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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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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陳維縱走後,葉芷苓私下和蕭定瀾說了清婉之事。

“把信給我。這幾日還在審問長風,之後我讓人給他。你便不要去見他了,他狀況不太好。”

葉芷苓也不願見長風,便將信交給蕭定瀾,沒有再管此事。

兩日之後,便傳來長風自盡的消息。

葉芷苓揮退了傳信的侍衛,掙紮許久,還是沒有給清婉去信。

到今日,鎮南侯一家的毒素已基本清除,藥浴也不再泡了,每日吃一劑湯藥即可。謝見月已能拿劍和蕭定瀾對打半個時辰,蕭定瀾年輕,身體恢覆得更快些,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葉芷苓想到邊關之事,心中究竟放不下,便來到江巧雲身邊,向她詢問南伽國之事。

“娘,我想去南伽國。只是如今亂成這樣,我根本沒辦法過去,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血祀衛的事情嗎?邊關之危解了我才能去南伽國。”

江巧雲白了她一眼,說道:“我離開南伽國幾十年了,如何知道現在的情形?只是從前幾次來看,血祀衛的人數更多了,但沒有之前那麽厲害了。相較來看,現在這些人用的兵刃更加粗糙,武功也大不如前,能攻破青巒關多半是僥幸,或是青巒關中有內奸。”

“這些不管,就說如何對付他們吧。”

“著甲護住要害,提前服下解毒丸,別的便沒有了。他們都是小股人馬出行,軍士們一人一槍並不難對付。”江巧雲又示意她在寫的藥方,道,“我好人做到底,將烏梅丸的方子寫出來,舌下含服即可緩解毒性,不至於行動遲緩,讓人喪命。”

葉芷苓擠到江巧雲桌前,朝桌面看去:“娘,你真好!”

江巧雲點點她的頭,說道:“不是為了鎮南侯,也不是為了大昭國。這是為了自己罷了。聖女在尋我們,如今既然不能逃離南疆,最好的便是尋求鎮南侯庇護了。”她將方子拿起,帶著葉芷苓和葉平順前往正房。

“求見侯爺、將軍。”

蕭定瀾急忙將三人請進屋中,謝見月也迎了上來,說道:“不必如此,您一家有大恩於我們,何須說求見二字。”

江巧雲雙手遞上烏梅丸的藥方,說道:“我年輕時,曾在南伽國拜師學藝,故知曉一些毒術,後來學藝不成,被師父逐出師門,流浪到青溪鎮,成親生子,過著幸福且平淡生活。如今南伽國挑起戰亂,我也願盡微薄之力。這是烏梅丸的方子,可緩解南伽國聖女精兵之毒,獻予侯爺和將軍,願早日收覆青巒關,還邊疆太平。”

蕭咨接過藥方,仔細察看一番,但也看不出什麽來。謝見月將江巧雲扶起,說道:“多謝江夫人,有您相助,我們一定能大獲全勝。”

江巧雲仍做彎腰行禮狀,說道:“還有一事要求侯爺和將軍。”

“直說便可,坐下吧,不必行禮。芷苓,你也來幫我,和你娘說不必如此。”

謝見月終究是習武之人,力氣比江巧雲要大得多,生生將江巧雲按在了座位上。

“那我便直說了。如今南淵城中戒嚴,烽火四起,我們又剛剛遭遇……說實話,我心中有些害怕。故來求侯爺和將軍收留我們一段時日,允許我們暫居侯府內,過段時日我們再走。”

謝見月笑道:“這有何妨,住著便是。若是可以,還請教教我們府中的大夫,也讓他們多知道些毒術。聽說你們如今和芷苓一起住在聽蕉閣?是否會擠了些,院子還多,你們隨意住哪個。”

江巧雲謝道:“那便多謝將軍,和芷苓在一處很好。我知道的也不多,空了便去尋府中大夫切磋。”

蕭咨便將藥方拿去,吩咐人加緊制作,葉平順也跟著出去,教他們如何制作烏梅丸。

見事情告一段落,葉芷苓躊躇著上前問道:“將軍,京中可有消息傳來?是否有尋到換魂的解決之法?”

“沒有。”謝見月拍了拍葉芷苓,拉她坐下,說道,“今日清晨,接到京中傳信。如今大部分人都不再聽信氣運聖體的傳言了,你現下安全了。但陛下對青溪鎮慘案反應奇怪,竟派了三皇子前來慰問,不知是不是聽信了氣運聖體的傳言。”

江巧雲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多,她並不擔心葉芷苓的氣運聖體被人覬覦。如今氣運之說已漸漸式微,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如何利用氣運,更多的是坑蒙拐騙之輩。且如今葉芷苓氣運並不旺盛,只要一看便知,但她的身世卻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雖然楚王已死,也沒有任何勢力留存,葉芷苓的楚王後裔只是一個空名頭,但難保有人會在其上做文章,逼迫她成為某個勢力中人。待此間事了,還是應當盡早離開此地。

葉芷苓並不懂朝堂的局勢如何,她只覺得這些皇子、陛下之事極為討厭,七皇子之事讓她特別不舒服,正好她打算去一趟南伽國,便幹脆忽略三皇子來之事,說道:“將軍,既然玄真大師尋不到解除換魂之法,我便要去一趟南伽國,也許那裏有解決之法。”

“如今邊關正值動亂之時,你如何過去?”

