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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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洞內出現了瑩藍色的光點，一棵人高的草叢後，半掩著豎了塊石碑，十二伸手一擦，從上首落了一地灰。
碑文是古體，彎彎曲曲的，筆畫又多，薛素笙一個現代人根本看不懂。
十二在石碑上敲了敲，輕聲念道：“靖歷三百載，妖螭禍起湘江，食人，以人牲祭，百裏內人煙散盡，有仙蕭嵐將其鎮壓寒潭下。”
蕭嵐？
蕭嵐？！
那個夢中的男子？！
她驚詫的表情落進十二眼裏，瞬間變了味。
十二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輕飄飄地用視線打量片刻，垂下手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烏黑的眼瞳裏一點白光裹挾難以察覺的殺意，他似笑非笑道：“薛姑娘，你這表情什麽意思？”
說罷他擡起下巴點點那塊石碑，好整以暇站在站在她面前。
十二雖是少年，然身形卻比一般人要高，俯視他人之時帶來的壓迫感如山一般，他的手中燃起一簇火苗，火光照映下的影子微微扭曲，風一吹，整片陰影就蓋住了薛素笙。
他低頭，借著燭火看清了薛素笙的臉，圓潤飽滿的額頭，泛著奇異色彩的靈動的雙瞳，瞳孔裏映著搖曳的火光，烏黑的睫毛像橫伸的枝椏，在火光上烈烈燃燒，水潤的唇，還有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好像是又圓了，他漫不經心想，世上怎麽會有人有這麽好心態？一路黴禍連篇也沒見她消瘦半分，反倒是吃的越來越好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嗎？我在夢裏聽過這個名字。”她一邊說一邊註意十二的表情，有了前車之鑒，言辭都小心了不少，生怕他又莫名其妙發瘋。
見十二表情正常，只是一副洗耳恭聽看你怎麽編的架勢，她放下心來大膽說。
“夢中蕭嵐和一位美艷女子在王母像下互相許下永不分離的誓言，他們念詞時我聽到了他的名字。”
“哦，那女子叫什麽？”
“我沒有聽到……”
薛素笙想到那張和面前人幾乎無二的臉，咽下嘴邊的話。
所幸十二聽到是個愛情故事後便興致缺缺，也沒追問，也是，對他來說可能很無聊吧。
他面上的情緒淡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在手心裏掂了掂，手指一繞夾在食指中指間用巧勁一彈。
嗵——
石子飛入水中，激起高浪翻飛，潭水往四周濺射，有道黑影快速從中竄出。
“聽夠了嗎？”
薛素笙被駭了一跳，往後倒退幾步，這裏怎麽也會有水鬼？！
數只水鬼爬出水潭，嗷嗷吼著撲過來，薛素笙已迅速自覺找了地方藏好，只露出雙眼睛偷偷看著外面。
十二騰飛祭出青劍，手掐蓮花訣，就在剎那間那劍分出蓮花瓣樣十幾柄一模一樣的劍身，劍鋒閃著寒光，柄柄如冰錐般從不同方位往水鬼身上刺去，劍身穿過水鬼的身體，把他們牢牢釘在地上。
“吼！！！”
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震得人鼓膜都要穿孔，十二冷著臉，迅速結印，劍上開始閃動綠火，朵朵誅心，將那水鬼燒的只剩氣若游絲的咳咳聲。
他正要一鼓作氣把水鬼收拾掉，水潭忽又鉆出另一道黑影——
“小心背後！”
龍頭魚身的螭吻自水下躍躍而出，帶起的陣陣流水在空中被凍住，凝結成巨大的冰柱，他將頭一扭，惡狠狠地撞向十二。
十二往旁閃身，只聽那螭桀桀笑起來，刻意湊近他耳畔道：“他派你來的？你這條賣命的狗，殺起人來倒不手軟，給殺父母仇人當狗，也不知你那爹娘泉下有知會不會氣死？“
