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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孤嘗嘗【7+8更】 小嘴抹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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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孤嘗嘗【7+8更】 小嘴抹了蜜。……

“啪——”

信陽侯府正廳, 信陽侯一掌拍在桌上,一幅‘花開錦繡’的桌屏“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信陽侯夫人錢氏抖了下身子,小聲說:“侯爺, 為何動怒?”

“你說實話,有沒有收錢德紳的銀子?”信陽侯氣勢洶洶。

“六表弟?”錢氏難得見到這般兇神惡煞的信陽侯,不敢隱瞞, “他每年年初會送一筆賀歲禮來, 不能收嗎?”

錢德紳是她堂叔的兒子,錢家排行第六, 先前關系倒沒多好, 不過自從她女兒成了太子妃, 錢德紳年年都送一大筆銀子給她, 說是娘家給她的補貼, 她還沾沾自喜來著,覺得娘家惦記她。

“好你個蠢婦!”信陽侯左手因在戰場上受傷,幾乎不能用了,此時只用右手狠狠地指著錢氏的鼻子罵, “你知不知道,河間府的菜農已經一紙訴狀遞到順天府, 告錢德紳克扣菜農賣菜的血汗錢!”

“怎麽會?”錢氏被兇得後退了一步, 很不理解,“既是告錢德紳,您動氣做什麽?”

“你以為菜農只告錢德紳?人家狀紙上寫的是信陽侯妻弟錢德紳!”信陽侯簡直要被錢氏給活活氣死。

告了錢德紳算什麽,可是加上“信陽侯妻弟”這幾個字就完全不同了。

當初錢氏來牽線, 信陽侯看在親戚份上,把軍營采買食材的肥差給了錢德紳,誰知竟背著他幹出這種勾當!

錢氏還敢私收錢德紳的銀子, 如今哪裏是菜農狀告錢德紳,分明是有人借機沖信陽侯府下手!

可錢氏好像一點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心裏反倒生出些憤怒,“刁民怎敢這般放肆?不過幾個菜農,您處理了不成嗎?”

聽得這句話,信陽侯猛地站起來,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愚蠢至極!順天府已經收了訴狀,現在滿城皆知,你現在去把順天府尹掐死,去啊!”

信陽侯目眥盡裂,恨不得扒開錢氏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當初怎麽會娶了這麽個蠢婦!

錢氏受驚面色發白,不敢看信陽侯的眼睛,“侯爺息怒,他欠了多少銀子,咱們加倍還給菜農行嗎?”

“965文。”

“這麽點銀子有必要打官司嗎?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啊!”錢氏被信陽侯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慌裏慌張跑進宮來向太子妃哭訴。

太子妃看著哭哭啼啼的錢氏,心裏不知多煩,可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她只能勉強耐著性子解釋:“他們要的哪裏是965文,訴狀上帶著信陽侯府就是沖咱們來的,只怕這件事上達天聽,讓父親怎麽與皇上解釋?”

太子妃起初聽見965文也不可思議,轉念一想,幾個菜農敢為了965文告到順天府,身後必定有人撐腰指點,這965文可比965兩還要嚴重。

百姓們聽見965兩可能沒什麽反應,可若是人人都能接觸到的965文呢?

一聽錢家連965文都要克扣?群民的憤怒還不得把錢家連帶著信陽侯府用唾沫淹死。

“啊……這可怎麽辦?”錢氏哭得涕泗橫流,這下知道慌了,“是誰想害咱家啊?”

“樹大招風,我多次提醒母親要謹言慎行,”太子妃急得上火,右眼皮跳個不停,語氣也不大好,“六表舅想必不止貪墨了這點,若是打著信陽侯府的名義在外欺壓百姓斂財,您又收了他的銀子,這事可就解釋不清了!”

菜農狀告錢德紳“t縱奴行兇”,只怕信陽侯府也會落個“縱親行兇”的罪名。

“可我……可我不知情啊!”錢氏又氣又怕,連連拍著大腿,“我只當是娘家貼補給我的體己錢,我怎麽知道那是他貪墨得來的,我冤枉啊!”

