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獨占太子【三合一】 為何還沒懷上?……

關燈
第35章 獨占太子【三合一】 為何還沒懷上?……

“殿下!”明思雙手圈著男人精悍的腰身, 面頰貼在太子胸膛前,被外袍的寒意凍得一個激靈,卻沒松手。

“別撒嬌, ”裴長淵看她衣裳單薄,小臉被風吹得煞白,面容微冷, “你還沒回答孤。”

說是別撒嬌, 可明思卻最會撒嬌了,緊緊地抱著男人, 像是要將兩人合二為一, “殿下, 妾身想您……”

“想孤就可以大半夜吹冷風?若孤不來, 你要吹到幾時?”裴長淵訓了幾句, 但感受著小姑娘砰砰的心跳聲,聲音漸漸柔了下去。

可低頭一看她光著腳,頓時劍眉緊蹙,展臂將人抱起, 斥她:“吹冷風,不穿鞋, 孤看你是不想活了。”

“妾身想活, 更想殿下。”明思順勢雙手圈住太子的脖子,雙腿夾在他腰間,整個人像猴子似的賴在男人身上,推都推不開。

不管他說什麽, 咬死了一個詞——想他。

裴長淵被她弄的沒脾氣,單手托著她綿軟圓潤的臀,反手關上門, 再走進去關窗,沒了寒風侵蝕,屋內逐漸暖和起來。

這個時辰了,裴長淵直接抱著人去了床榻,脫去外袍,兩人鉆進被窩。

裴長淵黑著臉,已然有些生氣,可明思一點也不怕,始終笑嘻嘻望著他,沒個正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打是舍不得打了,裴長淵索性不搭理她,隨她笑去,只低頭把她冷冰冰的雙足壓在他腿間,用自個身上的溫度暖著她。

明思早說過太子像個火爐,比什麽都要暖和,見太子不理她,她慣會賣乖,主動鉆進了太子的懷中,緊緊地摟著他。

“殿下,殿下,殿下……”溫聲軟語,一句句好似勾魂,她喊一句就在男人身上親一下。

蹙著的劍眉,英挺的鼻梁,菱形性感的薄唇,直到吻上微微滾動的喉結。

裴長淵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別在這沒臉沒皮,孤搭理你了嗎?”

還生著氣呢,任誰不是戰戰兢兢,也就只有她敢這般肆意妄為。

偏偏也拿她最沒辦法。

“今個是除夕,殿下開心一些嘛,來年才能開心一整年。”明思可不管這些,大年下的能見到太子,足見他對風荷苑上心。

明思愈發囂張起來,擡頭送上軟唇,用舌尖描摹薄唇的形狀,舔\舐得津津有味,好似在吃酥糖。

在滿是規矩禮儀的宮中,裴長淵哪見過這般大膽的女子?t活像是要吞吃他陽氣的妖精。

可明知她是個妖精,裴長淵還是忍不住動\情,一把扼住她纖細的脖頸,反客為主,加重了這個吻。

屋外寒風呼呼刮過,屋內雖沒了炭火,可架子床這方寸之地,卻熱得令人出汗,暧昧的氣息燃燒起來。

除夕宮宴,裴長淵身為太子喝了不少酒,被這熱氣一熏,酒氣都化為了欲望,眼中的怒氣不知不覺消了個幹幹凈凈,重燃的是對明思的渴望。

分明知道她迫不得已入宮,分明知道她慣會討好賣乖,分明知道她嘴裏沒有幾句真話……

可除夕團圓日,仍舊憐她與父親弟妹分別,本該去正賢堂的他,大半夜往風荷苑跑。

身為儲君,裴長淵第一次做這樣出格的事。

或許也不必意外,在她身上,已開了多少“第一次”的先河。

原本冰冷的明思很快暖和起來,甚至淌出汗,肌膚滑膩,叫男人愛不釋手,略帶薄繭的指腹一處都不肯放過,哪怕是最鮮嫩之處。

“嗚……”明思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弓起身子。

“別動。”男人帶著欲望的嗓音低沈,不怒自威。

明思泣不成聲,羞得整個人都成了煮熟的蝦子,“……殿下……別……”

裴長淵絲毫沒有手軟,動作愈發快,“是誰招惹的孤?”

