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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杜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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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杜靈之死

宋璟之想幫他擦擦眼淚,但卻被君肆昀一巴掌無情地推開。

宋璟之:……

君肆昀現在滿腦子都是殺了主神的想法,布滿紅血色的眼睛盛著滔天怒火。

誰讓那狗東西答應宋璟之這個條件的。

沒法怪宋璟之,君肆昀就全部將過錯一股腦的推到主神身上。

眼下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回主世界先把主神刀了。

“阿肆!”宋璟之厲聲喊道。

君肆昀呆滯地看他,眼眶鼻頭都還紅著,宋璟之被他一看瞬間又心軟下來。

正要說話就被君肆昀打斷:“璟之,我現在就去找主神把這破咒術給解了。”

“阿肆……”宋璟之忽然有些頭疼,“你冷靜一點。”

“冷靜什麽冷靜,你讓那狗東西給你下這破咒術時怎麽不先冷靜冷靜,也不同我商量商量。”

君肆昀根本沒以往的冷靜,怒火越燒越旺,整個人變得尖銳又暴虐。

宋璟之平靜下來也不攔他了,一雙眼睛毫無波瀾地盯著他。

輕聲問:“阿肆,你在擔心什麽?我的命和你連在一起,只要你好好的我也不會有事,還是說……你之前的篤定都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君肆昀下意識反駁。

“那你為什麽這麽抗拒這個咒術?”

“我……”君肆昀嚅囁,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反駁。

“你知不知道這個咒術是會和連接者共同承受反噬傷害的?”

反噬很痛的,他都已經習慣了,可是璟之怎麽可以經歷這種痛苦。

“所以呢?”宋璟之淡淡地問:“你覺得我和你不一樣,你可以承受那些痛苦,而我不能。”

君肆昀咬著下唇不說話,眼睛裏的難過都快溢出來了。

“我無數次地推想過你每次被反噬時的痛苦,卻總也想象不出那是怎麽樣的一種疼痛。”

宋璟之手掌撫摸著君肆昀的臉,大拇指一點點摩挲著他的臉頰。

“就在剛剛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輕笑,眼裏盡是哀傷:“原來,那麽疼啊……”

幹凈的皮肉一點一點的腐爛,然後脫落露出森森白骨,整個過程不算慢也不算快。

那種平穩的速度,連疼痛都平穩得恰到好處。

就像一把不太鋒利的小刀,不快不慢的將骨頭表面的肉剔下來。

既不能立刻結束痛苦,也不帶一絲仁慈,磨得人不得安寧。

肉體的疼痛固然磨人,卻也並非不能忍受。

更為難熬的是靈魂的反噬,明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就是讓人對痛苦二字有了更具象化的認知。

龐雜的嘶吼詛咒在靈魂深處叫囂,靈魂好似被架在了火上烘烤。

四周是炎炎灼燒的火,身邊是虎視眈眈的邪祟,無處可逃無路可退,日覆一日經受著祂們的折磨。

隨便換個人恐怕早已淪陷其中,可君肆昀卻忍受了這麽多年毫不動搖,甚至可以說毫無知覺。

或許最開始是有的,只是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

君肆昀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安慰他:

“其實,也沒有你說得那麽誇張……而且,而且只要把心魂剝離出來,我就不會再經受這些了。”

“是啊。”宋璟之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揉著君肆昀的頭說:“我們阿肆,很快就自由了。”

見他情緒平覆下來,君肆昀才眼巴巴地看他,“那……”

“那咒術就保留。”宋璟之打斷他的話,“我的命可就交到阿肆手裏了,阿肆肯定不會讓我死掉的對不對?”

當然。

君肆昀下意識點頭。

“嗯。”宋璟之滿意的笑笑,又抱著他親親嘴角,最後結束這個話題。

“昨天一夜沒睡,阿肆陪我睡一會兒好嗎?”

君肆昀被他哄的五迷三道的,居然真的稀裏糊塗的跟著宋璟之睡了過去。

——

昏暗的審訊室很是空曠。

杜靈被禁錮在一張椅子上,低垂著頭,兩側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無法得知她此時的表情。

但她的身上卻彌漫著一股死氣和腐氣。

在她對面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套桌椅,是審訊員用的。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費十安和範清走了進來。

“杜靈。”範清聲音寒涼,帶著壓迫感地詢問:“原名杜靈兒,本是杜氏千金,其母因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其兄也因故意殺人被怨靈尋仇而死,而後杜氏集團破產,你父親又因惡意傷人被逮捕最後因病身亡……”

範清頓了頓,“之後你改名杜靈進入娛樂圈,同期和邪祟合作,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如今你仍不知悔改再次和邪靈勾結,殺害無辜,你膽子很大啊!”

範清拍了拍桌子,滿眼怒火,“老實交代,邪靈現在在哪兒?”

杜靈沈默,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範清憤怒更甚,這段時間為了找到邪靈他們玄術會的人已經連著忙了一個多星期了。

事事小心處處提防,可還是沒防住邪靈的肆意,讓祂害死了這麽多人。

她拿出一張真言符正打算上前貼在杜靈身上。

費十安卻攔住了她:“先別過去。”

範清不解,費十安面色凝重地指了指杜靈:“你看。”

杜靈露在外面的皮膚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一直沈默的杜靈終於有反應了。

她僵硬地轉動脖子,露出的臉上寫滿驚恐,喉嚨裏發出急促沙啞地哀嚎:“啊啊啊……”

從手背到脖頸,最後一點點蔓延至臉上。

痛苦地呻吟在審訊室響起,她擡頭看向費十安和範清二人,眼底除了恐懼,還有求救。

範清驚呆了,臉色都白了一點:“這,這是怎麽回事?”

費十安抿著唇,皺著眉。

他從宋璟之那裏了解過五惡顯象,看杜靈這樣子應該是被邪靈放棄了。

憐憫地盯著杜靈,無聲嘆氣:“她的靈魂早在當初和惡鬼交易時就腐爛了,後來依靠著邪靈的力量短暫維持著正常,但想要一直維持那就只能以形補形,以惡養惡。”

邪靈想要她的身體那就必須用惡念蘊養,直到她完全淪為惡念的培養皿。

祂用杜靈內心的欲望引誘她心甘情願的入魔,可當她成魔了,邪靈卻舍棄了她。

“啊啊啊!”

杜靈就這樣一寸一寸爛在了他們眼前,汩汩血水,鋪了滿地。

費十安嘆息:“重新找線索吧。”

範清也只有無奈點頭,二人走到門口剛拉開門,卻並未見到那灘血水開始蠕動扭曲,慢慢凝聚成一團黑霧。

直到黑霧逼近,費十安才臉色大變,“是邪靈的氣息!”

手裏動作眼花繚亂,金光照亮了整個審訊室。

可黑霧速度快若殘影,範清還沒來得及將門合上黑霧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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