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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我就吃上半個月,若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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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我就吃上半個月,若是有……

八月初十, 衛姜啟程去莊子上接女兒。

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巳時末,大人小孩都不在屋裏,丁管事告訴衛姜, 衛莞帶著孩子去後山了, 他還特意說了一句:“花家七公子也在。”

衛姜有些驚訝,衛莞竟然會和這個花七公子一起出門, 難道她不在的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麽事情?

丁管事低頭, 主子的事他不敢胡說,他能做的也只有委婉的提醒幾句了。

畢竟在他眼裏, 怡寧縣主就算是個和離的婦人,這花家一個商戶之家也還是配不上的,更何況這花七公子在他看來還有些不務正業。

都怪那個花七公子太會哄人了, 先是哄的兩位小姐對他喜歡, 做什麽都愛粘著他, 後面就連有些清冷講規矩的怡寧縣主都對他刮目相看。

借著孩子的名頭,兩人是越走越近了,丁管事心裏急啊,就怕兩人在莊子上發生點什麽,到時候衛家怪罪縣主,縣主責罵他。

丁管事太明白這兩人的差距了,怡寧縣主就算要再醮,花家也難入衛家的眼。

衛姜倒是沒他想的這麽多,就是有些好奇, 上次她見過這個花七公子一面, 行事灑脫,,性格中還頗有些不羈。

嫻雅端莊, 循規蹈矩的衛莞竟然能和他一起游玩,可太新鮮了。

衛姜才靠近,就聽到女兒那咯咯的笑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幾百只母雞在下蛋。

魔音繞耳,衛姜搖頭捂耳一氣呵成。

還是蘭姐兒最先看見人,她叫了聲姨母,小衛二轉頭,驚喜尖叫,沖了過來。

衛姜紮穩馬步,把女兒抱進懷裏,雖然有了準備但還是被沖的晃了晃。

對著娘親就是一頓狂親,親完還往母親身後看,沒看到人影有些疑惑:“爹爹呢?”

“爹爹要賺錢養我們啊,娘接你來不好嗎?”

小衛兒可不知道母親滿嘴跑火車,只是點頭。

“見過新宜縣主。”花七公子今日有些拘謹,面對衛姜沒有上次坦然。

見衛姜不停打量他,花七公子眼睛都不敢擡。

衛莞上前解圍:“聽說姐夫去了西北,我還以為你會早幾日過來呢?”

衛姜笑著看她,照著她的心思放過了花七公子。

“舅舅讓我多去東宮寬慰太子妃,這不是走不開嗎?”

好在太子妃如今也緩過來了,她才抽空來接人。

主要是她也不想進宮了!

自從上次在荷花池跟賢妃幹了一仗,後面這些日子,只要她進宮,這賢妃就像聞到了肉味的狗一樣,定會等在半路和她打嘴炮。

問題是又說不過衛姜,每次都氣歪鼻子嚶嚶地哭走。

聽說她還去了皇上那告狀,又被皇上罵。

這下好了,她更不服氣,覺得肯定是輸了皇上才說她,人都堵到東宮來了,太子妃都被她弄的沒空思念太子了。

真是愈挫愈勇,衛姜怕了她,惹不起躲得起,不進宮了!

從另一方面來說,何嘗不是賢妃贏了。

衛莞一言難盡地聽她吐槽,竟然還有人能比她更難纏,也是稀罕事。

花七公子聽到一半就想告辭了,這宮幃中的事情他還是不適合聽,特別是關於嬪妃的。

“別啊,也不是什麽大事,早就流傳出宮了,外面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你們剛剛在做什麽繼續吧,別讓我打攪了。”衛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把人留下幫她帶孩子。

果然小衛兒從母親懷裏跳下,跑去扯著他的衣袖:“花叔叔,我們的船還沒刻好,你不能走。”

蘭姐兒也走了過去:“阿叔,你別走好不好。”

