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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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
葉芷苓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喝。
天快亮了，月亮已經西沈下去。葉芷苓開門吹了會兒冷風。
她想起夢中有巨大的響聲，有些像過年時聽到的爆竹聲，但比那個聲音要響很多。她又想起，夢裏的火焰，是從她這個房間燃起的。
直覺告訴她，這個房間一定有古怪。
她開始在房間中翻找起來。
床、被子、床底、矮櫃、桌子、凳子等都被她翻遍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之處。
她洩氣地坐在門口，看著天空。天色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像鴨蛋的顏色。
巡邏的軍士發現她大開著門，便過來問道：“葉姑娘，可有事需要幫忙？”
葉芷苓看到他們，眼神頓時亮了起來，笑著說道：“有的，勞你們幫忙，將這屋裏的地板撬開。”
軍士們雖不知所以，但還是幫葉芷苓撬開了地板。
果然不對！
地板下有許多油紙包著的東西，葉芷苓在蕭定瀾箱子中也見過，只是不知是什麽東西。
“你們別動，幫我看著這裏。”
說罷，葉芷苓匆匆跑到蕭定瀾房前，敲了數下門。
在黎明寂靜的環境中，敲門聲顯得極大，像葉芷苓現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她覺得不對、很不對勁。
“誰？”
“是我，葉芷苓，我有急事要告訴你。”
蕭定瀾匆匆披衣起床，連衣服都未穿好，披著外袍便開了門：“怎麽了？”
葉芷苓打量他一眼，有些傻眼，心道：我是蕭定瀾時，也是這般好看嗎？葉芷苓只覺得他開門出來，如清風攜著山巔明月，直吹入她心中。
蕭定瀾見她久不說話，又問道：“是什麽事？”
葉芷苓才反應過來，急忙搖搖頭，將腦海中奇怪的想法搖走，扯著蕭定瀾的外袍就走：“我屋中發現奇怪的東西，你快來看。”
蕭定瀾外衣並未系好，葉芷苓這一扯差點將他衣服扯掉。他無奈地將衣服拉回來，系好衣帶，拉住葉芷苓手臂：“慢些，不急。”
到了房門口，葉芷苓指著地上的油紙包說道：“你瞧，就是這個東西，我在你箱子裏見過。”
蕭定瀾神色凝重，半蹲下去，取了一包打開，聞了一下，說道：“是火藥。”
軍士們紛紛後退散開。
“火藥？”
“這裏為何有火藥？”
蕭定瀾起身，輕聲喝道：“噤聲。去請陳將軍來。其他人繼續將地板撬開。”
葉芷苓緊了緊衣裳，喃喃說道：“我夢見，這裏成了一片火海，我們都被困在火中，出不去。就是因為有火藥嗎？”
蕭定瀾進屋，給葉芷苓拿了件衣裳，讓她披著。
待陳維縱到時，軍士們已將地板撬開大半，底下放滿了油紙包著的火藥。
陳維縱大驚失色，轉身就要去砍象兵隊長杜丹敏：“這些蠻子隱瞞這麽大的消息，真該死。”
“將軍且慢。他們未必知道這件事。”葉芷苓總算緩過神來。
蕭定瀾看了一眼葉芷苓，也附和著說道：“他們若是知道，未必敢在這裏住這麽久。”
陳維縱收起劍，回身問道：“南伽國並沒有火藥，如此大量的火藥必然是咱們這邊人給的。如今要如何辦？”
蕭定瀾叫停軍士撬地板的動作，說道：“收起兩包火藥帶走，將所有人叫醒，立刻離開此地。”
葉芷苓也反應過來，如此巨量的火藥，只要有一個不慎，所有人都在劫難逃。
陳維縱恨恨地說道：“我去讓軍士們加緊巡邏，不能讓人抽空偷偷放火，世子殿下，您和葉姑娘盡快離開此地吧。”
幸好原本就定下第二日要拔營離開，許多東西都在外面馬車上未卸下，此時要離開也便利。陸陸續續地，已有許多人離開了這個駐地，其餘人也在收拾營帳，準備離開。