“妾身知錯……”眼角的淚似水災泛濫,渾身上下軟如柳條,一雙手本想推拒,可搭在男人胸前,卻成了另一種逢迎。

“錯了就得受罰,乖些。”裴長淵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眼角,此時此刻,哪還記得方才的怒火,一顆心猶如浸在春潮中,跌宕起伏。

這場“刑罰”對於明思來說實在難捱,可又有別於之前,舒適得整個人宛如被拋上了浪尖,一陣陣快意淹沒了她。

原來男女歡好,她也能這般舒爽,仿若上癮的罌\粟,教人欲罷不能,想要得到更多,又怕承受不住。

挑起這場歡愉的是她,求這場歡愉快快結束的也是她。

“思思不頂用啊,”裴長淵低低地笑了一聲,囫圇抽過扔在被褥外的裏衣,擦拭了一下濡濕的手指,繼而抱緊她,“夜深了,睡吧,明早你不必請安,起來再清洗。”

明思恍惚,已經有些失神,好半晌,倚在男人懷中,眼淚還沒幹,含羞帶臊嗔了一句,“殿下壞透了。”

“你勾的。”饜足的男人哪還有什麽氣,嘴角揚起,眼角眉梢都帶著愜意。

禁欲的男人開了欲念的口子,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冤有頭債有主,是她挑起了他的欲,自得讓她負責。

太子來得晚,但走得早,今個新歲伊始,他還有許多事要忙。

來得靜悄悄,走得也靜悄悄,回到正賢堂時,連宮人都還沒起來忙碌。

太子妃幾乎一夜未睡,白嬤嬤亦是守著,卻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每逢新歲,原本除夕、初一、初二這三日太子都是歇在正賢堂,這是她作為太子妃的體面。

可是明思入了宮,這份體面又被打破了。

那麽晚了,太子還借口有事離開正賢堂,三更半夜能有什麽事?

太子妃想也不用想,更何況太子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鳶尾花香,東宮只有明思才用這種香料。

可她偏偏連質問都不敢,因為太子不僅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君主,她是妻子,也是臣子,她沒有資格質問太子。

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

這就是皇家媳婦的苦楚,連說都說不出口。

太子妃吩咐白嬤嬤叮囑正賢堂的下人,將嘴巴收緊一點,若是傳出去半點風聲,她非得要他們的命。

既然太子來去匆匆,動靜皆小,她就只能幫忙壓下這件事,維持住自個的臉面。

太子妃什麽都不問,反倒讓太子滿意,收拾齊整,帶著她入宮去參加新歲祭禮。

初一初二這兩日也是歇在了正賢堂。

太子妃原本以為自個得了機會,可太子卻說忙碌了一日,身子疲乏,早早各自安置,並未行房。

太子妃被潑了一盆冷水,終日盼著能得個嫡子,家裏催,皇後催,可太子不同她行房,她還能自個生出孩子來嗎?

除夕那日大半夜去風荷苑也不嫌疲乏,到了正賢堂便乏了,太子妃一夜輾轉反側,愈發覺得悲哀,在心裏頭恨不得將明思切碎吞吃了。

太子雖歇在正賢堂,夜裏卻沒叫水,下人們自然清楚內情,太子妃為維護正室體面,仍舊與白嬤嬤叮囑,不許下人胡言亂語。

正賢堂這邊下人不敢言語,風荷苑那邊,明思一早起來,也讓範嬤嬤吩咐下去,只當什麽都不知道,不許聲張。

其實太子來時風荷苑的宮人早已各自去歇息,也就銀燭擔憂明思在耳房守夜,聽著些動靜。

但沒聽見動靜是一回事,綠夏來給明思收拾被褥又是一回事。

因著新歲才換的幹凈整齊新被褥,經過一晚,早就不能看了,皺巴巴也就罷了,還有幹涸過的無名水跡。

雖說綠夏和銀燭什麽都沒說,明思自個想想都耳根子發燙,在心裏把某人罵了千百遍。

主子得寵,銀燭等人歡喜,悄悄把被褥換了,大過年的,比得了什麽賞賜都高興。

要說過年忙碌,那也只是太子和太子妃,東宮其餘妃嬪卻得了閑暇,因為太子妃日日入宮領宴,沒空搭理她們,連請安都免了。

明思難得睡了幾日懶覺,眼瞅著年快過完了,陽和啟蟄,積雪消融,年味逐漸淡去,但宮裏頭薛貴妃在準備魯王大婚,依舊熱熱鬧鬧。

“據說過年時皇上仍給薛家賜了菜,賞賜也不少,薛貴妃自然高興。”

