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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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清晨鳥啼脆響，薛素笙從睡夢中驚醒，仍感覺有些恍惚。
方洗漱完畢踏出房門，一個人就忽地閃到她面前，與她穿著同樣式制衣的青年人還沒站穩就張著嘴大聲嚷嚷：“師妹！師父她老人家讓你去後山修煉，她說再發現你偷懶就罰你掃一個月的山門！”
“我知曉了，師兄，勞煩往旁邊站站，擋到門了，我現在就過去。”
薛素笙抓抓頭發，用手捂了捂耳朵確定自己沒被大嗓門震聾。
門口的青年還在自顧自嘰嘰喳喳，此人是她的師兄，名魏賀，潔癖極重，人活得也精致，修煉都得擦上一瓶防曬粉，最大的愛好是八卦，說起各種江湖大小事話嘮的停不住嘴。
再讓他喋喋不休下去她的耳朵就要遭罪了，薛素笙思索三秒，瞄了一眼魏賀的臉，立刻道：“師兄，你的粉沒抹勻。”
“什麽？你說粉沒抹勻？！！”魏賀著急忙慌地拿手去揩臉上的粉，都顧不上再和薛素笙說話，眼見他讓開了門，薛素笙側身從他旁邊跑過，一溜煙沒了影。
“師妹！師妹！哪裏沒抹勻啊！”
薛素笙對他的大呼小叫充耳不聞。
那日回來，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拾階而上，師父與其他同門等在門口，見了她先噓寒問暖，然後拉著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看她並無大礙便是好一頓教訓。
方才知曉，她在此世是被宗門掌門收養的孤兒，宗門不算大，比起正規宗門甚至略顯寒酸，占據了一個山頭的一間四進的院子，算上掌門師父和掃地老人，整個門派也就三四十人，所幸門風寬松，門內人也好相處。
後山煙嵐雲岫，百年松，柏奇形怪狀地長在山崖處，她端坐蒲團上，雙手結成流提印，感受著體內氣息的流動。
她自知天賦平平，可若不加緊修煉，修為太低，到時該走劇情時師父定然不會讓自己下山，就算想盡辦法下了山，實力不夠，跟著主角團就是個活靶子，連保命的辦法都沒有。
吞吐之間，天色漸晚，落日熔金，暮雲合璧，橘色的太陽悠悠攀著枝幹往下沈，她方才起身去用膳。
起身後便聽系統“叮”地一聲：「宿主修為漲幅上升」
膳後就是弟子們自己的休息時間，師兄師姐拿了幾個草墩子，領著師弟師妹坐在院子裏嘮嗑。
師姐江司年大大咧咧地把劍往地上一架：“小師妹快來！這是小廚房四娘做的桂花酥，你前日受了傷，多吃點補補。”
魏賀想伸手拿一塊，被江司年一把打掉，瞪著他：“多大人了魏賀，還要跟小的搶吃的！這是四娘做給笙笙的。”
“我就吃一塊，真小氣……”魏賀抱著手委屈地嘶氣。
和素笙同歲的趙謙也望著這盤桂花酥發呆，薛素笙左瞧瞧右瞧瞧，伸手把盤子往他們那邊推了推，笑著說：“師姐師兄，想吃就吃吧，我自己也吃不完。”
“真的？謝謝師姐。”趙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從盤子裏拿了一塊桂花酥往嘴裏塞。
魏賀聞言喜笑顏開，也伸手拿了一塊糕，笑嘻嘻地說：“還是師妹對我好。”
“你們……”眼看江司年要發怒，薛素笙連忙往她手裏也塞了一塊糕：“師姐也吃。”
“呃……謝謝小師妹了……”她的怒火漲到一半便被強行打斷，只能尷尬笑了兩聲，接過糕抿了一口。
“你看你自己也想吃嘛，還說唔們……”魏賀嘴裏含糊不清，手上還不安分，立刻被江司年嫌棄地瞪了回去。
她翻了個白眼：“就你話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院子裏靜了片刻，江司年又擔憂道：“近些日子外頭不太平，妖族那邊好像又有動作了，師父囑托我們近來行事低調些，最近來搶地盤的人也多了，一個不小心只怕人財兩失啊。”
“咱們還不夠低調啊，仙門比武啊什麽的幾年沒去了，但凡有點風聲就封山幾個月，可憐小師妹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才下山一回，又卷進戰場裏……”
