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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孤答應你【二合一】 不召寢別的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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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孤答應你【二合一】 不召寢別的妃嬪。……

“殿下, 妾身不要。”

裴長淵以為得知晉位的消息,明思會與先前一樣欣喜,可她卻出乎意料地拒絕了。

“為何?”裴長淵略松開她, 垂眸打量,見她面上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是真的不要, 而不是欲拒還迎。

明思拉著太子t回了軟榻那邊, “妾身腰酸,坐下說可好?”

柔軟的迎枕墊在身後, 明思倚上去, 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她不急不緩地問:“殿下, 恕妾身多嘴, 南方水患如何了?”

裴長淵坐在她身側, 並不疑惑她知道此事,“方才傳來驛報,大雨已停,下一刻, 便得知你有了身孕,父皇瞧著挺歡喜。”

怎能不喜悅呢, 皇上早就盼著東宮有喜, 還是在水患有解除之機的時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大雨雖停,但水患已成,朝堂必定要派人去賑災, 而萬良娣的父親是戶部尚書,此事應當由他負責,是嗎?”

這就是為何前些天太子去萬良娣那, 明思不著急的原因,太子八成就是為著這件事,哪裏是為著寵幸萬良娣。

沒說出來的心思被人猜了個幹凈,裴長淵輕笑了聲,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真生了一副玲瓏心。”

在旁人以為萬良娣重新得了他的寵愛時,只有明思知道其背後深意。

自古以來,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雖說裴長淵不至於要依靠某一個妃嬪或者朝臣來穩住地位,但該利用的時候,他也不會手軟。

只是去一趟萬良娣那,戶部尚書便能更加盡心,其實對於任何人來說,這是一件極其劃算的事。

“戶部尚書已經帶著賑災銀奔赴江南西道。”既然已經被她猜出來,裴長淵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雖然去了,但賑災非一時之事,”明思握住太子的大掌,指尖在他掌心劃來劃去,“妾身入宮不久,家父獲罪,如今又流言沸沸,不宜晉位良娣,與萬良娣平起平坐。”

“流言乃故意中傷,不必放在心上,你有孕,晉位誰能說什麽?”裴長淵的手心湧起一陣陣癢意,受不住了,索性攥緊了手,將明思的手包了起來。

明思想抽手卻抽不開,語氣有些許無奈,“萬家雖不會說什麽,但難免心有芥蒂,況且只是有孕,不如生下孩子再說,否則來日殿下該給些什麽賞賜?”

做了良娣,再往上便是太子妃了,可儲妃不會輕易廢黜,除非孫氏或者信陽侯府犯了大錯。

“這樣是委屈了你。”明思一心為著大局著想,教裴長淵更加放不下,拉起她的手,薄唇在她手背親了下。

後宮妃嬪爭的無非是寵愛與位份,擺在眼前,唾手可得的高位,她卻不要,這般傻。

說她是醋壇子,實則她才是東宮最識大體的那個。

明思從迎枕上坐了起來,靠進太子懷中,揚起白凈的小臉,“殿下,您是儲君,當以百姓為先,妾身能在東宮衣食無憂,比遭受水患的百姓幸運千百倍。”

她這般體諒,竟令裴長淵生出些許愧疚之意,越發想要補償她。

裴長淵握緊了她的手,鳳眸微垂,掩映著柔情,“既不要晉位,孤給你安排個小廚房可好?”

