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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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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跟蹤

宋璟之是被冷醒的。

睜眼的第一時間便是去看君肆昀。

空調充足的室內,整整一晚上他懷裏的人的體溫似乎都沒有上去過。

君肆昀的臉色很差,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即便平時他的臉也是蒼白的,可宋璟之就是覺得今天的君肆昀看起來非常不好。

倏然驚醒,擡手摸上君肆昀的額頭,手底下的皮膚涼的讓他打了個寒顫。

又伸手去探他的脈搏,近乎沒有的脈搏嚇得宋璟之渾身發寒,如墜冰窟。

他慌張地喚著君肆昀的名字:“阿肆,阿肆醒醒。”

仿佛聽到了宋璟之的聲音,君肆昀眉心蹙了蹙,眼睫微微顫動,努力睜開眼睛。

但模糊的意識還是沒能讓他從昏睡中醒過來。

宋璟之更慌了,連忙起身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用被子將人一裹就要帶著君肆昀出門。

好在剛走兩步,君肆昀忽然就醒了。

“璟之……”聲音有些小,看向宋璟之的眼神中帶著狀況外的茫然:“你做什麽?”

“阿肆?”宋璟之腳步一頓,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神色依舊緊繃,嚴肅又篤定道:“你生病了。”

君肆昀下意識否認:“我沒生病。”

“你體溫低的不正常。”宋璟之堅持,“臉色也比之前蒼白很多。”

“……”君肆昀默了默。

應該是昨晚修覆佛珠消耗過大,睡一覺的功夫居然還沒緩過來。

“我現在讓表哥聯系家庭醫生。”

君肆昀掙紮,“其實我就是沒睡好,不用看醫生的。”

用半數生機修覆佛珠的損傷醫生來了也檢查不出什麽,到時候還可能會引起宋璟之的懷疑。

“而且,我們還得去救人呢,這樣下去得耽誤很多時間。”君肆昀試圖軟磨硬泡:“多耽誤一分,小崽子就危險一分。”

宋璟之不予理會,“家庭醫生來的很快,這麽一會兒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等等等……”君肆昀阻攔,“即便這樣,我們好歹換個衣服吧?”

宋璟之垂眸思索,覺得君肆昀說的有道理,雖然是表哥,但這也算別人家。

隨即又將君肆昀放回床上,一言不發地拿起衣服往他身上套,動作不快不慢,小心細致又一絲不茍。

可君肆昀明顯能感受到他身上低迷的氣壓。

幫君肆昀穿好衣服才開始換自己的衣服。

“好了,走吧。”說完就又要去抱君肆昀。

君肆昀想說他可以自己走的,但看著宋璟之面無表情的臉到嘴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走到樓梯口時,君肆昀再次嘗試勸說宋璟之:“璟之,我真沒不舒服,要不你先放我下來,這麽下去被人看到多丟臉啊……”

宋璟之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既然覺得丟臉那你老實說昨晚我睡著後都做了什麽?”

自己昨晚睡得很熟,現在回想起來有些過於不正常。

即便受了酒精影響,也不應該一點知覺都沒有。

況且君肆昀今早的體溫那麽低,他更不可能半點察覺不到。

君肆昀摟著宋璟之脖子的手一緊,無辜地眨巴著眼睛試圖“萌”混過關:“璟之你在說什麽,我什麽也沒做呀。”

宋璟之笑,“是嗎?”

“嗯嗯。”睜大的雙眼仿佛在說“看我真誠的眼神,絕對沒有半分假話。”

宋璟之收起笑容直勾勾地註視著他,眼底幽深晦暗,情緒不顯。

君肆昀被他盯得心裏發毛。

正要開口打破僵局,便見宋璟之再次笑開。

指腹壓過君肆昀的唇,輕言淺語:“既然阿肆說沒做什麽那便沒做。”

君肆昀松了口氣,沖他笑了笑,想商量讓他將自己放下來。

還沒開口宋璟之就自覺將他放了下來,溫柔的幫他理頭發。

“但若是阿肆騙我……是有懲罰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君肆昀卻倏地僵硬住。

謹慎問:“什麽懲罰?”

宋璟之親親他的嘴角,意味深長:“你會知道的。”

君肆昀挑眉,沒放在心上。

不過這醫生到底是沒看。

昨天上飛機之前宋璟之給費十安發了消息,他現在才回電話過來。

費十安他們也是昨夜到的京都,但稍微比他們晚一些。

現在四人已經回了玄術會,但卻並沒有發現玄術會有什麽問題,也沒有找到裴星爍的位置。

經小柯的排查,趙明世他們估計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要是等他回到玄術會費十安恐怕就無法待在玄術會了。

不僅如此,今天一大早,他還發現了費蔔出入玄術會的身影。

“他是去見邪靈的,費師兄跟上他,我們馬上過去。”君肆昀道。

費十安眼神一凝,“好,那你們快點,我讓小飛在玄術會門口等你們。”

掛斷電話,費十安警惕地跟在費蔔百米之外。

整個玄術會的占地面積很廣闊,費蔔刻意繞開了玄術會內部的監視,最後停在了一扇很偏僻的房門前。

他打開了門打量四周後走了進去。

這是存放二十年前封印邪靈而犧牲的所有玄術師銘牌的地方。

總共十五張銘牌,每一張都被存放在透明的玻璃箱中,上面刻著當年犧牲的人的名字。

每一個玻璃箱兩旁都燃燒著長明燈,故而整個屋子的光線常年都是亮著的。

是緬懷,也是敬重。

除了玄術會的長老,其他人也只有每年的紀念日能來祭拜。

費十安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看著滿屋子的長明燈他有些恍惚。

“當年你下山時師傅就說你有大劫,苦口婆心勸你不要下山,可是你不聽啊……”費蔔蒼老的聲音喚回了費十安的思緒。

他看到費蔔站在其中一個銘牌前,背影看著有些孤寂無奈。

“費盡千辛萬苦也不過給人界換來短短二十年的生機,師弟值得嗎?”

聲音之中盡是滄桑,像是在問誰,又好像在自問。

師弟?

費十安眸子一亮,那就是他父親。

他忍住迫切想看看父親銘牌的沖動,眼眶微紅,垂落的手緊緊握成拳。

費蔔輕嘆,自嘲般:“現在說值不值得似乎有些晚了,不管是你還是我。”

若是可以他也不願意和邪靈合作,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現在讓他停下無疑是在否定這萬年來的全部努力。

“別廢話了,我要打開陣法了。”

費蔔的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影子。

費十安心下一凜,這應該就是當年附身王海成的惡鬼了,他們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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