軟榻上,明思與文奉儀在抄寫經書,範嬤嬤和銀燭坐了半邊圓凳,一邊整理這些日子以來明思抄的經書,一邊說著閑話。

明思寫完最後一個字,換了一頁紙,“薛貴妃倒真得寵。”

三皇子都這麽大了,薛貴妃年紀也不小,卻還能讓皇上這般惦記,也是有本事。

“大小姐,您抄這麽多經書做什麽?”文奉儀說話仍舊輕聲細語,但或許是來風荷苑多了,倒沒有從前那種膽戰心驚之態。

明思擡眸看她,“不是讓你改了稱呼,這是宮裏,讓人聽著多不好。”

“這也沒有別人,”文奉儀習慣了,但明思提醒,她只得抿了抿唇,改口喚了宮裏的稱呼,“姐姐。”

宮中妃嬪多以姐妹相稱,明思也可以脫口而出,倒是文奉儀,覺得這個詞份量十足,聲音微微顫抖。

明思笑了笑,回了方才那話,“抄寫經書自是有用,你多抄些,咱們的分開放。”

文奉儀看見明思的笑意,紅了耳廓,“我抄了許多呢,姐姐有何用處,盡管拿去,我也用不著。”

“靜晗,你手上的凍傷好了沒有?”明思覺得她這個人和名字一樣,安靜內斂,若不說話,都不容易註意到她。

文奉儀摸了摸手背,喜不自勝,“早就好了,姐姐送了那麽多炭火給我,早超出了奉儀規制,謝姐姐。”

她本不想入宮,誰承想能見到明思,還能得明思關心,覺得入宮真好。

“楊承徽可還刁難你?”明思垂眸抄著經書問她。

文奉儀滿眼感激,“不曾,有姐姐幫我,日子好多了,不知如何才能報答姐姐。”

“你陪著作伴,就算是報答了。”宮中的日子實在無趣,若沒有人相伴,只叫人悶得慌。

抄了會經書,眼看著日頭高起來,文奉儀便提出告辭。

明思本想留她用午膳,卻被推拒了,走得極快,生怕明思會留她。

“文奉儀來了這麽多次,從不留下用膳,一回也沒撞見殿下,極懂分寸。”銀燭見久了,便也對文奉儀愈發尊敬。

“她若不懂分寸,我也不會留她。”在西北的明思稱得上一句“善人”,入了宮,善心已死,與文奉儀交好,不過是打發時間。

假若文奉儀與她爭寵,她絕不會再親近。

範嬤嬤說:“主子通透,文奉儀不爭不搶,確實能結交。”

入了宮誰不想爭奪寵愛,文奉儀這樣的,後宮難得一見。

才提及楊承徽,用了午膳,就聽小陶子說:“今晚楊承徽侍寢。”

明思挑了挑唇角,似笑非笑,“瞧,宮裏頭有的是能爭會搶的。”

範嬤嬤:“楊承徽費盡心思巴結太子妃,年節這些日子太子妃免了眾妃嬪請安,她還是一天不落去正賢堂,難免遇到太子殿下。”

只怕請安是假,邀寵是真,但太子妃忌憚明t思,相比之下,楊承徽是她的人,自然是寧願太子寵幸楊承徽,也不想太子去風荷苑。

“可我也有幾日沒見殿下了呢。”明思單手支著下頜,視線落在窗外一顆玉蘭樹上,嘴角噙著一絲壞笑。

雖已立春,但京城氣溫還低,萬物不曾舒展枝葉,獨這棵玉蘭,不動聲色長出了小小花苞,靜待花開。

“主子想怎麽做?”明思連太子妃侍寢都搶了,搶個楊承徽的侍寢,範嬤嬤見怪不怪。

明思視線順著玉蘭花的粗壯枝幹下一,一簇簇菘菜點綴著風荷苑,年前種下的菘菜,已經飽滿翠綠,差不多可以下鍋了。

明思擡了擡下巴,吩咐道:“去將那幾顆菘菜采了,送到古拙堂,就說是我親手種的,讓殿下嘗嘗鮮。”

菘菜這東西古拙堂怎會沒有,但明思親手種的,這般心意便是龍肝鳳髓也換不來。

馮忠收下菘菜,一面叮囑小太監拿去膳房讓廚子好生拾掇,一面尋著機會將此事回稟給了太子。

裴長淵又不傻,哪能體會不到她的小心思,隨口道:“明良媛一片心意,那晚膳就擺在風荷苑吧。”

“是,奴婢遵命。”馮忠手持拂塵退了下去,安排小太監準備。

蔣陵正好從外邊進來,有些詫異,“今晚殿下不是召了楊承徽侍寢嗎?”

