不拐走別人的孩子?就拐走他賀睿寧?不管他是誰,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想想別人為什麽要扇你一巴掌。】

【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賀睿寧被人拐賣,那不也是因為他爸的錯。】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走在大街上,突然給你一巴掌,也是因為你腦殘對吧?想想為什麽我不打別人,只打你,因為你腦子有病啊!】

【就是這個道理,我走在大街上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我難道還要自省嗎?當年莊大佬還是一歲的小孩子,這都能受害者有罪論,你們確實厲害。】

【是的,我是沒有想通,怪一歲的小孩沒有看好自己嗎?真的搞笑,也不知道誰是腦殘。】

【這件事情都還沒有查清楚,這就開始這國怎,定體問了?你們這群天天華國藥丸的人能不能停一停?】

【我就等著最後的結果,至於賀睿寧是誰並不重要,況且不管賀睿寧的父親賀振國有沒有秉公執法,作為孩子,他才一歲的時候被人拐走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為一個人販子洗地,請問你們家裏人是人販子嗎?我只能說,祝福你們家裏的孩子被人拐走。】

【網絡紅小兵又來了不是?】

【沒有你會扣帽子呢,動不動就紅小兵,您是什麽,拿著五美分的垃圾?】

【飛奔蝸牛小然:已經聯系律師,不管你刪不刪這篇文章,法庭上見!】

【嘖嘖,看來大佬是真的很氣,這已經是第四條圍脖了。】

【事情鬧大了,華國日報已經發表評論了。】

【華國日報V:稚子何辜?關於龍城十多年前的兇殺案鬧得沸沸揚揚,作為一個新聞人,帶有情感偏向本身就是不對的。作為記者需要實事求是的報道,並非是誰弱誰有理。國家已經啟動調查,媒體正在跟進報道。發表這篇報道的人原是龍城晚報的記者,如今退出龍城晚報,成立公眾號。但是新聞就是新聞,需要的是客觀事實,而不是情感偏向。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位記者根本就沒有了解過當年的案件,本身也不是龍城人,憑借自己的臆想寫出這篇報道。記者是無冕之王,但也並非是能夠逃脫法律制裁的身份。如果記者只是憑借本身的臆想和情感偏向編織出這篇文章,同樣是需要付法律責任的。

更讓人值得註意的是,這篇文章中刻意美化拐賣人口的詞匯。諸如‘她沒有辦法’‘她很絕望’‘她要真相’等等以此給拐賣人口加上一個合理性,事實上,當時的賀睿寧還是一歲的孩子,他有什麽過錯?為什麽要和父母分離這麽多年?僅僅是因為她想要所謂的真相?那麽真相到底是什麽這位記者心裏清楚嗎?不經過任何的調查,就發布出這篇報道,那麽這位記者所需要的真相,究竟是事實的真相,還是她內心深處需要的真相?

在賀家四口團聚的當天,說出‘你只是暫時失去父母,她永遠失去孩子’這種話的記者,本文作者並不認為她有什麽人文關懷。

報道需要的是事情,而不是為了博取熱點,編織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故事。

目前龍城殺人案調查已經開始,從目前的供詞、線索、證據等等來看,全都指向真正的兇手便是這位賀警官當年抓到的那位犯罪分子。

至於後續如何,我報正再進行跟進!】

【所以說,這位記者憑借一個臆想的故事汙蔑一個公安局長,還在別人一家四口團聚的時候說那種奇怪的話?】

【感情上,我是支持這位記者的。但是能在一家四口團聚的時候說出那種話,實在是讓人費解。】

【很窒息,真的。我要是賀家的人,根本就不是不歡迎他,而是直接動手揍人。這特麽是神經病吧?】

【賀睿寧說得對,他只是暫時是去了父母,而這位記者可是永遠失去了母愛呢。】

【以前我討厭這麽罵人,但是今天這麽看,確實挺爽的。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這種人,就是欠罵,我都要繃不住爆粗口了。】

【等通告吧,這個事情鬧了好幾天了,十多年前的案子,都是有記錄的,線索什麽的都會有。我是龍城人,我依稀記得當年這個案子是個鐵案,所有的證據鏈都是完整的,不知道這個記者發什麽瘋,突然給一個殺人犯翻案,可能是她親哥哥吧。】

