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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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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漫金山

“不會的,你放心吧安城哥,我心裏有數的。”

“我就怕你是被人給騙了。”季安城摸了摸下頷,“別說,我就說你那個哥哥看上去還挺順眼的,真是警察?”

“真是。”莊蔚然點點頭,“安城哥,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

“也是。”季安城想了想,“你莊蔚然都是傻子的話,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確實不會太多。”

“那肯定的。”莊蔚然揚起微笑,“如果我是傻子的話,安城哥一定是弱智。”

“你小子……”季安城氣得都要跳了起來,“變著法的都想要罵我是吧?我今天不給你小子一點兒苦頭吃,你小子都不知道厲害了。”

季安城卷起袖子,作勢想要走莊蔚然。

莊蔚然嘿嘿的笑著,一溜煙的跑出房間,一邊跑還一邊說道,“季教授,安城哥想要打我。”

季教授弄了弄老花眼鏡,“你又和安城在鬧什麽呢?”

追出門,季安城看見季教授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也不敢繼續追莊蔚然。他輕輕咳嗽一聲,“爺爺,我去洗澡睡覺了。”

“明天不上班?”

“不上。”季安城直接往衛生間走,“我明天可以多睡一會兒。”

“恩。”季教授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莊蔚然來到沙發邊,繼續做計算。衛生間,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莊蔚然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時間。

“教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您。”

“好。”季教授點著頭,“你等等,讓安城洗完澡送你回去。從你爺爺家那邊過來挺遠的,讓你哥哥來回跑也挺累的,安城反正也沒有事情,讓他送你回去就好。”

“不用了,季教授。我看安城哥今天也挺累的,就別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季教授搖著頭,“讓安城送吧,太遠了,來回跑很累。”

季安城洗澡的速度還挺快的,莊蔚然拗不過季教授,季安城剛洗完澡,換上衣服,就聽見季教授說道,“安城,你送小莊回去。”

“啊。”季安城看向莊蔚然,“今天不在這裏睡?”

“不了,我還是回去吧。”莊蔚然搖搖頭,季安城倒是無所謂,“成,我去拿鑰匙,你等一下。”

不一會,季安城就從房間裏走出來,對莊蔚然說道,“走吧。”

兩人離開季教授的家,莊蔚然小聲說道,“安城哥,你不用送我,我讓我哥哥來接我就好。”

“得了吧。”季安城按下電梯按鈕,“你說你已經找到家人了,名字改了嗎?”

“沒改。”莊蔚然搖著頭,“暫時沒有打算改名字。”

“你家不會就姓莊吧。”

“不是。”莊蔚然急忙搖頭。

“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麽?”季安城好像對於莊蔚然原本的名字還挺感興趣的。

“賀睿寧。”

“恩?”季安城蹙著眉頭,這個名字,他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但是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說過。應該也是賀睿什麽來著,不叫賀睿寧。

“這個名字……”季安城想了想,“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好像我認識的人裏面沒有姓賀的吧……”

“叮咚”一聲,電梯打開。

“靠,我忘記了。”季安城咒罵一聲,莊蔚然好奇地看向季安城,“安城哥,怎麽了?”

“賀睿惟,對,賀睿惟。”

“你認識賀睿惟嗎?”

“認識啊。”莊蔚然點頭,“堂哥,親的。”

“他是你的堂哥?”季安城有些遲疑,“不是吧,這個世界這麽大,為什麽轉轉回回,居然還能碰見你們賀家的人。”

“額?”莊蔚然看著季安城的表情,“好像安城哥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安城哥是怎麽認識睿惟哥的?”

“還能怎麽認識的。”季安城沒好氣的說道,“我和你堂哥就是難兄難弟,不對,你堂哥比我好多了,至少你爺爺不會讓賀睿惟非得學數學之類的吧。你看看我爺爺,非得讓我學數學,我真的從小就對數學特別不感興趣。”

“我很好奇啊。”莊蔚然眨巴著眼睛,“安城哥到底對什麽感興趣。”

“唔……”季安城想了想,“感興趣的話,應該還是體育類的運動吧,否則現在也不會當警察不是。”

“誰說體育好就要是警察,難道不應該是運動員嗎?”

“沒辦法。”季安城嘆息著說道,“我是想要當運動員,我爸媽不讓,說退役之後滿身傷病,還不如去當警察。”

“然後安城哥就退而求其次,當了警察。”

“也不算是退而求其次,我本身就想要當警察。我小時候可喜歡警察了,長大之後,就想要當警察。”季安城雙手插在褲兜裏,“就是沒有想到,當警察挺累的。”

“甜蜜的煩勞?”莊蔚然挑動眉頭。

“還甜蜜的煩勞。”季安城笑了一下,拍著莊蔚然的腦袋說道,“你小子胡說什麽呢,趕緊的,我送你回家。”

“我就說,你昨天怎麽進了部隊的家屬院,原本是賀爺爺的孫子啊。”季安城感慨。

“怎麽,你好像很熟悉?”