太子去正賢堂用午膳,遇到了來請安的楊承徽,太子妃明裏暗裏說太子許久不曾去楊承徽那,順水推舟,太子就點了楊承徽侍寢。

可聽馮忠的意思,今夜殿下要去風荷苑用晚膳,就明良媛那性子,殿下進了風荷苑,還出得來嗎?

馮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殿下心意,豈是我等能揣測的。”

整個東宮,也就只出了這麽一個“善妒”的妃嬪,偏生殿下還寵著,誰敢說什麽?

風荷苑的菘菜送去了古拙堂,晚膳時,又由前院的膳房制成菜肴,送來了風荷苑。

幾顆菘菜,足足讓廚子做了三道菜,白灼菜心,菜梗燉肉,和醋溜菘菜。

裴長淵夾了一筷子醋溜菘菜到明思碗裏,“你定然愛吃這個菜。”

醋溜菘菜,愛吃的不是菜,而是醋。

太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偏生明思還不羞臊,一臉嬌蠻道:“妾身就是醋壇子,殿下不喜歡嗎?”

“真是厚臉皮的姑娘。”話雖這樣說,裴長淵也只是用手指點了點她的眉心。

明思還不曾動筷子,飛快地在男人手上親了一下,瓷白的臉蛋滿是得意,“若是喜歡殿下就是厚臉皮,那妾身的臉皮一定是闔宮裏最厚的。”

言外之意,明思是宮裏最喜歡太子的。

這話哪能不讓男人舒心,裴長淵眼底有些無奈,語氣卻柔和,“就屬你嘴甜,用膳,嘗嘗你自個種的菘菜。”

“殿下也吃,”明思夾了一筷子白灼菜心到太子碗中,語笑嫣然,“菜心最嫩,留給殿下。”

幾道最不值錢的菘菜,被兩人一來一回,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勢。

風荷苑郎情妾意,春風拂面,芳粹院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楊承徽得知自個晚上侍寢,從正賢堂出來,興奮的頭顱都昂高了些。

一回到芳粹院就令下人打掃院子,擦拭桌椅碗碟。

又叫人燒了熱水,將自個洗刷個幹幹凈凈,梳妝更衣,力求以最美的姿態面對太子,博得君心。

還特意讓人去打點了膳房,安排些雅致的膳食。

楊承徽翹首以盼,結果天方擦黑,膳食才送來,卻得知太子殿下不來了。

“不可能!”楊承徽猛地從圈椅上站了起來,聲嘶力竭,“殿下分明召了我侍寢!”

巧露小心翼翼道:“殿下去了風荷苑,已經在用晚膳。”

“怎麽又是風荷苑?”楊承徽一聽幾乎要瘋了,“風荷苑,風荷苑,風荷苑!殿下眼裏就只有風荷苑嗎?”

“娘娘息怒,”巧露嚇得跪倒在地,“奴婢聽說風荷苑往古拙堂送了東西,殿下便又臨時改了主意。”

楊承徽怒罵:“賤人!殿下不是吩咐了不許妃嬪往古拙堂送東西,憑什麽明思可以例外?”

期盼一整個下午,她吩咐了下人,打點了膳房,滿東宮都知道今夜太子要來芳粹院,結果落了空,讓她明日怎麽出門見人?

先前明思初次侍寢落空,她是如何譏諷奚落明思的還歷歷在目,這才多久,就輪到明思來譏諷她了。

楊承徽想想都眼前發黑,跌坐回圈椅上。

“娘娘!”巧露連忙去扶她,“殿下寵愛明良媛,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娘娘想開些,明良媛連太子妃的侍寢都敢搶呢。”

“啪——”楊承徽心火灼燒,猛地一巴掌甩在巧露臉上,仿佛眼前之人就是她痛恨的明思,“賤人!狐貍精!”

