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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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藥
素攀集是南伽國最大的一個藥材買賣集市。這裏不僅有來自昭國和南伽國的行商，還有來自周邊哀牢、占國等地的商人，除藥材外，也有一些其他的貨物售賣。
素攀集的房屋不似象眼鎮般僅是一層木屋，反而高矮錯落，樣式各異，用的材料也各有千秋，有石材建造的，也有木材建造的。除了中間的集市中是一片低矮的商鋪，城西還有許多大院落，在高處可見都曬著各式藥材，城東邊也被圈出許多院落，裏面停著各式馬車、驢車，都是來自各處的行商在此住宿。
天色不早，葉芷苓急匆匆地奔向集市，蕭定瀾牽著兩匹馬，慢慢跟在後面。
葉芷苓也不著急，先環繞了市集一周，裝作要買藥材的模樣，一家家地問鋪子裏的各色藥材價格，問了一圈後，才挑了一個長相老實的商家，拿了沈香出來，問道：“老板，我這沈香，你出多少錢？”
那老板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打量葉芷苓年輕，笑道：“姑娘，你這沈香雖大，可顏色不好，不過看你辛苦，我出十兩，你看如何？”
葉芷苓立刻將沈香收起來，說道：“你倒是說得出口。”
“覺得少了，我也可以再添些，十五兩銀子，馬上給。你這沈香品質不行，別處只能出更低的價，我不騙你。”
葉芷苓這些年也算見過不少行商，如此奸詐的還是頭一個，虧她覺得他長相老實。她翻了個白眼，便走去了下一個鋪面。
蕭定瀾也沒有攔她，只默默跟在後面，權當自己是葉芷苓的跟班。
葉芷苓挑的第二家是位女老板，她看見沈香後也極為熱情，給葉芷苓上了香茶幹果，邀她在店中坐下，才慢慢說道：“這沈香可是好東西，多少貴人都喜歡呢。我同昭國鎮南侯府有些關系，這沈香一定能送到侯府中，只要這次賣給我，今後你有貴重藥材，我都收了。”
葉芷苓看了眼鋪子外的蕭定瀾，有些想笑，還是忍住了，問道：“那老板出多少錢收？”
“既然是長期生意，價格便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不過你第一次來，我也不好將價格壓得太低，看你這沈香個頭這麽大，二十兩吧，一口價。”
葉芷苓將手中的茶水喝盡，起身便走，道：“我再去其他地方瞧瞧。”
那老板高聲說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和侯府有關系的，看你年輕不懂事，你要是搭上我這根線，今後何愁不發財！”
蕭定瀾聽見這話，不由得問道：“苓兒，她在說些什麽？”
葉芷苓指了指鋪子裏，說道：“她勸我將沈香賣給她，她可以賣給鎮南侯府，今後的藥材都能供給侯府，能掙許多錢。”
“咳咳。”蕭定瀾有些嗆到，說道，“她胡說，府中藥材都是我們商隊供應，自家莊子也有種植，哪裏就要到這裏買了。”
葉芷苓也有些失笑，說道：“我再尋兩家吧，反正白得來的，不管賣多少，都請你吃飯。”
葉芷苓照著之前的印象，又問了幾家鋪子，最後擇了出價最高的一家賣掉了這塊沈香。
“四十兩銀子，很多了，都能在南淵城買座房子。”葉芷苓舉著四顆元寶給葉芷苓看，又笑道，“若是在南淵城中賣，起碼能翻倍。不過沒關系，藥材好找，對我而言倒不值當什麽。”
蕭定瀾牽馬上前，笑道：“好了，謝老板，天晚了，咱們找家店投宿吧。”
“不急，不急，這兒有什麽酒樓飯館？今日掙錢了，請你吃飯喝酒。”
蕭定瀾拱手作揖：“好，那便謝謝老板了。”
他讓葉芷苓上馬，自己牽馬而行，走過集市，到了城東的一座二層小樓前，說道：“這是九香樓，是素攀集最大的一家酒樓，裏面藥膳最為有名。如何，請我在這裏大吃一頓？”
葉芷苓大手一揮，說道：“走，咱們去吃飯。夥計，來個雅間。”
九香樓接待天南海北各處的行商客人，女老板也見過不少，看見葉芷苓帶人走過來，立刻便有人上前接過馬，又有人帶著兩人去了樓上雅間。
這裏的雅間也極為有趣，都是以各色藥材命名，房間裏墻上所繪圖畫也都是藥材，連裝飾也都是藥材模樣。
“夥計，你這兒該不是進了當歸閣便只能吃當歸做的菜吧？”
“小姐說笑了，咱們這兒賣的是藥膳，便起了這個名字，湊個趣。兩位要吃些什麽？”
葉芷苓拍了一個元寶出來，說道：“我初來此地，也不知你們有些什麽好菜。這錢你拿去，只揀最好的幾樣菜上來，再來壺酒，趕了一天路，有點餓，上菜快些。”
夥計喜笑顏開，連連應是，接過元寶便往外走。
“謝老板好豪氣。”
“白撿的錢，花掉心安。”
葉芷苓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暮色蒼茫，華燈初上，讓她感到不太真實，心中突然出現一陣悵惘，不由得嘆了口氣。
蕭定瀾走到她身後，聽得她嘆氣，看了一眼窗外，明白她是有些想念青溪鎮，便說道：“別擔心，我們會找到解決之法，會讓南伽國付出代價，也不會讓七皇子這樣的人能登大位。”