說到一半，他住了嘴，偷眼去瞅薛素笙，正專心聽著的薛素笙一楞，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那個戰場上的鬼面少年，竟一時忘了措辭。
江司年立刻瞪了魏賀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麽還提這事兒？
“師兄嘴笨，師妹莫怪，莫怪。”魏賀急忙道歉，薛素笙緩過神來，緩慢搖頭：“無事，師兄也是好心，我能理解。”
“說來昨日，又有一夥人來和我們搶地盤，多虧師父反應及時，若不然今日我們就該卷鋪蓋去外頭席天幕地了。”江司年適時轉移話題，講起了昨天的事。
“這幫人怎麽這麽喜歡來搶我們的地方，我們也沒招惹他們啊？”魏賀馬上順著臺階下來，搖頭埋怨。
江司年：“修仙界弱肉強食，沒什麽原因，師父交代我們這幾日都不要出山門了，她會在周圍布好結界，等過了這段時日再說。”
“但願他們別再來了……”
薛素笙心不在焉跟著點了點頭，滿腦子想的都是原著坑窪的劇情線。
“好了好了，都去睡覺啊，當心明日起晚了耽誤訓練遭師父責罰。”江司年吆喝著趕人回去，眾人一哄而散，薛素笙低著頭跟在江司年身後，若有所思。
更深露重，江司年把院子收拾了一下，熄了燈火就準備回房，薛素笙跟著她，她們的院子靠的很近，就是隔壁的鄰居。
趁著這個機會，薛素笙拉住了師姐，打算問一問與原著以及男女主想關的信息，好提前做打算。
燭火搖曳下，她試探地問：“師姐，你聽說過辰紫仙子嗎？”
江司年楞了楞，點頭道：“當然了，修仙界誰人不知捉妖師林清影，她是修仙界第一奇才，一襲紫衣雲裳，降妖除魔衛道護佑世間。”
“那她身旁有何人相伴嗎？”
“有，她修為高強，身旁不知跟了多少桃花，都是修仙界的佼佼者。”
看來目前還沒遇到男主，故事劇情還沒開始，她還有時間，薛素笙暗自竊喜。
“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江司年納罕，見她在自己說完話後發呆盯著燭火，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臉上逐漸顯出擔憂的神色，她拉著薛素笙的手循循道：“笙笙啊，不管那些男人有多好，我們都不要再想了，你還小，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不值當。”
薛素笙：“……啊？”
“師姐知道那些公子風流倜儻，瀟灑不羈，但如今他們身邊已有心悅之人，你還小，萬萬不可因為他們，傷了自己的心。”
薛素笙：“師姐，我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那便好。”看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薛素笙無言片刻，視線瞄到屋內的雕像上，那張鬼面又浮現出來，她突發奇想，要不，問問蕭慕？
“師姐知道蕭慕嗎？”
這話一出口，薛素笙看到江司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張張合合，最終只是諱莫如深地告誡她：“師妹，以後莫要隨意提及這個人，遇見了也離他遠些。”
……
江司年離開後，薛素笙慢悠悠倒在枕頭上，只感覺眼睛酸澀，身體疲憊，師姐對於蕭慕的態度倒也不奇怪，畢竟在原著中他臭名遠揚，被人稱作妖皇的鷹犬，滿手殺業，至於遇見，薛素笙比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遇見他，只可惜爛尾的原著裏他相關的劇情就有三分之一，想不遇見都不行。
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又坐起身來，視線瞄到跳躍著微弱火光的燈燭。
她要是能知道完整劇情就好了，也許就能避開蕭慕的情節，只可惜她看的是本爛尾文，很多具體情節還得靠她自己來補全。