“啊——”巧露被打得側過臉去,耳朵嗡鳴,即刻跪地求饒,“娘娘饒命,饒了奴婢……”

“一個罪臣之女,憑什麽和我搶?簡直就是個禍水,妖妃!”楊承徽氣上心頭,哪裏還顧得上巧露是她的婢女,足足對著巧露發洩了一番,拳打腳踢,還將手邊熱茶盡數砸在了她身上。

巧露護著腦袋,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受了多少打,疼痛難忍,卻連哭聲都不敢傳出。

直到楊承徽發洩夠了,讓她滾,巧露才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躲到僻靜之地,偷偷抹眼淚。

可這一切,並沒有躲過藏在暗處的眼睛。

正賢堂,太子妃沐浴完,坐在梳妝臺前,宮人正在用幹巾帕為她擦拭頭發。

白嬤嬤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彎腰在太子妃身旁耳語了幾句。

太子妃嘴角微微上翹,從梳妝臺上拿過檀木梳子,“也是個可憐人,你讓人去給她送些藥吧,悄聲些,別驚動旁人。”

白嬤嬤奉承著,“娘娘英明,這往後,只怕楊承徽要對明良媛恨之入骨了。”

“這可不怪本宮,本宮已經幫了她,是她自個不爭氣,讓明思把太子截了去。”太子妃眼裏藏著譏諷。

別以為她不知道楊承徽日日來正賢堂是為了什麽,這麽想爭寵,卻又留不住人,無用至極。

白嬤嬤:“楊承徽家中也不是無名之輩,娘娘只等坐山觀虎鬥。”

太子妃樂得看好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明思不是愛爭寵,那就看她有多少本事。”

要論本事,明思自然是有的。

闔宮裏,也只有明思得了太子恩典,得以出宮跑馬。

即便是太子妃,入宮四年,也沒能出去一次,明思才入宮多久,居然能讓太子帶她出宮游玩。

仲春將盡,草木蔓發,青山可望,百花爭艷。

皇家跑馬場一片盎然春意,明思換了身紅色窄袖收腰騎馬裝,婀娜腰肢被衣裳束緊,纖細如湖畔柳枝,單手可握。

滿頭青絲梳理整齊,不帶一絲飾品,翻身上馬,瞧著颯爽利落。

蔣陵原本安排了力氣大些的婢女,幫助明良媛上馬,誰知明良媛動作靈活,他才想起來太子所言,果真是西北馬背上長大的女子。

“殿下,可有彩頭?”明思手握韁繩,秀眉一挑,滿眼都寫著志在必得。

裴長淵身著黑色的騎馬裝,坐在馬上,與明思並列,男俊女美,瞧著便是一對璧人。

“你就自信能贏了孤?”裴長淵理了理手上的馬鞭,不緊不慢道,“倘若真能跑贏孤,那就應你一個要求。”

“殿下金口玉言,不可反悔。”春風拂面,明思將發絲挽向耳後,說完這句話便雙腿夾緊馬腹,馬鞭一甩,“駕——”

馬匹吃痛,撒開蹄子疾馳而出,瞬間就將裴長淵拋在身後。

手持旌旗候在一旁,正準備發號施令的蔣陵一楞,他還沒吹哨呢!

可扭頭瞧殿下一臉笑意,他默默地閉上了嘴,也只有明良媛敢在殿下跟前如此放肆。

果然,太子並未惱怒,而是緊隨其後,驅動馬匹,望著那道紅色身影追了上去。

這個跑馬場隸屬於皇家,平常皇親國戚也會來,因著太子在,今日特意清場,讓明思跑了個痛快,連風都落在她身後。

“駕——”明思單手握住韁繩,另一只手張開,感受著微風親吻過指尖。

自從父親出事,她再沒有這般暢快過,在馬匹不斷加速的疾跑中,她舍去一切煩惱,只想好好享受這一刻。

身後,裴長淵策馬追了上來,瞧著她飄揚的紅色發帶,不難想象她姣好面容上的喜意。

“殿下!”明思回頭沖太子揮手,笑彎了眉眼,“快些呀!”

她面上是張揚明媚的笑,日光灑t落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圈,宛如神女下凡,聖潔而生機勃勃,連春風都遜她一籌。

此刻,什麽規矩、禮儀,都被拋之腦後,只管今朝馳騁紅塵,瀟灑快意。

這是明思從未在裴長淵跟前展現過的活力,被她留在了西北的另一面。

裴長淵攥緊韁繩,甩下馬鞭,馬蹄踢踏草野,追上了明思。

但他並沒有選擇超過明思,而是貼近她,單手撐住自己的馬鞍,另一只手摟住了明思的腰肢,強勁有力的臂膀上肌肉一緊,他竟借推開自己馬匹的力道,翻身坐到了明思身後,與她共乘。

“啊——”明思被扯得失重,險些以為自己要摔下去。

但下一刻,她又好端端地靠在了男人懷中。

兩人共騎,馬匹吃力,步子慢了下來,而裴長淵的馬卻因為背上輕快,沒一會就跑到前邊去了。

明思氣鼓鼓地回頭,眼角眉梢都在訴說著不服,“殿下耍賴!”