“雖然說不上是世交,但是關系還挺不錯的。”季安城說道,“我知道賀睿時、賀睿惟,還有賀睿鵬,你哥我還真沒有見過。”

“大概是你哥回來的時間都是在過年那段時間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哥叫什麽來著?”

“賀睿銘。”

“果然,那你父親是?”季安城雖然不認識賀睿銘,但是賀家的上一輩他都是認識的。

“賀振國。”

“是振國叔叔啊。”季安城感慨著說道,“真沒有想到,振國叔叔的兒子居然在爺爺這裏當學生。我記得陳阿姨的父親,也就是你外公好像也是搞學術的吧?”

“恩。”莊蔚然頷首,“難怪你學術這麽厲害,不對啊,按照道理來說,我也應該很厲害啊。”

“對啊。”莊蔚然也應和著,“季教授在數學方面這麽厲害,怎麽有你這個孫子。”

“你小子討打是吧?”季安城瞪了莊蔚然一眼,可惜沒有任何威懾力,反倒是莊蔚然已經把季安城給吃得死死的,“這麽說,季伯伯和我爸都是認識的?”

“那肯定了。”

“我得給季伯伯告狀,我說安城哥要揍我。”

“你猜我爸信不信你的話。”

“你猜季伯伯是信我,還是信你。”

“……”這個問題季安城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相信莊蔚然的話。別說賀家和季家的關系不錯,但是莊蔚然他父母就喜歡得不得了。莊蔚然本身就是一個榜樣,就算是現在,他和父母意見不一致的時候,父母也會時常提起莊蔚然。

更別說,現在莊蔚然又成為和他們關系非常好的賀家人。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莊蔚然要是跑去告狀那還得了,他爸肯定得飛回來直接揍他一頓。

“我說莊蔚然,你是不是真要這麽幼稚,一天天就知道告狀、告狀的。”

“我在幼稚也沒有某些人幼稚。”

“我怎麽幼稚了。”季安城劍眉微立,英武的臉上寫滿了不信。

“我可沒說是誰啊,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可別怪我說你啊。”莊蔚然鉆進車裏,氣得季安城跺腳。他怎麽就被莊蔚然吃得這麽死呢,他們兩人可是有豐富鬥嘴經驗的,可是好幾年沒見。他發現,自己鬥嘴不僅鬥不過莊蔚然,甚至還被他吃得死死的,這不應該的。

好歹他之前還能和莊蔚然鬥上幾個回合,現在好了,莊蔚然不知道在國外到底都學了些什麽。每次和莊蔚然必輸無疑,甚至還被吃得死死的。

氣死了!

季安城上車之後,幹脆不說話。悶頭開車,莊蔚然還在旁邊挑釁,“幼稚鬼,你怎麽了?幼稚鬼,你怎麽不說話了。”

“莊!蔚!然!”季安城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那一臉欲除之而後快的表情,莊蔚然根本沒有一絲害怕,甚至還編出了一個不成調的歌,“季安城是幼稚鬼,啦啦啦~季安城就是幼稚鬼~”

“夠了,莊蔚然。”

莊蔚然嘿嘿一笑,“你叫莊蔚然,和我賀睿寧有什麽關系?”

“靠!”季安城都快要繃不住了,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看出來,莊蔚然能有這麽皮呢?

真的特別想要上去揍他一頓,不行,血壓都上來了。

在這樣下去,他真要被莊蔚然氣到去醫院。

努力的深吸一口氣,“好吧,賀睿寧,你這幾年是不是特別練過?”

“練過什麽?”

“鬥嘴。”

“怎麽可能,幼稚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哪有時間練什麽鬥嘴。”莊蔚然哂笑,“我的時間挺寶貴的,我還得做研究呢。”

“你知道你現在很欠揍嗎?”季安城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停下車,給莊蔚然那張欠扁的臉來上一套組合拳。

“幼稚鬼只知道打人,一般只有四肢過於發達的人才只會動手解決問題。”

“你肯定是故意的。”季安城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做過多少次深呼吸了,他覺得在這麽下去,他一定會崩潰的。

“哪裏。”莊蔚然搖著頭,“我真的沒有故意的,況且,幼稚鬼不是你先說的吧?我覺得你和幼稚鬼挺配的。”

“你才是幼稚鬼。”