滿東宮,只有太子妃有小廚房,真要計較起來,這可比晉位更顯隆寵。

有小廚房要方便多了。

明思欣然接受,“好呀,這樣妾身就可以讓銀燭做些點心。”

“孤讓馮忠安排,一應食材都從前院走。”裴長淵已經不大信得過後院的膳房。

他又說:“再按良娣規格安排上步輦,往後你出行便利,月俸也照良娣規制領。”

如此一來,明思和良娣之間,也不過是差個虛名。

“謝殿下為妾身安排周全。”明思直起纖腰,笑靨如花,勾著他的脖頸親他。

裴長淵怕她摔著,不得不分出點心神來護她,不敢將她摟緊,免得壓著肚子。

兩人看似沒有從前貼得緊,可是那顆心卻更近了。

明思困了,想午歇,裴長淵還有政務,就先回了古拙堂。

回去沒一會,太子就下令給明思增添小廚房、步輦、月俸等一應照比良娣,並且不曾過問太子妃,讓馮忠全權處理。

對於她有孕沒能晉位之事,銀燭與外界一樣疑惑,她們都以為明思一定會被晉位良娣。

明思睡了一覺醒來還是困,睡眼惺忪,“不急,位份還不就是殿下一句話的事,可殿下的心卻不是隨時都能握緊。”

範嬤嬤遞上擰好的熱帕子,揣測著:“主子是想以退為進?”

看似明思沒有晉位,實則比晉位還要令人艷羨,連萬良娣都沒有小廚房呢。

並且明思這般識大體,也讓太子心生一絲虧欠,這可比縹緲的寵愛更加要緊。

有了虧欠,還怕沒有愛嗎?

明思擦了擦臉,熱氣一熏,清明些許,“說到底父親還不曾洗刷冤屈,我身上背著個罪臣之女的名頭,流言如沸,我站的太高也怕站不穩。”

等她生下孩子,才算是在東宮站穩了腳跟。

“況且,”明思把帕子還給範嬤嬤,擡眸看了眼窗外綠意盎然的景致,“自我入宮,萬良娣未曾對我做過什麽,我也不想與她為敵,我退這一步,希望她能領會其意思。”

雖說萬良娣未必喜歡她,也冷嘲熱諷過幾句,但比起太子妃與楊承徽,萬良娣已算得上和藹,宮裏頭的女人,哪會沒有摩擦,但利益大於一切。

“萬家根基深厚,非信陽侯府能比,主子思慮周到,也不知當初孫家是怎麽得到太子妃之位。”連外人都不解,萬良娣不滿被太子妃壓一頭也正常。

可銀燭仍有些擔憂,“即便主子此時不晉位,來日誕育皇嗣也會晉位,萬良娣不會不明白,萬一對您提前下手可怎麽辦?”

對於一個即將要追上自個的敵手,要麽拉攏,要麽讓她跌下去。

而讓明思跌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令她腹中孩子不保。

只怕不知多少人有這樣的念頭。

“那就看她怎麽選了。”明思對此也沒有萬全的把握,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

外邊清風和煦,明思想去餵錦鯉,走出去幾步,想起來件事,“文奉儀如何了?”

銀燭扶著她,小心看著臺階,“您暈過去時文奉儀墊了一下,奴婢已請太醫去看過,並無大礙,就是手腕撞著門檻青了一塊。”

“難為她了,你多送些東西去她那,讓她有空來風荷苑坐坐。”明思知道文奉儀的性子,今個為她出聲,算是極為難得,她也領這個情。

“您有了身孕,殿下常來,只怕文奉儀不會來。”接觸這麽久,銀燭已經了解文奉儀的性子,好似很害怕太子殿下。

明思搖了搖頭,“罷了,隨她去吧,也別勉強。”

*

半下午,蔣陵帶著一份文書進了古拙堂書房。

“殿下,這些就是此次明良媛謠言中牽扯到的人。”蔣陵將名單呈遞上去。

裴長淵翻開看了幾頁,沒什麽意外的,在上頭看見了薛家的手筆,已被貶的楊奉儀,還有太子妃。

雖然太子妃只是隱蔽的從中添了一把火,還是被蔣陵抓住了首尾。

“老三娶了豫州節度使的嫡女,這就急不可耐了。”裴長淵合上名單,扔在一側。

即便魯王上朝聽政又如何,這次江南水患,父皇仍舊交給了自己,魯王倒是爭取過,可父皇連考量都沒有。

蔣陵垂首道:“卑職探查到豫州節度使與魯王書信來往頗密,如今魯王有了封地,可以培養一部分親兵,再加上薛家,只怕要成後患。”

皇子擁有兵權是大忌,但魯王顯然是奔著豫州節度使的兵權去的。

裴長淵何嘗不明白,不過這些兵權加起來,也沒有西北的一半。

想到今日明思消瘦的臉蛋,他問:“西北有消息傳回來嗎?平南公那事查得如何了?”