因著疾馳,她呼吸不穩,雙頰染上了杏花的粉嫩,分明是生氣的模樣,落在裴長淵眼中卻愈發生動。

男人眸色幽深,低頭含住了那誘人紅唇,吮\吸著她的舌尖,將明思的控訴憋回了喉嚨裏。

“唔……”呼吸被奪,心跳怦然,明思的耳根子霎時紅透。

馬場裏伺候的人瞧見這一幕,紛紛低下了頭,不由地感嘆一句,明良媛還真是得寵吶!

親得明思要呼吸不過來,裴長淵才緩緩松開她,用指腹撚走她唇畔津液,戲謔道:“親了這麽多次,怎得還不會呼吸?”

“殿下賴皮!”明思眼角含著水光,氣喘籲籲仍然不忘指控,好似男人做了多麽天理難容的事。

只可惜這副瀲灩嬌媚的模樣只會讓裴長淵腹部一緊,他又親了親明思的眉眼,“孤都在你後邊了,怎可能跑得過你,你贏了。”

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與明思一同分享肆意的心緒。

“當真?”明思紅唇一撅,“殿下這回可不許耍賴了。”

裴長淵摟緊了明思的細腰,“依你,韁繩交給你,孤做你背後之人。”

明思也不會真傻乎乎要爭個輸贏,聞言再度揚起笑容,揮斥馬鞭,“那就讓妾身帶殿下去天涯海角。”

只要沾上“皇家”二字,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這馬場極大,只有他們兩人,盡情馳騁,策馬許久也沒見著盡頭,遠處只有無垠的湛藍天穹,明思仿佛回到了西北。

只是酣暢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落日熔金,倦鳥歸林,他們得回宮了。

裴長淵還想她會不會失落,可明思笑意不減,主動獻吻,“妾身知道殿下帶妾身出宮已是壞了規矩,妾身才不會不懂事,其實無論在哪裏,和殿下在一起,妾身就開心。”

這番話說得裴長淵心頭一軟,收緊了摟著她的臂膀。

從未有一個女子,如此合他的心意。

一喜一嗔,都教人愛不釋手。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裴長淵又怎能不多抽些時間來陪她。

回宮後,明思愈發得寵,只要太子踏入後院,十有九次都去了風荷苑,偶爾一次兩次午膳在太子妃或是萬良娣那,卻從未留宿。

這般恩寵,已算得上獨占太子,人人側目。

花落成泥,玉蘭長出了繁茂的枝葉,底下的菘菜也一一收割進了肚子。

明思找出孟紹成的那封信,準備把蒲公英種在院子裏。

“主子。”範嬤嬤拿著書信進了屋。

因著明思得寵,範家的書信來的勤些,采買的總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不多事。

明思把孟紹成的信擱在一旁,打開了範嬤嬤的信。

如今和宮外書信頻繁,倒沒什麽好說的,大多閑話家常,報個平安。

範文翰因著先前幫過河間府的菜農,在競爭河間府常備軍采買一事上倒占了先機,成功獲得差職,因此更忙了,這些書信,十封有九封都是舅母所寫。

明思隨意看了眼,這次除了報平安,還提及件事,“嬤嬤,近來外邊傳我的流言了?”

“奴婢還真聽小陶子說了一耳朵,”範嬤嬤回想著,“主子得寵,閑言碎語肯定少不了,奴婢也沒放在心上,左不過就是說您霸占著太子殿下,沒有賢妃之德。”

自年後,太子來風荷苑越來越勤,明思吃著肉,旁人連口湯都沒得分,怎會不嫉恨呢。

“舅母說不少人議論我紅顏禍水,問我可知是何人所為。”明思折好書信,扔進了存放書信的錦匣中。

“是正賢堂嗎?這些日子太子妃像是改了性子,倒不怎麽刁難主子。”年前錢家才犯了事,波及信陽侯府,太子妃看似收斂許多,但背後如何,誰又知道呢?