“您覺得外人會信嗎?”太子妃胸口起伏不定,嘴裏泛著苦意,現在說什麽都遲了,“那些銀子您還留著嗎?”

“我、我……”錢氏嚅囁著,垂下了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親納了多少妾室,我年老色衰不得寵,不得不多買些衣裳首飾來維持正室的體面。”

這意思便是錢都被花光了,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忍住斥責道:“母親和那些小妾爭奇鬥艷做什麽?我在這,誰能動搖您的地位?”

錢氏身為信陽侯夫人,嫡女為太子妃,又有嫡子長大,不想著怎麽給子女鋪路,卻整日惦記著後院的一畝三分地,怪不得能中了人家算計!

錢氏心虛的說不出話來,絞著手指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可她已經不是孩子了,年過半百卻還能犯如此愚蠢的錯誤,直氣得太子妃話都說不出來。

“娘娘,太子殿下回東宮了。”白嬤嬤得了消息連忙來回稟,走得急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

太子妃眼前一亮,倏地站了起來,“果真?速備轎輦,我去求見殿下。”

“瑤兒,你一定要幫幫我啊,”錢氏拉著太子妃的手喚她乳名,“你向太子為我陳情,我真的不知內情啊!”

太子妃正心焦,隨意敷衍了錢氏幾句,打發她出宮。

白嬤嬤等人走了,才把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娘娘,若錢家只借著侯府逞兇便罷了,只怕還打著娘娘您的名號做下錯事。”

“我正是憂心此事!”太子妃不傻,錢家、信陽侯、太子妃,這是根本分不開的關系,要不然太子妃怎麽會如此焦急。

太子妃想到近來幾次家中辦事不力,忍不住埋怨,“正事辦不好,盡給我拖後腿!”

她急著去找太子撇清自個的關系,可來到古拙堂,卻被告知太子已經去了風荷苑,太子妃心涼了半截,只得匆匆趕往風荷苑。

“殿下回來了!”明思倚在靠窗的美人榻上看書,餘光瞥見太子的身影,把書一扔,急匆匆跑了出去,“給殿下請安!”

裴長淵看她鞋子都穿反了,扶著她輕斥道:“急什麽。”

明思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盯著男人,頃刻間泛起了紅,嬌聲軟語訴說著思念,“妾身想您了。”

眼若秋水,眉似春山,一把軟嗓好似鶯歌。

滿腔心意令人無法忽視,裴長淵頗為無奈,幹脆打橫抱起她入內,“再急也得把鞋穿好。”

明思依偎在男人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極近柔情,“殿下去了好久,妾身夜裏都睡不好。”

“這般嬌氣,”裴長淵抱著她坐到美人榻上,撿起地上的書冊,“連書也扔了,被夫子瞧見非得挨打。”

“妾身眼裏只有殿下,挨夫子打也認了。”明思勾著太子的脖頸不肯松,一副黏膩親近之態。

裴長淵嘴角微彎,“你這張小嘴怕是抹了蜜。”

明思聞言直起身子,紅唇猝不及防地親在了男人唇畔,眨了眨長睫問:“殿下,甜嗎?”

裴長淵心口一緊,月餘未見,小姑娘更會勾人了,行為熱烈大膽,眼神卻純情似小鹿,這般反差,教人欲罷不能。

男人眸色略深,一手圈著她的腰,一手掌著她的脖頸,低頭狠狠吻住檀口,“孤得仔細嘗嘗。”

明思不僅沒有退,反而將太子抱得更緊,予取予求,主動張開唇齒任由男人舌尖強勢掠奪。

兩人相擁而吻,貼得沒有一絲縫隙,共享著急促的心跳聲,香唇軟舌,口津嘖嘖,並未道明的愛戀纏綿,盡在紅透的粉頰之中。

銀燭捧著茶盞正要入內,瞧見這一幕,默默地退了出去,面上笑意加深,殿下一回京就來風荷苑,可見惦記主子。

小別勝新婚。

裴長淵第一次體會到這個詞,他輕咬著明思水潤的軟唇,語氣揶揄:“是挺甜。”

“殿下戲弄妾身。”明思唇色嫣紅,猶如抹了口脂。

裴長淵劍眉微挑,擡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是玉團兒盛情邀請嗎?”