蔣陵:“暫時沒有,不過種種跡象表明,殿下的猜測是對的,大梁內,有韃瓦的細作,能令平南公馬失前蹄,只怕滲透得不淺。”

他們是沖著平南公的命去的,但沒想到皇上和太子都對平南公有一定信賴,未曾賜死,更甚至流放南疆,離開西北,對平南公來說也算是另一種保護。

裴長淵靠坐在太師椅上,擡眸看向窗前擺著的幾盆鳶尾花出神,不知是不是水土的原因,古拙堂的花香似乎不如風荷苑。

好半晌,他說:“平南公是西北的一道屏障,是大梁的“外”,下一步,就該沖“內”下手,增派些人手盯著薛家。”

助力魯王奪嫡,讓朝堂亂起來,這是最快的法子。

蔣陵心領神會,“卑職明白,即刻安排下去。”

“馮忠。”裴長淵喚了聲。

馮忠連忙進來聽命,“奴婢在。”

“吩咐下去,賜萬良娣協理後院之權,往後東宮後院之事,由太子妃與萬良娣一起處理。”看著書案上那份名單,裴長淵的神色t算不得好看,這個太子妃,選錯了。

“奴婢遵命。”馮忠心中一凜,點頭應了下來。

裴長淵想了想,又道:“另外,放出消息去,明良媛有孕,江南大雨便停,此乃祥瑞之兆,什麽紅顏禍水,皆是無稽之談。”

蔣陵與馮忠雙雙應下,都明白殿下這是要用“祥瑞之兆”去對沖明良媛的汙名,也是維護東宮清譽。

從書房出來,馮忠嘆了口氣,小聲說:“殿下這是對太子妃不滿了。”

上次是私下和太子妃談分權之事,還維護著太子妃的臉面,這次殿下直接下令,鬧得人盡皆知,體面算是沒了。

“要是我也得不滿,”蔣陵雙手抱臂,斜倚在那棵大榆樹的樹幹上,不解道:“太子妃是殿下正妻,卻跟著外人一起抹黑東宮,對付殿下,這誰能高興?”

雖然有些話蔣陵說是逾矩,但他真覺得太子妃蠢得有些過了,沒見過胳膊肘往外拐的,這對她有什麽好處?從前也沒見太子妃這樣啊。

再瞧瞧明良媛,為了江南百姓著想,自請不晉位,高下立顯,真不怪殿下偏寵明良媛。

馮忠哪裏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明良媛太得寵,太子妃是急糊塗了。”

“萬良娣不急嗎?她可沒摻和這件事,還有上次錢家那事,盡給殿下添亂。”同樣是東宮妃嬪,蔣陵倒覺得萬良娣更穩得住。

馮忠用手中拂塵敲了敲蔣陵的胳膊,意味深長地說:“你當世家只是擺設嗎?一個家族的底蘊在子女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信陽侯府到底是半路僥幸得了天恩,才擠進皇城腳下,太子妃也是半路接受貴女禮教,明面上瞧不出什麽,但時間久了,馬腳也就露出來了。

