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宮:兩碗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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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出宮:兩碗餛飩
裴長淵起來了，明思推著他趕緊把搓衣板藏起來，別叫人看見了。
宮中的衣裳一律放到浣衣局清洗，搓衣板這東西，實在不該出現在坤寧宮。
“放床下吧。”裴長淵把搓衣板踢了進去，“改日再用得著也方便。”
明思聞言挑了挑眉，“你這是向我提前打招呼，來日還要惹我生氣呢？”
裴長淵撲到床上，反手放下了床幔，將明思壓在身下，連連親她，“夫妻之間，有些小摩擦難免。”
明思心跳砰砰，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嬌嗔道：“重死了，快起來。”
裴長淵抱著明思轉了個圈，讓她躺在自個身上，又拉過被子蓋上，抱著明思不讓她動。
“就這樣睡吧。”
明思被他裹成了蟬蛹，只剩下腦袋能動，她用下巴敲了敲他健碩的胸膛，“快放我下來。”
“不放。”裴長淵像是抱著等身的人偶，柔軟的雲團貼著他，舒服極了。
明思掙紮了幾下，脖頸有些累，側臉貼在男人身上，“你還是下去再跪會搓衣板吧。”
她就不該心軟，這樣怎麽睡嘛。
裴長淵低聲笑著，親了親明思的發頂，“思思心疼我，舍不得我跪。”
“我才沒有，”明思撇了撇嘴，發覺裴長淵身上很暖和，就這樣躺著也醞釀出困意，“你讓誰準備的搓衣板？”
“蔣陵。”毫無疑問，裴長淵哪怕登基了，身邊最得力的還是那幾個。
明思問：“他知道你用來做什麽嗎？”
裴長淵一本正經道：“我說賢惠的皇後娘娘要給我洗衣裳，備一塊留在坤寧宮。”
“……？”明思擡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真能扯，蔣陵怎麽可能信。”
要說誰最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非蔣陵銀燭等幾個親近侍奉的莫屬。
別說洗衣裳，如今連給裴長淵做帕子，明思都總是躲懶。
“我還說開了年，讓你給他挑選個親事，你猜他信不信？”裴長淵滿臉寫著“老謀深算”。
他給蔣陵下了這麽大的誘餌，就算不信也不會亂說。
“實在是高！”明思沒話可說，“剛好銀燭我也想給她物色一門親事，就兩邊一起相看吧，那衛軻呢？”
後宮沒有妃嬪，但明思也不是真的無所事事，身為皇後，時常有命婦入宮，想求她牽線搭橋，她年紀輕輕也是做起了“媒婆”。
“先給蔣陵選了，衛軻再等等，他還在調\教新的暗衛。”衛軻作為貼身保護帝王的一把手，不能輕易離開，有了接班人之後，倒可以松口氣。
明思說：“行，那我多留意，對了，宮中伺候的人太多了，我想放出去一批，尤其是宮女，按宮規是年二十五方可出宮，我想改至二十二，若有條件，還想給她們安排親事。”
太監入了宮，如無意外是要待一輩子的，但宮女可以離開，就是離宮時年紀與當下婚配的年紀不大相符，難以找到合適的親事，許多宮人因此請求留在宮中侍奉。
但如今宮中妃嬪太少了，連太妃們都跟著太上皇住在了行宮，哪用得著這麽多人伺候，白白耽誤了人家的年華。
“這些你做主便是，”說起正事，裴長淵神色正經了幾分，掌心一下一下地順著明思後背，“據我所知，軍營中多得是未曾娶親的士卒，不如讓他們相看一番，若有彼此合適的，也能安定軍心。”
明思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士卒保家衛國，總不能讓他們無法成家，過了元宵，我便安排下去。”
過了年，宮中常辦宴席，得虧是有前頭的規矩擺著，要不然明思鐵定忙不過來。
既然有心放一批宮人出宮，她便傳了六尚局的人過來一同商議，這是好事，但凡家中還有親眷的，誰不想出宮，傳開後無不感念皇後娘娘仁心。
軍營士卒那邊裴長淵安排給了宋辭塵聯絡，若真有能成的，再額外恩賞一份新婚賀禮，如此這般，便是隆恩了，上下無不感激涕零。
這件事中，唯獨銀燭不大高興，“主子，奴婢不想出宮嫁人，先前不是和您說了嗎？”
明思已經不是第一次向銀燭提成親的事，先前銀燭都拒絕了。
“白榆孩子都有了，你是真不想成親？你還年輕，我怕你將來後悔。”銀燭是陪在明思身邊最久的人，明思也舍不得，卻不願耽誤了她。
銀燭上前幾步，跪在軟榻前，雙手搭在明思膝頭，仰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奴婢是真心實意想陪著主子，成親去伺候一大家子我不認識的，有什麽意思。”