葉芷苓回屋拿自己的包袱——還是之前被象兵丟在路邊的那個，她拿起包袱後，隨意往屋外一看，便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自墻邊走過，看衣著並不是昭國軍士的裝束。
“什麽人！你在幹什麽！”葉芷苓大喝一聲。
那人急忙跑開，蕭定瀾聞聲立刻追了過去。
片刻間，便將那人拿下。
那人顫抖著身子，說道：“讓我走，讓我走，快走。”
葉芷苓問道：“什麽意思？”
蕭定瀾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快離開此地，不要東西了！”
邊說邊拉著葉芷苓朝外跑去。
那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也跑得極快。
還在收拾營帳的軍士們也立刻丟下手中做的事情，迅速離開。好在大多數人已經走遠，這裏只剩十幾名軍士在收拾輜重。
葉芷苓餓了數日，力氣不足，跑得不算快。突然，她整個人被蕭定瀾抱了起來，她驚道：“你幹嘛？”
“你跑太慢了。”
蕭定瀾的確跑得比葉芷苓快，不過數息，他們便進了樹林。
“轟！”一聲巨響傳來。
葉芷苓捂住了耳朵，蕭定瀾躲在一棵大樹後，將葉芷苓護在身前。
天上有木頭碎片不斷掉落。馬兒在不停地嘶叫，逃出來的百姓們也在驚叫。葉芷苓回頭看，南伽國營地已成了一片火海。這個場景，和她的夢中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們這些人不在火海中。
“幸好，都逃出來了。”葉芷苓心有餘悸，腿軟地坐在了地上。
蕭定瀾蹲下，盯著葉芷苓說道：“多謝你，不然我們都要葬身此地。”
葉芷苓呆呆地搖了搖頭：“應該的，你們這麽辛苦，若是……那也太不該了。快去抓住剛剛那個人！”
那人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被天上掉下來的木頭塊砸到，正躺在地上尖叫。
蕭定瀾環視一周，讓人確定軍士們是否都逃出來了，又讓人清點剩餘的物資數量，隨後便親手將那人綁著，丟到了葉芷苓面前。
葉芷苓稍微緩過來了，問道：“你方才在我屋外做什麽？”
“點火。”
“誰派你來的。”
那人卻不答，只一味地呻吟。
蕭定瀾冷笑一聲，拿劍朝他的傷口捅了進去。
“啊！我說，我說。”那人捂著傷口不斷尖叫，“是隊長，是我的隊長派我來的，他讓我點完火就跑。”
葉芷苓又問道：“說清楚，哪個隊長，他是怎麽交代你的。”
那人看了一眼蕭定瀾，生怕他又做出什麽事來，急忙說道：“隊長說，護法的騎象逃回來，身上有昭國弩箭，可見已被抓住，南淵山北的駐地肯定也暴露了，要炸毀，便派我來了。”
“你們在其他地方還有駐地？”
那人點頭如搗蒜，“有的，離這兒不遠有一個，我就是從那裏過來的，不過隊長告訴我，那裏也要廢棄，讓我完成任務後便回國都覆命。”
蕭定瀾說道：“你們倒做得好打算。誰給你們的火藥？”
“不知，我也是剛知道我們住的地方底下都是火藥。要是早知道，我們哪裏敢在那兒住呢。”
蕭定瀾冷笑一聲，讓軍士們將他帶下去。
陳維縱大致清點好人員，便過來告訴蕭定瀾。
“世子殿下，還好咱們發現得早，所有人和馬匹都逃出來了，連百姓和俘虜的象兵也都逃出來了，沒有人困在裏面。”
蕭定瀾將葉芷苓扶起來，說道：“都是葉姑娘發現的火藥，之後又發現了點火之人。”
陳維縱當即向葉芷苓行了一禮，“我得替所有人多謝葉姑娘。”
葉芷苓急忙避開，連連說道：“不敢當，陳將軍辛苦。”
不一會兒，物資也都清點完畢。
“稟世子、將軍，營帳被燒毀五個，車架燒毀三輛，糧草只剩兩天的量了。”
陳維縱笑道：“還好，損失不大，就是要節省些吃，回城了也就無妨了。”
蕭定瀾也點點頭道：“發幹糧，吃完回城。”
葉芷苓坐在一邊，看軍士們忙忙碌碌，心中突然有些想家。說來不過離家□□日，可經歷的事情比葉芷苓之前十數年的經歷還要豐富。昨天差點被刀砍，今天差點被火藥炸，她很想回家，見見爹娘。
蕭定瀾拿著四個米餅過來，見到葉芷苓兩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便說道：“吃飯吧，只有這個。”