不似萬家和明家,都是開國功臣,明良媛落到那等田地了,還能這麽快翻身,和自幼的教養脫不開幹系。

再這樣下去,太子妃之位就不好說了,當初信陽侯費盡心血將女兒送進東宮,也不知他將來是否會後悔。

儲妃之位,沒點本事還想坐穩?笑話。

馮忠一面感嘆著,一面去正賢堂與儀禧院傳太子之令。

與太子命令前後到達的,還有諸多給明良媛的賞賜。

前頭魯王妃有喜,皇上皇後都有厚賞,隔著也沒幾日,明思有喜,皇上皇後賞得卻更重,更多。

雖說東宮有喜是大事,可到底只是明良媛有孕,又不是太子妃有喜,這般隆恩,倒叫薛貴妃頗為不滿,覺得明思搶了魯王府的風頭。

前頭好不容易給東宮潑的臟水,也因為明思一有孕,江南西道的大雨就停了,被冠上“祥瑞之兆”的名頭而不攻自破。

再加上揚州範家打著為明思腹中孩子祈福的名義,廣設粥棚,捐錢捐糧,使得明思的聲譽一朝反轉。

現在人人都說明思是“福星”,讚頌還來不及呢!

加上戶部尚書親去賑災,他的女兒在東宮,自然向著東宮,每每見著百姓,總要反覆說太子殿下惦記著他們,如此幾番下去,哪裏還有人說東宮半個字不好。

反而因著這件事的逆轉,令太子的名望更上一層樓。

可把薛貴妃氣得眉毛倒豎。

劉嬤嬤像是生怕薛貴妃不夠生氣,還在這說:“娘娘,奴婢打聽到明良媛與魯王妃的身孕差不了幾日,有人議論誰會先生下皇長孫。”

“果真?”薛貴妃秀眉蹙起,這才高興了沒幾日,明思又來給她添堵。

“就東宮那樣子,她能不能生下來還不好說,憑什麽和魯王府爭皇長孫之位?”薛貴妃想起太子妃那蠢相,嘴角浮起一絲陰狠。

不過隨意挑撥幾句,太子妃就能跟著潑東宮自個的臟水,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坐上太子妃之位,也就是東宮妃嬪人少,要不然她早被人扒下來了。

“遞話給魯王,多留意著太子妃的母親錢氏,女兒不聰明,母親也好不到哪去,本宮要讓明思的胎活不到出生的那一日!”

*

錢氏是不聰明,錢家人都說她命好,當初嫁給了名聲不顯的信陽侯,這才得以成為侯夫人。

但信陽侯能從寒門中鉆研出一個侯爵,還將女兒捧成了太子妃,卻是有幾分能耐,因此被太子一點撥,得知太子妃參與了傳謠一事,又憂又怒,當即讓錢氏入宮提點太子妃。

錢氏自從錢家被抄後,在侯府裏過的就不痛快,家裏的妾室越發不把她放在眼裏,太子妃讓她別和小妾爭奇鬥艷,但爭了這麽多年,心裏這口氣哪兒松得下去。

再加上謠言一事又被信陽侯狠狠罵了一通,怨怪她教的好女兒。

錢氏有口說不清,入了宮,先捏著帕子哭了一場,“當初你父親還只是一個百戶,整日忙著軍營之事,我又要管家,又要伺候公婆,還要照顧孩子,你都是太子妃了,我哪兒沒把你教好啊?”

“原本以為你父親成了侯爺,我也能跟著享享清福,結果他一個姨娘接著一個姨娘往府裏納,教我受盡了妾室委屈,早知當初就不嫁給他了。”

太子妃被萬良娣分了管家之權本就心煩,哪裏有心思聽錢氏哭鬧,連敷衍都懶得,隨她哭去。

白嬤嬤見此,只能代替太子妃安撫錢氏。

見女兒不搭理自個,錢氏哭著便覺得沒意思,逐漸收斂,把信陽侯的話帶到:“你父親說你不該跟著傳明思的謠言,雖是抹黑了明思,也抹黑了東宮,殿下才會氣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太子妃嘖了一聲,她早就反應過來了,“這次我是做錯了,可你們能不能學學明家,給我長點臉?”

錢氏一臉懵,“明家怎麽了?平南公不是還流放著嗎?”