蘭姐兒知道姨母來了,她們肯定就要跟著回京城,花家叔叔又不能跟去,她想花家阿叔多陪自己玩一會。

花七公子眼神看向衛莞,衛莞輕輕頷首,他笑著拉著兩個孩子的走去了另一邊。

衛姜笑出聲。

衛莞翻了個白眼,但又怕被不遠處某人看到,翻到一半又收回去:“去了宮裏也不消停,你招惹賢妃做什麽,她拎不清,你這頂撞的名聲就好聽了。”

衛姜心裏嗤了一聲:“你怕什麽,又怕我帶累你名聲,讓某人覺得你和我一樣脾氣?”

說完還故意往花七公子那看了幾眼。

衛莞臉上神色有些低落,她低下頭扯著帕子:“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胡說。”

眼神可不是那樣說的,看人時柔情似水,當她瞎啊,沒見過戀愛的人是什麽模樣。

不知道嘴硬什麽,衛姜起了壞主意,故意道:“也是,這花家門檻還是低了點,再說了他身上連功名都沒有,更別說一官半職了,確實配不上你這個縣主”

衛莞臉都黑了:“你這麽在乎門第,當初又為什麽非要死氣白咧地嫁給姐夫?”

當時竇家空有架子,連如今的花家都不如。

衛姜忍笑,這是急了,攻擊人了。

衛莞為花七公子代言:“他很好,性子好,品行好,哪哪都好,比那些所謂的當官的好上一千倍,是我配不上他……”

怎麽自貶起來了,衛姜打斷她:“誇別人就算了,何必貶低自己,你也比很多人要好,至少性子就比我好。”

“你既然覺得他這麽好,也不是因為他的家世,那為何不考慮考慮?”

衛姜並不是勸她嫁人,只是想她多看看其他人,早點從丁恭良的陰影裏走出來。

兩姐妹的目光都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小衛兒蹲久了,一個趔趄,花七公子立馬伸手去接,卻不小心被刻刀劃出一道口子,殷紅的血冒了出來。

蘭姐兒最先發現,她抱著花七公子的手,心疼的淚珠子都掉了下來,輕輕為他吹氣:“阿叔還疼嗎?”

花七公子怕嚇到兩個孩子,把手伸到身後,搖頭:“不疼,就跟小螞蟻咬了一口。”

可是小螞蟻咬人也很疼的,小衛兒就被咬過,她瞪大了眼睛,轉身哭著叫娘親。

兩人快步走了過來,衛莞一臉擔心,小心查看,好在傷口不是很深。

“包紮一下吧。”衛姜一邊安慰女兒,一邊讓衛莞用帕子把傷口包一下。

花七公子低頭看著衛莞忙活,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

衛姜轉頭當沒看見。

忽然,眼睛被一旁的東西吸引。

“這是你刻的?”衛姜有些詫異,這船精致的都能當工藝品了,他用來哄孩子。

“縣主見笑了,不過是隨手戲作罷了。”花七公子道。

衛姜搖頭:“你的手可真巧,這太漂亮了。”

蘭姐兒見姨母兩眼放光,便偷偷拉了拉小衛兒衣袖,湊過去提醒她。

“娘,這是我和表姐的!”小衛兒搶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裏,警惕地盯著娘親。

“難道我會和你們搶,小氣!”衛姜哄女兒:“給娘看一眼。”

“不給!”兩姐妹把船藏到懷裏。

果然姨母/娘親就是想要搶船。

“縣主若是喜歡,我家中有一枚核雕和它相似,等下讓人送過來。“

衛姜有些不好意思,擺手:“這不好,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其實對這些也不懂,就是瞧個新鮮,覺得好看而已,給我太浪費了”

花七公子:“可懂一樣東西都是從覺得新鮮好看開始的,怎麽會是浪費?”

