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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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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有野心……

見到他們進來, 張元恩起身,三人互道了新春賀詞。

“不知世子今日來所為何事?”竇紹吩咐人重新上了茶。

張元恩抿了口茶,心中在思索該怎麽說?

“我聽說使者投毒案如今是交由大人來查?”

竇紹訝異, 這事應該還沒這麽快傳出來才是。

見竇紹神情有異, 張元恩立馬解釋道:“我剛剛去找過鄧大人,聽他說的。”

“世子好像很關心這件事。”竇紹若有地打量著他。

張元恩神情一緊, 立馬慌張起來, “此事可和我無關,我就是剛好有點線索可以提供一下。”

這口黑鍋他可背不起, 英國公府也不敢沾邊。

線索?衛姜看向竇紹。

今日宮宴他在場,難道他發現什麽?

張元恩還真是有發現。

這種大型宮宴他一向覺得無趣,毫無新意的禮樂, 溜須拍馬的奉承, 他膩歪的很。

唯一能讓他覺得滿意的就是酒了, 所以他的眼睛也就跟著酒在走。

皇上特意給使者賜酒,他嘴饞,特意偷偷攔住了那個倒酒的小太監,給自己也來了一杯。

衛姜一時來了精神,還有上趕著找死的,身子前傾聽他接著說。

“那酒沒問題?”竇紹疑惑。

看他活的還好好的,難道毒不是下在酒裏?

張元恩笑著搖頭,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個小瓷瓶和酒盅。

衛姜明白了:“你沒喝啊。”語氣帶著一點點失望。

張元恩頓了一下, 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 然後慢半拍把扇子搖起來:“我可不敢喝。”

他指著盒子裏的東西道:“這就那小太監給我倒的酒,連同酒盅一起我都給偷出來了,我粗淺地驗了一下, 應該沒毒。”

“你知道你不說。”他要是當場叫破,說不定那使者不一定會死,衛姜不滿地看他,一副看壞人模樣。

“縣主可冤枉我了,只能怪那使者太饞酒了,喝的太快。”他笑瞇瞇的模樣,半點沒覺得有什麽大問題。

竇紹拉了一下衛姜,轉頭問張元恩:“那世子為何不敢喝呢?”

張元恩問了一句不相幹的話:“竇大人去過青樓楚館這類的風月場所嗎。”

竇紹下意識轉頭看衛姜的臉色,見她眼神不善,立馬回頭警告張元恩:“世子有話直說就是,我知道你是常客。”

張元恩心中暗笑,竇大人果然懼內,縣主一個眼神,他就慫成這個樣子。

不過也不敢再賣關子了:“因為他用的酒壺。”

酒壺?兩夫妻疑惑看著他。

今日是初一,他也不好上春暖樓摸一個來展示,張元恩有些失望,只能比劃著來:

“春暖樓有一種特制的酒壺,很精致漂亮,它裏面有一個機關,平日裏倒的是普通的酒水,但若是樓裏姑娘有看上眼的公子,她就會按下機關,她倒出來的就是暖酒。”

好像是擔心他們不知道暖酒的意思,他解釋道:“就是一種催情酒,樓裏姑娘都把這種壺叫鴛鴦壺。”

那天宮宴他第一眼見到這個壺,就知道麻煩了,樓裏姑娘斟的喝了最多不過春風一度,可這小太監倒,說不定會要命。

很快,北蒙使者便毒發了,他趁著混亂偷偷地把酒杯藏起來了。

衛姜好像也明白了張元恩為何不叫破,因為他不敢確定這是不是皇帝的意思,畢竟那樣的宴會也只有皇上有這個能力做這樣的手腳。

但錦衣衛事後並沒有找到這只酒壺,從使者毒發到斟酒的小太監被抓,然後自盡,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轉移處置這酒壺。

很大的可能是被他藏了起來。

竇紹心裏有數了,轉而問起了其他:

“世子為何不直接告訴鄧大人。”

張元恩搖著扇子,笑著擺頭:“這可不行,鄧大人是武人不太講道理啊,說不定得把我抓起來審問,我可不想進錦衣衛大牢。”

“可你告訴了我,皇上如今讓鄧大人聽我吩咐,我一樣可以讓他把你抓了,你知道這麽多,很難不讓人多想。”

“你要是不想惹麻煩,完全可以不告訴我這些,這樣沒有人會查到你。”

張元恩的笑維持不住了,他慫了肩膀:“竇大人就別玩我了,我雖是個紈絝,可也知道事情輕重的,這事處理不好,說不定邊關就要重燃烽火……”

他神情低落,想起了自家的事情。

“還是少死點人吧。”

他重新擡頭看向竇紹,臉上帶了笑:

“竇大人,我們兩家如今拐著彎也能連著親了,按輩分還得叫您一聲姑父,你可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主動來坦白線索的,大過年的,你不會真讓我進牢裏沾晦氣吧,我這還有一個月就要成婚了,不吉利的。”說到最後,臉上已是可憐兮兮模樣。

他和蘇妍的婚事定在四月,怎麽就變成只剩一個月了。

竇紹沈吟半刻,眉頭松了些,好像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說的也有理,那就先這樣吧,還有沒有其他沒交代的?”