白嬤嬤看不下去了,說:“揚州範家打著為明良媛祈福的名義,在江南水患最嚴重之地施粥數日,為明家挽回不少名聲。”

錢氏啐了一口,“盡會這些虛偽做派,無非是想討太子歡心。”

太子妃氣得想對自個母親翻白眼,“水患嚴重,殿下憂慮,萬良娣的父親前去賑災,明思的外祖家施粥救濟,咱們家做什麽了?”

錢氏臉色漲紅,為難起來,“咱們家哪像範家那麽有錢,範家是揚州富戶,你父親那點俸祿,養活全家也就沒剩下多少了。”

萬家也是百年世族,底蘊深厚,侯府與侯府也不都是一樣的。

之前錢氏還有錢德紳的孝敬,現在錢德紳屍骨都寒了,她日子也過得緊巴巴,更別說拿點閑錢給別人花,想做樣子都做不了。

“算了,母親,你出宮去吧,我這正忙。”太子妃實在不想繼續聊下去,生怕被自家人氣死。

可錢氏話還沒說完,“你父親讓我叮囑你,別去動明思腹中的孩子,說什麽東宮該有長子了。”

話是這樣說,錢氏卻很不滿,“真要讓明思生下長子,你可怎麽辦啊?”

錢氏一想到自個兒子因為明思萎靡不振,就見不得明思好,巴不得明思來個母子俱亡,“要是明思能出個意外,自個把孩子弄掉就好了。”

這種話和期待老天爺掉金子有什麽區別?

太子妃從前和錢氏母女關系還不錯,可這些日子以來,家中總拖後腿,聽到這種話,她連氣都懶得氣了,隨意將人打發了出去。

白嬤嬤把人送走,再回來,瞧見太子妃的臉色,連忙去倒了杯茶水,“娘娘可要聽侯爺的?”

太子妃不想喝茶,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讓明思生下長子,待來日平南公起覆,把本宮這個太子妃寶座也讓給她嗎?”

現在獨屬於太子妃的小廚房都給了明思,更別說日後明思生下孩子了。

“怎得本宮就能攤上這樣的娘家?”太子妃心酸不已,對比萬家和明家範家,孫家錢家簡直就是她的拖累。

“我讓家裏早些處理了平南公,遲遲沒有動靜,再這樣下去,明思生下長子,萬一將來被立為皇太孫,明家遲早會找咱們算賬。”

若只是普通妃嬪得寵也就罷了,偏偏是和她有仇的明思,她已經對明家那對幼子下手,此時怎麽回頭?

她回頭,明思就會放過她嗎?

太子妃語氣陰狠,強撐著一口氣道:“本宮回不了頭,只能繼續鬥下去。”

“那娘娘打算怎麽做?”白嬤嬤也知道太子妃不甘心。

太子妃思忖片刻,吩咐道:“殿下不是讓萬良娣協理本宮,你明日下午將萬良娣請來。”

“明思生下孩子,首當其沖的是萬良娣,本宮就不信她不急。”

*

旁人t急不急不知道,裴長淵有點急。

“嘔……”膳房上了一道滋補的燉羊肉,誰知明思聞到羊肉味就開始吐,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吐得小臉都白了。

裴長淵皺著眉頭吩咐:“趕緊把膳食撤走,另換些別的。”

“如何?可要傳太醫來?”裴長淵走了過去。

明思背對著他,“殿下別過來。”

害喜實在有些狼狽,明思眼淚汪汪,並不想讓太子看見這副樣子。

範嬤嬤匆忙端了酸梅飲來,“主子喝口酸的,壓一壓。”

銀燭用熱帕子為明思擦幹凈嘴角,把唾壺換了下去,急的也要掉眼淚了,這才懷上就如此受罪,往後幾個月可怎麽熬。

裴長淵此刻哪還顧得上別的,坐到明思身側,“孤又非初次見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明思喝了兩口酸梅飲,勉強把那股子反胃壓住,眼尾水光一片,“妾身不想讓殿下瞧見心煩。”