他額頭青筋暴起，眉目盡是暴戾之氣盤旋，眼瞳開始翻黑，黑色正一點點吞噬眼白。
偏這陰森怪笑不停，繼續陰陽怪氣：“獵殺自己的同胞快樂嗎？世界上只剩下你啦。”
“住口妖孽！”
他的嗓子如裹著沙礫般嘶啞，眼前猩紅一片，黑紋攀附上全身，拳頭攥的出血。
“你說我們是妖孽，那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殺妖殺多了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黑螭一扭身，整個身子散成黑霧，包裹著冰柱直接迎頭沖了上來。
薛素笙在下面看的心驚膽戰，又聽不見他們在上面說什麽，急的直跺腳也不見十二躲閃，他就像魔怔一樣在半空中捂著頭不動。
撲通一聲，青色的身影在空中抖動一瞬即刻往下落，薛素笙大驚失色，急忙跑去寒潭裏撈人。
那黑螭離開前撞擊石洞，大塊鐘乳石落下堆積在洞口，只是嘲笑地看了忙著撈人的薛素笙一眼甩著尾巴就潛入水潭了，大有要把他們困死在這裏的意思。
薛素笙顧不上其他，鞋襪也來不及脫就往水下跑，剛一入水，冷颼颼的潭水沒過她的腳踝，腳下踩著的黑泥仿若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扯著她的腿一點點往下沈。
水面上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她幾乎站不穩要往水裏撲。
潭水裏還有剛才沒燒幹凈的水鬼，小腿傳來疼痛的灼燒感，正這千鈞一發之際，薛素笙脖子上的念珠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生生逼退了拽住她的黑煙。
她伸手在水裏摸索，一把托起十二的腋下，使了吃奶的勁往後拖，足足一刻有餘才把人從水裏搬上岸。
十二的模樣狼狽又嚇人，濃黑的頭發被青色染了一大半，碎發和衣服濕淋淋貼在身上，渾身淌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雙眼緊閉，臉上爬滿了黑色的裂紋，額頭要破皮而出，口邊不斷有血溢出，腹部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正泊泊流血。
他的氣息微弱，已經快要消失了。
水鬼們趴在潭邊不停嘶吼，眼裏全是貪婪和渴望，他們的聲音響徹洞穴，在空曠空間蕩去又彈回來，反反覆覆，煩人的很。
薛素笙看出他們忌憚那串念珠，小心捏著念珠往自己衣服裏藏了藏，雙手疊掌，撐著十二的胸膛做起心肺覆蘇。
額頭汗滴下，在地上泅起一片水漬，十二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些起伏，薛素笙甩甩酸痛不已的手，盯著十二犯起愁來。
她不是醫學專業的，連心肺覆蘇也是上學時在學校組織的急救演練學會的，腹部的傷口她可不會也不敢瞎處理，更別提這裏都沒條件。
唉，薛素笙嘆息一聲，翻了翻幹澀的眼球，輕聲喚道：“系統！系統在嗎？”
難得的，她得到了回應，
「系統為您服務」
就像是知道她要幹什麽，系統早早便打開了購物商城，電子音在這空蕩的洞穴令人親切。
“……我看看，有沒有醫療包什麽的，這個是什麽？”
她指著系統欄中那個閃著金光的［醫療套組］，系統一板一眼回答「此為劇情輔助，購買後可指定對象進行療傷」
薛素笙一聽，這敢情好，還省得她亂動幫倒忙，連忙道：“那就這個了。”
「您的積分已全部扣除，醫療套組啟用」
她的心口一痛，轉念又酸溜溜地想，她全部的積分，就當是天使投資了，十二以後說什麽也得罩著她。
系統的提示音消失，一抹金光憑空出現落在十二的傷口處，她眼巴巴望著那些傷口愈合，除了衣服裂開的口子幾乎看不出他受過傷。
又等了一會，她才慢悠悠撐著膝蓋站起身，撿了塊較幹燥的地用袖子擦了擦，隨後探手，向十二的衣服，想從他的口袋裏撈撈還有沒有漏下的起火符。