“不就是件東西嗎?推來推去的。”衛莞插嘴。

衛姜瞪了她一眼,還說沒意思,都這麽不見外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我一定會好好欣賞的。”

正說著話,有人領著花家的下人過來。

“七公子,清風觀來人了,老太爺讓您去見見。”

霍七公子眉頭微皺,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向衛氏姐妹行禮告辭,又溫聲對倆孩子道:“這船我做好再讓人送來給你們好不好?”

小衛兒:“你能送到我家裏嗎?”她眨著大眼睛。

霍七公子有些為難:“我暫時不會回城,但我會派人人給你們送去,這樣可以嗎?”

“七公子留在在莊子上過節?”衛姜有些詫異。

霍七公子臉上帶著些尷尬,眼神有些飄:“是,莊子上還有些事沒忙完。”

一看就不是實話。

知道其中有內情,衛姜沒有多問,等他離開,她才道:“看來這花家也不清凈。”

家大業大,只怕家中齷齪事也不少。

她看向衛莞:“你要是真不喜歡他也是好事。”

衛莞飛快地看了一眼孩子,小聲道:“你能不能註意點。”萬一讓孩子聽到怎麽辦?

“我看蘭姐兒挺喜歡他的。”

“別說了。”她臉紅了,低頭往前走。

衛姜想起剛剛花家下人的話:“花家和清風觀的人很熟?”

衛莞搖頭,“你還記得後山那片藥圃嗎?”

衛姜點頭,和這有什麽關系

衛莞繼續道:“清風觀想要買他種的那些藥,他不太想賣。”

清風觀已經派人來找過他不少次了,沒想到這次竟然驚動了花家老太爺。

“那藥很珍貴?”不然為什麽不賣,自己要那麽多幹什麽。

小衛兒不知道從哪摘了幾朵小黃花跑過來:“娘,給你。”

可能是剛剛不肯給娘親看船,心裏有些愧疚,如今用花來補償。

衛姜接過,聞了一下:“好香啊!”

這香味還挺獨特。

衛莞道:“就是這個,它是花入藥,說是在草原上挺常見的,寧神補氣之用,不過他好像有什麽顧忌,我也沒細問。”

衛姜點頭,也許是自己養的不舍得賣吧。

別說這花氣味還挺大,做香囊應該也不錯。

……

中秋這日,衛姜還是帶著女兒去了衛家。

一家人吃過晚宴,衛姜就被襄陽郡主截住了。

“你妹妹和那男的怎麽回事?”襄陽郡主直入主題。

衛姜有些驚訝:“您消息夠靈通的。!”

說什麽不問世事,這城外的事她都門清。

“別打岔,說正事,那男的什麽來歷,家中可有妻妾,你妹妹什麽打算?”襄陽郡主拋出一堆問題。

衛姜大咬一口月餅:“你去問她不是更清楚?”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傷了她的面子怎麽辦?”

衛姜:“花家二房的次子,聽說還沒娶親,她嘴硬不肯承認。”

沒有一句廢話,扼要總結。

“這沒成親不代表後院就幹凈,我得讓你嫂子去打聽打聽,你妹妹吃過丁家的虧,這後半輩子可不能再碰上一個丁恭良。”

“您老人家不覺得這花家門第低了點?”衛姜故意問道

襄陽郡主點頭:“是低了點。”她嘆氣,“但也沒法子,這麽久了,你小妹就一直不肯走出來,如今我聽你大嫂說,這花七公子能入她眼,心中已經阿彌陀佛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她能看入眼的人,我要是再反對,她萬一一輩子再不嫁人了,這可怎麽辦?”