“你是啊。”莊蔚然閃爍著無辜的眼睛,“我要給季伯伯和季教授告你,你想要揍我。”

“我真是……”季安城不行了,“敗給你了。”

莊蔚然揚起勝利的笑容,季安城在旁邊說道,“行,算我輸了。你別再說話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方向盤。”

“嗯嗯。”莊蔚然點頭,季安城開著車,舒緩的音樂聲想起。不一會兒,莊蔚然直接睡著了,季安城轉過頭,看了莊蔚然一眼。

在心中誹謗著,他昨天晚上兩三點鐘才睡覺。今天早晨,六點過就起床,他到現在還沒有好好休息。倒是莊蔚然這家夥,坐在車上睡得還挺好的。

他怎麽就這麽命苦,明明都這麽累了,還得送莊蔚然回家,然後自己回家才能睡覺。他現在也挺累的,要不是開車的話,他覺得自己倒在床上就能夠睡著。

開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季安城在小區門前停下車。推了一把莊蔚然,“莊蔚然。”

“恩?”莊蔚然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到了嗎?安城哥。”

“到了。”莊蔚然準備打開門下車,被季安城一把拉住,“做什麽呢?”

“回家啊。”

“讓你哥出來接你,你能進去?”

“也是。”莊蔚然這才想起來,他根本進不去。拿出手機,他給賀睿銘打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賀睿銘應該是在看電視,“睿寧,要回來了?”

“已經到大門錢了,哥,你來接我一下。”

“成,你等著。”賀睿銘立馬走出門,季安城躺在座椅上,伸了一個懶腰,對莊蔚然說道,“你哥什麽時候能出來。”

“不知道。”莊蔚然搖著頭,“你今天挺累的吧?”

“不然呢?”季安城口是心非的繼續說,“要不是爺爺非得讓我送你回來,我才不想送你回家呢。”

“那你明天不用送就好了啊,我讓我哥來接我就行。”

“嘖,你也不嫌你哥太麻煩。”

季安城撇著嘴,閉上眼睛,“我先睡一會兒,你哥來了叫我啊。”

“好的。”聽見莊蔚然的回答,季安城躺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能看出來,季安城現在很累。莊蔚然無所事事的看著窗外,不一會兒,賀睿銘就走出大門,看著一輛車停在大門前。

莊蔚然用手捏著季安城黝黑的臉,“靠!”

季安城是被捏醒的,摸著臉,他瞪了莊蔚然一眼,“你輕一點行不行?”

“我哥來了,安城哥,我先走了。”莊蔚然打開門,賀睿銘站在外面對著他笑。

“睿寧,回來了?”

“對。”莊蔚然先是對著賀睿銘點頭,隨後又轉過頭來對季安城說道,“安城哥,你的臉皮好厚。”

“莊蔚然……”

“砰”莊蔚然還沒有等季安城說話,直接關掉了車門。

一路小跑到賀睿銘的面前,“哥,我們回家吧。”

就剩下季安城在車裏氣得不行,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送莊蔚然回家就算了,在莊蔚然走之前,還要被他酸一下,真是夠了。

這小子,簡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他以後怎麽收拾他。季安城冷哼一聲,看著兩人進了大門,這才開著車往回走。他實在是太累了,回家之後,倒在床上就睡著。

莊蔚然洗完澡,跑到房間做計算,賀睿銘在外面看了會兒電視,洗澡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見莊蔚然還在做計算。他楞了一下,拿出手機打算看看現在幾點鐘了。

“睿寧,現在都淩晨了,趕緊睡覺吧。”賀睿銘今天陪著爺爺和爸爸做運動,累了一天的時間,大概是他平時都有怎麽運動的緣故,尤其是今天的運動量很大,他都感覺有些吃不消了。反倒是他那個整天坐辦公室的父親,看上去輕松就能夠搞定。

“是嗎?”莊蔚然楞了一下,現在都淩晨了啊,那算了明天早上醒來再做計算。

“睿寧明天還要去季教授家裏?”