十二的眼皮扇了扇，意識將將才從混沌的噩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甚至還在胸口頓了一下。
“…………”
薛素笙正納悶他把符紙放哪了，一轉眼和那雙黑霧未完全消退的眼瞳對上，有些尷尬地收回手：“醒，醒了啊。”
又是一陣窒息的沈默，薛素笙實在受不了了，明明是她救了他，怎麽到頭來還顯得她理虧了，遂咽了咽口水理直氣壯說：“打個商量，這太冷了，我現在把你搬過去，咱們生個火，你能貢獻張符紙不？”
哎，慫。
“……右邊口袋裏，自己拿。”
他長長的眼睫落下來，闔上了眼瞼，又是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嚇得薛素笙一激靈。
“哎！哎！你別睡啊，傷又裂開了？不應該啊？”
薛素笙小跑過去，扶著他往墻角拖，邊拖邊碎碎念：“你堅持住啊，不能睡啊，你傷著哪了？難道是內傷？不會吧你看起來這麽厲害實則這麽脆皮，撞一下就……”
“閉嘴，”他奄奄一息地用鼻子哼出幾個字，“你再吵我要被你吵死了。”
薛素笙：“……”
受傷了嘴還是跟淬了毒一樣，她憋了一口氣，怯聲道：“其實不想聽可以遮上耳朵，為什麽你不遮呢？是不想嗎？”
“……”
十二有氣無力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配上這幅慘樣一點震懾力也沒有。
薛素笙呼出一口氣，舒心地帶著他到墻角坐下，隨便撿了點枯木用起火符生火，火苗不大，只有堪堪一點，但也很不錯了。
不是故意要氣他，只是兔子急了還跳墻呢，一路上他這毒嘴輸出了多少，總得允許別人打擊報覆一下吧。
火苗嘣地蹦出一點火星，薛素笙像條死魚一般歪在墻角，時不時瞥一眼十二，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又往他身旁靠攏。
可別救活過來，又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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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出現了瑩藍色的光點，一棵人高的草叢後，半掩著豎了塊石碑，十二伸手一擦，從上首落了一地灰。
碑文是古體，彎彎曲曲的，筆畫又多，薛素笙一個現代人根本看不懂。
十二在石碑上敲了敲，輕聲念道：“靖歷三百載，妖螭禍起湘江，食人，以人牲祭，百裏內人煙散盡，有仙蕭嵐將其鎮壓寒潭下。”
蕭嵐？
蕭嵐？！
那個夢中的男子？！
她驚詫的表情落進十二眼裏，瞬間變了味。
十二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輕飄飄地用視線打量片刻，垂下手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烏黑的眼瞳裏一點白光裹挾難以察覺的殺意，他似笑非笑道：“薛姑娘，你這表情什麽意思？”
說罷他擡起下巴點點那塊石碑，好整以暇站在站在她面前。
十二雖是少年，然身形卻比一般人要高，俯視他人之時帶來的壓迫感如山一般，他的手中燃起一簇火苗，火光照映下的影子微微扭曲，風一吹，整片陰影就蓋住了薛素笙。
他低頭，借著燭火看清了薛素笙的臉，圓潤飽滿的額頭，泛著奇異色彩的靈動的雙瞳，瞳孔裏映著搖曳的火光，烏黑的睫毛像橫伸的枝椏，在火光上烈烈燃燒，水潤的唇，還有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好像是又圓了，他漫不經心想，世上怎麽會有人有這麽好心態？一路黴禍連篇也沒見她消瘦半分，反倒是吃的越來越好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嗎？我在夢裏聽過這個名字。”她一邊說一邊註意十二的表情，有了前車之鑒，言辭都小心了不少，生怕他又莫名其妙發瘋。