屋外鐘聲響了三輪，薛素笙拾起棉被將自己塞進去，暖意上湧，燈火熄滅，她緩緩沈入夢中。
滴嗒滴嗒——
空洞的黑暗裏，薛素笙好似在看電影般，那場景一個接一個浮現在眼前。
她看見一個俊秀陌生的少年自黑暗中醒來，巖壁上滴下帶著涼意的水珠，少年背靠著堅硬冰涼的墻壁，他的手上還捏著一根糖葫蘆簽子，瞧上去十分眼熟。
少年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表情猙獰，額頭上全是細汗，帶著臂鎧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胳膊，直把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看得人觸目驚心。
一道道黑色紋路纏繞著他，從手臂攀爬到臉頰，再爬滿全身，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裏也綴上痛苦。
陌生少年身上的傷口不甘示弱地作痛起來，難捱的疼痛中，他的眼前慢慢出現一道明黃潔白的色彩，像是初春開的旺盛的梨花。
薛素笙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驚訝發懵的眼神盯著面容憔悴的少年。
她敢肯定這應當是系統想讓她看到的，可這個人是誰？為什麽這麽痛苦？薛素笙百思不得其解。
倏忽，少年似有所感驟然擡頭，薛素笙猝不及防與他鋒銳的眼神對上，如同被某種大型野獸盯上，她悚然一驚，不覺閉眼，再睜眼時眼前卻又只剩黑暗一片。
夢結束了。
那道明黃色的影子如泡影般消散，渾身黑色印痕的少年闔上眼，手指驟然松開，那根餘溫尚存的簽子便輕巧地碰在地上彈了兩彈，孤寂地躺著。
舌尖甜絲絲的味道已經悄然消去。
少年戴起鬼面提起槍，跨過簽子，大步向外走去。
時辰還早，雞犬未鳴，只有隱隱綽綽的蟲鳴聲，薛素笙楞怔地睜著眼睛看向懸在頭頂的橫梁，卻怎麽也無法再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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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鳥啼脆響，薛素笙從睡夢中驚醒，仍感覺有些恍惚。
方洗漱完畢踏出房門，一個人就忽地閃到她面前，與她穿著同樣式制衣的青年人還沒站穩就張著嘴大聲嚷嚷：“師妹！師父她老人家讓你去後山修煉，她說再發現你偷懶就罰你掃一個月的山門！”
“我知曉了，師兄，勞煩往旁邊站站，擋到門了，我現在就過去。”
薛素笙抓抓頭發，用手捂了捂耳朵確定自己沒被大嗓門震聾。
門口的青年還在自顧自嘰嘰喳喳，此人是她的師兄，名魏賀，潔癖極重，人活得也精致，修煉都得擦上一瓶防曬粉，最大的愛好是八卦，說起各種江湖大小事話嘮的停不住嘴。
再讓他喋喋不休下去她的耳朵就要遭罪了，薛素笙思索三秒，瞄了一眼魏賀的臉，立刻道：“師兄，你的粉沒抹勻。”
“什麽？你說粉沒抹勻？！！”魏賀著急忙慌地拿手去揩臉上的粉，都顧不上再和薛素笙說話，眼見他讓開了門，薛素笙側身從他旁邊跑過，一溜煙沒了影。
“師妹！師妹！哪裏沒抹勻啊！”
薛素笙對他的大呼小叫充耳不聞。
那日回來，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拾階而上，師父與其他同門等在門口，見了她先噓寒問暖，然後拉著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看她並無大礙便是好一頓教訓。
方才知曉，她在此世是被宗門掌門收養的孤兒，宗門不算大，比起正規宗門甚至略顯寒酸，占據了一個山頭的一間四進的院子，算上掌門師父和掃地老人，整個門派也就三四十人，所幸門風寬松，門內人也好相處。
後山煙嵐雲岫，百年松，柏奇形怪狀地長在山崖處，她端坐蒲團上，雙手結成流提印，感受著體內氣息的流動。