葉芷苓回過神來，接過米餅，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問道：“咱們現在在哪裏？若是走大路回南淵城，會經過青溪鎮嗎？”
蕭定瀾咽下口中米餅，說道：“不是你帶隊來此嗎？怎麽不知自己所在？”
葉芷苓滿頭黑線：“我只知道在龍脊嶺西北，大路如何走我不知道，你們的地圖我看不懂。我倒是知道如何走小路回家，但是現在太不安全了，我再不走那條路了。”
蕭定瀾聞言轉身離去，沒多久便拿著地圖過來了：“我指給你看。”
葉芷苓幫忙用手托著地圖，說道：“告訴我如何看，我自己找。”
蕭定瀾指著地圖，將圖例一一告訴她：“方格中每一邊便是十裏長，墨色高凸的便是山峰，雙線的是河流，方正有城墻的便是城鎮。南淵山北地圖更為清楚，山南便沒有這麽清晰了。”
葉芷苓仔細在地圖上找著，大些的山峰也都寫有名字，她很快便找到了當前所在，又在地圖上尋到青溪鎮，一算，心中有些難過：“若是走大路，要快三日才能到啊。”
“是如此，青溪鎮離南淵城不遠，自然離這兒遠。你要回家嗎？”蕭定瀾問道。
“嗯，我知道咱們還是要解決換魂之事。但是我許久沒見爹娘了，想回去看看。”葉芷苓從樹上摳了塊樹皮，放掌心玩著。
“那便去吧，到時候應當會在附近紮營，我陪你回去。若是可以，我還是想請你同我去一趟南淵城，見一下玄真道長，看看能否為我們解決此事。”
葉芷苓丟下樹皮，說道：“好，我去見一面爹娘就走，只說是有事路過家中，之後便同你去南淵城。對了，有一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你的玉佩上又裂了一條縫，不知是不是換魂造成的。”
蕭定瀾從衣襟中翻出玉佩，對著陽光仔細查看：果然多了一條裂縫。
他扯出一絲笑，安慰葉芷苓：“無事，回去問過玄真道長便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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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苓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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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她，這個房間一定有古怪。
她開始在房間中翻找起來。
床、被子、床底、矮櫃、桌子、凳子等都被她翻遍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之處。
她洩氣地坐在門口，看著天空。天色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像鴨蛋的顏色。
巡邏的軍士發現她大開著門，便過來問道：“葉姑娘，可有事需要幫忙？”
葉芷苓看到他們，眼神頓時亮了起來，笑著說道：“有的，勞你們幫忙，將這屋裏的地板撬開。”
軍士們雖不知所以，但還是幫葉芷苓撬開了地板。
果然不對！
地板下有許多油紙包著的東西，葉芷苓在蕭定瀾箱子中也見過，只是不知是什麽東西。
“你們別動，幫我看著這裏。”
說罷，葉芷苓匆匆跑到蕭定瀾房前，敲了數下門。
在黎明寂靜的環境中，敲門聲顯得極大，像葉芷苓現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她覺得不對、很不對勁。
“誰？”
“是我，葉芷苓，我有急事要告訴你。”
蕭定瀾匆匆披衣起床，連衣服都未穿好，披著外袍便開了門：“怎麽了？”
葉芷苓打量他一眼，有些傻眼，心道：我是蕭定瀾時，也是這般好看嗎？葉芷苓只覺得他開門出來，如清風攜著山巔明月，直吹入她心中。