“不是太子妃,就是萬良娣,楊承徽,東宮也就這麽幾個人。”明思懶得猜,“先不管,愛議論便議論吧。”

只要她得了好處,旁人議論幾句也不能讓她少塊肉。

明思從孟紹成的信封中抽出蒲公英,摘下種子,埋入了在原先種菘菜的地方。

她從木桶中舀了一瓢水澆濕土壤,盼著西北的蒲公英,在京城生根發芽。

裴長淵進門就瞧見這一幕,恍惚間想起了她初入宮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秋葉雕零,風荷苑一派蕭索,但此刻枝繁葉茂,花叢搖曳,生機盎然。

“蹲地上數螞蟻呢?”他走了過去。

明思驚喜回眸,也說了和當初一模一樣的話,“殿下來了!”

數月流轉,好像一切都沒變,又好像變了許多。

譬如歲月,譬如心緒。

“妾身在這裏種了幾株蒲公英。”明思撩起木桶的水洗了手,又用帕子擦凈,才走到太子跟前行禮。

裴長淵拉了她一把,“前世莫不是個菜農,這般愛種地。”

“閑來無事,妾身還想在後院開墾個菜圃呢,殿下可有想吃的菜?”明思順勢挽上太子的胳膊,這才驚覺,“殿下怎穿得這樣單薄?如今天氣乍暖還寒,可不能大意。”

“就數你愛折騰,”兩人往裏走,裴長淵解釋了句:“今日三弟大婚,孤去喝喜酒,不慎弄臟了外袍,就換了件輕便的。”

“對哦,魯王大婚,妾身聽說玉泉宮發了一日的賞銀呢。”明思只是東宮妃嬪,這樣的場合都是太子妃陪著太子出席,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裴長淵攤開掌心,是一顆喜糖,“給你。”

明思歡歡喜喜接過,“謝殿下,好甜的糖吶!”

“又在胡說,你還沒吃,怎麽就知道甜了?”裴長淵坐到軟榻上,是覺得有些涼,喝了口熱茶。

明思忙吩咐範嬤嬤去煮碗姜茶來,又把透風的窗戶關上,才湊到太子跟前,嬉皮笑臉,“殿下送的,那必定是世上最甜的糖。”

“油嘴滑舌。”望著她笑靨如花的面孔,裴長淵拿她沒辦法。

天色還早,明思擺出棋盤與太子對弈,她原先棋藝不佳,但在宮裏能消遣的事情不多,看了幾本棋譜,棋藝也跟著好起來,偶爾還能贏太子一局。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給她放水。

範嬤嬤端了姜茶上來,明思看著太子喝完才安心。

來都來了,晚上自然要歇在這兒。

許是今日喝了酒,裴長淵竟有些急,擺弄間也失了分寸,弄得明思浪潮疊起,眼淚汪汪求饒,最後迷迷糊糊陷入沈睡。

可裴長淵的酒勁一消,除了頭有些疼,神思竟愈發清明起來,寬大手掌不斷撫著明思柔軟的腹部。

這些日子努力耕耘,為何她還沒懷上?別是被人做了什麽手腳。

從前裴長淵不在意子嗣,大婚多年只有一個郡主也沒覺得怎麽樣,任由父皇與百官催促,不動如山。

可一旦有了讓明思孕育子嗣的念頭,就越發執著起來,甚至不召其他妃嬪侍寢,只想讓明思先有喜,生下他的長子。

“思思,”裴長淵親昵地摟著她,細密的吻落在她耳垂上,低聲道,“爭氣些。”

明思呼吸清淺,早已睡熟,再度醒來,竟是被馮忠喚醒的。

馮忠不是喚她,喚的是太子,“殿下,該起身上朝了。”

明思睜開眼,側身一瞧,太子沒動靜,聽著呼吸還有些粗重,她察覺不對,撐著身子起來,隨手披上床尾的裏衣,“馮公公,拿燈來。”

馮忠伺候太子這麽久,也察覺到了不對,只是床幔後還有明良媛在,他不敢越矩,幸而明良媛醒了,他連忙低著頭捧過一盞燈。

掌著燈一照,太子俊容緋紅一片,明思伸手摸了下額頭,滾燙灼熱。

明思倒吸了口t涼氣,急道:“殿下起了高熱,快去傳太醫,順便派人向皇上告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