張元恩忙搖頭。

“後續有要你配合的,我會讓人去找你……”

張元恩不等話說完,拍胸保證:“您放心,遞個話我一定到。”一副狗腿模樣。

衛姜轉過頭,不想看。

事情既然說完了,竇紹也不想繼續留客。

“那你……要留下和我們一起用個膳?”

要不是初一,竇紹都不會選擇這麽委婉的方式。

張元恩連忙起身告辭:“不了,不了,下次,我和朋友約了去喝茶。”

等送走張元恩。衛姜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幹嘛嚇唬他,瞧把別人嚇的。”

主動提供線索竟然被當嫌疑人,下次誰還敢這麽做。

竇紹嗤笑:“你真以為他怕什麽錦衣衛?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目的。”

所以,目的探出來了?

“鄧春風如今在皇上跟前失了寵信,正急的不行,他提供了這麽要緊的線索,那是雪中送炭,鄧春風感激他還來不及。”

衛姜:“所以他是奔著你來的,賣你一份人情?”

可他需要討好竇紹做什麽,英國公府難道還需要竇紹幫什麽忙?

竇紹:“他是奔著太子來的。”

潞王倒了,這要案皇上必定會讓太子的人來查,他去找鄧春風探口風,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衛姜恍然,敢情他剛剛說的什麽拐彎的親戚,他是要拐去太子那裏。

這是跟太子示好呢?

京城裏就沒有真紈絝,都是人精,衛姜嘖嘖,心眼子真多。

“英國公府畢竟不能真的沈寂下去。”竇紹倒是理解,那畢竟是張家無數男兒用性命換來的榮耀。

如今皇上還記得英國公府的功勞,可下一任皇帝呢?潞王已經失勢,張元恩又不是傻子,自然要早點和東宮搭上關系。

“走吧,我們就見一見另一位客人。”

竇紹想牽她的手,被衛姜掙脫了,又再次試探,好在這次沒有被甩開。

“你這是打算坦白你和他的關心了。”邀請她一起去見客,那就是不用瞞著了。

她這話聽著怎麽這麽怪呢?竇紹掃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衛姜勾起嘴角,到書房門口,衛姜還是甩開了他的手。

林懷新確實是有要事,而且是兩件。

第一件是他覺得潞王許是起了疑心,一直暗中派人盯著自己,他擔心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他假借衛姜的名義上門,也是來示警的。

“你確定跟著你的人是潞王的人?”竇紹凝眉,潞王那樣子也不像是重新振作起來了。

林懷新搖頭,這他不能肯定:“但除了潞王還會是誰呢?”他也只做了這麽一件危險的事。

竇紹搖頭:“應該不是潞王府的人。”

潞王不是個沒城府的人,何況如今的林懷新根本做不了什麽,若是自己,發現身邊有這樣一顆釘子,他會留著,不動聲色地防備利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發揮巨大作用。

第二種可能,潞王氣急敗壞沈不住氣,要洩憤,林懷新無權無勢,直接下手就是,有必要盯著他的行蹤?

而且派來跟蹤的人還被林懷新發現了,顯見是個生手,更不像是潞王的手筆。

“最近你有沒有得罪其他人?”竇紹問他

林懷新搖頭:“沒有。”他這些日子除了去潞王府,就是在家中溫書備考。

潞王還沈浸在打擊中,府裏王妃做主,他能湊上去的事情也不多,大部分時間還是讀書,偶爾和同年聚一聚。

他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

“大人,我發現周大人……”他換了稱呼:“就是周駙馬,他最近很關註潞王府的事情,他知道我在替潞王辦事,明裏暗裏打聽過不少次。”

“周駙馬?他不是在城外道觀清修嗎?”衛姜有些疑惑。

林懷新不敢擡頭看她,低頭回道:“周……周駙馬說是在道觀清修,不過他也經常回城,有不少同年都會向他討教學問,不過最近他好像是遇到了什麽事,回來的比較少了,前兩日我還見過他,喝的醉醺醺的正要出城。”

衛姜忽然想起今日長公主說的話,她說駙馬癡迷丹術閉關脫不開身,但其實不是,最有可能是周駙馬不願意回去,什麽事會讓他連年節都不回家呢?