“明天……應該不去了吧。”莊蔚然想了想,“我的把這個計算做出來,然後去季教授那邊討論一下。過幾天再去吧。”

“成。”賀睿銘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熟睡的狀態。

莊蔚然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想著這個計算問題,應該怎麽解決。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賀睿銘早上醒得很早,賀振國讓他一起運動,似乎賀睿銘很快就要被調到刑警隊去。都知道,那邊還挺累的。賀睿銘在警校的時候,不管是刑偵還是體力都是一等一的好,並且在刑偵方面很有天賦,這一點和賀振國非常像。

賀振國當年就是警校第一畢業的,尤其是在刑偵這塊兒,誰看了不說一句,這小子簡直就是刑偵天才。有縝密的邏輯,以及很強的推理能力。

賀睿銘完美繼承了父親的優點,警校的時候,所有老師都認為賀睿銘就是天生幹刑偵的這塊兒料。知道他父親是賀振國這位大名鼎鼎的刑偵高手之後,更是覺得虎父無犬子。只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家夥竟然去了派出所。

大家都非常惋惜,一個刑偵天才竟然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給淹沒了才華。

現在賀睿寧已經找到了,賀振國覺得賀睿銘的心結也差不多解開了。既然有刑偵的天賦,為什麽要浪費。在哪裏當警察不是當?本身他就應該去當刑警的。

賀睿銘和莊蔚然兩人,完美繼承了父母的能力。賀睿銘是繼承了父親刑偵的天賦,而莊蔚然對於刑偵顯然沒有興趣,可是在數學和物理學上,那是更上一層樓。

莊蔚然起得有點兒晚嗎,都快十點鐘了,這才起床洗漱。

陳欣瑤單獨給莊蔚然做了一份早餐,吃過之後,莊蔚然回到房間,賀睿銘把他的手提電腦給帶來了。莊蔚然沒有帶電腦過來。原本莊蔚然是想要帶自己的電腦過來,但是賀睿銘說他拿電腦過來就行了,不用這麽麻煩。莊蔚然打開賀睿銘的電腦,登錄郵箱。

看了一眼,他的郵箱差不多已經塞滿了郵件。大部分都是想要和他探討學術問題,或者是想要請教他數學上問題的郵件。

隨便看了幾封,陳欣瑤在門外輕輕敲門。

“進來。”莊蔚然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電腦屏幕。

端著咖啡,陳欣瑤笑著說道,“睿寧,在做事兒啊?”

“恩。”莊蔚然轉過頭,“媽,怎麽了?”

“諾,睿寧,喝點咖啡提提神。晚上早點休息,別睡太晚了。”

“好。”莊蔚然點頭,又開始繼續看郵件。

所有郵件都回過去,是不現實的。他只能挑上幾封回覆,況且他本人也是annals of atheatics的同行審議人之一,作為普林斯頓大學的副教授,又是菲爾茨獎得主。他是有資格擔任annals of atheatics的審議人的。

接到投稿之後,annals of atheatics的編輯會在初審之後,將論文轉發到他的郵箱中。莊蔚然只是其中一位審稿人之一,不過即便是如此,莊蔚然收到的郵件也非常多是annals of atheatics的編輯部發給他的。

陳欣瑤看了一眼莊蔚然的郵箱,全是英文郵件。

“睿寧的郵箱這麽多郵件?”

“是啊。”莊蔚然也不避諱,“很多都是annals of atheatics編輯部發過來的,大概是最近收到了很多的論文,讓我作為評審人看這些論文吧。”

“annals of atheatics,數學年刊,數學四大核心期刊之一。”陳欣瑤對於這些學術期刊還是非常熟悉的,當年她讀大學的時候,就經常看這些核心期刊。當然也是因為她父親陳中院士,她和賀振國結婚那會兒,剛好讀研究生。

對於這些學術期刊,了解自然是更多的。甚至在懷上賀睿銘的時候,會經常看一些晦澀的數學期刊。沒想到賀睿銘這小子,從小就想當警察。反倒是懷賀睿寧的時候,她聽一些古典音樂之類的,打算培養成藝術家。

萬萬沒想到,大兒子喜歡搞刑偵工作。二兒子喜歡做學術,他們家,跟藝術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緣分。

“對。”莊蔚然點頭,陳欣瑤之前就已經說過annals of atheatics,現在再說這個,莊蔚然甚至一點驚愕都沒有。

“有沒有什麽前沿的論文?”陳欣瑤想要和莊蔚然拉進距離,雖然她這些年忙著找莊蔚然,沒有上班。但是自我提升也沒有落下,只是研究生的學歷沒錯,但不會比任何博士差。尤其是在數學和理論物理學方面,家學淵源。

“現在倒是沒有。”莊蔚然搖搖頭,“都做得挺中規中矩的。”

莊蔚然躺在椅子上,看了一下annals of atheatics編輯部發過來的論文,沒有特別能夠提得起他興趣的論文。

好歹也是四大數學核心期刊之一,就這些中規中矩,老生常談的論文要是發表上去。莊蔚然以後都不想給annals of atheatics投稿了。

“睿寧好像對這些論文不太感興趣?”陳欣瑤坐在莊蔚然身邊,“睿寧覺得這些論文都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覺得……這都能登上annals of atheatics,annals of atheatics就該從數學核心期刊除名了。”