【祝福這位記者有這麽一位殺人犯老公,和拐外人口的婆婆,和這位記者簡直就是絕配!】

【華國日報說得很對,不管如何,都不能夠美化犯罪。強者憤怒,揮刀向更強者。弱者憤怒,才會揮刀向更弱者。賀睿寧不過是運氣好,活到了十八歲。如果出事了呢?誰能夠說得清楚。從那個母親拐走賀睿寧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什麽母親,而是一個惡魔。】

【有多少家庭因為孩子被拐賣傾家蕩產,有多少家庭從幾十年前開始苦苦尋找孩子?而現在竟然有人在網絡上堂而皇之的洗白一個拐賣人口的犯罪分子,還有這麽多人支持。我不能理解,也不想要理解。我只能說,他們母子兩人死得好,死得大快人心!請這位記者趕緊追隨這對母子,人可以接地氣,但是不可以接地府。】

【這哪裏是陽間記者,簡直就是陰間記者,能夠說出這種話來,我血壓都要升高了。謝謝這位記者治好了我多年的低血壓。】

【實話實說,這年頭,什麽樣的人都有。以前我一直覺得記者是神聖的,現在明白了,分人。有些人不管做什麽都是攪屎棍,哪怕是讓他們做最高尚的職業,他都能滿身腐臭。】

【還是支持一下華國日報吧,還是很多媒體中立報道的。就是這個記者實在是太想博出位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年頭真的有人為了博出位什麽都顧不上。】

【話說你們知道那個賀睿寧是@飛奔的蝸牛小然嗎?】

【賀睿寧的圍脖號是這個?】

【這孩子真可憐,因為他回家,家裏人又被倒打一耙,從小被人拐走。好不容易回家了吧,又跑來一個瘟神。】

【我去關註這個飛奔的蝸牛小然了,賀睿銘的圍脖我也關註了,好像是個帥哥誒。】

【你們沒有人發現嗎?賀振國長得真的帥,他兒子肯定也很帥吧?】

【我去,賀睿寧是莊蔚然?我發現了什麽???】

【莊蔚然是誰啊?他是賀睿寧怎麽了?】

【跪了,膜拜莊大神!】

【擠擠,我是來膜拜莊大神的,有莊大神的地方就有我,求大神保佑我不掛科。】

【千度了一下莊蔚然,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電腦屏幕。】

…………

作為這次社會熱點的中心人物,莊蔚然的圍脖又再次暴漲了一波粉絲。

當然不全是安慰他的人,也有不少罵他的人混雜在裏面。

可是全都被人壓下去了,當年作為一歲的孩子,就像是華國日報中說的那樣,稚子何辜?作為一個受害者,當時年紀這麽小,怎麽都不可能受害者有罪論到莊蔚然的身上去。即便是永遠熱淚盈眶的網友,對於莊蔚然還是寬慰比較多。他們或許會大罵賀振國,但是對於賀睿寧,首先是他們很多人是罵不出來的。人家是被拐賣的那個,在福利院待了十多年時間才被找到。其次,這麽多人都是支持莊蔚然的,現在開罵實在是有點和所有人作對的意味。

自詡頭腦清醒的人不少,但是在這種人多勢眾的時候,說一些反話。估計是真的會被人網絡對線,噴到自閉。

所以更多的人是選擇閉嘴,不管是從其他的報道還是一位圍脖的營銷號跑到莊蔚然這裏來的人,都已經超過幾十萬,莊蔚然的粉絲竟然突破了百萬。

而這位自帶幾十萬粉絲的圍脖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作為學術大拿,普通人不知道,其實不奇怪。雖然莊蔚然在網絡上被人撕過幾次,但那都是飯圈的事情。不關心飯圈的,大有人在。