見十二表情正常，只是一副洗耳恭聽看你怎麽編的架勢，她放下心來大膽說。
“夢中蕭嵐和一位美艷女子在王母像下互相許下永不分離的誓言，他們念詞時我聽到了他的名字。”
“哦，那女子叫什麽？”
“我沒有聽到……”
薛素笙想到那張和面前人幾乎無二的臉，咽下嘴邊的話。
所幸十二聽到是個愛情故事後便興致缺缺，也沒追問，也是，對他來說可能很無聊吧。
他面上的情緒淡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在手心裏掂了掂，手指一繞夾在食指中指間用巧勁一彈。
嗵——
石子飛入水中，激起高浪翻飛，潭水往四周濺射，有道黑影快速從中竄出。
“聽夠了嗎？”
薛素笙被駭了一跳，往後倒退幾步，這裏怎麽也會有水鬼？！
數只水鬼爬出水潭，嗷嗷吼著撲過來，薛素笙已迅速自覺找了地方藏好，只露出雙眼睛偷偷看著外面。
十二騰飛祭出青劍，手掐蓮花訣，就在剎那間那劍分出蓮花瓣樣十幾柄一模一樣的劍身，劍鋒閃著寒光，柄柄如冰錐般從不同方位往水鬼身上刺去，劍身穿過水鬼的身體，把他們牢牢釘在地上。
“吼！！！”
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震得人鼓膜都要穿孔，十二冷著臉，迅速結印，劍上開始閃動綠火，朵朵誅心，將那水鬼燒的只剩氣若游絲的咳咳聲。
他正要一鼓作氣把水鬼收拾掉，水潭忽又鉆出另一道黑影——
“小心背後！”
龍頭魚身的螭吻自水下躍躍而出，帶起的陣陣流水在空中被凍住，凝結成巨大的冰柱，他將頭一扭，惡狠狠地撞向十二。
十二往旁閃身，只聽那螭桀桀笑起來，刻意湊近他耳畔道：“他派你來的？你這條賣命的狗，殺起人來倒不手軟，給殺父母仇人當狗，也不知你那爹娘泉下有知會不會氣死？“
他額頭青筋暴起，眉目盡是暴戾之氣盤旋，眼瞳開始翻黑，黑色正一點點吞噬眼白。
偏這陰森怪笑不停，繼續陰陽怪氣：“獵殺自己的同胞快樂嗎？世界上只剩下你啦。”
“住口妖孽！”
他的嗓子如裹著沙礫般嘶啞，眼前猩紅一片，黑紋攀附上全身，拳頭攥的出血。
“你說我們是妖孽，那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殺妖殺多了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黑螭一扭身，整個身子散成黑霧，包裹著冰柱直接迎頭沖了上來。
薛素笙在下面看的心驚膽戰，又聽不見他們在上面說什麽，急的直跺腳也不見十二躲閃，他就像魔怔一樣在半空中捂著頭不動。
撲通一聲，青色的身影在空中抖動一瞬即刻往下落，薛素笙大驚失色，急忙跑去寒潭裏撈人。
那黑螭離開前撞擊石洞，大塊鐘乳石落下堆積在洞口，只是嘲笑地看了忙著撈人的薛素笙一眼甩著尾巴就潛入水潭了，大有要把他們困死在這裏的意思。
薛素笙顧不上其他，鞋襪也來不及脫就往水下跑，剛一入水，冷颼颼的潭水沒過她的腳踝，腳下踩著的黑泥仿若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扯著她的腿一點點往下沈。
水面上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她幾乎站不穩要往水裏撲。
潭水裏還有剛才沒燒幹凈的水鬼，小腿傳來疼痛的灼燒感，正這千鈞一發之際，薛素笙脖子上的念珠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生生逼退了拽住她的黑煙。
她伸手在水裏摸索，一把托起十二的腋下，使了吃奶的勁往後拖，足足一刻有餘才把人從水裏搬上岸。
十二的模樣狼狽又嚇人，濃黑的頭發被青色染了一大半，碎發和衣服濕淋淋貼在身上，渾身淌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雙眼緊閉，臉上爬滿了黑色的裂紋，額頭要破皮而出，口邊不斷有血溢出，腹部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正泊泊流血。