賀振國推開門,看見陳欣瑤正在和莊蔚然聊天。

笑得很是燦爛,“喲,你們在聊天啊。”

“媽。”賀睿銘走進房間,“睿寧。”

“聊什麽呢?”賀振國湊過來,都是一家人。看著陳欣瑤和小兒子聊得這麽開心,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想要和小兒子深入交流一下。

“沒什麽。”莊蔚然笑著說道,“就是聊一些學術期刊的事情。”他父親幾乎是不會看annals of atheatics這樣的學術期刊的,純英文般,又有許多計算。根本就看不懂,倒是母親陳欣瑤會經常看一些這些前沿的數學論文。

他父親幾乎看的都是刑偵方面的書籍,還有自己的經驗累積。很多時候,他還會去龍城警校擔任老師,講講自己曾經偵破過的案件。在龍城警界,賀振國算得上是名人。甚至可以說整個龍省,賀振剛都是非常有名的刑警。

名鎮一方,偵破過無數的大小要案,那是無數警校生的偶像。就賀睿銘剛進警校那會兒,就在優秀校友專欄裏看見自己父親。很多老師和學生都在談論這個破案無數的刑偵高手。整個龍省,像是賀振剛這樣的破案高手那也是鳳毛麟角的。

要是因為父親這些年因為跑去找睿寧,錯過了很多機會,估計現在已經去省公安廳工作,而不僅僅只是副局長。

甚至他父親還著手編寫過關於刑偵的教材,賀睿銘一直覺得父親是自己的榜樣。同學和老師知道他是賀振國兒子的時候,那種羨慕的表情,至今想起來,還讓賀睿銘嘖嘖稱奇,沒想到他父親竟然這麽受歡迎和崇拜。

“什麽學術期刊啊。”賀振國作為父親,這麽多年沒有見過自家的小兒子,這好不容易把小兒子接回家了。他也想要對小兒子表示一下親近,和作為父親的關愛。

“數學年刊。”莊蔚然笑著說道,“annals of atheatics,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的一本學術期刊,我也是同行審議人之一,現在正在看annals of atheatics編輯部轉發過來的論文。”

“額……”賀振國作為大名鼎鼎的刑警,編寫過關於刑偵的教材,也去警校上過課。但是,學術期刊這種東西他是真的玩不轉。

“睿寧的意思是?”

“就是作為annals of atheatics這本期刊的評審人,對方發過來論文之後,編輯部的人只能初審。因為編輯部的人很多時候只能看看這些論文是否是真實的,而不能看出這篇論文到底是在什麽水平。這個時候就需要邀請要業內擁有權威性和學術性都非常高的專業人士來進行評審論文是否能夠刊登在學術期刊之上。而受到邀請的專業人士,被稱之為同行審議人。也可以叫做專業評審,annals of atheatics影響因子很高,是數學核心四大期刊之一。可以說在數學領域之內,annals of atheatics是最高的數學期刊。睿寧作為菲爾茨獎得主,又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員,受邀擔任annals of atheatics這本學術期刊的其中一位審議人。他現在正在看那些論文是否能夠登上annals of atheatics,要知道這個學術期刊是非常難上的。尤其是學術性需要非常高,倒是睿寧曾經上過幾次annals of atheatics,擔任這本學術期刊的審議人倒是不突兀。”

陳欣瑤在給賀振國和賀睿銘解釋,這爺倆也沒有發表過什麽學術論文的期刊。倒是賀振國經常接受采訪,時至今日龍省還流傳著很多關於賀振國破案的傳說。可以說是一位傳奇性質的警察,可是聽見媳婦兒的解釋,他還是有點混亂。

“等等。”賀振國罷手,他平時都是辦案,也沒有發表過什麽論文。最多就是寫結案報告之類的,現在還有點轉過彎來。

想了一會兒,賀振國這才說道,“影響因子是什麽?他確實沒有接觸過這些,之前陳欣瑤和她結婚的時候,也沒有說過這些事情。”

“iact factor,即某期刊前兩年發表的論文在該報告年份中被引用總次數除以該期刊在這兩年內發表的論文總數。這是一個國際上通行的期刊評價指標。影響因子現已成為國際上通用的期刊評價指標,它不僅是一種測度期刊有用性和顯示度的指標,而且也是測度期刊的學術水平,乃至論文質量的重要指標。1”莊蔚然解釋道,“就比如說華國的論文一般遵循的是sci期刊論文分區。sci也就是科學引文索引,是國際公認的進行科學統計與科學評價的主要檢索工具。2”

“華國科學院sci期刊分區,annals of atheatics是數學類一區期刊,屬於級的核心期刊。”莊蔚然攤開手說道,“這個玩意兒說起來其實也不覆雜,一區是核心期刊,也就是當前最好的期刊。任何大學教授在一區核心期刊上發表幾篇論文,那都是能夠躺在功勞簿上吃一輩子的。”

“一區的學術期刊屬於各門類學術最頂級的期刊也就是所謂的核心期刊,接下來還有二區、三區、四區期刊,影響因子也是隨著分區下降的。最差的就是四區的學術期刊……”莊蔚然看向賀振國,“我這麽說,爸您聽懂了嗎?”