自從莊蔚然承認自己是賀睿寧,並且開始懟那位寫報道的女記者之後,就有無數的媒體想要采訪莊蔚然。

可惜,他們聯系不到莊蔚然,甚至還有媒體在莊蔚然的圍脖私信中發信息,想要采訪一下莊蔚然。最後莊蔚然接受了華國日報的采訪。

華國日報不僅是華國第一報,更是最公正也最客觀的報紙。或許,他們有時候會有意無意的選擇報道的內容,但是他們的報道絕對是公正客觀的,不管是國內外的事情。只要是報道,那必然是做到媒體的操守,實事求是的報道。

【華國日報V:獨家專訪——賀睿寧

導讀:賀睿寧,原名莊蔚然,現為燈塔國普林斯頓大學訪問學者,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副教授,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數學學院研究員,曾就讀於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用一年時間獲得華國科技大學數學學士學位。赴京城大學攻讀數學博士,兩年後獲得京城大學數學博士學位。2014年6月,獲得菲爾茨獎,並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一小時學術報告。

記者:賀睿寧先生,您看見這則報道的時候,您是什麽感覺?

賀睿寧:我很憤怒

記者:那麽您對於您父親的事情了解嗎?

賀睿寧:抱歉,關於這個案情,我不太了解,我不是專業人士,我希望能有專業人士能夠查清楚。我個人認為,作為受害者,這則報道對我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羞辱。

記者:您覺得這篇報道失實?

賀睿寧:沒錯,並且帶有嚴重的情感偏向,我很遺憾。華國的高校竟然會教出這樣不學無術的記者,記者最重要的不是實事求是的報道嗎?為什麽會出現嚴重失實的報道?為什麽一位記者會用他心中臆想的故事作為依據來報道。

記者:現在調查還在進行中,請問您有什麽打算嗎?

賀睿寧:我已經連續律師,我個人認為這是對我的人格上的侮辱,我需要法律還我一個公道。

……】

【我的天,原來是這位學神……】

【嘖嘖,招惹學術大佬,這位記者也是有意思。】

【整得挺花的啊,學術大佬都敢招惹了,不愧是小說家。】

【確實就跟寫小說似的,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相信。】

【耐心的等待結果,華國日報還在跟進,聽說馬上就要出結果了。如果報道真的失實,我希望能夠嚴懲這樣的記者,真的受夠了,記者不是護身符,想要說什麽就說什麽。他這麽說,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困擾。】

【有些人,根本不在意別人吃了幾碗粉,他們只是想要別人死而已。】

【今天賀家是六子,改天呢,誰會是六子?你只吃了一碗粉,但是他們說你吃了兩碗,你就是吃了兩碗。媒體,無冕之王,呵呵!】

【也不能這麽說,華國日報在這方面做得就很好,沒有失實的報道。可恨的是某些記者,為了熱點和眼球,把通篇的臆想,當成報道來寫。真是屈才了,怎麽不去寫小說?】

【就我一個人覺得,這貨以後估計沒有媒體敢收了嗎?要真是在顛倒黑白的話,真是醉了。】

【飛奔的蝸牛小然:記者不是護身符,我希望能夠嚴肅的處理這件事情,還我、以及我的家人一個清白。這幾天,我和我的家人都受到了很多的人身攻擊,尤其是我父母和我哥,這些人身攻擊我都已經截圖下來,以及人肉我的家人,我都會將你們一一告上法院,網絡不是法外之地。我不想要知道你們在現實中遇到了什麽挫折,我也不想聽你們的懷才不遇,我只知道你們對我來說,就是惡魔。】

【頂你,大佬!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該告就要告。】

【現在結果不是還沒有出來嗎?怎麽某些人就開始大規模的刪除報道了?】

【啊,發表那篇報道的記者刪圍脖了……這操作,我已經相信她是在編小說了。】

【窒息,現在誣陷人已經這麽容易了嗎?只要寫個小說就能誣陷人,真是一出好戲。】

【嘖嘖,這是害怕被告了?連夜刪微博,公眾號也刪了,假裝無事發生?】

【學習了,這要是沒有事的話,那以後不管是誣陷誰,只要刪了當做無事發生不就好了?】

【這……我之前是支持這個記者的,萬萬沒想到他直接把圍脖刪了,然後又陰陽怪氣的說什麽不能惹之類的,還說被限流了。】

【龍城警方出來辟謠,根本就沒有抓過她。】

【這位說被抓的時候還在外面吃飯呢,被自己的閨蜜賣了……】

【我真的要窒息了,這人有毒吧?】

…………

第二天,莊蔚然甚至婉拒了巴黎科學院的邀請,就在酒店內等待著消息。果然不一會兒,龍城官方就發布了結果,從目擊證人、到線索、到證據鏈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賀振國當初是沒有抓錯人的。