“再說了,門第低一點就低一點,花家好歹豪富,她嫁過去過不了苦日子,她是縣主,花家只有捧著她的道理,我聽說這七公子並沒有接手家中的生意,等以後分了家,他們有了子嗣,讓孩子努努力,考個進士改換門庭也是一樣。”

“她有你們兄姐幫襯著,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看這樣子她早就把人家打探的一清二楚了,還想的這麽遠,連不知道在哪搖風的娃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就這麽想把她嫁出去,嫁人有什麽好的?”衛姜故意和她唱反調。

襄陽郡主瞥了她一眼:“嫁人沒什麽好的,當初你哭著鬧著要嫁?也只有女婿不在家,你才知道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娘。”

“你老又冤枉人了,我隔三差五地來,你又罵我跑的勤。”她嘆氣,“這做女兒難,做您的女兒更難。”

襄陽郡主被逗笑,扔來軟枕打她。

“你兄長我是最放心的,你如今和女婿過的也不錯,我啊,就是擔心你這個小妹。”

“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衛姜呸呸呸三下:“你老長命百歲,跟王八一樣。”

“你就促狹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罵老娘。”

襄陽郡主:“你都當祖母了,我還能不老,我在還好,我走了,你兄嫂年紀也大了,到時候就是你侄子們當家,讓她在侄兒手中討生活。”她搖頭,“那樣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

“如今不必從前了,你大哥也就那樣了,莞兒又是再醮,在京城既想門當戶對又人品過的去的,難找哦!還不如花家呢?”

“你既然有這個心思,何不跟她說開,不然她還以為你們反對呢?”衛姜道。

襄陽郡主:“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我也不想催她,總要讓她細細考量清楚的,我要是極力促成這事,她還以為我趕她走呢?”

“你是她姐姐,平日裏多關心些,若是發現她真的有這想法,你就把這事攬上身,就說你來勸我們。”

也不能讓花家覺得娶的太容易,以後會看低女兒的。

“行,你老白送我一份人情還不好。”

衛姜感動於她的一片慈母心,“果然是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這考慮事情就是周詳,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以後等我嫁女兒,您也得幫我拿主意。”

小衛兒才多大,還有十來年呢?

襄陽郡主故意陰陽女兒:“這我可太有經驗,你也別急,到時候她上街上看上個探花郎,就非卿不嫁了,半點心都不用操。”

臊的衛姜捂臉跑了,這事過不去了是吧,每個人都來刺她,都黑歷史了!

襄陽郡主在身後笑的開懷得意。

和衛家溫馨熱鬧的家宴氛圍不同,宮裏也開一了家宴,只是氣氛有些涼的窒息。

賢妃抽抽噎噎地哭。

皇帝不悅:“你哭什麽!”

賢妃被嚇的抖了一下,期期艾艾道:“臣妾就是想起了太後娘娘,還有信王……和太子,往日這樣場景不知道多熱鬧呢?”

當然,她肯定沒想起太子的,但她的話讓皇上沈默了。

因著太後的關系,如今皇上對賢妃是格外的寬容,當眾啼哭失禮的事情也就算了。

“散了吧,都回去吧。”吃的也沒滋沒味的,皇上先起身離開。

潞王和葛月護送皇後和貴妃回去,剩下賢妃孤零零一個人,她更想哭了。

早知道她就不說那話了,現在一個人回去冰涼的住處更孤寂!

剛剛好歹還有那麽多人呢!最關鍵皇上也在。

……

皇上回到了乾清宮,看了一會兒奏折,頭又疼了,朱成上前為他輕輕按揉。

皇上:“皇後和貴妃的身子如何?”

今日家宴上看她們臉色倒是好了很多。

朱成自然知道皇上要問的是什麽:“這延年益壽丹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已經服用了大半個月,太醫說她們身子都有好轉。

皇帝點頭,沈吟半刻道:“那明日就進上吧!”

“皇上可要再等等?”

皇上道:“太醫也驗過,方子沒問題,丹藥也沒什麽問題,何況她們也試了半個月了。”

他不想再等了,這頭疼的很,他如今看奏章都費勁。

雖然王慶雲說這方子是潞王府送的,但藥是王慶雲親自煉制的,他沒那個膽子做手腳,何況太醫院每一日都會查驗。

他把藥先賜給了貴妃,潞王也知道,難道他連親母的命都不顧了。

“我就吃上半個月,若是有異常,斷了就是。”

朱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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