“算是聽懂了。”賀振國點頭,“所以睿寧現在是數學核心期刊的評審人?是這個意思吧。”

“對。”

“不過數學最好的學術期刊不是annals of atheatics而是acta atheatica。還有學術界還有兩本影響因子比較恐怖的兩本綜合性學術期刊,一本是英倫的nature,也就是自然。是世界上歷史悠久的、最有名望的科學雜志之一,首版於1869年11月4日。與當今大多數科學雜志專一於一個特殊的領域不同,其是少數依然發表來自很多科學領域的一手研究論文的雜志。在許多科學研究領域中,很多最重要、最前沿的研究結果都是以短訊的形式發表在《自然》上。3他是一本綜合性的學術期刊,nature的影響因子是當今世界上影響因子最高的學術期刊。然後就是燈塔國的science,也就是科學。也是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作為最權威的學術期刊之一,他的影響因子沒有nature這麽高,但也比單一的學術性期刊雜志高上不少。一區除了各學科的核心期刊之外,也就是這兩本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了。”莊蔚然攤開手,“不過,我個人不太喜歡將成果發表在這兩本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上。”

“我喜歡發表在數學類的核心期刊,顯得我比較專業一些?”莊蔚然撓著頭自嘲的笑了一句,“個人習慣而已。”

賀振國只能忙不疊的點頭,他現在已經被莊蔚然說得有點暈了。雖然語速不是特別快,對於沒有接觸過學術期刊的賀振國,尤其是國際上學術期刊,什麽sci分區、什麽綜合性的學術期刊,他都有點暈頭。他覺得應該要花費一些時間理順才行。

打開一封郵件,莊蔚然繼續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些論文,說實話,很多都是專業算過的。他雖然沒有發表論文,只是覺得不太需要發表而已。否則,他相信整個annals of atheatics都會被他一個人給水漫金山。

莊蔚然的論文很少,但是質量非常高,根本就沒有水這麽一回事。可是看見別人的論文,那就一個水,都讓莊蔚然很納悶,他是不是應該也要水幾篇論文?別說其他的,他現在手裏就有好幾篇可以用來水的計算,只要稍微修改一下,成為一篇論文。他甚至能夠水上十多篇,到時候整個annals of atheatics都充滿了他莊蔚然的名字。

“媽。”莊蔚然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覺得我可以試一下水論文。”

“恩?”陳欣瑤笑了笑,莊蔚然又問賀振國,“爸,你覺得怎麽樣?”

“額……”賀振國不知道該怎麽說,“水論文怎麽水?”

“就是把我現在做的計算,改成論文,然後投稿到學術期刊上。”莊蔚然攤開手說道,“我突然很想看一下如果某個一區學術期刊好幾篇論文都是我的名字,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我現在正在做的數論和希爾伯特空間,也就是泛函分析這一塊兒,夠水好幾篇論文。”

“如果全都變成論文投稿到某個學術期刊上,我覺得一定會非常好玩。”莊蔚然嘿嘿一笑。

“睿寧覺得能行嗎?”陳欣瑤倒是不擔心莊蔚然的水平問題,但是水論文也有水得水平高和低,如果只是拿著低水平的論文跑去投稿,莊蔚然這個名字就能夠通過沒錯,可是對於莊蔚然的學術聲譽來說,不算是一件好事。

“媽,你等等啊。”莊蔚然站起來,轉身拿著剛才計算的手稿打開文檔開始水論文。

【摘要:考慮2n階線性微分方程的奇異邊值問題……首先證明奇異邊值問題是線性自共軛全連續微分算子,然後利用線性自共軛全連續算子的譜理論給出了2n階線性微分方程的奇異邊值問題的譜4】

【幾個命題:……

(rayleigh ritz型極值原理) 假設條件 (h) 成立, λ0是奇異特征值問題

……5】

莊蔚然的速度很快,一上午的時候,幾乎就將一篇論文給大致寫好,整下的就是潤色一下,直接投稿就行。

賀振國和賀睿銘也站在旁邊看著莊蔚然不停的寫著論文,心中想著這就是睿寧寫的論文嗎?確實他們是看不懂的。至少他們看了好久的時間,從摘要開始,就沒有能夠看懂。那一長串的數字,讓他們頭疼到不行。