蕭定瀾見她久不說話，又問道：“是什麽事？”
葉芷苓才反應過來，急忙搖搖頭，將腦海中奇怪的想法搖走，扯著蕭定瀾的外袍就走：“我屋中發現奇怪的東西，你快來看。”
蕭定瀾外衣並未系好，葉芷苓這一扯差點將他衣服扯掉。他無奈地將衣服拉回來，系好衣帶，拉住葉芷苓手臂：“慢些，不急。”
到了房門口，葉芷苓指著地上的油紙包說道：“你瞧，就是這個東西，我在你箱子裏見過。”
蕭定瀾神色凝重，半蹲下去，取了一包打開，聞了一下，說道：“是火藥。”
軍士們紛紛後退散開。
“火藥？”
“這裏為何有火藥？”
蕭定瀾起身，輕聲喝道：“噤聲。去請陳將軍來。其他人繼續將地板撬開。”
葉芷苓緊了緊衣裳，喃喃說道：“我夢見，這裏成了一片火海，我們都被困在火中，出不去。就是因為有火藥嗎？”
蕭定瀾進屋，給葉芷苓拿了件衣裳，讓她披著。
待陳維縱到時，軍士們已將地板撬開大半，底下放滿了油紙包著的火藥。
陳維縱大驚失色，轉身就要去砍象兵隊長杜丹敏：“這些蠻子隱瞞這麽大的消息，真該死。”
“將軍且慢。他們未必知道這件事。”葉芷苓總算緩過神來。
蕭定瀾看了一眼葉芷苓，也附和著說道：“他們若是知道，未必敢在這裏住這麽久。”
陳維縱收起劍，回身問道：“南伽國並沒有火藥，如此大量的火藥必然是咱們這邊人給的。如今要如何辦？”
蕭定瀾叫停軍士撬地板的動作，說道：“收起兩包火藥帶走，將所有人叫醒，立刻離開此地。”
葉芷苓也反應過來，如此巨量的火藥，只要有一個不慎，所有人都在劫難逃。
陳維縱恨恨地說道：“我去讓軍士們加緊巡邏，不能讓人抽空偷偷放火，世子殿下，您和葉姑娘盡快離開此地吧。”
幸好原本就定下第二日要拔營離開，許多東西都在外面馬車上未卸下，此時要離開也便利。陸陸續續地，已有許多人離開了這個駐地，其餘人也在收拾營帳，準備離開。
葉芷苓回屋拿自己的包袱——還是之前被象兵丟在路邊的那個，她拿起包袱後，隨意往屋外一看，便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自墻邊走過，看衣著並不是昭國軍士的裝束。
“什麽人！你在幹什麽！”葉芷苓大喝一聲。
那人急忙跑開，蕭定瀾聞聲立刻追了過去。
片刻間，便將那人拿下。
那人顫抖著身子，說道：“讓我走，讓我走，快走。”
葉芷苓問道：“什麽意思？”
蕭定瀾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快離開此地，不要東西了！”
邊說邊拉著葉芷苓朝外跑去。
那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也跑得極快。
還在收拾營帳的軍士們也立刻丟下手中做的事情，迅速離開。好在大多數人已經走遠，這裏只剩十幾名軍士在收拾輜重。
葉芷苓餓了數日，力氣不足，跑得不算快。突然，她整個人被蕭定瀾抱了起來，她驚道：“你幹嘛？”
“你跑太慢了。”
蕭定瀾的確跑得比葉芷苓快，不過數息，他們便進了樹林。
“轟！”一聲巨響傳來。
葉芷苓捂住了耳朵，蕭定瀾躲在一棵大樹後，將葉芷苓護在身前。
天上有木頭碎片不斷掉落。馬兒在不停地嘶叫，逃出來的百姓們也在驚叫。葉芷苓回頭看，南伽國營地已成了一片火海。這個場景，和她的夢中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們這些人不在火海中。
“幸好，都逃出來了。”葉芷苓心有餘悸，腿軟地坐在了地上。
蕭定瀾蹲下，盯著葉芷苓說道：“多謝你，不然我們都要葬身此地。”
葉芷苓呆呆地搖了搖頭：“應該的，你們這麽辛苦，若是……那也太不該了。快去抓住剛剛那個人！”
那人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被天上掉下來的木頭塊砸到，正躺在地上尖叫。
蕭定瀾環視一周，讓人確定軍士們是否都逃出來了，又讓人清點剩餘的物資數量，隨後便親手將那人綁著，丟到了葉芷苓面前。
葉芷苓稍微緩過來了，問道：“你方才在我屋外做什麽？”
“點火。”