明思垂首用面頰去蹭他的掌心,滿眼期待地問:“妾身邀請殿下,殿下就會答應嗎?”

裴長淵知道她的意思,卻只捏了捏她的下巴,“先坐起來,讓孤看看你的手,疹子怎麽還沒好?”

“好了,只是後邊反反覆覆,妾身已經懶得管了。”明思挽起袖子,上頭還殘留著些許紅點,“柳太醫昨日才來過。”

裴長淵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是藥三分毒,長此以往不是個事,他若不行就換個太醫。”

“妾身覺得是自個體弱,不怨太醫,”明思攥住太子的手,展開摸了摸,蹙眉道:“殿下新添了繭子。”

她又把太子另一只手拽過來,瞧見指腹還有一道未愈合的劃傷,更見心疼,“喚太醫來給殿下上藥吧?”

裴長淵並沒將這點小傷口放在心上,不過她這般憐惜模樣,到底是取悅了他,“晚上吧,讓柳太醫來給你上藥順便看看。”

這話便是回了方才明思那句邀請,晚上還會來風荷苑。

明思一點就通,彎唇淺笑,“好,妾身等殿下。”

“殿下,”馮忠躬著身在門外回稟,“太子妃娘娘在風荷苑外求見。”

“娘娘怎得來了?”明思立馬要起身,卻在低頭找鞋時險些栽了下去。

裴長淵把人撈回腿上坐著,“去哪?”

“殿下,妾身得去給娘娘見禮。”太子妃都來了風荷苑,明思總不能裝死,樣子還是得做一下嘛。

“馮忠,讓她回去,”裴長淵不必猜也知道太子妃找他何事,卻一點不急,“傳膳吧,孤餓了。”

明思偷瞄了眼太子,見他不像說笑,真不見太子妃?只是因為錢家那事嗎?

“你這是什麽眼神?”裴長淵掐著她的下巴迫她擡頭,“你想讓孤去見太子妃?”

“殿下冤枉妾身。”明思可是“醋壇子”,怎麽會把太子往外推呢?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行。

她眨了眨長睫,無辜道:“只怕太子妃誤會是妾身攔著您,教太子妃厭惡妾身。”

“你怕?”裴長淵輕嗤一聲,手中松了力道,“你膽子不是大得很?”

“妾身怕的,”明思雙手環住男人精壯的腰肢,全身心依賴著說:“但有殿下在,妾身就不怕。”

裴長淵想起她初入東宮受的波折,到底沒再說什麽,只揉了揉她半披散著的長發,“陪孤用膳吧。”

送膳的小太監來到風荷苑外瞧見太子妃,紛紛行禮,才被馮忠指使著入內。

“娘娘,殿下剛剛回京,舟車勞頓,得用膳了,”馮忠勸著太子妃,“天寒地凍,不如您回正賢堂,待殿下得空,自然會去見您。”

太子妃的臉色沒比枝頭的積雪好到哪裏去,勉強露出點笑,“我等等殿下便是。”

“娘娘,何苦呢,這外邊天冷。”馮忠再三勸道。

只是太子妃心中急切,非得見到太子,怎麽都不肯離去,馮忠無奈,只得隨她,轉身入內等候太子吩咐。

白嬤嬤扶著太子妃,嘀咕道:“明良媛忒沒規矩,您來了風荷苑,既不勸著太子,也不見她出來恭迎。”

寒風吹拂起太子妃的鬢發,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攥緊了衣袖下的雙手。

這般屈辱,她會記住。

屋外北風呼嘯,屋內暖意融融,明思為太子布菜,“殿下多吃些,您都瘦了。”