“這就是數學嗎?”賀振國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是真的沒有看懂。

“泛函分析的譜論。”莊蔚然挑動眉頭,“我準備從這方面入手,做一些關於希爾伯特空間的問題。”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能夠水上好幾篇論文。”莊蔚然笑著說道,“我想給nature投稿試試,說不定就能夠登上nature的期刊呢?”莊蔚然說完之後起身,“下午我再來潤色一下,然後寫另一篇論文,寫完之後一塊兒將這些論文打包發送給nature期刊的編輯部。”

莊蔚然這個名字,只要是出現在數學相關領域之內,很多學術期刊的編輯部幾乎都是直接轉給同行審議人的,畢竟莊蔚然這個名字就已經足夠說明具有一定的學術性。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編輯部的人能夠看懂的,需要專業人士。

“該吃飯了。”賀振國摸了摸莊蔚然的腦袋說道,“睿寧先吃飯吧。”

賀振國現在眼睛還挺漲的,看了這麽久的數字,看到是沒有看懂,就是眼睛腫脹得有些難受。

吃完飯之後,莊蔚然繼續做論文,賀振國就在一旁陪著莊蔚然,他根本就看不懂。但是還是在努力的陪著莊蔚然。

莊蔚然長這麽大,還真是頭一次這麽坐下來陪著他。就算是莊蔚然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也是願意的。盡管他已經呵欠連天,特別想要睡覺。但是依舊還在安穩的坐在旁邊,陪著他。莊蔚然正在寫論文,還真沒有時間關註旁邊的賀振國如何。

陳欣瑤推開門,看見賀振國呵欠連天的模樣,躺在床上的賀睿銘都已經睡著了。就剩下莊蔚然不停的敲擊著鍵盤,“振國,吃點水果吧。”

賀振國要睡不睡的點點頭,陳欣瑤將果盤放在賀振國的身邊,“怎麽樣?”

“看不懂。”賀振國很誠實的說道,“兒子做的事情也太難理解了。”

別看莊蔚然現在做得很快,賀振國從一開始就沒有能夠看懂。

“知道數學很難了吧。”陳欣瑤笑著說道,“我以前給你說數學特別困難,你當時是怎麽給我說的來著。”

“嗨,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咱們別提了。”

“兒子,吃水果嗎?”

“不了。”莊蔚然搖著頭,不停地寫著論文。這篇論文已經差不多要潤色完成,剩下的就是另外一篇論文,他伸了一個懶腰,看著賀振國一臉瞌睡朦朧的模樣,不自覺的笑著說道,“爸,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覺吧。”

陳欣瑤接過莊蔚然的話,“你爸哪裏是瞌睡了,是看著你的論文,看困了。”

莊蔚然正準備拿水果,賀振國將水果遞到莊蔚然的嘴邊。拿著水果開始吃,陳欣瑤拍著賀振國的肩膀說道,“讓你爸陪陪你吧,這麽多年,你爸都還沒有陪過你呢。”

“這……”莊蔚然不是不想讓賀振國陪著他,其實賀振國作為父親對他非常好。在他被接回家之後,對他輕言細語的,從賀睿銘那邊就可以看出來,賀振國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對他這樣,大概是因為這十幾年他都缺席,特別想要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愛。但是賀振國又不是一個喜歡說這些話的人,只能用行動來表達。

但是賀振國吧,做了十多年的嚴父,突然因為小兒子,想要做個慈父。不太習慣,也不知道該怎麽用行動來表達對莊蔚然的喜愛和愧疚。如果他們早一點想到這種可能性,小兒子就不會在龍城郊區的福利院吃這麽多苦頭。

他現在對於小兒子,是真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被吹走。極盡所能的寵愛,要是賀睿銘,他絕對不會陪著賀睿銘做這些事情。

“也不是不想要爸爸陪著。”莊蔚然說道,“我就是看爸爸挺累的,可以去休息一下。”

“沒關系的。”賀振國說道,“爸爸陪著睿寧做事吧。”

“恩。”莊蔚然沒有在說話,吃完水果之後,繼續寫論文。

一家人還挺和諧的,陳欣瑤在外面做事,賀振國陪著莊蔚然,至於賀睿銘,睡醒的時候,看見弟弟和父親正在電腦面前。弟弟在敲著鍵盤,父親正在陪著他,他覺得挺溫馨的。

起身出門,洗了一把臉。

陳欣瑤對賀睿銘說道,“睿銘醒了?”