她自知天賦平平，可若不加緊修煉，修為太低，到時該走劇情時師父定然不會讓自己下山，就算想盡辦法下了山，實力不夠，跟著主角團就是個活靶子，連保命的辦法都沒有。
吞吐之間，天色漸晚，落日熔金，暮雲合璧，橘色的太陽悠悠攀著枝幹往下沈，她方才起身去用膳。
起身後便聽系統“叮”地一聲：「宿主修為漲幅上升」
膳後就是弟子們自己的休息時間，師兄師姐拿了幾個草墩子，領著師弟師妹坐在院子裏嘮嗑。
師姐江司年大大咧咧地把劍往地上一架：“小師妹快來！這是小廚房四娘做的桂花酥，你前日受了傷，多吃點補補。”
魏賀想伸手拿一塊，被江司年一把打掉，瞪著他：“多大人了魏賀，還要跟小的搶吃的！這是四娘做給笙笙的。”
“我就吃一塊，真小氣……”魏賀抱著手委屈地嘶氣。
和素笙同歲的趙謙也望著這盤桂花酥發呆，薛素笙左瞧瞧右瞧瞧，伸手把盤子往他們那邊推了推，笑著說：“師姐師兄，想吃就吃吧，我自己也吃不完。”
“真的？謝謝師姐。”趙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從盤子裏拿了一塊桂花酥往嘴裏塞。
魏賀聞言喜笑顏開，也伸手拿了一塊糕，笑嘻嘻地說：“還是師妹對我好。”
“你們……”眼看江司年要發怒，薛素笙連忙往她手裏也塞了一塊糕：“師姐也吃。”
“呃……謝謝小師妹了……”她的怒火漲到一半便被強行打斷，只能尷尬笑了兩聲，接過糕抿了一口。
“你看你自己也想吃嘛，還說唔們……”魏賀嘴裏含糊不清，手上還不安分，立刻被江司年嫌棄地瞪了回去。
她翻了個白眼：“就你話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院子裏靜了片刻，江司年又擔憂道：“近些日子外頭不太平，妖族那邊好像又有動作了，師父囑托我們近來行事低調些，最近來搶地盤的人也多了，一個不小心只怕人財兩失啊。”
“咱們還不夠低調啊，仙門比武啊什麽的幾年沒去了，但凡有點風聲就封山幾個月，可憐小師妹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才下山一回，又卷進戰場裏……”
說到一半，他住了嘴，偷眼去瞅薛素笙，正專心聽著的薛素笙一楞，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那個戰場上的鬼面少年，竟一時忘了措辭。
江司年立刻瞪了魏賀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麽還提這事兒？
“師兄嘴笨，師妹莫怪，莫怪。”魏賀急忙道歉，薛素笙緩過神來，緩慢搖頭：“無事，師兄也是好心，我能理解。”
“說來昨日，又有一夥人來和我們搶地盤，多虧師父反應及時，若不然今日我們就該卷鋪蓋去外頭席天幕地了。”江司年適時轉移話題，講起了昨天的事。
“這幫人怎麽這麽喜歡來搶我們的地方，我們也沒招惹他們啊？”魏賀馬上順著臺階下來，搖頭埋怨。
江司年：“修仙界弱肉強食，沒什麽原因，師父交代我們這幾日都不要出山門了，她會在周圍布好結界，等過了這段時日再說。”
“但願他們別再來了……”
薛素笙心不在焉跟著點了點頭，滿腦子想的都是原著坑窪的劇情線。
“好了好了，都去睡覺啊，當心明日起晚了耽誤訓練遭師父責罰。”江司年吆喝著趕人回去，眾人一哄而散，薛素笙低著頭跟在江司年身後，若有所思。
更深露重，江司年把院子收拾了一下，熄了燈火就準備回房，薛素笙跟著她，她們的院子靠的很近，就是隔壁的鄰居。
趁著這個機會，薛素笙拉住了師姐，打算問一問與原著以及男女主想關的信息，好提前做打算。
燭火搖曳下，她試探地問：“師姐，你聽說過辰紫仙子嗎？”
江司年楞了楞，點頭道：“當然了，修仙界誰人不知捉妖師林清影，她是修仙界第一奇才，一襲紫衣雲裳，降妖除魔衛道護佑世間。”
“那她身旁有何人相伴嗎？”
“有，她修為高強，身旁不知跟了多少桃花，都是修仙界的佼佼者。”
看來目前還沒遇到男主，故事劇情還沒開始，她還有時間，薛素笙暗自竊喜。