網絡上永遠熱淚盈眶、永遠年少、永遠正義的網友一哄而散,又開始追逐另一個撲朔迷離的熱點,開始新一輪的永遠熱淚盈眶、永遠年少、永遠正義。記者這次真得去派出所喝茶了,因為她那篇失實的報道不僅只是引起社會轟動,甚至是涉嫌誹謗和汙蔑。

她的公眾號也被取消,圍脖被永遠註銷。大家都開始彈冠相慶,等著她的,還有莊蔚然的律師。

至於她會怎麽樣,莊蔚然已經不想了解。多看她一眼,莊蔚然都會覺得惡心。

倒是有部分網友驚訝的發現,自己也被莊蔚然告上法院,以誹謗、侮辱等罪名需要他們賠償並且告狀。

【飛奔的蝸牛小然:希望你們永遠熱淚盈眶、永遠年輕、永遠正義,為自己‘正義’的行為付出代價,不過分吧?】

雖然還有網友想要懟莊蔚然,但是莊蔚然既然該告一個,就不怕兩個三個,何況這麽多人身攻擊辱罵的人都被莊蔚然告了,多幾個少幾個,已經不重要了。

倒是有人陰陽怪氣的說莊蔚然就知道在法院見,反而被人給懟了,自己先去辱罵別人,還不許人家用法律維護自己了?

現代社會,熱點來得快也去得快。這邊塵埃落定,賀振國開始正常的上班,賀睿銘還在醫院養病。好在他根本就不怎麽上圍脖,根本還沒有發現這個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倒是莊蔚然被叫賀睿寧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

賀振國剛上班的第一天,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怪怪的,就是那種羨慕中帶著有一些覆雜的神情。他琢磨著,他在副局長這個崗位上都已經待了好幾年的時間,不至於吧?

這種眼神……真的很奇怪。

“賀局長。”辦公室的主任走過來給他打招呼。

“您真是有福氣啊。”

“啊?”賀振國還不太懂,迷茫的說道,“什麽啊?”

“您兒子啊。”

“哈哈哈。”賀振國以為是在說睿銘,“這小子,不是在醫院嗎?”

“您的二兒子啊。”辦公室主任小聲的說道,“沒想到賀局長深藏不透啊,您的小兒子不是教授嗎?”

“睿寧?”賀振國也沒有宣傳過這個事情,本身莊蔚然就不喜歡,賀振興那個時候說了,大家也就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很多人都還以為賀振國的小兒子在讀高中或者是大學之類的。這都是教授這個級別的人物了,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賀局,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您小兒子那可是數學家啊。我聽說,在國際上也是很出名的數學家是吧?”

“算……是吧。”賀局長楞了一下,“你是怎麽知道?”

“這年頭,網絡這麽發達。”辦公室主任小聲的說道,“您不知道啊,華國日報采訪了您小兒子呢,現在在法蘭西吧?”

“賀局,恭喜啊。”

“賀局,什麽時候有空,能和我聊聊怎麽教育兒子嗎?”

“賀局,您家的小兒子什麽時候回來啊?給大家夥看看唄?”

“賀局,您兒子學習成績這麽好,是不是有什麽學習方法啊?”

“你說睿寧……”看著同事們一個個熱情的打招呼,三句話不離他兒子,他是非常自豪的,但是華國日報獨家采訪睿寧這個事情他是真不知道,“什麽時候睿寧被采訪了?”

“就是您出事的時候啊。”辦公室主任笑著說道,“您不知道啊?”