“你懷著孤的孩子,食不下咽,孤瞧不見就不心煩嗎?”裴長淵伸手為她扶著碗,“有什麽想吃的?孤讓人去做。”

明思搖了搖頭,嘴唇發白,“現下什麽都不想吃,殿下先去用膳吧。”

“罷了,晚點讓膳房重新備一桌清淡些的。”裴長淵也沒了用膳的心思。

之前李昭訓有孕時他沒怎麽在意過,不知道女子有孕如此辛苦,明思吐得小臉憔悴,一胎都這樣難,還誇口說生幾個。

明思把酸梅飲放下,將範嬤嬤等人遣了下去,湊近太子,柔柔依偎進他懷中,把臉埋在他胸膛上。

裴長淵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低聲笑了下,“怎得忽然撒起嬌來?”

明思不說話,只是將他摟得更緊,好像在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

可裴長淵惦記著她有孕在身,怕壓著她肚子,索性把人抱了起來,“吃不下就先不吃,孤沒怪你的意思。”

“裝起小啞巴來了?”裴長淵勾起她的下巴,卻見她淚眼朦朧,竟是無聲掉著眼淚。

男人喉頭微緊,抽出帕子為她拭淚,語氣更柔,“好端端哭什麽?”

“妾身有些害怕,”明思抿著嘴角,眼裏含著淚,楚楚可憐,“懷胎十月,妾身不能為殿下帶來歡愉,還要令殿下心煩,怕您厭惡妾身。”

裴長淵哭笑不得,把她眼裏的淚水擦去,“聽說有孕後易敏感多思,還真是這樣,孤什麽都沒說過,你可別汙蔑孤。”

“可是妾身有孕,不能侍寢,將來妾身挺著大肚子,不好看了,殿下就不來了。”明思沒有忘記範嬤嬤曾講過的容嬪。

裴長淵不知她是怎麽想得那麽遠的,“你覺得孤來風荷苑,只是因為你長的好看?”

“難道不是嗎?妾身可是京城長的最好看的姑娘。”明思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一點也不知何為謙虛。

“孤看你是京城裏臉皮最厚的姑娘。”裴長淵捏了捏她的臉頰,卻沒多少肉,不由得肅起面容訓道:“莫胡思亂想,沒聽太醫說孕中不宜多思嗎?”

明思神色訕訕,不服氣似地撅了撅嘴,“妾身沒有。”

她害喜本就吃不下東西,若還為了這種沒影的事憂心,能好好養胎嗎?

裴長淵索性說個明白,“說你是個醋壇子一點也沒錯,孤答應你,平安生產之前,都不召寢別的妃嬪,這下放心了?”

“殿下一言九鼎!”明思眼裏霎時迸發出精光,整個人氣色都跟著好起來,猶如得了天大的便宜。

太子答應過她的事從未反悔過,明思這下可以稍稍松口氣了。

明思伸手摟著太子的脖頸,歡喜地去親他,像是回報太子的承諾。

裴長淵舌尖嘗到了酸甜的味道,是她方才喝的酸梅飲,滋味不錯。

他本想淺嘗輒止,明思卻越發過火,手從他的衣領伸了進去,柔軟的指腹胡亂蹭著他後背,似撓人的小貓,弄得人心癢癢。

裴長淵繃緊了脊骨,將她的手拉出來,黑眸深沈,神色嚴肅,“既不能侍寢,就別勾孤。”

從前他不重欲,可也不知怎麽,輕易就能被她挑起火,以前被挑起了火,還能壓著她洩火,現在她有雙身子,拿她沒辦法。

明思無辜地眨了眨長睫,“可殿下年富力強,總忍著也不好。”

“那孤去別的院子?”裴長淵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不許去,”明思跪在太子腿上,纖細雙臂摟著他的脖頸,溫熱氣息灑在男人耳畔,嬌聲引誘,“妾身幫殿下。”

與此同時,明思跪著的膝蓋往中間壓去,裴長淵腹部一緊,收攏了扶著她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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