“誰派你來的。”
那人卻不答，只一味地呻吟。
蕭定瀾冷笑一聲，拿劍朝他的傷口捅了進去。
“啊！我說，我說。”那人捂著傷口不斷尖叫，“是隊長，是我的隊長派我來的，他讓我點完火就跑。”
葉芷苓又問道：“說清楚，哪個隊長，他是怎麽交代你的。”
那人看了一眼蕭定瀾，生怕他又做出什麽事來，急忙說道：“隊長說，護法的騎象逃回來，身上有昭國弩箭，可見已被抓住，南淵山北的駐地肯定也暴露了，要炸毀，便派我來了。”
“你們在其他地方還有駐地？”
那人點頭如搗蒜，“有的，離這兒不遠有一個，我就是從那裏過來的，不過隊長告訴我，那裏也要廢棄，讓我完成任務後便回國都覆命。”
蕭定瀾說道：“你們倒做得好打算。誰給你們的火藥？”
“不知，我也是剛知道我們住的地方底下都是火藥。要是早知道，我們哪裏敢在那兒住呢。”
蕭定瀾冷笑一聲，讓軍士們將他帶下去。
陳維縱大致清點好人員，便過來告訴蕭定瀾。
“世子殿下，還好咱們發現得早，所有人和馬匹都逃出來了，連百姓和俘虜的象兵也都逃出來了，沒有人困在裏面。”
蕭定瀾將葉芷苓扶起來，說道：“都是葉姑娘發現的火藥，之後又發現了點火之人。”
陳維縱當即向葉芷苓行了一禮，“我得替所有人多謝葉姑娘。”
葉芷苓急忙避開，連連說道：“不敢當，陳將軍辛苦。”
不一會兒，物資也都清點完畢。
“稟世子、將軍，營帳被燒毀五個，車架燒毀三輛，糧草只剩兩天的量了。”
陳維縱笑道：“還好，損失不大，就是要節省些吃，回城了也就無妨了。”
蕭定瀾也點點頭道：“發幹糧，吃完回城。”
葉芷苓坐在一邊，看軍士們忙忙碌碌，心中突然有些想家。說來不過離家□□日，可經歷的事情比葉芷苓之前十數年的經歷還要豐富。昨天差點被刀砍，今天差點被火藥炸，她很想回家，見見爹娘。
蕭定瀾拿著四個米餅過來，見到葉芷苓兩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便說道：“吃飯吧，只有這個。”
葉芷苓回過神來，接過米餅，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問道：“咱們現在在哪裏？若是走大路回南淵城，會經過青溪鎮嗎？”
蕭定瀾咽下口中米餅，說道：“不是你帶隊來此嗎？怎麽不知自己所在？”
葉芷苓滿頭黑線：“我只知道在龍脊嶺西北，大路如何走我不知道，你們的地圖我看不懂。我倒是知道如何走小路回家，但是現在太不安全了，我再不走那條路了。”
蕭定瀾聞言轉身離去，沒多久便拿著地圖過來了：“我指給你看。”
葉芷苓幫忙用手托著地圖，說道：“告訴我如何看，我自己找。”
蕭定瀾指著地圖，將圖例一一告訴她：“方格中每一邊便是十裏長，墨色高凸的便是山峰，雙線的是河流，方正有城墻的便是城鎮。南淵山北地圖更為清楚，山南便沒有這麽清晰了。”
葉芷苓仔細在地圖上找著，大些的山峰也都寫有名字，她很快便找到了當前所在，又在地圖上尋到青溪鎮，一算，心中有些難過：“若是走大路，要快三日才能到啊。”
“是如此，青溪鎮離南淵城不遠，自然離這兒遠。你要回家嗎？”蕭定瀾問道。
“嗯，我知道咱們還是要解決換魂之事。但是我許久沒見爹娘了，想回去看看。”葉芷苓從樹上摳了塊樹皮，放掌心玩著。
“那便去吧，到時候應當會在附近紮營，我陪你回去。若是可以，我還是想請你同我去一趟南淵城，見一下玄真道長，看看能否為我們解決此事。”
葉芷苓丟下樹皮，說道：“好，我去見一面爹娘就走，只說是有事路過家中，之後便同你去南淵城。對了，有一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你的玉佩上又裂了一條縫，不知是不是換魂造成的。”
蕭定瀾從衣襟中翻出玉佩，對著陽光仔細查看：果然多了一條裂縫。
他扯出一絲笑，安慰葉芷苓：“無事，回去問過玄真道長便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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