葉芷苓看了一眼蕭定瀾，黃色的燭光打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格外可靠、溫暖，葉芷苓忍不住想要靠上去。
“小姐，菜來了。”門外傳來夥計的聲音。
葉芷苓連忙轉過身，說道：“進來吧。”
四五個夥計依次進來，手上都端著不同的食器。他們邊上菜邊介紹，湯是當歸黃芪煨烏雞，菜是香茅炙鹿筋、杜仲燴牛肉、玉竹鴨方，最為有趣的是一道名為霧澗冰盞的菜，它盛在一個冰玉盞中，內鋪冰塊，上面放了各式生食的菜蔬，在這般炎熱的夏季，正合時宜。酒是陳釀，剛開封葉芷苓便聞到了香味。
葉芷苓點點頭，說道：“可以，下去吧，要什麽我再添。”
蕭定瀾笑著舉杯，說道：“恭喜謝老板開張大吉。”
葉芷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同喜、同喜。只盼之後也如今日一般順利。”
“肯定會。”
雅間中也放了冰塊，倒不熱。蕭定瀾替葉芷苓打了一碗湯，兩人便慢慢吃著飯。
九香樓不愧是素攀集最大的一家酒樓，所有的菜肴聞起來都極香，看著也很讓人舒心。只是終究是藥膳，難免都帶有一絲藥味。葉芷苓略填了填肚子便放下筷子。
“怎麽？不合口味？”
“都有一股藥味。”
蕭定瀾說道：“是了，你不愛喝藥。自小也不太吃過這些東西，自然是吃不慣的。”
葉芷苓看蕭定瀾吃得香甜，便也想到，他自小把藥當飯吃，藥膳裏的區區一點藥味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其實也還好，家中開有醫館，我也是日日與藥為伴，可能天氣太熱了。”
蕭定瀾再揀桌上的幾樣菜蔬吃了，便道：“天色不早，咱們找家驛館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咱們要盡快到山棠城去。”
兩人便牽馬離開九香樓，去驛館的路上，經過了許多賣吃食的小鋪子，蕭定瀾買了些藥炭炊餅和炙肉遞給葉芷苓，說道：“老板掙錢請我吃藥膳，我一牽馬仆役囊中羞澀，就只能請老板吃這些了，可別嫌棄。”
葉芷苓笑著接過東西，又分了一個炊餅與蕭定瀾，說道：“我可吃不下這許多。”
他們投宿在城中最大的四方驛中，兩人包了一個小院子，馬兒也能在院中歇息。天氣炎熱，葉芷苓還花錢給兩人房中添了許多冰塊。蕭定瀾本想勸她不必如此，但想到她今日在九香樓的嘆氣的模樣，便不願勸阻她。只想，無論如何，自己都在她身邊，會護她周全。
兩人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繼續南行。
“咱們馬上要去臘戍谷，那兒是一個長條形的山谷，谷中有河流經過，咱們沿河走便可，四周森林茂密，也許還能找到許多珍貴藥材。”
葉芷苓騎在馬上，大笑著說道：“好。大哥，你等著，我這幾日再找幾樣藥材。”
剛出素攀集時路上的人還比較多。待進了谷中，人便稀少了起來。滿眼便只能見到四周草木扶疏，谷底流水不斷。
葉芷苓聽得河流潺潺，便道：“大哥，今日中午抓魚吃好不好？我說這河水中一定有魚，你信不信我？”
“好，我當然信你。”
葉芷苓笑道：“不過今日你得抓魚，我要去林子中尋藥材。”說罷，她便打馬往前走，將蕭定瀾甩在身後。
日頭高懸時，他們尋了一處休息，葉芷苓帶著蕭定瀾走到河邊，給他指點了幾處有魚的地方：“大哥，你瞧，這幾處都有大魚，一定要抓住呀！我去那邊林子裏尋藥材了。”
蕭定瀾擺擺手：“去吧，小心些。你放心，回來便能有烤魚吃。”
說罷，他便脫鞋挽袖，要下水去抓魚。葉芷苓笑著往林中走去。
這裏山高林密，氣候溫暖濕潤，樹木比南淵山裏長得還要好些，藥材應該也會長得不錯，只是不知是不是因這裏離素攀集太近了，藥材都被采走，葉芷苓找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只能慢慢走到林子深處。
也許是素攀集附近村莊采藥為生的人很多，林子裏腳印極多、極雜，看上去便不太像有珍貴藥材的模樣，甚至連普通的藥材都看不到幾顆。
“哢嚓。”
忽然，一陣樹枝輕響，她急忙擡頭看去，只見一支箭朝她射來，她往旁邊一躲，僥幸避過，又急忙抽出匕首，迎面卻見一柄刀沖她劈來，她躲避不及，只能持匕首迎上。
突然她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人正在河中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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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長期生意，價格便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不過你第一次來，我也不好將價格壓得太低，看你這沈香個頭這麽大，二十兩吧，一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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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定瀾牽馬上前，笑道：“好了，謝老板，天晚了，咱們找家店投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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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香樓接待天南海北各處的行商客人，女老板也見過不少，看見葉芷苓帶人走過來，立刻便有人上前接過馬，又有人帶著兩人去了樓上雅間。