“穿著衣裳還看得出來?你眼睛挺利。”裴長淵可太習慣她這張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好話,有多少真心就不知道了。

四下沒有旁人,明思拋卻羞恥說:“殿下不信,晚上讓妾身查驗一二便知。”

“青天白日,少拿話勾人。”裴長淵哪見過這般沒有正形的姑娘,活像是小狐貍成了精怪。

“殿下想到哪兒去了?”明思矢口否認其心思,“妾身是想看看殿下身上可有受傷。”

“巧言令色。”裴長淵下午還有正事要辦,沒時間陪她玩鬧,免得被她勾出火來又無法洩火,遂肅著臉道:“食不言寢不語。”

明思揚了揚唇,裝模作樣道:“是,妾身遵命。”

裴長淵瞧了她一眼,即便是太子妃聽見這t句話也得膽戰心驚,她卻一點也不畏懼,雖不說話,仍舊用公筷為他布菜,面上笑意不減。

總說她規矩不好,可男人在她跟前莫名松泛了脊背,此刻的膳桌不再君臣分明,兩人像是他在外瞧見的尋常夫妻,夫唱婦隨。

一頓午膳吃完,明思接過婢女托盤中的熱帕子擦了擦嘴,長舒了一口氣,“殿下,妾身可以說話了嘛?”

“一會不說話能憋成啞巴。”裴長淵喝著茶漱口。

明思湊到太子跟前,狗腿似的給他捏肩,“妾身許久不見殿下,還不許妾身說話,委屈呢。”

裴長淵拉過她的手搓了搓,“孤還有正事要忙,準備好滿肚子的話,晚上孤來一刻也不許停,停了就罰你板子。”

“是,妾身恭侯殿下!”明思喜笑顏開,像是巴不得立馬就天黑。

屋內郎情妾意,可外邊太子妃已經凍得面無血色,從風荷苑路過的宮人都遠遠的打量著,不知道太子妃為何要站在風荷苑外。

“娘娘,不如先回去吧?”白嬤嬤有些不忍心,她也要凍僵了。

人來人往看著,太子頗不給太子妃面子,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明思入宮,果然一切都開始變得捉摸不定。

“不行。”太子妃深吸了口氣,冷意從狐裘外鉆進來,浸透了骨子,“再等等。”

解釋宜早不宜遲,若是太子誤會她也參與了此事,必定會對她失望。

站在妃嬪的院子外等候是多麽屈辱的事,可誰讓她攀上那樣愚蠢的母親與娘舅,連恨都不知道該恨誰。

也不知等了多久,太子妃的手指頭已經凍得發僵,終於等到太子從屋內出來。

太子妃腳尖微動,正要上前,卻見明思從太子身後出現,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在太子臉上親了一下。

太子竟也沒不悅,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回了屋內。

“狐媚。”太子妃咬緊牙關,從沒見過哪個妃嬪這般放浪形骸,猶如青樓妓\子,不成體統,怪不得能勾住太子。

明思連看都沒看太子妃一眼,依言入了屋,太子這才拾步下了臺階。

太子妃連忙整理好表情,擡起僵硬的身軀迎了幾步,“妾身給殿下請安。”

“不是讓你回去?”裴長淵一改方才在明思跟前的溫和。

“殿下,妾身有話想和您說,”太子妃也顧不上太子的臉色如何,極力忍住心中酸澀,“關於錢家……”

裴長淵微微擡手打斷,“孤得去向父皇回稟政務,此時不得空,太子妃有什麽事,容後再稟。”

說完,裴長淵也不等太子妃開口,徑直走向了轎輦,馮忠對著太子妃行了一禮,連忙跟上太子,“啟輦!”