衛姜擰眉想問題,竇紹和林懷新重新說回周駙馬

“他向你打聽什麽?”

周懷新回道:“關於西北,還有沈家的事情。”

他能感覺的出,周駙馬不是單純好奇,他好像是想探聽潞王對沈家知道多少?

周駙馬以前會避嫌,甚少主動去打聽這些朝廷大事,何況沈家牽扯到謀害太子的案子,還跟北蒙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畢竟周駙馬對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衛姜感覺到他的動搖,林懷新這個人細膩入微,他能察覺到周駙馬的異常,一定是因為他還知道些什麽。

她偷偷推一下竇紹,大道理那些話她不會,讓他來。

竇紹也看出他的猶豫,直言道:“你今日來我相信心裏是早就做了決定的,你要真為他好,就應該相信他,早日查清也能釋了你心裏的疑心。”

林懷新心裏一震,他正是這樣想的。

也許是個誤會,是他多心了。

他定了定神,又繼續繼續道:“我覺得有些反常,是因為之前周駙馬有提過他長子去了西北游歷。”

沈家在西北,而劉進曾經酒後說漏嘴過,他說他在沈家碰到一位熟人。

他的原話是:“沒想他那樣的身份,竟然也會去商賈家做客。”

可見這位公子身份貴重,但劉進只是感嘆,而沒有防備,說明此人對潞王府不會有威脅。

當時他猜不到是誰,京城貴公子太多了,但當周駙馬來探聽沈家的事情時,他忽然就能對號入座了。

就這麽巧,哪哪都對的上,他不多心也難。

場面陷入安靜,林懷新的懷疑很有道理。

竇紹道:“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核實。”

林懷新點頭,嘆了口氣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林懷新說完了要緊的事情就準備離開了。

雖然竇紹覺得跟蹤他的不是潞王府的人,不過為了林懷新的安全著想,竇紹還是給了他幾個人。

“這些人會在暗中保護你,順便查清楚是誰盯上了你,其他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安心應付春闈吧,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林懷新動容:“請大人替我謝謝殿下,必肝腦塗地以報答,也多謝竇大人了。”

他鄭重地行了一禮。

竇紹擡手扶起他,面色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冷淡:“殿下從來不要你的報答,他是賞識你的才能,希望你日後能在朝堂上有一翻作為,至於我……”

“這是我們的交易,如今交易還在繼續,我自然要護住你的性命。”

他沒有趁機招攬人心,這讓林懷新有些意外。

竇紹的態度甚至讓他更覺得安心,這讓林懷新覺得自己不是一顆棋子,還有自己的尊嚴。

而竇紹只是單純的不想和他有太親近的牽扯,畢竟妻子對這個林懷新很看重,還是要防著些。

衛姜絲毫沒有註意到兩個男人的百轉千回,一門心思的想事情

等竇紹送走林懷新回來,見她還在沈思。

竇紹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想什麽呢?”

衛姜抓住他的手,對他道:“你真不覺得長公主很可疑,還有……”她把今日在太後宮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夫妻失和,兒子也不在家,女兒頂著滿臉怨憤,就這個樣子她還那麽開心愉快,不覺得很不對勁嗎?”

她兒子去過西北,沈家就在西北,沈家還是北蒙安插的棋子,北蒙使者到了,她兒子大年三十都沒過就離開了,後腳使者死了。

衛姜約想越興奮,太合理,完全通了。

之前念頭一閃而過,是因為她也代入了這裏人的局限,覺得長公主做這些得不到好處,但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有野心了。

衛姜假設了一下,若自己是長公主,會怎麽做?

首先康王死了,她要蟄伏積攢實力,然後挑撥皇子內鬥,給皇帝以重創,接著她會以布局朝堂,選一個軟弱的皇子扶持,最後把康王的死翻出來,釘死皇帝失德,把他拉下皇位,扶一個提線木偶上位,而她在後背操縱。

攝政長公主,誰說她得不到好處呢?

想想都刺激。

她是越說越興奮了,竇紹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皺巴。

一開始他壓根沒把她的話當真,可順著她的思路推下去,他卻越來越心驚。

“你說是不是……是不是一切就說得通了。”衛姜搖頭著他的胳膊,兩眼亮晶晶。

竇紹:“可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你沒有證據。”

“去查啊!”衛姜大力拍向他後背。

有了懷疑對象,查起來簡直不要太方便,何況西北他不是還有個好基友蘇國公嗎?若是周仕遠在那裏活動過,不可能查不到,那可是蘇家的地盤。

衛姜摩拳擦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殊不知也有一場鬧劇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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