“恩。”賀睿銘點頭,“媽。”

“剛才睿惟來過,說是找你去打籃球呢,不過看你在睡覺,就自己去玩了。要不,你現在去籃球場找他吧?”

“成。”賀睿銘洗臉之後,換上球衣,對坐在電腦前的莊蔚然和賀振國說道,“爸,弟弟,我出去打籃球了。”

“去吧。”賀振國回應一聲,“關門的時候小聲點,你弟弟正在寫論文呢,關門的時候,輕一點。”

“誒。”賀睿銘輕輕關上門,走出門,跑到籃球場。看見賀睿惟一個人正在拍打著籃球,他急忙招呼,“睿惟。”

“睿銘來了。”賀睿惟一邊拍著籃球一邊說道,“我剛才去爺爺家,看見振國叔在陪著睿寧做事情呢,你在睡覺。”

“睿寧在寫論文,爸在陪著他寫。”

“叔叔能看懂?”

“看不懂吧。”賀睿銘很肯定他爸肯定看不懂睿寧寫的論文,“爸就是想要陪著睿寧。”

“我看叔叔小時候,也沒有這麽陪過你吧。”賀睿惟看著投籃。

“好球。”賀睿銘跑過去,接下籃球,開始拍打起來,“不一樣,我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對我挺嚴格的。不過我從小就喜歡當警察,很多時候,還偷偷翻看我爸帶回家的卷宗呢。”

“為了這個事情,我小時候可沒有少被我爸打。成績不算特別差,我爸對我的期望就是,只要能考上警校就好。”賀睿銘說道,“我身體素質好,高考的時候,成績也不算特別差。算是吊車尾的進入警校,不過在警校成績一直很好。”

“我爸說我以後得當刑警。”賀睿銘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可崇拜爸爸了。”

“咱們全校的師生,誰沒有聽說過賀振國的大名。這個優秀的警校畢業生,又是龍省的破案高手,幾乎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無論多麽覆雜、曲折、離奇的案件,仿佛在他的手上,都是稀松平常的案件。很快就能夠告破,好多次都在咱們學校做演講報告呢。”

“後來同學知道我是賀振國的兒子,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老師也說我爸以前學的就是刑偵,一直都是全校最好的學生,現在又是警界的知名破案高手。我在刑偵上也很有天賦,我天生就是搞刑偵的料。”

“那個時候,多少同學都說,我爸在刑偵上特別有天賦。我是繼承了我爸的刑偵天賦,所以才在刑偵上面這麽厲害的。”

“如果不是睿寧的話,我現在應該是真的在搞刑偵。”

“現在睿寧回來了。”賀睿惟說道,“你和睿寧不一樣的點在什麽地方?”

“我從小就皮,上房揭瓦的。我爸打了我不少次,睿寧從小身體就不好,在福利院待著。雖然那家福利院確實對睿寧不錯。可畢竟是福利院,睿寧從小就吃了這麽多苦。我和睿寧不一樣,雖然爸經常打我,但我有一個讓人羨慕的父親,和一個好的家庭環境。睿寧從小就背上父母雙亡的包袱,這麽多年才把睿寧找回來。別說是我爸媽心疼,我都特別心疼睿寧,都不知道睿寧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也是。”賀睿惟嘆息了一聲,“這些年辛苦睿寧了,如果我們早一點想到這種可能性,睿寧也不至於受這麽大的苦。”

賀睿銘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我看叔叔是真的特別寵睿寧。”

“現在睿寧大了,過幾個月又要出國,得元旦才能回來,爸媽當然寵著他。”賀睿銘笑著說道,“行了,你不會是想要挑撥我和睿寧的關系吧?我可不上當啊。”

“說什麽呢。”

賀睿惟看見賀睿銘跳起來,漂亮的投籃。

“睿銘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啊。”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賀睿銘笑嘻嘻的說道,“行了,不說這個了,咱們打籃球吧。”

兩人打了一下午的籃球,賀睿惟坐在地板上,“今晚要出去吃飯嗎?”

“我約了朋友,和咱們家關系很近。”

“哦。”

“爺爺和他們家的老爺子認識很多年了。”賀睿惟說道,“我這不是剛休假回家,就給他打電話過去了嗎?”

“玩得很好啊?”

“睿時和睿鵬都認識他,就你不認識,這不是給你介紹一下嗎?省得以後來廬陽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玩。這家夥也是警校畢業的,身體素質挺好的。就是不像你,還有刑偵的天賦。”

“順便把睿寧也叫上一路吧,認識一下。”賀睿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回家換身衣服,我給你打電話。”

“成!”賀睿銘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後的灰塵,“我也回家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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