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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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死亡節點已改變,鏡妖懸詭劇情已填補,正在載入中,本次成功救下眾多npc,男女主好感度刷新,給予額外獎勵」

電子音落下,薛素笙手中光芒一閃,展開手心一看,竟是塊指南針一樣的尋路羅盤,那聲音接著道

「此為開路指針盤,可用一次,無論何種迷宮險境,只要有它便能破境尋得出路」

她瞬間便雀躍起來,這獎勵給的好,若在仙境迷了路還能靠它找路回來,遠處風搖桃花,師兄姐早已打點好僅剩的幾樁行李,招呼了她過去。

“林姑娘不同我們一起走嗎?”

江司年還有些戀戀不舍,畢竟平日也只能在傳聞裏聽聽的人物如今好生生站在面前,少不得要挽留一番。

“不用了,我們還得盡快趕路回門派交代此事,還要準備仙門大比,幾位盡可慢慢來。”

林清影拱手,從腰後掏出一塊令牌交予他們:“相識一場也多虧幾位幫忙,此令牌你們拿著,到了門派便給守門的弟子,我給你們安排個看比賽的好位置。”

“這,使不得,唉,我們這是修了什麽福氣,多謝姑娘了。”

江司年推辭幾番,還是收下了令牌,商時序搖著手中扇子,不覆昨日狼狽,倒是找回幾分往日的瀟灑,微微笑說:“天玄門腳下金陵城乃皇城,近來因仙門大比熱鬧非凡,幾位路過也可稍作停留,感受風土人情,城拐角那家老店酥珞味美,我推薦去一嘗。”

“阿影素日也愛吃,店裏擠得很,諸位要吃可得去早點。”

林清影一楞,低下頭不語,本就是個明艷美人,平常冷著臉,總嚴肅淡然,而今作出一副小女兒家情態,雙頰微紅,那雙眼裏望去一片春景,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許是經歷一遭,感情漸濃厚,商時序心神也隨著她的情態動搖,折扇遮住下半張臉,只露一雙含笑的眼道:“想來回去還得再排一遭隊了。”

林清影唇角上揚,好似一副春光明媚景象,扭了頭笑罵:“貧嘴。”

這二人郎才女貌,一同框便粉紅泡泡直冒,恩愛秀的不要錢似,看呆了周遭一幹人,都木著臉一動不動。

這麽和睦,應該是誤會都說開了吧,原來原著還有這一出,怪不得看書時總覺得男女主感情進展飛快,到仙門大比就已經如膠似漆,她還以為自己看少了,原來是作者壓根沒展開寫。

幾人互做告別,魏賀重新請了車夫,拂袖甩袍上了車,一路上倒也安穩,沒再多生事端。

薛素笙暗自琢磨蕭嵐的事,路上也沒吃多少,江司年以為她受了驚嚇,很是擔心,馬車到了皇城前便行進甚慢,一望前面車隊如流,塞的像鐵桶一般,便邀了車夫下車,幾人幹脆坐在路邊茶攤上吃茶等候。

薛素笙望著路邊樹影疊動,忽然想到,這分明是本修仙文,路上不管散修還是男女主,竟沒見到幾個人禦劍飛行,反倒是人人坐馬車來,金陵門口都堵的水洩不通。

“怎麽沒見有人禦劍飛行呢?”

她自己小聲嘀咕,不想讓旁邊的車夫聽見了,一口幹了茶,爽朗一笑:“妹子說笑了,這金陵城上有無極仙尊布的陣,除了宗門長老,便是他們自個弟子要進來也只得步行進去,除非有通令,不過那時只怕和妖族打仗,也沒人敢出城了。”

魏賀撚了撚自己的須發,將散下來那一縷甩到肩後頭,也說:“小師妹,禦劍飛行可是要消耗不少靈力的,平常哪有人會天天禦劍飛行,都是在危急時刻要趕路才會這麽幹,再說,那有些修為高的修者,劍啊刀啊都是有靈的,誰樂意天天被人踩在腳下?”

“也確實如此,現在符修們也創造出不少方便的引符,只要花錢買了,輕輕一撕就能縮地成寸,還省下靈力來呢。”

江司年搭腔,薛素笙吐吐舌頭,低下頭喝茶,這世界觀還挺新穎,她看過的修仙小說裏很少有出現符修還有符咒,更多都是劍修,個個禦劍飛行在天上嗖嗖的,也不知道修仙界有沒有空域管制。

茶水添了第二壺,車隊開始動了,車夫便急忙跳起來去趕車,江司年擺了幾文銅錢在桌上,車夫招呼他們趕緊,幾人便緊趕慢趕上了馬車,薛素笙一爬上去就找了角落窩著。

古代的馬車腳蹬著實高,對她這種小短腿很不友好,每次她都爬的艱難。

門口站著官兵在盤查人口,那幾個士兵一臉不耐煩,叫人掀起車簾來對著手上泛黃的本子看兩眼就擡手放過。

至他們,那官兵極不耐地開口:“裏面的人出來。”