明思擡手摸了摸銀燭的發頂，“我自然要給你挑選個有官職在身的，你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哪需要你伺候。”
銀燭跟在她身邊，吃穿用度比不少貴女還要強，她又怎麽可能給銀燭配白身。
銀燭再度搖頭，“那我也不要，只想跟在主子身邊，伺候主子和小主子。”
銀燭如今是三品女官，皇後娘娘心腹，手底下管著一群宮人，還有小宮女伺候，滿宮裏誰見著她不給三分面子。
熬上幾年，待範嬤嬤退了，她還能往上再升，這般好的日子，何必要想不開去成親，再好的夫家，也不及主子待她好。
“你這個丫頭，死犟。”明思沒了奈何，戳了戳銀燭的眉心，“來日要是後悔了，可別找我哭。”
銀燭抱著明思的腿笑，“有您這般好的主子，奴婢才不會哭呢，只怕主子賞得太多，夜裏頭睡覺都要笑醒。”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離宮，我給你撥個大些的院子。”後宮清凈，有的就是院子，明思原本還想著等銀燭離宮，她還得再培養心腹，如今倒是省事。
兩人相伴十幾年，情同姐妹，陪在她身邊也好。
“謝主子！”銀燭心滿意足。
銀燭這邊不用操心了，蔣陵那邊明思慢慢挑著。
上元節宮宴在中午，忙活了大半日，明思的午覺睡到了傍晚時分，正在和元朔玩，打算用晚膳了。
裴長淵進來，換了身常服，進來就說，“走吧。”
“去哪？”明思懷疑自個還沒睡醒。
“你不是說帶我出宮？”裴長淵滿是無奈。
“真去呀？”明思就沒放在心上，還當他鬧著玩。
裴長淵簡潔明了抱起元朔，“去更衣。”
明思站了起來，看著兒子，“那元朔呢？”
“讓乳母照看。”裴長淵可不想讓兒子破壞兩人難得的時光。
明思沒疑問，連忙去換衣裳，不帶兒子，也沒帶銀燭等人，兩人乘坐一輛低調的馬車，趁夜出了宮門。
其實明思在宮裏也挺自在的，但不知為何，出宮門的那一刻，她莫名覺得身上的枷鎖卸了下去，空氣中傳來自由的味道。
她掀起車簾，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嗅到了夜市濃郁的香氣，“餓了。”
“饞貓。”裴長淵吩咐了一聲，馬車在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扶著明思下了馬車。
繞過拐角，外邊燈火如晝，人聲鼎沸，明思眼睛亮了。
人人想往宮城裏鉆，她卻向往此刻人間煙火氣，人總會美化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想吃什麽？”裴長淵與她十指相扣，人太多了，生怕走散。
“賣餛飩咯~”
不遠處的小攤子支了一口大鍋，鍋蓋一開，霧氣騰騰，餛飩的香氣隨風撲了過來。
明思想也沒想就說：“吃餛飩。”
“走吧。”裴長淵走過去，要了兩碗餛飩，從懷中荷包取出銅板。
老舊的桌子擦拭得很幹凈，看得出來攤主是喜潔凈之人，客人也不少，只剩下一張空著的桌子，他們坐下來，後邊的人都得等一會了。
明思環視四周，面上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裴長淵瞧見，便笑她：“不知道的還當我虧待你了。”
明思不說話，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芝麻餅，舔了舔唇，“想吃。”
“等著。”裴長淵起身，很快帶回了一份烤得酥香的芝麻餅。
這不是宮宴，明思不必做淑女做派，美滋滋咬了一口，“真香。”
“給我嘗嘗。”桌上分明還有，裴長淵卻非得探頭和明思搶著吃，好像這樣的滋味會更美。
明思也不小氣，把一整塊塞進他嘴裏，拿了另一塊。
“挺不錯。”芝麻餅的味道一般，但吃的就是新鮮，還有她面上的笑容。
很明顯，明思是在西北長大，喜歡自由，若他是閑散王爺，整日帶著她游山玩水，想必她要樂瘋了。
現下他政務繁忙，抽不出太多的空閑，待元朔再大些，說不定也能學學父皇。
“餛飩來咯，客人慢用。”攤主端上兩碗撒了嫩綠蔥花的餛飩。
明思迫不及待拿瓷匙，裴長淵攔了下，“仔細燙。”
“不怕，天氣冷。”明思用瓷匙撈起一個湯汁飽滿的餛飩，略吹了吹，就送進了嘴裏，入口咬破餛飩皮，溢出肉汁，鮮得明思連豎大拇指，“肉鮮味美，好吃！”
裴長淵瞧著她的神情，心中柔軟，她這副樣子，分明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姿態。