他的氣息微弱，已經快要消失了。
水鬼們趴在潭邊不停嘶吼，眼裏全是貪婪和渴望，他們的聲音響徹洞穴，在空曠空間蕩去又彈回來，反反覆覆，煩人的很。
薛素笙看出他們忌憚那串念珠，小心捏著念珠往自己衣服裏藏了藏，雙手疊掌，撐著十二的胸膛做起心肺覆蘇。
額頭汗滴下，在地上泅起一片水漬，十二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些起伏，薛素笙甩甩酸痛不已的手，盯著十二犯起愁來。
她不是醫學專業的，連心肺覆蘇也是上學時在學校組織的急救演練學會的，腹部的傷口她可不會也不敢瞎處理，更別提這裏都沒條件。
唉，薛素笙嘆息一聲，翻了翻幹澀的眼球，輕聲喚道：“系統！系統在嗎？”
難得的，她得到了回應，
「系統為您服務」
就像是知道她要幹什麽，系統早早便打開了購物商城，電子音在這空蕩的洞穴令人親切。
“……我看看，有沒有醫療包什麽的，這個是什麽？”
她指著系統欄中那個閃著金光的［醫療套組］，系統一板一眼回答「此為劇情輔助，購買後可指定對象進行療傷」
薛素笙一聽，這敢情好，還省得她亂動幫倒忙，連忙道：“那就這個了。”
「您的積分已全部扣除，醫療套組啟用」
她的心口一痛，轉念又酸溜溜地想，她全部的積分，就當是天使投資了，十二以後說什麽也得罩著她。
系統的提示音消失，一抹金光憑空出現落在十二的傷口處，她眼巴巴望著那些傷口愈合，除了衣服裂開的口子幾乎看不出他受過傷。
又等了一會，她才慢悠悠撐著膝蓋站起身，撿了塊較幹燥的地用袖子擦了擦，隨後探手，向十二的衣服，想從他的口袋裏撈撈還有沒有漏下的起火符。
十二的眼皮扇了扇，意識將將才從混沌的噩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甚至還在胸口頓了一下。
“…………”
薛素笙正納悶他把符紙放哪了，一轉眼和那雙黑霧未完全消退的眼瞳對上，有些尷尬地收回手：“醒，醒了啊。”
又是一陣窒息的沈默，薛素笙實在受不了了，明明是她救了他，怎麽到頭來還顯得她理虧了，遂咽了咽口水理直氣壯說：“打個商量，這太冷了，我現在把你搬過去，咱們生個火，你能貢獻張符紙不？”
哎，慫。
“……右邊口袋裏，自己拿。”
他長長的眼睫落下來，闔上了眼瞼，又是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嚇得薛素笙一激靈。
“哎！哎！你別睡啊，傷又裂開了？不應該啊？”
薛素笙小跑過去，扶著他往墻角拖，邊拖邊碎碎念：“你堅持住啊，不能睡啊，你傷著哪了？難道是內傷？不會吧你看起來這麽厲害實則這麽脆皮，撞一下就……”
“閉嘴，”他奄奄一息地用鼻子哼出幾個字，“你再吵我要被你吵死了。”
薛素笙：“……”
受傷了嘴還是跟淬了毒一樣，她憋了一口氣，怯聲道：“其實不想聽可以遮上耳朵，為什麽你不遮呢？是不想嗎？”
“……”
十二有氣無力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配上這幅慘樣一點震懾力也沒有。
薛素笙呼出一口氣，舒心地帶著他到墻角坐下，隨便撿了點枯木用起火符生火，火苗不大，只有堪堪一點，但也很不錯了。
不是故意要氣他，只是兔子急了還跳墻呢，一路上他這毒嘴輸出了多少，總得允許別人打擊報覆一下吧。
火苗嘣地蹦出一點火星，薛素笙像條死魚一般歪在墻角，時不時瞥一眼十二，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又往他身旁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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