魏賀伸手拉開車簾,薛素笙和江司年露了個頭出來,那官兵左右掃了兩眼,又和本子上對了一對,向旁邊的人一點頭,揮手放行。

“行了,走吧。”

車夫低頭哈腰,駕著車駛進金陵城,薛素笙探出頭,只見寬敞街道兩旁佇立精致樓房,朱紅屋檐下雕梁畫棟,掛上各色燈籠,沿街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熙熙攘攘游人如織,一點也不輸門派山下鄴城,繁華更比那裏。

王孫公子哥們打著馬從街上行過,襦裙的少女聚著摘花折柳,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她眼睛都快看不過來,四處轉著不舍得移開眼,在現代哪還能見到這熱鬧的街景,江司年用手扶著她:“當心一頭栽下去。”

……

林清影雙手掐訣在室內盤坐,冷汗布滿額頭,幽幽香氣在室內游開,青紗幔帳讓風吹起,她眉間越發皺緊,俄而忽然睜開眼趴在榻上喘息。

有人推開門,紗帳裏那道嬌俏的人影警惕擡頭,一瞬又放松下來,撐著身子爬起身來行禮:“師父。”

她喚的那人甩著拂塵,嘆息一聲將手撫上她的頭頂,靈息緩慢運轉,而後他開口:“你這是被魘住了,修煉一事切忌心浮氣躁,慢慢來。”

“多謝師父,只是仙門大比在即,徒兒難免也心急,那只鏡妖如何了?”

“難為你掛念,為師將她收起來來了。”

林清影蹙起眉:“您不把它投入鎮妖塔?”

白須老頭捋了捋胡子,搖頭,隨即挑了眉笑著說:“為師只怕投入鎮妖塔又要被別有用心之人作他用啊。”

這話說得別有深意,林清影正欲問,老頭卻止住她的話頭:“唉,你知我知就可,時候未到不要多問。”

“為師聽聞你與松雲落那老家夥的徒兒走得很近?”

林清影臉一紅,急忙辯駁:“徒兒只是觀他有幾分實力……”

“那娃兒氣性正,你們一道玩玩也無妨,說起這個,我倒是有點想念我那兄弟,他早年間跑去山間隱退,聽說進了個無名的小門派,也是許久未見了。”

他感嘆著,又問:“你此行是否還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林清影接話:“徒兒路上遇到一姑娘,天真爛漫,氣性可愛,叫薛素笙,狐妖一案和鏡妖正是有她幫忙。”

“這樣……”

“只是,”林清影猶豫了一下,道:“狐妖案時她身旁伴一公子,我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縈繞不散的殺氣和妖氣,一路試探卻找不到端倪,薛姑娘自稱他是自己小師弟,此行來看比賽卻未曾帶上他。”

“哦,說來聽聽。”

林清影仔細回憶,邊想邊說:“那公子我聽薛姑娘叫他十二,一身青衣,長相十分昳麗,偏出手狠辣,一招致命,當日他抓狐妖,若不是薛姑娘及時攔住他,那狐妖也留不得命。”

老頭像是想到什麽,喃喃道:“青衣……”

“梅三寒!做什麽呢一天盯著你那寶貝徒弟,掌門叫!”

門外有人高聲呼喊,林清影聞聲便朝著門外躬身抱拳:“柏師伯。”

“好好好,清影,快叫你師父出來和我一同上大殿,掌門要商議此次大比詳細事宜。”

梅三寒一聽,又交代林清影一些事,便甩著拂塵與柏青疏離去。

“太子,當今皇後嫡子,名宣奕,身旁四位帶刀錦衣衛,喜穿紫龍錦袍,雲安公主,也是皇後所出,太子妹妹,名宣蘊,身旁有位藍衣大婢女,喜穿紅紗雲錦……”

薛素笙絞盡腦汁,只覺頭昏腦脹,手上拿著的卷軸也扭曲起來,此次仙門大比不但有他們這些修仙的散修,還有皇室也要進入,雖說人間與修仙界互不相幹,但皇族承托天地氣運,與仙門有著堅不可摧的同盟關系,因此師姐給她卷軸要她記熟皇室成員特征,以免進了場沖撞貴人。

低眼望著卷軸上滿滿當當的人名特征,她覺得自己寧願看十遍宮鬥劇也不願意記這些,比那勞什子的文言文還難背,宮廷這關系跟堆麻草似的,一揉就亂。

背了一陣,記了幾個關鍵的人她就把卷軸扔到一邊,這是仙門大比又不是皇室宮宴,也不見得這一大幫人就全都會來。

客棧外人聲嚷嚷,距離仙門大比還有幾日,她想,若不出去逛逛到處吃吃玩玩,豈不虛了此行,一路遭難,好不容易讓她有個機會休息,自然要好好放松,犒賞一下自己。

她站起身,竄到江司年房間,再三央求,千磨萬磨終於是磨到江司年同意,拿了荷包就往外跑。

魏賀剛出房間門,看見薛素笙匆忙離去的背影,伸出爾康手喊:“小師妹你幹嘛去?”

客棧門口早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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