成親快三年，還能讓她露出這副嬌俏模樣，他這個當丈夫的還算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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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淵起來了，明思推著他趕緊把搓衣板藏起來，別叫人看見了。
宮中的衣裳一律放到浣衣局清洗，搓衣板這東西，實在不該出現在坤寧宮。
“放床下吧。”裴長淵把搓衣板踢了進去，“改日再用得著也方便。”
明思聞言挑了挑眉，“你這是向我提前打招呼，來日還要惹我生氣呢？”
裴長淵撲到床上，反手放下了床幔，將明思壓在身下，連連親她，“夫妻之間，有些小摩擦難免。”
明思心跳砰砰，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嬌嗔道：“重死了，快起來。”
裴長淵抱著明思轉了個圈，讓她躺在自個身上，又拉過被子蓋上，抱著明思不讓她動。
“就這樣睡吧。”
明思被他裹成了蟬蛹，只剩下腦袋能動，她用下巴敲了敲他健碩的胸膛，“快放我下來。”
“不放。”裴長淵像是抱著等身的人偶，柔軟的雲團貼著他，舒服極了。
明思掙紮了幾下，脖頸有些累，側臉貼在男人身上，“你還是下去再跪會搓衣板吧。”
她就不該心軟，這樣怎麽睡嘛。
裴長淵低聲笑著，親了親明思的發頂，“思思心疼我，舍不得我跪。”
“我才沒有，”明思撇了撇嘴，發覺裴長淵身上很暖和，就這樣躺著也醞釀出困意，“你讓誰準備的搓衣板？”
“蔣陵。”毫無疑問，裴長淵哪怕登基了，身邊最得力的還是那幾個。
明思問：“他知道你用來做什麽嗎？”
裴長淵一本正經道：“我說賢惠的皇後娘娘要給我洗衣裳，備一塊留在坤寧宮。”
“……？”明思擡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真能扯，蔣陵怎麽可能信。”
要說誰最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非蔣陵銀燭等幾個親近侍奉的莫屬。
別說洗衣裳，如今連給裴長淵做帕子，明思都總是躲懶。
“我還說開了年，讓你給他挑選個親事，你猜他信不信？”裴長淵滿臉寫著“老謀深算”。
他給蔣陵下了這麽大的誘餌，就算不信也不會亂說。
“實在是高！”明思沒話可說，“剛好銀燭我也想給她物色一門親事，就兩邊一起相看吧，那衛軻呢？”
後宮沒有妃嬪，但明思也不是真的無所事事，身為皇後，時常有命婦入宮，想求她牽線搭橋，她年紀輕輕也是做起了“媒婆”。
“先給蔣陵選了，衛軻再等等，他還在調\教新的暗衛。”衛軻作為貼身保護帝王的一把手，不能輕易離開，有了接班人之後，倒可以松口氣。
明思說：“行，那我多留意，對了，宮中伺候的人太多了，我想放出去一批，尤其是宮女，按宮規是年二十五方可出宮，我想改至二十二，若有條件，還想給她們安排親事。”
太監入了宮，如無意外是要待一輩子的，但宮女可以離開，就是離宮時年紀與當下婚配的年紀不大相符，難以找到合適的親事，許多宮人因此請求留在宮中侍奉。
但如今宮中妃嬪太少了，連太妃們都跟著太上皇住在了行宮，哪用得著這麽多人伺候，白白耽誤了人家的年華。
“這些你做主便是，”說起正事，裴長淵神色正經了幾分，掌心一下一下地順著明思後背，“據我所知，軍營中多得是未曾娶親的士卒，不如讓他們相看一番，若有彼此合適的，也能安定軍心。”
明思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士卒保家衛國，總不能讓他們無法成家，過了元宵，我便安排下去。”
過了年，宮中常辦宴席，得虧是有前頭的規矩擺著，要不然明思鐵定忙不過來。
既然有心放一批宮人出宮，她便傳了六尚局的人過來一同商議，這是好事，但凡家中還有親眷的，誰不想出宮，傳開後無不感念皇後娘娘仁心。
軍營士卒那邊裴長淵安排給了宋辭塵聯絡，若真有能成的，再額外恩賞一份新婚賀禮，如此這般，便是隆恩了，上下無不感激涕零。
這件事中，唯獨銀燭不大高興，“主子，奴婢不想出宮嫁人，先前不是和您說了嗎？”
明思已經不是第一次向銀燭提成親的事，先前銀燭都拒絕了。
“白榆孩子都有了，你是真不想成親？你還年輕，我怕你將來後悔。”銀燭是陪在明思身邊最久的人，明思也舍不得，卻不願耽誤了她。
銀燭上前幾步，跪在軟榻前，雙手搭在明思膝頭，仰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奴婢是真心實意想陪著主子，成親去伺候一大家子我不認識的，有什麽意思。”