眼看著一群人漸行漸遠,太子妃身形在寒風中搖晃了一下。

白嬤嬤連忙扶住她,“娘娘,小心身子啊。”

“嬤嬤,你說殿下是不是已經聽見那些風聲了?”太子妃緊緊地掐住了白嬤嬤的手,寒意從脊背上湧起,無邊的恐懼籠罩著她。

她雖是太子妃,可是至今膝下無所出,家世在東宮妃嬪中也不是最好的,還有萬良娣和平南公未獲罪時的明思,若是遭了殿下厭棄,她還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不會的,娘娘別自個嚇自個,殿下興許真的有急事。”太子妃的指甲陷入了白嬤嬤的皮肉,她卻不敢喊疼,還得安撫太子妃。

“太子有空陪明思那個賤人用膳,卻連聽我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這種鬼話說出來鬼都不信,怎麽安慰得了太子妃。

“妾身給娘娘請安。”已經入屋的明思忽然出現在風荷苑門口,端端正正地給太子妃行了禮。

太子妃聽見明思的聲音怒氣沖上頭頂,卻不想在明思面前失態,咬牙壓了下去,回身一臉諷刺地說:“明良媛規矩可真好。”

“謝娘娘謬讚,”明思兀自起身,一臉笑意盛情邀請,“娘娘難得來風荷苑,可要進來喝杯茶?”

“風荷苑還不配本宮踏入,”太子妃輕哼一聲,明思笑意越深她心裏的火氣就越旺,想起方才的一幕訓斥道:“在殿下跟前沒有半點妃妾的樣子,宮裏容不下你這般放浪的妖姬!”

“娘娘這話好生奇怪,妾身是皇後親旨冊封入宮,”明思擡手摸了摸身上披著的白狐裘風毛,語氣看似詢問實則挑釁,“到底是宮裏容不下妾身,還是娘娘容不下妾身呢?”

眼看著明思越發猖狂,白嬤嬤皺著眉頭說:“明良媛,太子妃跟前,豈容你放肆。”

明思沒說話,但扶著明思的範嬤嬤卻道:“白嬤嬤,主子們談話,咱們做奴婢的還是不要插嘴為好。”

“娘娘瞧,範嬤嬤是先皇後身邊伺候的,規矩向來好,怎麽娘娘身邊的白嬤嬤卻忘了尊卑,”明思面色一凜,目光如刃睇了白嬤嬤一眼,“宮中何時奴婢可以教訓主子了?”

白嬤嬤一噎,她是太子妃的陪嫁嬤嬤,自入了宮,誰不給她兩分薄面,連萬良娣都不曾這樣訓斥過她,明良媛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身邊人被下了臉面,無異於一巴掌打在太子妃臉上,冷聲訓誡道:“明思,你莫要太得意!”

“妾身豈敢,”明思覆又揚起笑容,“聽說娘娘舅父官司纏身,居然是為了區區965文,以小見大,白嬤嬤身為娘娘的貼身婢女,規矩更要嚴謹才好。”

太子妃本就為此憂慮,明思非得宣之於口,氣得她心口都在疼。

可現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辦,不便和明思起沖突,只惡狠狠瞪了明思一眼,轉身上了轎輦,揚長而去。

人走了,範嬤嬤扶著明思回屋,“主子,您這般,可就真和正賢堂撕破臉了。”

“我與她之間還有什麽臉面,”明思一掃方才笑意盎然的模樣,沈下面容,“歲安之仇,我遲早要向她討回來。”

自從看過那封書信,明思夜裏數次夢到一雙弟妹向她哭訴求救,折磨得她食不下咽,一陣一陣後怕。

孫氏想要毀掉她最在意的東西,那她也絕不會手軟。

“瞧方才殿下的做派,只怕錢家不僅僅做了這些。”今日太子過於下太子妃的臉面,可見錢家或說信陽侯做了更令太子失望之事。

太子說去巡視京畿常備軍,信陽侯所管轄的正是河間府常備軍,那些菜農又是從河間府來的,只為了965文,訴狀上卻敢提及信陽侯府……明思垂下眼眸,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銀燭,研墨,”明思坐到書案前,神色肅然,提筆寫信,“範嬤嬤盡快將信送出去,只怕京中要有大變,讓舅舅把握機會,適時對那些菜農行以方便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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