“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江司年納罕，見她在自己說完話後發呆盯著燭火，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臉上逐漸顯出擔憂的神色，她拉著薛素笙的手循循道：“笙笙啊，不管那些男人有多好，我們都不要再想了，你還小，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不值當。”
薛素笙：“……啊？”
“師姐知道那些公子風流倜儻，瀟灑不羈，但如今他們身邊已有心悅之人，你還小，萬萬不可因為他們，傷了自己的心。”
薛素笙：“師姐，我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那便好。”看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薛素笙無言片刻，視線瞄到屋內的雕像上，那張鬼面又浮現出來，她突發奇想，要不，問問蕭慕？
“師姐知道蕭慕嗎？”
這話一出口，薛素笙看到江司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的嘴張張合合，最終只是諱莫如深地告誡她：“師妹，以後莫要隨意提及這個人，遇見了也離他遠些。”
……
江司年離開後，薛素笙慢悠悠倒在枕頭上，只感覺眼睛酸澀，身體疲憊，師姐對於蕭慕的態度倒也不奇怪，畢竟在原著中他臭名遠揚，被人稱作妖皇的鷹犬，滿手殺業，至於遇見，薛素笙比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遇見他，只可惜爛尾的原著裏他相關的劇情就有三分之一，想不遇見都不行。
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又坐起身來，視線瞄到跳躍著微弱火光的燈燭。
她要是能知道完整劇情就好了，也許就能避開蕭慕的情節，只可惜她看的是本爛尾文，很多具體情節還得靠她自己來補全。
屋外鐘聲響了三輪，薛素笙拾起棉被將自己塞進去，暖意上湧，燈火熄滅，她緩緩沈入夢中。
滴嗒滴嗒——
空洞的黑暗裏，薛素笙好似在看電影般，那場景一個接一個浮現在眼前。
她看見一個俊秀陌生的少年自黑暗中醒來，巖壁上滴下帶著涼意的水珠，少年背靠著堅硬冰涼的墻壁，他的手上還捏著一根糖葫蘆簽子，瞧上去十分眼熟。
少年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表情猙獰，額頭上全是細汗，帶著臂鎧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胳膊，直把胳膊抓出一道道血痕，看得人觸目驚心。
一道道黑色紋路纏繞著他，從手臂攀爬到臉頰，再爬滿全身，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裏也綴上痛苦。
陌生少年身上的傷口不甘示弱地作痛起來，難捱的疼痛中，他的眼前慢慢出現一道明黃潔白的色彩，像是初春開的旺盛的梨花。
薛素笙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驚訝發懵的眼神盯著面容憔悴的少年。
她敢肯定這應當是系統想讓她看到的，可這個人是誰？為什麽這麽痛苦？薛素笙百思不得其解。
倏忽，少年似有所感驟然擡頭，薛素笙猝不及防與他鋒銳的眼神對上，如同被某種大型野獸盯上，她悚然一驚，不覺閉眼，再睜眼時眼前卻又只剩黑暗一片。
夢結束了。
那道明黃色的影子如泡影般消散，渾身黑色印痕的少年闔上眼，手指驟然松開，那根餘溫尚存的簽子便輕巧地碰在地上彈了兩彈，孤寂地躺著。
舌尖甜絲絲的味道已經悄然消去。
少年戴起鬼面提起槍，跨過簽子，大步向外走去。
時辰還早，雞犬未鳴，只有隱隱綽綽的蟲鳴聲，薛素笙楞怔地睜著眼睛看向懸在頭頂的橫梁，卻怎麽也無法再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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