賀振國苦笑著搖頭,這件事情他沒有打算告訴莊蔚然的,反正他對這個案子很有信心。他當年可是小心在小心,最後才盯上犯罪分子的。不可能出任何的錯誤,就是這個記者吧,實在是太過荒謬。

“賀局,您兒子的學習方法,介紹一下。你也知道我兒子現在吧,高中了,學習成績一直不好。就比你小兒子小兩歲,你兒子這麽大的時候都在京城大學讀博士生了吧。”

“這……”賀振國搖著頭,“不是我不答應你啊,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們還在找睿寧,這不是剛找回來沒有多久嗎?我能有什麽經驗,你看睿銘那個小子。我一手帶大的吧,現在怎麽樣?皮得很。這孩子隨他媽,喜歡學習。”

“我倒是忘記了,嫂子以前是研究生呢。”辦公室主任笑著,“行,賀局長,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

賀振國剛到辦公室,楊局長路過辦公室,停下腳步,“回來了?”

“回來了。”

“你現在可是出名了,不僅是咱們龍城的神探,警界傳奇。兒子還是數學家,可是雙重身份了啊,這整個龍城想要找你詢問怎麽教育孩子,你兒子是成績是如何提高的人,都能排出整個龍省外。”

楊局長叼著煙,“咱們這麽多年感情了,說說吧,你那個小兒子學習有什麽秘訣?我兒子學習成績總是不好,老師說也不聽。這不馬上就要讀高中了,要是再不努力學習,大學都考不上。你孩子成績這麽好,一定有什麽秘訣吧。”

賀振國收拾著辦公室,“你覺得我能有什麽秘訣?”

“也是,你沒有,你可以問問你兒子嘛。”

“真沒有什麽秘訣,就是看書。愛信不信。”

“你這樣就沒有意思了啊,太小氣了。”

“滾蛋,這麽多天沒有回來,我要工作了。”賀振國罵了一聲,楊局長自己走開了。

…………

莊蔚然心情不錯,專案組的動作很快,這才沒有幾天,所有的一切都齊全了。明天他還是去和巴黎科學院的那些個教授之類的談論一下數學上的問題吧。

躺在床上,莊蔚然正在看書。

手機響了起來,拿出手機,是賀振國打開的電話。

“爸,怎麽了?”

“睿寧啊。”賀振國在電話那頭說道,“爸爸的事情,你是怎麽看見的?”

“圍脖啊,這是圍脖熱點,氣死我了。我已經聯系好了律師,一定要告他。”莊蔚然氣得要跺腳,賀振國在電話那頭安慰,“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她已經被抓了,睿寧啊,你好好搞研究就行。不要擔心這些事情,爸媽會處理好的。”

“在那邊習慣嗎?”

“恩。”莊蔚然拿著書本,“爸,你沒事吧。”

“哈哈,爸爸好得很。”賀振國哈哈大笑,“這事兒,到此為止。睿寧交給律師就行了啊。”

“恩。”莊蔚然應了一聲,隨後賀振國笑著說道,“爸今天去上班,同事都在說你。可是給爸長臉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賀振國掛掉電話之後,也算是熱淚盈眶沒想到小兒子還這麽貼心。

“叩叩叩”休息了一天,莊蔚然決定在今天前往巴黎科學院,留學生敲門的時候,莊蔚然已經收拾好了。

“莊教授,車已經在下面等著您了。”

“好。”莊蔚然和學生來到大廳,學生跑去開車,他就在酒店外等著。

上車之後,他們直奔巴黎科學院。

來到科學院大門,由學生帶著莊蔚然進入其中。

“莊,歡迎你的到來。”

“謝謝您,科莫教授。”莊蔚然和巴黎科學院的科莫握手。

“莊。”科莫看向莊蔚然,“聽說你昨天是因為一些事情,所以沒有能夠來科學院。”

“的確是因為華國的一些事情。”莊蔚然笑著。

“莊,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們。或許,你可以在法蘭西多待上一陣子,如果你急需要的話,學術講座我們願意支付雙倍的價格。”

“啊?”莊蔚然錯愕地看向科莫教授,眼神中帶著一種不可置信。

科莫教授還以為莊蔚然是心動了,“怎麽樣,莊?我保證你在法蘭西,不比在普林斯頓大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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