明思擡手摸了摸銀燭的發頂，“我自然要給你挑選個有官職在身的，你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哪需要你伺候。”
銀燭跟在她身邊，吃穿用度比不少貴女還要強，她又怎麽可能給銀燭配白身。
銀燭再度搖頭，“那我也不要，只想跟在主子身邊，伺候主子和小主子。”
銀燭如今是三品女官，皇後娘娘心腹，手底下管著一群宮人，還有小宮女伺候，滿宮裏誰見著她不給三分面子。
熬上幾年，待範嬤嬤退了，她還能往上再升，這般好的日子，何必要想不開去成親，再好的夫家，也不及主子待她好。
“你這個丫頭，死犟。”明思沒了奈何，戳了戳銀燭的眉心，“來日要是後悔了，可別找我哭。”
銀燭抱著明思的腿笑，“有您這般好的主子，奴婢才不會哭呢，只怕主子賞得太多，夜裏頭睡覺都要笑醒。”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離宮，我給你撥個大些的院子。”後宮清凈，有的就是院子，明思原本還想著等銀燭離宮，她還得再培養心腹，如今倒是省事。
兩人相伴十幾年，情同姐妹，陪在她身邊也好。
“謝主子！”銀燭心滿意足。
銀燭這邊不用操心了，蔣陵那邊明思慢慢挑著。
上元節宮宴在中午，忙活了大半日，明思的午覺睡到了傍晚時分，正在和元朔玩，打算用晚膳了。
裴長淵進來，換了身常服，進來就說，“走吧。”
“去哪？”明思懷疑自個還沒睡醒。
“你不是說帶我出宮？”裴長淵滿是無奈。
“真去呀？”明思就沒放在心上，還當他鬧著玩。
裴長淵簡潔明了抱起元朔，“去更衣。”
明思站了起來，看著兒子，“那元朔呢？”
“讓乳母照看。”裴長淵可不想讓兒子破壞兩人難得的時光。
明思沒疑問，連忙去換衣裳，不帶兒子，也沒帶銀燭等人，兩人乘坐一輛低調的馬車，趁夜出了宮門。
其實明思在宮裏也挺自在的，但不知為何，出宮門的那一刻，她莫名覺得身上的枷鎖卸了下去，空氣中傳來自由的味道。
她掀起車簾，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嗅到了夜市濃郁的香氣，“餓了。”
“饞貓。”裴長淵吩咐了一聲，馬車在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扶著明思下了馬車。
繞過拐角，外邊燈火如晝，人聲鼎沸，明思眼睛亮了。
人人想往宮城裏鉆，她卻向往此刻人間煙火氣，人總會美化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想吃什麽？”裴長淵與她十指相扣，人太多了，生怕走散。
“賣餛飩咯~”
不遠處的小攤子支了一口大鍋，鍋蓋一開，霧氣騰騰，餛飩的香氣隨風撲了過來。
明思想也沒想就說：“吃餛飩。”
“走吧。”裴長淵走過去，要了兩碗餛飩，從懷中荷包取出銅板。
老舊的桌子擦拭得很幹凈，看得出來攤主是喜潔凈之人，客人也不少，只剩下一張空著的桌子，他們坐下來，後邊的人都得等一會了。
明思環視四周，面上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裴長淵瞧見，便笑她：“不知道的還當我虧待你了。”
明思不說話，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芝麻餅，舔了舔唇，“想吃。”
“等著。”裴長淵起身，很快帶回了一份烤得酥香的芝麻餅。
這不是宮宴，明思不必做淑女做派，美滋滋咬了一口，“真香。”
“給我嘗嘗。”桌上分明還有，裴長淵卻非得探頭和明思搶著吃，好像這樣的滋味會更美。
明思也不小氣，把一整塊塞進他嘴裏，拿了另一塊。
“挺不錯。”芝麻餅的味道一般，但吃的就是新鮮，還有她面上的笑容。
很明顯，明思是在西北長大，喜歡自由，若他是閑散王爺，整日帶著她游山玩水，想必她要樂瘋了。
現下他政務繁忙，抽不出太多的空閑，待元朔再大些，說不定也能學學父皇。
“餛飩來咯，客人慢用。”攤主端上兩碗撒了嫩綠蔥花的餛飩。
明思迫不及待拿瓷匙，裴長淵攔了下，“仔細燙。”
“不怕，天氣冷。”明思用瓷匙撈起一個湯汁飽滿的餛飩，略吹了吹，就送進了嘴裏，入口咬破餛飩皮，溢出肉汁，鮮得明思連豎大拇指，“肉鮮味美，好吃！”
裴長淵瞧著她的神情，心中柔軟，她這副樣子，分明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姿態。
成親快三年，還能讓她露出這副嬌俏模樣，他這個當丈夫的還算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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