葉芷苓嘆氣道:“等這一切結束吧,或者,我繞路過去。”

謝見月問江巧雲:“您兩位可會陪著芷苓一同去南伽國?”

“不會。我們年邁,走不動了,這些時日還要托庇於侯府。”江巧雲搖頭道。

葉芷苓有些驚訝,卻很快恢覆鎮定,沒有說話。

“那到時讓瀾兒同你去。不然萬一換魂,太不方便了些。”

江巧雲說道:“這倒不急,到時再說吧。”

江巧雲又為謝見月和蕭定瀾把了脈,便回藥房重新擬方子,葉芷苓也陪她一起。

“娘,你和爹為何不能同我一起去南伽國?你們放心我去?”

江巧雲拿著銀秤小心稱量著藥材,說道:“我和你爹這輩子都不能去南伽國。聖女和千鏡墟的人都識得我們,去了便再難回來了。他們卻從未見過你,你是安全的。”

她又指著桌上的藥材,說道:“去前,我會為你做一些防身的藥物,諸如渡江煙、封喉砂一類,你也常常上山采藥,身體還算靈便,加上這些,應是無事。而且你的運氣也好,不會有事的。”

“可我從未去過南伽國。”葉芷苓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你不是還帶兵抓過南伽國的象兵?他們和咱們一樣,沒什麽好怕的。你要去千境墟,混進藤紋石閣,尋找關於天蛛的典籍,裏面應當有關於氣運之法的記載。”

“可是,這要怎麽混進去?”

“聖女每月都會在銅鼓殿接受朝拜,你去朝拜便可。藤紋石閣離銅鼓殿不遠,很好找,其他房屋都是木頭建的,只有它是石頭做的。即便被抓,也不要害怕,你只說自己是玉瑤聖女的女兒,她們無人敢傷你。”

葉芷苓應下,心事重重地回了聽蕉閣。翠竹見她心情不悅,便提議道:“葉姑娘,不如去府外逛逛?您來南淵城這麽多日子,都沒怎麽去逛過呢。”

葉芷苓一想,的確如此,自己在南淵城住了一月有餘,卻從未到集市逛過,如今京城危機已解,侯府也暫時平安,自己的確可以放松一二,便同意了。

翠竹知道葉芷苓不習慣太多人跟著,身邊便只帶了兩個小丫頭。這一下午,葉芷苓在集市上東走西逛,買了許多東西,等逛得累了,便進了一間茶館,叫了壺茶,又要了幾碟點心,閑坐著聽臺上的先生說書。

她和翠竹幾人一同坐著,聽說書聽得正開心,往旁邊一撇,卻見一人坐在他們旁邊的桌子,桌面也點了壺茶,有幾碟點心,但那人卻不見閑適,滿臉焦急地坐著,手上拿著一塊帕子不住地擦手擦臉。

葉芷苓定睛一看,那帕子的樣子她曾見過。是七皇子遺留在南伽國駐地的樣式,青雲絲錦所制,繡有竹葉,並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她起了疑心,便悄悄對翠竹道:“附近可有巡邏的軍士?旁邊那人不對勁,可能是個奸細,要喊人來抓他。”

翠竹連連點頭,道:“有的,姑娘,您出來都有十名護衛跟著,茶館裏面有兩位,其他的都在茶館外。要如何做?”

葉芷苓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跟著自己,悄悄唾棄了自己:出一趟門竟要這麽多人跟著,實在勞民傷財。

“我去問兩句話,引他出去,到了外面,看我眼色,悄悄把他抓了,帶回侯府審問。”

翠竹便到旁邊的座位和兩名侍衛交待。

葉芷苓則起身坐到那人桌上,問道:“先生這帕子好看得緊,能否割愛?”

那人驚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帕子是貴人所賜,不能給。”

葉芷苓環繞四周,示意道:“價錢好說,這裏人多口雜,咱們尋一處清靜地說。”說罷,她用手比了個“七”字,道,“這個價,如何?”

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又細細思考了一番,湊到葉芷苓面前說道:“你究竟是誰?”

葉芷苓擡擡眉,說道:“是七皇子麾下的靜姝小姐派我來的,來得急,沒說暗號。”葉芷苓指了指南邊,說道,“你是那邊來的吧?咱們去其他地方說話,如何?”

那人飛快地點頭,留下銀子便往外走,道:“快走,十萬火急。我來了好幾日了,總算聯系上你們。”

葉芷苓拋了一個眼神給翠竹,便跟著他出了茶館外。

葉芷苓帶著他走到旁邊的小巷中,侯府的侍衛便一擁而上,將其縛住,又套上了麻袋。

“先生別慌。殿下所居不能讓旁人知曉。委屈你了,等到了地方馬上就給你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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