這裏的雅間也極為有趣，都是以各色藥材命名，房間裏墻上所繪圖畫也都是藥材，連裝飾也都是藥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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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苓點點頭，說道：“可以，下去吧，要什麽我再添。”
蕭定瀾笑著舉杯，說道：“恭喜謝老板開張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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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中也放了冰塊，倒不熱。蕭定瀾替葉芷苓打了一碗湯，兩人便慢慢吃著飯。
九香樓不愧是素攀集最大的一家酒樓，所有的菜肴聞起來都極香，看著也很讓人舒心。只是終究是藥膳，難免都帶有一絲藥味。葉芷苓略填了填肚子便放下筷子。
“怎麽？不合口味？”
“都有一股藥味。”
蕭定瀾說道：“是了，你不愛喝藥。自小也不太吃過這些東西，自然是吃不慣的。”
葉芷苓看蕭定瀾吃得香甜，便也想到，他自小把藥當飯吃，藥膳裏的區區一點藥味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其實也還好，家中開有醫館，我也是日日與藥為伴，可能天氣太熱了。”
蕭定瀾再揀桌上的幾樣菜蔬吃了，便道：“天色不早，咱們找家驛館歇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咱們要盡快到山棠城去。”
兩人便牽馬離開九香樓，去驛館的路上，經過了許多賣吃食的小鋪子，蕭定瀾買了些藥炭炊餅和炙肉遞給葉芷苓，說道：“老板掙錢請我吃藥膳，我一牽馬仆役囊中羞澀，就只能請老板吃這些了，可別嫌棄。”
葉芷苓笑著接過東西，又分了一個炊餅與蕭定瀾，說道：“我可吃不下這許多。”
他們投宿在城中最大的四方驛中，兩人包了一個小院子，馬兒也能在院中歇息。天氣炎熱，葉芷苓還花錢給兩人房中添了許多冰塊。蕭定瀾本想勸她不必如此，但想到她今日在九香樓的嘆氣的模樣，便不願勸阻她。只想，無論如何，自己都在她身邊，會護她周全。
兩人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繼續南行。
“咱們馬上要去臘戍谷，那兒是一個長條形的山谷，谷中有河流經過，咱們沿河走便可，四周森林茂密，也許還能找到許多珍貴藥材。”
葉芷苓騎在馬上，大笑著說道：“好。大哥，你等著，我這幾日再找幾樣藥材。”
剛出素攀集時路上的人還比較多。待進了谷中，人便稀少了起來。滿眼便只能見到四周草木扶疏，谷底流水不斷。
葉芷苓聽得河流潺潺，便道：“大哥，今日中午抓魚吃好不好？我說這河水中一定有魚，你信不信我？”
“好，我當然信你。”
葉芷苓笑道：“不過今日你得抓魚，我要去林子中尋藥材。”說罷，她便打馬往前走，將蕭定瀾甩在身後。
日頭高懸時，他們尋了一處休息，葉芷苓帶著蕭定瀾走到河邊，給他指點了幾處有魚的地方：“大哥，你瞧，這幾處都有大魚，一定要抓住呀！我去那邊林子裏尋藥材了。”
蕭定瀾擺擺手：“去吧，小心些。你放心，回來便能有烤魚吃。”
說罷，他便脫鞋挽袖，要下水去抓魚。葉芷苓笑著往林中走去。
這裏山高林密，氣候溫暖濕潤，樹木比南淵山裏長得還要好些，藥材應該也會長得不錯，只是不知是不是因這裏離素攀集太近了，藥材都被采走，葉芷苓找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只能慢慢走到林子深處。
也許是素攀集附近村莊采藥為生的人很多，林子裏腳印極多、極雜，看上去便不太像有珍貴藥材的模樣，甚至連普通的藥材都看不到幾顆。
“哢嚓。”
忽然，一陣樹枝輕響，她急忙擡頭看去，只見一支箭朝她射來，她往旁邊一躲，僥幸避過，又急忙抽出匕首，迎面卻見一柄刀沖她劈來，她躲避不及，只能持匕首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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